528.第507章 算计

这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好不容易安抚好何雨水,秦京茹这边的情绪也不怎么高,虽说已经说开了,但秦京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秦京茹本就是女人,又不像王重那般铁石心肠。

何雨水的孕吐也越来越剧烈,早上刚吃的东西,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吐得干净,只能少吃多餐,吃些高蛋白来补充营养。

冉秋叶也没办法,只能辞了学校的工作,到牡丹楼当经理,接替何雨水的工作,每天还得去雨水的新家那边探望雨水。

毕竟何雨水的都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已经属于高龄产妇,若非她非要坚持,王重是不会同意她要孩子的。

傻柱也三天两头的往雨水那儿跑,对于自己妹妹跟王重的事情,傻柱老早便看出了端倪,只是一直没有揭破,直到何雨水自己跟他坦白。

傻柱倒是没有怒不可遏的提着拳头去找王重,他也知道,并非王重撩拨自家妹妹,而是自家妹妹一直都把心挂在人家王重身上。

快二十年了,傻柱跟冉秋叶不知给雨水介绍了多少对象,可何雨水愣是没一个看上眼的。

对此傻柱也很无奈,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一个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打不得骂不得。

事已至此,傻柱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总不能逼着王重跟秦京茹离婚,倒过头来娶雨水吧,要真这样的话,别说秦京茹了,就是王辛夷跟王恒两个小家伙,傻柱也没脸面对。

两家又是前后院住着,秦京茹也在牡丹楼这边的厨房帮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傻柱那叫一个不自在。

连带着跟王重的关系都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不再似从前那般无话不说了。

好在牡丹楼的生意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反而因为改革开放的缘故,人们手里有了钱,来牡丹楼吃饭的人不减反增,生意愈发火爆。

冉秋叶并非心思缜密之人,但却是个很好的执行官,在王重的建议之下,牡丹楼进行了扩建,规模比最开始大了将近三倍,后厨的规模也一加再加。

眼瞅着牡丹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两头再也顾不过来了,权衡之下,傻柱索性领着几个徒弟从轧钢厂辞了职。

虽说如今有了王重这只小蝴蝶煽动了翅膀,给轧钢厂带来了好几个赚钱的项目,延缓了轧钢厂走向衰败的速度,但似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普遍存在的问题,却不是当初王重一个小小的副厂长就能挽救的。

数万人的大厂,底下光是分厂就有好些个,如今凭着上边的支持,还有油烟机项目的进项,这才勉力维持,但也陆陆续续裁了不少人。

王重所在的机械厂,虽然在王重的大力整改之下,已然有了几分起色,但目前仍旧还是处于亏损的状态。

第三代农机虽然已经研发出来了,但如今国内农业正处于萧条状态,农民们本来就不富裕,哪有那么多钱去买这种大型的农业器械,是以机械厂这边的销售对象,主要还是那些个背靠国家的大型农场。

说白了,纵使已经经过整改,但截止目前,还是靠国家的扶持,机械厂才勉力维持。

农机的技术并不难,自轧钢厂推出的前两代农机之后,各地的国营大厂,纷纷推出了自家改进的新产品,在发动机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国内各个大厂的产品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机械厂要想真正的发展起来,只有把选择出口,把自家的产品卖到国外才有一线生机。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大型器械的出口,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天,吃过晚饭,王重悠闲的靠在院里的躺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个盛满茶水的紫砂壶,一盘干脆的炒黄豆。

王恒就在家门前跳绳锻炼身体。

虽说如今天下太平,可人心险恶,将来步入社会,谁敢保证不会遇上危险,王重对儿女们体魄武艺的锻炼都是从娃娃就开始抓起的。

王恒天赋异禀,体魄强健,力大如牛,除了先天禀赋之外,跟王重后天的调教和锻炼也离不开关系。

“哟!王厂长又督促小恒锻炼呢!”一身西装革履的许大茂从外头走进来,见这一幕,忙笑着跟王重打起了招呼。

“大茂哥!”王重听见许大茂的声音,笑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吃了没?”

“刚吃的,就在牡丹楼!”许大茂一脸神气的说,要是以前,他在王重面前还真得装个样子,可现在他放映员的工作都辞了,在外头做生意混的风生水起,钱挣的可一点都不比王重厂长的工资少,甚至还多,这口袋里有钱,腰板自然也就硬,说话也更有底气。

“有人请客?”王重笑着问道。

许大茂有意在王重跟前卖弄:“那必须的!”

“还记得以前咱们轧钢厂那位李副厂长吗?”

“李怀德?”王重眼睛一亮,饶有兴致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随之浮现:“没错,就是李怀德。”

“他不是被免职了吗?”王重问道。

许大茂道:“他虽然被免了职,但耐不住人家有后台,关系硬啊,我跟人家一比,那就是小打小闹。”

王重问道:“这么说这老小子生意做得还不小?”

许大茂道:“就这几年功夫,人家挣的是盆满钵满,就我跟三大爷合作挣点那点钱,也就是人家的零头。”

王重笑着说道:“看来大茂哥这是抱上大腿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许大茂谦虚的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就是碰巧在牡丹楼遇见了,人家念着以前的情分,捎带脚才喊我一块儿吃了顿饭。”

说着说着,许大茂忽然凑到王重耳边小声说道:“那老小子身边还带着个三十岁左右漂亮女人,开着小汽车,腰里别着传呼机,那叫一个潇洒。”

王重意味深长的笑着说:“茂哥,以你的本事,难道还要羡慕他李怀德?”

花花轿子就是要人抬的,眼瞅着王重这么上道,又没有半点厂长的架子,许大茂听了又怎会不高兴。

“哈哈哈!”

“那也跟你这个厂长没法比!”

······

接下来几天,对门的老阎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的阎解放跟阎解旷还有阎解娣竟然见天的出现,只看这架势,王重就知道,老阎家这回肯定打算大干一笔。

不过老阎家一家子出了名的爱算计,到最后肯定会出事儿。

东厢房,老阎家堂屋里,阎阜贵,阎解成两口子,还有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一大家子齐聚一堂,三大妈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拿着蒲扇说是乘凉,实则是放风。

“爸,现在咱们已经搭上李怀德跟尤凤霞了,咱们干嘛还非得跟许大茂一起合作,平白无故的还要把利润分给他。”

兄弟几个这就开始琢磨着要把许大茂踢出局了。

于莉也说道:“我觉得解放说的有道理,这钱咱们出的是大头,许大茂才出多少,可这利润却要被他生生拿去一半,这也太亏了。”

“没错!”阎解成抿着嘴深以为然的道。

老阎家众人在这件事情上的观点出奇的一致。

“可咱们跟李怀德还有那个叫尤凤霞的不熟啊!”阎阜贵却不是轻举妄动之人,虽说他也不想让许大茂占自己便宜,可这生意要是做不成,自家挣不到这钱,就别说占便宜了。

阎老西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

“要不,我跟大哥大嫂去找那个尤凤霞试着接触接触?”阎解放提议道。

“我觉得可行。”于莉点头道。

于莉都发话了,阎解成自然也同意。

阎阜贵那双黑框眼镜底下的眼睛闪烁了一阵过后才说:“也行,老大你们两口子办事儿稳妥,这事儿就交给你们办了。”

“爸,还有我呢!”阎解放赶忙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阎阜贵看了一眼阎解放,没说什么,不过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爸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俩一定办的妥妥的。”阎解成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几天,阎解成跟于莉两口子就把好消息带了回来,尤凤霞同意跟他们合作,但前提是他们交易的数量要照原计划往上再提一提。

对此阎家人早已有过考虑,阎解成跟于莉这些年干饭馆挣了不少,家底最厚,就多出一些,余下三兄妹也把家底都掏了出来,阎阜贵更是把这些年攒的存款和退休金都给压上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许大茂是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他干,损人不利己的也干,更别说拿了尤凤霞的好处之后了,就跟原剧情里一样,转头就一个电话把人给点了。

等到王重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已经是阎解成跟于莉着急忙慌的跑上门来求助的时候。

“你是说你们跟那个叫李怀德还有尤凤霞的从境外走私彩电回来,现在你爸跟你俩弟弟被抓了,就你跟你媳妇跑掉了?”

“那个李怀德跟尤凤霞也跑了!”阎解成一脸焦急的道。

虽说这两口子在算计上比他老子阎阜贵早已是青出于蓝,但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而且这事儿他们两口子也都有掺和,真要是不救阎阜贵跟阎解放他们的话,保不齐他们两口子也得被连累。

“你爸他们都被缉私局给抓住了,你这会儿来找我有什么用。”王重没好气的道。

阎解成一脸焦急的道:“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李怀德他们给骗了,你是厂长,认识的人多,我们也只能来求你了。”

于莉也忙道:“王重,看在邻居的份上,你就帮着想想办法吧!”

这两口子也是彻底没了主意,急病乱投医,这才找到王重。

王重摇头道:“我一个只是轧钢厂底下一个小小的分厂厂长,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两口子的心同时一沉,还以为是没有好处,王重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可如今两口子损失惨重,这些年挣的那点钱几乎赔了个干净。

两口子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和慌乱。

于莉仍不甘心,又问了一句:“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王重故意沉吟片刻后才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够戴罪立功,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戴罪立功?”阎解成疑惑的看着王重。

倒是于莉的反应很快:“你是说把李怀德跟尤凤霞供出去?”

王重道:“当然不只是供出去,把问题交代清楚,是你们应该做的,怎么能算立功。”

“帮缉私局把他们抓起来?”顿了片刻后,于莉又问道。

王重道:“这就得看你们的本事和运气了。”

“现在这种情况,李怀德跟那个什么叫尤凤霞的,肯定一早就跑了,要想把他们找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他们指定跑了!”阎解成一拍大腿,一脸懊恼的道。

“要是找不到他们!”于莉看着王重道:“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跟缉私局那边打声招呼?”

王重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跟缉私局那边没交情,就算是真的去了,人家也未必肯给我这个面子。”

这话已经是婉拒了,于莉自然也听出了这层涵义。

“还有,你们要是找不到李怀德跟尤凤霞,最好是早点去缉私局自首,把问题交代清楚,不要有所隐瞒。”

两口子闻言再度对视一眼,进行眼神交流。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于莉又问。

王重道:“要么就是打死不认,把事情都推到李怀德跟尤凤霞的头上,只说你们是被他们骗了,不知道这批东西是走私来的,还以为占了大便宜。”

听到这话,两口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我们也是被骗的,我们也是受害者!”于莉脑子转的飞快,顷刻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阎解成看着王重,不甘心的问:“那那批彩电呢?还能不能要回来?”

529.第508章 悔之晚矣

第508章 悔之晚矣

王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看着阎解成,起身冲着门外引手道:“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说什么胡话呢!”于莉气得抬手就给了阎解成一下,随即赶忙转头向王重解释:“别听解成瞎说,他这人就是这样,说话不过脑子,口无遮拦。”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做,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王重道:“在这件事情上,你们已经违了法,我真的帮不上忙,你们要是想找人帮忙说话求情,还请另寻高明。”

王重的送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于莉跟阎解成纵使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待下去,两口子也只能起身提出告辞。

二人走后,秦京茹把切好的果盘端到王重跟前,煞有介事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挣钱的好买卖呢,原来是走私!”

“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王重道:“现在从南边往北边倒腾商品的比比皆是,比他们有关系有门路,靠山硬的多了去了,要不是走私,又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利润。”

“那这回他们不是亏惨了?”秦京茹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王重道:“估摸着老底儿都赔进去了。”

“彩电可是便宜货,就算是走私过来了,成本也不低。”

这年月别说彩电了,就是黑白电视机,也不是家家都有,北平都如此,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老阎家这些年也就阎解成跟于莉两口子开饭馆挣了点钱,但没有手艺精湛的大厨加盟,生意一直都一般般,直到后来改成了火锅店才有了起色,但也就那样了。

“就三大爷那爱算计的性子,他能受得了?”秦京茹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惊讶之余,还带着几分嘲讽。

阎阜贵爱算计在院里是出了名了,从来不吃亏,连跟自己儿女都要算的清清楚楚,阎解放跟阎解旷他们兄弟几个如今变成那样子,院里人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阎家兄妹四个,连带着儿媳妇于莉,都完美的继承了阎阜贵算计的本事。

王重道:“受不受得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他还真能从缉私局手里头把那些彩电都拿回来?”

“那些彩电真的拿不回来了?”秦京茹好奇的问道。

王重道:“反正我是没办法,或许他们老阎家手眼通天,走得通门路呢。”

秦京茹不屑的道:“他们要是能有那本事,还用巴巴的跑来求咱们吗!”

“伱说三大爷一家子差点没全进去,怎么许大茂偏就没事儿呢?”秦京茹忽然疑惑的说:“今儿一早我还见他哼着小曲儿,笑呵呵的出门去了,临走前还跟我打招呼呢。”

“还能是什么原因。”王重道:“走私彩电的事情,没他的份呗。”

秦京茹疑惑的问:“可三大爷不是跟着许大茂一块儿合作吗?还有那个什么李副厂长,不也是许大茂认识的吗?”

可没等王重回答,她自己就反应了过来:“难不成是他们把许大茂给踹了,他们一家人自己干了?”

“我说许大茂怎么那么高兴的,合着是逃过一劫。”

听着秦京茹的自言自语,王重也没插嘴的意思,用木签子挑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送进嘴里。

“你说说,许大茂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秦京茹忽然坐到王重身边,一脸八卦的问:“上回跟二大爷合作做生意,二大爷就出了事儿,人差点都没了,这回跟三大爷合作,三大爷一家子都快被缉私局给抓完了。”

“你会不会是许大茂的八字太硬了,给他们克的?”

若是以前,王重还真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如今连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似系统这般神物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随着练气功夫的日渐增长,神异渐显,王重对这些东西反倒是有些信了。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因为知道,所以畏惧。

“说不准。”王重摇头道。

秦京茹却好似发现了新大陆:“我觉得一定是,不然的话,怎么这么多年了,他老婆都换了好几个了,可没一个给他生孩子的。”

“那于海棠,前几年二婚之后,没多久不就生了个女儿吗,听说最近又怀上了。”说起这些八卦,秦京茹的兴致那叫一个高。

“于海棠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王重好奇的问,自打于海棠跟许大茂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四合院,跟院里人根本没有交集。

秦京茹道:“听说的呗,她跟她现在的老公,不是接手了于莉跟阎解成的火锅店吗,听说生意还挺火爆。”

永远不要小瞧了女人,她们八卦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王重没再继续追问于海棠的事情,可秦京茹却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王重也不嫌烦,吃着水果静静的听着秦京茹说着八卦,时不时还附和几句,配合着问上一问。

没多久,阎阜贵一家子就被放了出来,所有走私的彩电都被查封,李怀德跟尤凤霞两人早跑的没影了,阎阜贵一家子被骗的钱自然也拿不回来。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缴纳一笔数额不菲的罚款,以做惩戒。

可事情到这儿却仍旧还没结束,就在阎阜贵一家子砸锅卖铁,把罚款给交了之后,阎解放跟阎解旷还有阎解娣兄妹三个又闹了起来。

非把责任都怪到阎阜贵的头上,还说什么现在他们的钱都亏了,要阎阜贵补偿他们的损失。

三兄妹跟无赖似的,带着家人搬回了院里,跟着阎阜贵老两口挤在一块儿住着,阎阜贵在儿女们面前早已没了父亲的威严,对于耍起无赖的三个儿女,却也说不出那断绝父子关系的话,只能把打掉的牙往肚里咽。

秋去冬来,天气也渐渐冷了起来,周末,王重在厂里加班,王辛夷忙着在医院实习,秦京茹骑着自行车载着王恒去百货商场置办冬衣。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个月不见身高就有可能窜出一截,王恒虽然还没到高速发育的阶段,但身高仍旧每年往上窜,去年的冬衣已经有些不合身了。

秦京茹就想着领王恒去百货商场买两身新的冬衣,母子骑车走在路上,身边是来往的车流跟行人。

忽然王恒大声说道:“妈,你看那人是不是三大爷?”

“哪个?”如今正值周末,街上往来的行人不少,如今天气冷了起来,大家穿的都不少,秦京茹扫了一圈也没看见王恒口中的三大爷阎阜贵。

“就前边垃圾桶旁边那个,穿着军大衣,戴着黑帽子,你瞧,他还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呢!”

秦京茹顺着王恒指的方向望去,说道:“你看错了吧,三大爷怎么说也是退休的人民教师,怎么可能捡垃圾。”

“是吗?”王恒也不确定,“可我看看身形就是三大爷啊?”

秦京茹心中一凛:“你肯定是看错了。”

“妈你停一下,我过去看看是不是三大爷!”说着王恒就要下车。

秦京茹却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你到底还要不要买新衣服了?咱们出门本来就晚,要是再耽搁,就赶不上给你爸送饭了。”

“那好吧!”王恒也只能妥协。

晚上,王重九点多才回到家,王恒早已被秦京茹赶回了往里,秦京茹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忙起身迎了上去,接过王重递过来的外套,关心的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晚?”

“忙不过来,接下来估计还有一阵子班要加。”王重道。

“吃饭了没?我做了炸酱面?要不要热一点?”

“热点吧!”王重钻进了厕所,秦京茹也跟着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没多久,秦京茹就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还有一大碗一直在炉子上煨着的萝卜排骨汤。

“不错,今儿这炸酱做的挺好。”一口炸酱面下肚,王重点头看着秦京茹夸赞道。

“要是不够锅里还有!”秦京茹道。

“先吃着吧!”

王重吃着面条,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王重。

“今儿我带小恒去百货商场,路上碰巧看到三大爷乔装打扮在路边翻垃圾桶,看他那架势,像是在捡废品。”

“捡废品?”王重点了点头,不以为意:“老人家上了年纪,又闲不住,找点挣钱的事儿做,还能补贴家用,没什么奇怪的。”

秦京茹却道:“我听三大妈说,他们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拿去交上次走私彩电的罚款了,还借了不少外债,现在阎解放他们几个又拖家带口的都住在院里,吃喝拉撒全是三大爷跟三大妈出钱,就三大爷每个月那么点退休工资,也就勉强够他们一个人吃饭的。”

“你说三大爷之所以出去捡废品,是不是因为钱不够用?”

“应该吧!”王重道。

“要是这事儿被别人知道了,那阎解放他们几个不得被唾沫星子给砸死。”秦京茹道。

王重却道:“唾沫星子要是能砸死人,他们几个早就被砸死了,还等得到现在?”

“哎!”秦京茹叹了口气,感慨着道:“要说这三大爷跟三大妈也是,算计了一辈子,临到了了,却还要遭这种罪。”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王重道:“就三大爷那几个女儿,哪一个不是自私自利,精明的跟鬼似的。”

秦京茹知道王重对院里人是什么态度,自然也没提什么帮忙的事情。

只是不曾想世事无常,屋漏偏逢连夜雨,眼瞅着进了冬月,鹅毛般的大雪突兀的来到人间,给整个北平城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

早上,王重领着王恒从外头晨练回来,还没进门就见一辆救护车停在自家院子门前,几个白衣护工抬着担架从院里出来,一脸憔悴的阎阜贵紧跟在后边。

“那不是三大妈吗?”王恒看着担架上的三大爷疑惑的看向王重:“爸,三大妈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你先进去找你妈,我去问问。”王恒忙跑进院里,王重则迎了上去:“三大爷,怎么了这是?”

阎阜贵一脸焦急的道:“我也不知道,昨儿还好好的,今儿一早起来,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重仔细看了看三大妈的脸色,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判断,但只靠观察得来的结论还需要更多的佐证,才能确定病症。

阎阜贵披着大衣,跟着三大妈上了救护车,一路奔着医院而去。

阎解旷兄弟几个却都跟没事儿人一样,转头就回了屋,根本就没有半点着急担心的样子。

这么大的事情,在院里自然也引起了不少轰动,救护车的电话还是秦京茹帮着打的。

下午,阎阜贵一脸颓丧的从医院回来,低着头,眼神浑噩空洞,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气。

“三大爷,怎么了这是?”秦京茹主动跟阎阜贵打招呼:“三大妈怎么样了?”

可阎阜贵却恍若未闻,呆呆愣愣的走到自家门前,推门而入,反手又将门给关上。

“难道三大妈她·······”秦京茹顿时一脸错愕,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果不其然,三大妈去世的消息从医院传了回来,三大爷成天就跟丢了魂似的,阎解成和于莉也赶紧回了家。

只是兄弟姐妹几个在处理三大妈后事的事情上又有了分歧,三大妈的遗体都还在医院太平间里躺着,他们几个就先在家里吵了起来。

这办后事是要花钱的,兄弟姐妹几个一个个都是死爱算计的主儿,谁也不想当这‘冤大头’。

三个小的说阎解放跟于莉住在院里,他们又是家里老大,本就该是他们给三大妈送终,这钱自然也该他们出。

可阎解成跟于莉却说,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都是从三大妈肚子里出来的,于情于理,这钱都该大家一起出,以表孝心。

总之就是为了一个钱字又吵了起来,

阎阜贵看着儿女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样子,想着躺在医院太平间里已经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老伴,脑中浮现出往昔种种,悔恨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然自眼眶中溢出,自脸颊滑落。

阎阜贵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撑着前额侧面,看着面前这一幕,心中愈发悲凉,满脸自嘲的摇着脑袋。

可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如今是他老伴,将来等到了他,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