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仙州七本枪】来袭!【4300】

一万两金再诱人,也得有法子拿到才行。

青登的压倒性的恐怖战力,令那些怀揣侥幸心理的人统统打消幻想。

即使伤势未愈,满身实力只余5成,也照样打得奥羽诸藩的武者们落花流水!

连续秒杀15名武者也就罢了,在不间断地打了15个回合后,竟然连汗都没流一滴!

这副措置裕如的模样,更令人感到绝望!

如此,教挑战者们如何有信心上场?

为了一个不可能获得的奖金,而被打得在床榻上躺好几天……不论怎么想,都不划算!

伴随着“黄金万两”的诱惑力的消退,挑战者们的热情飞速散尽。

与其去争求这不可能获得的一万两金,倒不如设法打败新选组的队长们,去拿那一千两金的奖励,后者更具可行性。

于是乎,比武场陷入诡异的冷清……青登孤零零地站在场上,无人相伴。

比武场的西侧一片死寂……相较之下,四周的观众席倒是情绪高涨。

仁王亲自出手制敌——如此光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

青登那潇洒飘逸的动作,那摧枯拉朽的强大,无不令现场众人心驰神往。

“不要停啊!继续上呐!”

“拿出奥羽武者的骨气!”

某些胆大的观众纷纷出声呼唤,满心期待第16名挑战者的上场。

怎奈何,不论他们如何吆喝,比武场的西侧始终寂静……这一会儿,便见有不少人低下了头,缩着肩,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生怕被他人发现、点名。

青登环视现场一圈,心中暗忖:

——今天只能到这儿了。

从现状来看,他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想到这儿,他不禁感到憋闷。

一来是没薅到几个天赋。

二来他还没打够!

对他而言,这种水准的比武,只不过是“热身”的程度。

身子才刚热起来,就不得不停下……着实教他难受。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

他不再久留,对着比武场西侧喊了声“承让”,随后便转身离去。

崇拜、嫉妒、敬畏……在情绪各异的一束束目光的注视下,他大步回到比武场北侧的“贵宾席”,仿若无事地继续同藩主们谈笑。

……

……

因为目前抵达若松城的藩主只有8个,云集于此的武者还不多,所以首日的比武仅持续至正午,就因“没有挑战者”而被迫结束了。

虽然时间不长,但好在结果很美满——新选组大获全胜!

直到结束为止,也没有一人成功击败青登麾下的队长们。

对于这样的开局,青登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时日,青登继续开展“奥羽试合”。

在此期间,其他藩主陆续赶到若松城。

继盛冈藩之后,久保田藩(20万5800石)、庄内藩(17万石)、白河藩(10万石)等大藩的旗帜招展在若松城的空中。

为了收获一千两金的奖励,为了揽得“击败新选组队长”的荣誉,那些后续赶到若松城的它藩武者们,无不踊跃报名参赛。

随着参赛人数的不断增多,“奥羽试合”愈发热闹、愈发激烈,比赛时长随之延长至黄昏。

话虽如此,可结果却是未变:新选组依旧保持着不败的记录!

即使来了更多、更厉害的挑战者,也无法撼动新选组的强大!

以寥寥数名队长,迎战奥羽列藩的数以百计的武者们……想必任谁都会觉得:这么多人,哪怕是用人数去堆,累也累死新选组的队长们!

可实际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光景,却是如何?

事实上,近藤勇等人并没有觉得很累。

战至现在,他们依旧犹有余力。

究竟缘故,并不复杂。

他们绝大部分的回合,都是不断重复“上场、秒杀、下场”这三步节奏。

因为绝大部分挑战者根本经不住他们一击!所以压根儿就不费什么体力!

那些没被秒杀的人,也无法坚持太久,没几个回合就要败北。

对于这样的结果,青登并不感到出奇——奥羽武者的水平之低劣,早在其意料之中。

有道是“物质水平决定上层建筑”。

贫穷的奥羽非常缺乏教育资源,自然无法培育出优秀的武者。

艰苦的环境导致了人才的外流。

奥羽领内的优秀武者们,但凡是稍有门路的,都会设法离开,前往关东、京畿等更加富庶的地区去谋求更好的发展。

与此同时,因为奥羽太穷、环境太穷苦,所以外地的优秀人才也不愿去奥羽开道场、授武艺。

里面的人才想出去,外面的人才不想进来……这般一来,便形成了恶性循环。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臭棋篓子对弈,越下越臭”的局面,以致武学水平难以称道。

论武学素养,奥羽列藩的武者们本就乏善可陈。

技艺不精,又极度缺乏实战经验。

如此,被近藤勇等人吊打,自然是理所应当。

倘若条件允许的话,青登非常乐意长驻比武场上。

一边单方面地吊打对手,一边薅着天赋……既能活动筋骨,愉悦心情,又能有所收获,实乃快事也。

怎奈何,百事缠身的他,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观赛、参赛。

他近日来可没闲着,每天都在为外交事宜而奔走。

他可没有忘记本次北上的目的——举办“奥羽试合”只是一个添头,促成奥羽地区的稳定才是首要目标。

虽然要等奥羽列藩的藩主们都到齐后才能召开会议,但在许多时候,会议结果往往在会议开始之前就注定好了!

小藩的态度无关紧要,仙台、盛冈、庄内等大藩才是青登需要笼络的对象。

因此,青登积极地联络大藩的藩主们,同他们交流、攀谈、协商。

青登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支持“南纪派”与佐幕阵营,坚决地同“一桥派”与尊攘阵营分道扬镳。

平心而论,青登并不擅长外交。

相比起用舌头去争取利益,他更喜欢用腰间的佩刀去换来他想要的一切。

幸而此次的外交行动并不复杂,即使是不谙此道的青登也应付自如。

首先,他占有道义,具备无可动摇的“政治正确”。

德川家茂未死,他仍是名正言顺的武家领袖、第十四代征夷大将军。

支持幕府、支持将军乃三百诸侯应尽的义务,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其次,他有强大的武力做支撑。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可反过来说,战场上能够轻松得到的东西,就能在谈判桌上充作筹码。

青登如今携有消灭水户之余威,新选组的三千大军就驻扎在若松町外……对奥羽列藩的每一个藩主来说,此乃不可忽视的恐怖压力!

谁也不想触怒青登,招致灭国之灾。

三来,虽然青登不擅长搞外交,但在天赋“落榜的美术生+5”的加持下,他的口才一向了得,充满蛊惑人心的魔力。

【注·落榜的美术声+5:演讲富含感染力。】

奥羽列藩本就是一堆墙头草,各扫门前雪,都只想着自保,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青登敏锐地抓住此处要害,逐个击破,不断分化。

今天秘密会晤盛冈藩主,诱之以利,将他收伏。

明天暗示庄内藩主,若以会津作跳板,只消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在鹤冈城(庄内藩的藩厅)的天守阁上立起诚字旗。

后天就拉着盛冈藩主与庄内藩主,对犹豫不决的白河藩主施压。

大后天故意放出“盛冈藩主、庄内藩主、白河藩主都已归附仁王”的消息,加深小藩主们的惶恐,令他们上赶着来向青登示好。

就这样,面对青登的“循循善诱”,奥羽列藩的藩主们毫无还手之力。

不论青登说了什么——“拥护‘南纪派’”也好,“反对尊攘运动”也罢——他们根本不敢有异议,连连称是。

青登收服奥羽列藩的过程,可谓是相当顺利。

不过,因有一位藩主迟迟未到,以致青登的“收服奥羽”的计划出了瑕疵——对方便是仙台藩的现任藩主,伊达庆邦!

仙台藩乃实际石高超百万石的奥羽第一大藩,在奥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不降伏仙台藩,那么奥羽的稳定就无从谈起。

青登频频遣人去问“伊达庆邦到哪儿了?”。

收到的回复无一例外,全都是“仙台藩主尚未抵达若松”。

终于,就在青登规定的“一个月”的限期的最后一日,绣有竹雀纹(伊达氏的家纹)的旗帜总算出现在青登眼前。

仙台藩主来得这么晚,是有理由的——他们的队列非常庞大!直接拿出了“参觐交代”的排场!

从全副武装的护卫,再到端茶倒水的仆人,随从数量多达两千人。

如此盛大的排场,吸引了无数人前去夹道观看。

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尾的大名队列,若松城的士民们连连称奇,直呼“不愧是仙台藩”、“不愧是伊达氏”。

不仅在最后一天才赶到若松城,而且还摆出这般夸张的排场……青登一眼就看穿了仙台君臣的小心思,不由露出嗤笑,心中暗忖:

——原来如此,想要给我施压吗……

伊达氏乃十分古老的家族,从镰仓时代(1185—1333)起就世镇奥羽,一直延续至今,堪称名门中的名门。

像伊达氏这样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都有着不小的傲气,肯定不愿意就这么简单地屈从于他人。

更何况,他们所要屈从的对象在数年以前,还是一个百石家禄的御家人——这就更让伊达氏难以接受了。

让他们直接跟青登作对,他们肯定是没这个胆子的。

不过,用旁门左道来彰显存在感的胆子,他们却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于是乎,故意布下这种盛大的排场,并且赶在最后一天才抵达,特地在青登面前摆谱。

如何?我们仙台藩很厉害吧?想让我们臣服,就多拿点诚意出来——青登都快听见仙台君臣拨打如意算盘的声音了。

竟用这种小技俩来向他施压……青登越想越觉得好笑。

虽然心中冷笑连连,但他不动声色,微笑着面见仙台藩主伊达庆邦。

伊达庆邦乃仙台藩第13代藩主,伊达氏第29代当主,官位正四位下·左近卫权中将。

青登跟他是首次见面。

刚一见面,对方就给青登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好丑的一张脸……好挫的一个人……

此人五官不扬,说得直白一点,他长得非常丑陋,眼窄鼻大唇肥,毫无君主的威仪。

因为体型肥胖,所以脸上堆满横肉,五官全挤作一团儿,本就丑陋的相貌变得更加寒碜。

他不仅长得丑,而且还很矮,形象地概括一下:他非常适合去当“武大郎”的演员。

丑、矮、胖……伊达庆邦简直就是“土肥圆”一词的最佳诠释!

为了此次会议,青登事先研究了奥羽的各个大藩的藩主,所以对于伊达庆邦,他有着一定的了解。

总体来看,他实在算不上是一位优秀的君主。

自上位以来,他从未有过斐然的成就,不过也没有显著的错误。无功无过,算是一位平庸的君主。

就在伊达庆邦抵达若松城的这一天,青登陡然听到一则有趣的消息:伊达庆邦把他麾下的“仙州七本枪”给带来了!

所谓的“X州”,是诸藩的便称。

比如秦津藩是“秦州”、会津藩是“会州”、萨摩藩是“萨州”。

此外,“X州”也可以作为藩主们在私底下的自称。

比如青登在私底下就可以用“秦州”来代称自己。

七本枪——日本战国时代以来对英勇武士或武将的合称,通常指在关键战役中表现突出的七位武士,类似于“五虎上将”、“五子良将”。

日本历史上最知名的七本枪,有在小豆坂战役中立下显著战功的“小豆坂七本枪”,以及在贱岳战役中表现活跃的“贱岳七本枪”。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战国时代的武将们别的本领没有,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个顶个的厉害。

“贱岳七本枪”就是胡吹牛皮的典型案例。

被丰臣秀吉封为“贱岳七本枪”的福岛正则等人,基本都是有名无实,战功不见得有多厉害,名声倒是很响亮。

丰臣秀吉纯粹为了扩大自己的统治班底,所以才大力奖赏这7名武士,强行拔高他们的地位。

“仙州七本枪”便是指仙台藩内最厉害的7位武士。

这是一个颇有年头的荣誉称号了,距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

自设立该称号以来,凡是被仙台藩主钦定为“最强七人”的七名武士,都会被统一封为“仙州七本枪”。

从偌大的仙台藩中脱颖而出的7名武士……可见能够获得这一称号的仙台武士,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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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的“仙州七本枪”乃纯架空,大家别当真。

(本章完)

第1010章 仙州七本枪:“新选组算什么东西?

伊达庆邦抵达若松城的当天,夜——

若松城,青登的房间——

青登放下手中的卷轴,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还是没有找到岩仓具视吗……

他刚刚在翻阅最新送达的“西国情报总览”。

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内容,全都是一些早就知道的情报。

青登现在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岩仓具视的行踪”。

目前唯一能够确信的,就只有他肯定奔长州去了。

他究竟把天皇和皇太子藏到哪儿去了?

他接下来准备作何行动?

这些都是青登想要知道的情报。

怎奈何,在掳走天皇和皇太子后,岩仓具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迟迟未能探知其行踪、消息。

从北国到西国,到处都是他需要操心、过问的国务……想到这儿,青登不由自主地抿紧嘴唇,露出一抹苦笑。

随着地位的不断攀升,他的私人时间越来越少,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待办事项。

这时,他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今晚的夜色相当不错。

圆月升起,有明如昼。

他正巧觉得疲惫,故移步至窗边,双手扶着窗沿,向外眺望,观赏景色。

皎洁的圆月高挂于穹间。

清明的月色从天幕上倾泻而下,照亮了若松城町,照亮了青登的脸。

晚风徐徐,送来若隐若现的欢笑声、觥筹交错声。

青登低下头,向下扫视——他住在若松城的高处,若松町的夜景尽收眼底——便见若松町划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部分。

其一是“居民区”。

因为早已入夜,所以“居民区”一片漆黑,町民们都已入睡,几不见灯火,只能偶尔瞧见三两个打着灯笼、步履匆匆的行人。

其二是有着许多料亭、居酒屋与赌场的“闹市区”。

“闹市区”简直就是“居民区”的反面。

亮堂,吵杂,熙攘。

明晃晃的烛海、此起彼伏的笑骂声、走路直打晃的醉汉……好一派热闹的光景。

青登对若松町的夜景不感兴趣,故匆匆扫过一眼后,便重新扬起视线,径直望向天上的圆月。

如梦似幻的飘渺月色映满其眼帘。

不知怎的,他突然回想起妻儿的容颜。

——不知总司她们怎么样了。

在关原一别后,青登就没再见过总司。

他跟佐那子和阿舞的分别时间更长,上次见到她们,还是在出征关原的前夕。

在思念妻子们的同时,他亦非常牵挂他的那对儿女(橘将臣、橘茉子)。

自儿女诞生以来,他们就一直是聚少离多。

一念至此,青登不禁心生几分自责。

——总司她们现在也有在赏月吗?

此时此刻,青登算是理解为什么古人总把“月亮”与“思念”挂钩在一起。

相隔万里,欠缺联络的手段,唯有月亮能把大家联系起来。

正当青登沉浸于思念之情的这个时候,走廊方向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旋即响起近藤勇的嗓音:

“青登,你在吗?”

“勇,怎么了吗?”

“我可以开门吗?”

“请便。”

哗……门扉被缓缓拉开。

一袭便服的近藤勇倚着门框,笑嘻嘻地对青登说:

“青登,要不要一起去外头喝一杯?”

“喝一杯?就我和你吗?”

“当然不是,还有永仓新八和斋藤一。难得来趟奥羽,若不品味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未免可惜。所以我准备邀请目前在此的所有队长、副队长,来个久违的‘新选组酒宴’!”

他说着在嘴边比了个“喝酒”的手势。

“青登,你若不来的话,这酒宴可就不完整了啊,所以你若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吧。刚好可以借此放松一下。”

青登听罢,眨了眨眼,眸中泛起一抹笑意——说来凑巧,近藤勇来得很是及时。

受思念之情的影响,青登现在恰好有一种“离开冷清的房间”的冲动。

他刻下还算清闲,没啥要事在身,所以也不是不可以去参加酒宴。

——说得也是啊……难得来趟奥羽,若是一直闷在房间里,确实有些可惜。

他默默附和近藤勇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于是乎,他转身拿过旁边刀架上的佩刀,微笑道:

“好吧,那就久违地办场‘新选组酒宴’吧。”

……

……

若松町,某处——

青登、近藤勇、永仓新八、斋藤一、芹泽鸭、井上源三郎、原田左之助——一行七人身穿便服,戴着遮蔽面容的低沿斗笠,低调地行走在若松町的大街上。

随行人员还有二番队副队长中岛登、三番队副队长中泽贞祇、六番队副队长相马主计、七番队副队长中泽琴。

阿部十郎(十一番队队长)、谷三十郎(四番队副队长)等其他没来的人,都以“不擅饮酒”、“水土不服”等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了近藤勇的邀请。

刚离开若松城时,还不觉有异。

直到进入“闹市区”,才赫然目睹欢闹的街景。

抬眼望去,密集的人流填塞街巷。

拥拥嚷嚷,挨肩擦背。

在许多时候,青登等人只能“随波逐流”。

前方出现一点空隙了,就赶忙上前占住,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向前进。

永仓新八见状,咂了下舌,口中呢喃:

“好多人啊……都快赶上庙会了。”

芹泽鸭淡淡道:

“奥羽列藩的藩主们咸集于此,若不喧嚣,反倒出奇。”

奥羽列藩的藩主们带着各自的随从赶到若松城,虽未详细算过,但按保守计,若松町当下至少多出一万人口!

旅店爆满,横山主税不得不亲自出面,租赁了大量房屋,这才将诸藩的藩士们都妥善地安置下来。

这些人大多是正值血气方刚的青壮。

想也知道,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们怎么可能按捺得住性子?

因此,每当夜幕降临,诸藩的藩士们便成群结队地外出找乐子。

或是放歌纵酒,或是流连于游廓,或是闷头钻入赌场……他们的大肆消费,有力地促进了若松町的经济发展。

近日以来,若松町的餐饮业、博彩业、涩情业等各个行业的老板们,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曾经非常落后的江户,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崛起为“天下第一城町”,便是因为有“参觐交代”。

每年都有上百名藩主带着大量随从赶赴江户,极大地促进了江户的经济流通。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暴涨的人流量乃“双刃剑”,既有可观的好处,也有着不可忽视的负面影响。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并非地域歧视,而是正经的科学结论。

与之相对的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百姓的粮仓充足,丰衣足食,才能顾及到礼仪,重视荣誉和耻辱。

京畿、关东等地的士民们歧视奥羽人,视他们为蛮族,并非没有理由。

受环境的影响,奥羽的民风是出了名的彪悍。

脾气暴躁,逞凶斗狠,一言不合就舞刀弄枪。

平白多出大量来自奥羽列藩的年轻小伙子……可想而知,若松町时下的治安压力有多大!

近日以来,若松町很不太平,治安事件频发。

特别是入夜后,那些酒鬼喝了几两马尿后,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口无遮拦,行事乖张,仿佛都当自己是“永世剑圣”绪方逸势、“仁王”橘青登。

既是财神爷,又是惹祸精……因为这些家伙来自其他藩国,所以不便处理他们,令横山主税很是头疼。

他不得不动员大量官吏,命他们不分昼夜地巡视“闹市区”,努力维持秩序。

此举虽有成效,但终有极限。

治安人员们并不总是及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周围。

就好比说现在,就在青登等人的不远处,便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喂!你没长嘴巴吗?撞到人了不晓得说声‘对不起’吗?”

“啊?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睛,”

突如其来的争吵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转眼间,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周围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

青登等人也不自觉地驻足围观。

吵架双方是两批武士,各有4人,他们的身上都散发出浓郁的酒臭味。

“少说这些废话!快给我道歉!”

“听你们说话的软弱口气,你们是米泽人吧?怪不得一开腔就一股穷酸气,既然是出身自‘天下第一穷藩’的米泽人,那便难怪了。”

“你说什么?!妈的!拔刀吧!”

“哼!你们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想跟我们来硬的?好啊,拔刀吧!尽管放马过来!”

“喂喂喂,你们别冲动,有话好商量,大家都是武士,理应知晓‘拔刀’的后果。”

“这儿人这么多,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你们都冷静一下吧!”

前后几句话的工夫,争吵就直接升级为械斗。

幸而冲出几个理智的看客,拦在这两批武士的中间,努力劝架,给这场争吵降温。

不难看出,这两拨人也不是真想拔刀互砍。

眼见有人出来劝架,他们便就坡下驴,撂下几句“算你们走运”、“这儿人多,不便出手,饶你们一命”等狠话后,纷纷把拔至一半的佩刀收回鞘中,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去。

眼见无热闹可看了,围观群众陆续散去。

原田左之助作遗憾状。

“这就结束了?真可惜啊,我还想着看一场好戏呢。”

永仓新八没好气地驳斥道:

“别闹了,我可不想见血,会扰我喝酒的兴致。”

虽然近日的若松町不太安定,但大多是吵架、互殴,真正爆发械斗的案例,其实非常少。

除非是醉到意识不清醒的酒鬼,或是脑袋有问题的傻子,但凡是正常人都知道自己腰间的玩意儿不是玩具,一旦拔出来,可不是说两句软话就能平安收场的。

这起“街头事件”只是一个小插曲,青登等人继续赶路。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在最前边引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斋藤一走在他们俩的后头,频频转头,饶有兴致地观赏四周的街景。

这其实是他的小爱好,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就喜欢观察路人们的神态。

再后边是芹泽鸭,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正低声诵唱文天祥的《正气歌》。

他的粗蛮性子总让人遗忘他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才子。

青登、近藤勇和井上源三郎并肩走在队列的中间。

中泽贞祇、中泽琴等副队长们紧跟在最后边。

这时,青登突然发现身旁的近藤勇弯着嘴角,笑得很开心。

他半打趣地问道:

“怎么了?勇,为何笑眯眯的,想到什么好事了吗?”

“嗯,算是吧。”

近藤勇爽快地点头承认。

“大伙儿一起去喝酒……这副久违的光景让我很高兴、很怀念,同时又有些感伤。”

说罢,他颊间多出几分黯然。

“父亲死后,我猛然惊觉这世间并不存在‘永恒’。”

“眼下你以为会永远存在的物事,说不定明天就消逝了。”

“今夜过后,我们不知要等上多久才能重新欢聚一堂。”

“一想到这儿,就不禁感伤起来。”

“真希望即使到了五十年以后,我们也依旧能像今夜这般,成群结队地去买醉。”

“若能如此,那实在是再幸福不过了。”

近藤勇的这番感慨,令青登的面部神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少顷,他换上认真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的。”

一旁的井上源三郎咧了咧嘴,以谐谑的口吻说道:

“五十年后也要一起去喝酒吗……那我们可得多多注意身体健康才行啊。”

近藤勇闻言,嘿嘿一笑,脸上的感伤之色逐渐消散:

“源叔,你的年纪最大,最需要注意身体健康的人就是你。”

“虽然我的年纪最大,但我今年也才36岁,正值当打之年!”

青登微微笑着,默默聆听挚友们的谈笑。

安宁的氛围随之腾起,萦绕在他们的身周。

……

……

约莫10分钟后,一行人抵达目的地——一座华丽、宽敞的居酒屋。

据近藤勇所言,这间店是横山主税推荐的。

“此乃本地的名店,其酒水的滋味,不可不品尝”——横山主税如是道。

青登等人撩开门帘,噪音与热气喷散而出。

就生意的规模而言,这间居酒屋确实有着名店的派头。

放眼看去,九成以上的座位已被坐满。

不过,凑巧的是,大堂的角落处正好有一张空出来的长桌。

原田左之助眼疾手快,瞬间冲上前去,摊开四肢,用自己的身子将其霸占下来。

众人走过去,依序坐定后,一名年纪很轻的手代如鬼魅般闪身而出。

“客官们!想喝些什么?”

性子大大咧咧的原田左之助直接问道:

“我们想喝奥羽的特产,有什么推荐吗?”

手代嘿嘿一笑:

“咱们这儿天冷,最适合酿造清酒!请务必品尝我们的清酒!”

“那好!那就按人头算,我们这儿有多少人,你就拿多少瓶清酒过来!还有,别忘了下酒菜……”

正当原田左之助兴致勃勃地点菜的这个时候——

“嘿!新选组的队长们算什么东西?只要我们‘仙州七本枪’出手,定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不远处传来嚣张的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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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豹豹子最近在读《源氏物语》,受此影响,最近的更新似乎变文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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