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群魔乱舞(万字大章求订阅)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老国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透露出强烈的恼羞成怒。

这也是为什么原本还算英明的老国王会突然变得异常愤怒,甚至把自己一手提拔培养起来制衡旧贵族势力的鹰之团亲手毁掉。

尤其是在地牢里被格里菲斯当面拆穿后,他更是当场失态从拷问官的手中抢过鞭子就是一通鞭挞。

而且还下达命令让拷问官在不杀死格里菲斯的前提下尽可能令其承受更多的折磨。

只可惜他最终也没能得手,反而还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和勇气。

甚至就连冷静下来后的他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配做这个国家的国王。

那种道德跟欲望不断对立、冲突所产生的折磨都快要让这位老国王疯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就这样带着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快点死掉。

可遗憾的就是就在他已经打算躺平等死的时候,被两个突然闯入的“活祖宗”给挖了个底朝天。

尤其是拥有死亡、灵魂和心灵力量的类神力——翰赛尔,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窥探到别人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所以老国王非但没能等来死亡的降临,反而先一步的当众社死了。

看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仆人、卫兵脸上震惊错愕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在外人眼中究竟有多么炸裂。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国王会因为格里菲斯与公主发生一夜情就如此的愤怒。

毕竟像这种年轻新贵与年轻公主之间发生点浪漫的爱情故事,就算身为父亲的国王不同意,通常来说也不应该闹得如此难看。

毕竟再怎么说,鹰之团也是帮助米特兰王国赢得了百年战争的最大功臣。

格里菲斯与莎尔露特同样可以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理论上王室借助一次联姻把鹰之团笼络在自己的麾下绝对算得上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老国王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因为一次风流韵事就直接大动干戈废掉了自己亲手培养的政治帮手,并且还让旧贵族势力趁机再度崛起成为了整个国家当之无愧的主人。

那种愚蠢、短视和无能与之前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不过现在,其他人终于明白老国王的过激反应究竟是源自于什么。

那一双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震惊、厌恶和鄙夷,让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感受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羞耻。

毕竟他又不是升魔后的格里菲斯,可以完全无视世俗间的一切束缚,当众上演十八禁动作大片。

“呸!真令人恶心!”

莫德雷德冲老国王啐了口唾沫,将自己的鄙夷跟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犹豫!

她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拽着对方的头发将整个人从床上拖下来,一直拖到整个王宫的最高处钟楼上,并示意敲钟人敲响钟声。

没过一会儿功夫,整个王宫乃至整个城市的人都注意到他们的国王,正被一名金发少女像死狗一样拎在手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向来不喜欢嘴炮的小莫便手起剑落砍下了老国王的脑袋,并且将尸体和头颅一脚从钟楼上踹了下去,径直跌落到下边空旷的小广场上。

“啊!!!!!国王……国王陛下被斩首了!”

“天呐!这个世界简直疯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那个少女疯了吗?”

“卫兵!王宫里的卫兵呢?他们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国王被杀?”

就在街道上的民众看着已经被摔成肉饼的老国王尸体惊呼呐喊的时候,一大片像是乌云一样的东西突然遮住了头顶的太阳。

下一秒……

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呼啦一下全部从上百米的高空如同雨点般掉落下来。

先是数以百计的尸体,紧跟着又是一阵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粘稠血雨。

站在钟楼下边的人群根本来不及闪避,当场被淋了一头一脸,心脏更是不争气的狂跳,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尽管很多尸体摔下来的时候都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但他们身上残留的盔甲、衣服却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其身份就是王宫内的士兵、骑士、仆人、贵族和大臣。

而这些原本高高在上、手握国家大权的人上人,现在全部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确切地说是遭到了一场可怕的屠杀。

现在人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国王会被像死狗一样拖到钟楼上当众斩首。

就在漫天的血雨和从天而降的尸体令整个城市陷入恐慌混乱的时候,一道白色的雾气突然凭空出现,直接将整个城市从里到外全部围了起来。

一些想要从城门冲出去的人,发现自己只要靠近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推回来。

随后翰赛尔足以覆盖整个城市的巨大面孔浮现在天空之上,用一种直抵心灵的声音宣布道:“从此刻开始,这个国家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了,而你们也同样包括在内。

现在跪下向你们的新国王宣誓效忠吧!

友情提示,千万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招或者逃跑。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们每一个人脑海中的想法、读取你们记忆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而且我在你们的灵魂上刻下了标记。

只要我愿意,无论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我勾勾手指就能收割你们的灵魂。

就像这样……”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翰赛尔突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几辆印有贵族纹章的华丽马车。

转瞬之间!

马车上所有人的灵魂就被从肉体中剥离出来,直接尖叫着飞进他的嘴里。

尤其是咀嚼发出的恐怖哀嚎声,彻底击碎了这些从未见过神明和类神力凡人的心理防线。

没有逃跑!

没有反抗!

更没有什么自诩英雄的人站出来发出人类永不为奴的呐喊!

有的仅仅只是可怕的沉默!

在强烈的恐惧情绪驱使下,米特兰王国都城的居民一个接一个的跪在地上,向这位宛如神魔般的怪物低头。

毫无疑问,他们最终选择了投降和屈服。

因为这才是大多数普通人面对强大外敌入侵并建立统治时的真实反应。

但凡只要还能勉强活下去,就不会有人冒着死亡和连累家人的风险去奋起抗争。

更何况米特兰王国还是一个传统的封建制国家,压根没有什么民族意识可言。

尤其是对平民而言,谁统治不是统治。

一个宛如魔神般强大的统治者说不定还能带领国家走向强盛,甚至是去侵略、掠夺别的国家来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富足。

眼见整个王都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翰赛尔迅速回到钟楼旁边抿起嘴角笑着说道:“看,我就说这很容易。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人会展现出他们软弱且善于妥协的一面。

现在你可以去挑选一些臣服于我们的骑士和卫兵,以他们为基础着手组建军队了。

把城内所有十六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成年男人全部召集起来。

我们现在需要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来迎战库夏帝国。”

“你要抽调所有年轻的青壮年劳动力?”

莫德雷德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这着实有点过于丧心病狂了,会让整个社会的生产活动效率大幅度下降。

米特兰王国可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和手工业社会,青壮年男性在劳动中的占比非常高,许多重体力劳动根本不是女性能够承受的。

尤其是农业,一旦失去大量男性劳动力就意味着减产,而粮食减产就意味着饥荒跟死亡。

可翰赛尔却咧开嘴狞笑着回应道:“没错!

我要把这个国家变成一个大兵营!

一台完全服从于我意志的战争机器!

至于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要么加入其中成为战争机器上的一个零件,要么就等着被即将到来的饥荒与战争活活折磨致死。

我可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漫长的农业生产上。

缺粮?

缺武器装备?

缺生活用品?

那就去抢!

去掠夺!

只要打败了库夏帝国的大军,对方庞大的国土不就是最完美烧杀抢掠的对象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翰赛尔完全没有遮掩自己那骇人的邪恶气息。

因为在他眼中,凡人只不过是一个个包裹着塑料纸的糖果,剥离肉体就能品尝到里边那美味的灵魂。

所以他想要看到凡人在战争中自相残杀,看到人们为了活下去而逐渐抛弃理智变成残忍自私的野兽。

当这些人奋力挣扎到最后发现自己舍弃了那么多最后也无法逃脱死亡时所产生的不甘、愤怒、悔恨,正是翰赛尔最喜欢的灵魂味道。

“把这个国家变成一台无法回头的战争机器?听起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莫德雷德抿起嘴角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只见她二话不说便返回王宫,随手提拔了几名投降的骑士,然后命令他们带上一部分卫兵开始在王都和周边村镇挨家挨户的征兵。

才短短几天功夫就强行征召了整整十五万人的大军。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而是一个能把整个国家财政与粮食储备拖垮的恐怖兵力。

即便是米特兰王国与尤达帝国百年战争打到最激烈的时候,其总兵力也没有超过七万这个数字。

确切地说大多数时候就只维持在三万到五万之间。

可翰赛尔倒好,上来直接就是极限爆兵,什么后勤补给、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统统都他妈的不要了。

为了确保这支军队有战斗力,他没有立刻去跟库夏帝国硬碰硬,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周围的邻居。

比如说富得流油的法王厅和下属教会,再比如说那些沿海的贸易城邦。

总之,翰赛尔悍然发动了对这些国家的战争,并且直接给军队解除封印允许他们在战胜敌人之后随心所欲的烧杀抢掠。

才短短不到十几天左右,便有超过五座城市、上千个村庄被洗劫一空。

活下来的青壮年男性全部贬为奴隶,要么编入军团成为炮灰和苦力,要么被成批成批的卖给奴隶商人。

女性则更惨一点,其中大部分在第一时间便遭到壕无人性的凌辱、侵犯,然后要么被卖给奴隶贩子、要么丢进娼妓营成为士兵发泄兽欲的工具。

借助这种以国家为单位的抢劫,原本对于战争、杀戮还有所畏惧的新兵们很快便换上了另外一幅嘴脸。

他们不仅不再害怕战争,反而开始无比的渴望战争,享受战争所能给自己带来的巨大红利。

之前在村子里没人瞧得起的穷小子,只要成为士兵打进某个城镇,立马就能分到一笔相当可观的战利品收入。

不仅如此!

他还有机会品尝到那些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的贵族夫人和小姐。

至于受伤和死亡……

对于打了整整上百年战争的米特兰王国居民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相比起贫穷、饥饿和看不到任何希望,死亡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在翰赛尔的统治下,原本已经呈现出奄奄一息状态的米特兰王国居然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潜能。

尤其是那些来自底层的军官和士兵,非但没有对这位独裁的残暴统治者产生半点抵触情绪,反而打的仗越多就越拥护他。

因为只要能打赢,翰赛尔和莫德雷德是真的给钱、给权力、给女人。

那种无视血统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出头的环境,让这群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平民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热情。

尽管这支靠掠夺来维系的庞大军队十分残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但却没有人可以否认他们的强大。

尤其是翰赛尔还使用自己的类神力进行人体改造,把许多军官和精锐士兵改造成可以释放神术或类法术能力的怪物。

其中半数更是直接派往边境开始与库夏帝国的妖兽军团展开厮杀。

而此时此刻,在法王厅的断罪塔内,蛋之使徒已经开始在为格里菲斯孕育新的身体来完成二次转生。

各种使徒也在神之手力量的召唤下不断向这片区域聚集。

于是乎,这片大陆呈现出无比诡异的景象。

西边左思统治的区域正在玩命攀科技、提高生产力、进行社会变革,各种先进的枪械、大炮、火车和机械层出不穷,人们开始逐渐摆脱愚昧宗教和迷信的束缚开始步入以理性为主导的工业时代。

东边则呈现出群魔乱舞的景象,使徒、神之手、恐帝统治的库夏帝国、翰赛尔魔改后的米特兰王国你方唱罢我登场。

就连法王厅都彻底沦为了可悲的背景板。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反差,让这片大陆的东西两边就像是被物理分隔开的两个世界。

眼下在法王厅的断罪塔内,塞尔彼高正在翻开一份刚刚由变形怪送来的最新情报,两条眉毛几乎都拧在了一起。

因为米特兰王国突然变成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让他完全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瓦提米奥家族的许多生意都因此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以至于整个法王厅的物资补给和经济来源都遭到重创。

眼下包括断罪塔等许多地方都开始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平民更是开始连饭都吃不上了,只能靠死老鼠、抓到的鸟类、树皮、野草、腐烂变质的垃圾勉强维持生存。

城内街道上每天都会多出许多饿成皮包骨头的尸体。

据说在一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了人吃人的迹象。

很显然,这片大陆整个东部区域已经彻底失控了,再也没有任何秩序的束缚。

之前虽然也相当混乱,各国隔三差五就打来打去,但好歹名义上都是信仰一个宗教的兄弟姐妹,法王厅发话国王和贵族们多少得听一听、给点面子。

可现在,随着翰赛尔控制下的米特兰王国正是向法王厅宣战,并且把这个神权的象征按在地上一通爆锤,许多民众已经开始失去了对法王厅和神的敬畏。

毕竟作为神的代言人居然如此费拉不堪,成千上万的神职人员被杀死、强暴、卖为奴隶,可做这些事情的军队非但没有遭到什么神罚、报应,反而还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富有,哪怕是再虔诚的信徒都会忍不住去想这个神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作为一神教,法王厅最怕的就是这种对绝对权威的大范围质疑。

因为怀疑一旦开始,聪明人很快就会发现那些教条教义到处都充满了逻辑上的矛盾、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

当然,最致命的还是饥肠辘辘的穷人发现杀害教职人员、抢劫教会的财产并不会遭到报应或神罚后,各地针对修道院、教堂和庄园的袭击跟偷窃变得愈发频繁,治安状况更是恶化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为了抵挡米特兰王国的入侵,法王厅将大量军事力量都派遣到了边境,内部变得异常空虚,对这种情况完全是无能为力。

塞尔彼高甚至觉得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法王厅就会彻底战败并遭到毫不留情的屠杀。

读完最后一个字,他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把信件凑到蜡烛上点燃,随后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冰火两重天的世界了呢。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能早点醒悟过来。不然瓦提米奥家族可能就要彻底完蛋了。”

“你这是在为自己的家族和亲人担心吗?”

伪装成大小姐法尔纳塞的变形怪似笑非笑的问道。

“家族?

亲人?

哈哈哈哈!

我想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对于我来说真正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法尔纳塞。

至于其他都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我提醒他们也只是尽到自己作为家族一份子的义务。

至于听不听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

塞尔彼高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随手将快要烧成灰烬的信件丢到壁炉内,站起身透过窗户向外面望去。

只见审讯官和狱卒正在押送一群群用铁链拴着的人,缓慢从大门进入这座散发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高塔。

从衣着和营养状况来看,这些所谓的“罪人”实际上都不过是饿疯了试图从教会手中抢到一些食物来果腹的穷人。

可遗憾的是他们基本不是失败了就是抢到之后没跑了,所以被抓到这里来杀一儆百。

但凡对断罪塔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凡是进了这个地方的囚犯能活着走出去的可能性非常低。

基本不是忍受不住酷刑自己认罪遭到处决,就是被可怕的酷刑活活折磨死。

而最近几天,断罪塔内每天死亡的囚犯数量都超过了五十人以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审判,而是一场上层统治阶级对下层反抗民众的屠杀。

法王厅正在用这种方式主动减少统治范围内的人口,以此来缓解包括粮食等各种生活物资的严重匮乏。

类似的情况在各地武装起来的修道院和教堂也在不断的上演。

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字,但塞尔彼高认为死亡人数至少有数万人之多。

至于那些被饿死、死于疾病和瘟疫的人就更多了。

现在他越来越相信法王厅所崇拜的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神。

否则只要这位神还有哪怕一丁点的良知,在看到现如今教会的所作所为后,都绝不会麻木到视而不见。

看着那些眼神麻木的囚犯一个接一个进入断罪塔,塞尔彼高突然开口询问道:“关于那本《默示录》,你们调查的如何了?”

“抱歉,关于这方面暂时还没有太多的信息。

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默示录》存在的时间比法王厅诞生还要早很多。

它是一种生涩难懂的诗歌方式在预言未来。

根据历代法王的记载,上边的预言几乎无一例外全部应验。

教会高层对此非常重视,存放原稿的地方更是只有法王知晓。

我们暂时还没有制定取代法王控制整个法王厅的计划,因此始终没有选择动手。”

变形怪直截了当把自己掌握的信息说了出来。

随着他和他的同类开始以法王厅为中心在整个东方扩散开,一个不为人知的网络正在悄无声息中展开。

也正因为这些变形怪的渗透,塞尔彼高才能知道那么多关于教会内部的黑幕。

比如说自己以前曾经十分敬佩的一位主教,实际上暗地里不光有七八个情妇,而且还把自己的私生子安排到那些油水最多的位置上。

从那之后他就不再相信教会内的任何一位高层了,更不相信什么可笑的神爱世人。

如果不是左思亲口说过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个由全体人类邪恶意念创造的深渊之神,他甚至会认为连神也是这些道貌岸然伪君子们编造出来欺骗世人的。

“你觉得历代法王会不会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

塞尔彼高眯起眼睛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不会问这种蠢问题。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位自称是神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代言人的法王都不过是个苍老的男人而已。

可在见识过了左思用来囚禁使徒的地牢,见识过这些拥有可怕能力的变形怪,看到库夏帝国的妖兽军团,看到米特兰王国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的军官和士兵,塞尔彼高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些传说中的怪物、恶魔、妖精,可能并不仅仅只存在于神话之中,而是曾经真实存在过。

但后来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这些东西都远离了人类的世界。

不过现在它们可能又要回来了。

“不清楚。

出于谨慎,我们并未向法王做过什么试探性的举动。

因为那太冒险了,有可能会导致自身的暴露。

不过要是你下达命令就另当别论。

毕竟你才是那个有权做出决定的人,而我们只是一群执行者。”

变形怪翘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正如它说的那样,左思故意十分恶趣味的将所有变形怪的指挥权交到了这位狐狸脸的青年手中。

只要他不背叛,那么这些赛博变形怪就会百分之百服从他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哪怕是自杀也不例外。

这种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力,无疑给了塞尔彼高非常大的压力,但同时也使其品尝到了掌控别人生死的美妙滋味。

“不,不需要。”

塞尔彼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所以对于这种未知本能的充满了警惕。

在他看来法王厅能在这片大陆上驱逐妖精和魔女建立无可动摇的神权,必然掌握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否则为什么那些王国、贵族会敬畏法王厅,甚至是允许其凌驾于自己之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要知道整个东部大陆都已经陷入了战火,而且局势正在朝着彻底失控暴走的方向快速发展。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突然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法王厅和他们建立的神权很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因为那位米特兰的新国王可不像是一个会信仰神的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变形怪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玩味。

来自新非瑞克西亚的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翰赛尔是伟大新非瑞克西亚之父的子嗣这件事情。

但他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有选择性的进行了隐瞒。

毕竟这种事情不需要透露给一个外人知道。

在赛博变形怪的眼中,翰赛尔下场意味着这场游戏即将从深渊之神那无聊的因果宿命游戏转变为类神力和旅法师的战场。

“你的主人怎么说?”

塞尔彼高抬起头注视着与自己妹妹一模一样的变形怪。

尽管在平日里他仍旧表现得像对待真正的法尔纳塞,甚至是好几次将其当成大小姐的替代品,但每当快要迷失的时候对方都会现出真身让他恢复清醒。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变形怪根本没有所谓的“感情”,完全就是一群无情的伪装机器,所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也仅仅只是模拟出来的。

当他们觉得需要变换身份时,立刻便会对身边最熟悉、看起来最好要的朋友乃至恋人下手。

相处的时间越长,塞尔彼高对于变形怪这种生物、以及能够控制变形怪的左思就越是本能的恐惧。

“主人的意思是让你多注意脚下这座断罪塔。”

变形怪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脚下。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塞尔彼高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确切地说自从左思提过要关注断罪塔之后,他就直接找人帮忙调了过来。

可是每天除了看到无数的囚犯被折磨到人不人鬼不鬼,压根就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情。

变形怪冷笑着解释道:“有个极其可怕的东西就在这里孕育!尤其是最近突然大量涌入的犯人正在加速这个过程。很快,那个《默示录》中预言的黑暗之鹰就要降生了。”

“神之手的转生?!”

塞尔彼高脸色瞬间勃然大变。

“没错!

不然你以为最近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使徒向这里聚集?

这一切都是深渊之神的安排!

很快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魔神战场。

届时你将会亲眼目睹拉开这场好戏的序幕。”

说罢,变形怪便不再理会塞尔彼高的反应,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塞尔彼高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眯起的狐狸眼睛闪烁着骇人的幽光。

魔神的战场?

一想到这个词他就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颤抖,同样也开始对自己乃至人类的未来感到担忧。

因为与那些恐怖的怪物相比,人类实在是太弱小、太脆弱了。

关于这方面只要看看库夏帝国妖兽军团的战绩就能略窥一二。

绝大部分国家甚至连抵挡那些超巨型战象的冲锋能力都没有,往往一轮冲击就直接崩溃,被后续追上来的骑兵赶尽杀绝。

别说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就连坚固的城墙都很少能抗住十几吨乃至几十吨的庞然大物冲撞。

所以就军队的战斗力而言,库夏帝国几乎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凡是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都被轻而易举的扫除了。

甚至许多国家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便跪在地上向恐帝投降。

可结果呢?

就是这样一支战不胜的大军,现在居然被米特兰王国的怪物们打了个难解难分,而且后者还是像疯狗一样四面开战。

在塞尔彼高眼中,大陆的东方现在已经是魔神的战场了。

只不过魔神本尊还没有亲自下场,仅仅是派遣手下的军队在互相较量。

一旦神之手完成转生率领使徒军团加入其中,那这场双方之间的较量就会演变成为三方混战。

除此之外,大陆西方正在以难以想象速度快速崛起的新力量也随时有可能加入其中。

或许别人不太清楚左思在自己的宫殿底下隐藏了什么,可塞尔彼高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里有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东西!

而且那些威力越来越大的火炮、炸药和机械也在悄无声息改变着战争的模式。

很显然,上次见面时左思给这个年轻人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过了这么久依旧没能走出来。

现在他想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这场恐怖的风暴中心活下来,仅此而已。

至于断罪塔下边究竟隐藏了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更没有进行调查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

光是使徒就已经够可怕的了,更不用提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神之手。

身为一个聪明人,塞尔彼高最大的好处就是听劝,从不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也从不会有太过于强烈的好奇心。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情报收集者,一个在需要时替左思传话的人。

像战斗什么的从来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

与此同时,远在大陆西方的王宫内,左思也拿到了从东方传递回来的消息。

当看到自己儿子在米特兰王国的所作所为后,他立刻忍不住笑着调侃道:“真不容易。被自己的姐姐一直压制到现在,终于敢站出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了。”

“反抗?”

刚刚从其他时空赶过来的黑暗王子格雷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啊。

不然你以为他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是为了什么?

单纯给自己找点乐子?

还是为了多吞噬几个灵魂?

不,都不是。

他在向我表明一个态度,自己并不是心甘情愿站在小安妮身边。

很显然,他虽然并不知道我是谁,但却已经开始在积极的寻找盟友了。”

左思直截了当把翰赛尔打的小算盘抖落出来。

因为这并不难猜。

事实上翰赛尔一直都在尝试着摆脱自己这位叛逆任性姐姐的控制。

但遗憾的是最开始的几次尝试都失败了,并且还被小安妮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学会了隐藏自己,在没有找到适当的机会前老老实实装作乖宝宝。

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安妮以为这位弟弟已经臣服在自己的淫威下,殊不知她的叛逆和任性始终被翰赛尔看在眼里并学的有模有样。

毕竟一个叛逆的姐姐怎么可能教导出一个老实听话的弟弟。

只不过翰赛尔因为还没有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所以不得不暂时选择忍耐。

“噗哈哈哈哈!听起来姐姐又干了一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不是吗?”

黑暗王子格雷亚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从不怀疑小安妮的实力,但对于那喜怒无常、变化多端、永远令人捉摸不透的性格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因为除了疯子和神经病之外,没有人会喜欢长时间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待在一起。

“没办法,这是由类神力本质决定的,就如同你喜欢黑暗、讨厌光明一样无法改变。而且你不觉得让翰赛尔在关键时刻给小安妮一个背刺会是个不错的教训吗?”

左思显然已经开始在着手考虑怎么坑女儿了。

毕竟光是把著名不列颠孝子——莫德雷德变成随从就已经是对他这个“老父亲”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挑衅了。

这要是再配一把霜之哀伤那还了得。

必须得狠狠的重拳出击!

“需要我帮忙吗?您知道的,只要是对付姐姐我都会非常乐意出一份力。”

黑暗王子格雷亚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不需要。

因为我已经找到如何破解她那种逆转因果的手段了。

而且只要我吞噬融合掉深渊之神,她甚至连启动旅法师火花逃走的机会都不会有。

现在我想要知道的是,这个小东西究竟对这个世界的什么产生了兴趣,以至于她会出现在这里并收集贝黑莱特。”

格雷特略显无奈的回应道:“抱歉,父亲,我也不太清楚姐姐的动机,更不清楚她都去过哪些时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肯定不在这里,否则早就应该找上门来确认您的身份了。

当然,如果您允许我去接触一下弟弟或者姐姐的那两个随从,也许就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算了吧。现在去接触他们容易打草惊蛇,还是继续保持一点神秘感的比较好。”

左思拒绝了这位长子的建议。

“父亲,我也可以帮你收拾姐姐!”

格莉特眼睛里闪烁着银色的幽光,突然用力挥舞了两下小拳头。

尽管在刚出生的时候差点闯出了大祸,但待在黑暗王子身边调教一段时间后,她明显要比叛逆的小安妮乖巧多了,而且越来越有点贴心小棉袄的架势。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没有衰弱到连收拾一个叛逆女儿都要人帮忙的程度。而且我保证,用不来多久你就能跟自己的双胞胎哥哥重逢了。”

左思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女孩脑袋。

第890章 边境(万字大章求订阅)

“不……不好了!库夏人来了!”

“什么?库夏人!该死!快!快跑!”

“该死!来不及了!男人拿起武器跟我一起准备拼死一搏!女人和孩子都藏进地窖去!”

“别忘了点燃烽火!如果能撑到王国的军队抵达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这还用你说?我刚才就把烽火给点燃了。希望那些家伙能来得快一点,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

“闭嘴!别说晦气的话!现在的王国军队可不是以前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贵族。”

“就是。听说咱们这位新国王是个跟库夏帝国君主——格尼修卡大帝一样的魔神,拥有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肯定能挡住对方的大军。”

“唉——希望如此吧。”

……

伴随着紧张和慌乱的呼喊声,一个位于米特兰王国东部边境的村子迅速进入了战备状态。

所有的男人,包括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和十三岁以上的少年,全部都拿着诸如草叉、镰刀、锄头等也不知道应该算是武器还是农具的东西聚集到了一起。

而女人和年纪更小的孩子则一股脑钻进用来储存粮食、蔬菜和杂物的地窖里。

入口要么用石头压死,要么用泥土或其他东西遮盖在上边。

每个人眼神中都透露出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因为库夏人残暴的名声早已随着他们对周边其他国家的征服响彻整个大陆。

像什么抢劫、强奸、屠城、奴役对于这些可怕的侵略者完全就是家常便饭。

几乎每一座被攻陷的城市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屠杀。

更可怕的是如果落到大名鼎鼎的妖兽军团手里,可能会成为恐怖妖怪的食物,亦或是承受非人的折磨最终被改造受到对方操控的怪物。

也正因为如此,边境的村子一旦听到库夏人打过来了,基本上都是抛家舍业的转身就跑。

什么土地、房子、粮食统统都不要了。

许多空无一人的村落就是这样荒废掉的。

没办法,这就是居住在边境地区所需要承受的代价。

别说是在这个战乱频发、动不动就互相烧村的中世纪封建国家,就是地球上号称文明的现代国家一旦爆发战争,最先倒霉的永远也是住在边境的居民。

很快,伴随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库夏帝国的骑兵部队以极快速度席卷而来。

尽管他们的数量并不多,但是却非常精锐。

而且库夏帝国的骑兵并不像米特兰王国的骑士和扈从那样全部都是典型的重甲骑兵,而是有许多类似游牧部落一样的轻骑兵和弓骑兵。

眼前这支差不多有两三百人的队伍显然就是弓骑兵。

他们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外面只有一件相对简陋的皮甲,头上则是一类似地球上奥斯曼帝国一样的圆形尖顶头盔。

当靠近村庄外围的时候,这些战士压根没有去直接借助自身速度去冲击已经被吓到瑟瑟发抖的农民,而是在奔跑的途中取出弓箭向天空射出了一轮箭雨。

嗖——嗖——嗖——

伴随着刺破空气发出的声响,箭矢迅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径直落向人群。

“小心!!!!!!”

“把手里的锅盖和大门都举起来!不想死就动作快点!”

在几名明显有过作战经历的中年人指挥下,村民们慌乱的把家里用的锅盖和刚拆下来的大门迅速举过头顶。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盾牌这种东西显然属于不折不扣的奢侈品,所以只能拿门板和锅盖简单凑合一下。

虽然在近战的时候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像现在这种遮蔽一下远程的箭矢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也仅限于这种拉力不高的马上复合弓。

如果换成长弓射出的破甲箭和重箭,亦或是近距离十字弩射出的弩矢,这些破烂乃至腐烂的木板分分钟就会被贯穿。

伴随着一阵“哆哆哆哆哆哆”箭矢钉在木头上发出的响声,村民们成功挡住了这一轮奔跑中的远程抛射。

当然,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箭矢命中,倒在地山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这会儿显然已经顾不上替他们处理伤口了。

作战经验丰富的库夏游骑兵已经趁着一轮箭雨的功夫,迅速绕圈将整个村子围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而是不断的迂回绕圈子,偶尔还会找机会射出冷箭并发出叫喊声吓唬缺乏纪律性和战斗经验的村民。

很显然,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策略。

因为即便是组织度最低的民兵一旦簇拥到一起形成密集的阵型也能对骑兵造成不小的威胁。

尤其村子里的路口往往都很窄,两边还有大大小小的房屋跟院子作为掩体。

这无疑会极大限制骑兵的发挥。

所以这一小股骑兵的指挥官并不打算硬来,而是想先让对方自行崩溃然后再尾随追杀。

“不要慌!别乱!千万别跑!一旦逃跑我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一名疑似干过佣兵的中年大叔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

可遗憾的是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这会儿已经彻底慌了,大脑被强烈的恐惧情绪所支配,还有的更是当众尿了裤子。

尽管听起来非常丢脸,可这就是大部分普通人在第一次面对战争、杀戮和死亡时最真实的反应。

眼见时机成熟,库夏帝国的指挥官立马拔出弯刀第一个带头冲了上去,以一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方式紧贴着民兵密集阵型的外围,借助坐骑的加速度轻松将一个年轻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噗!

伴随着脖子大动脉喷出的血柱,无头的尸体立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滚落的血淋淋脑袋顿时把这些第一次感受到战争残酷的村民吓得魂不附体,还有人甚至丢下手里的草叉想要翻墙跳进院子里逃走。

可遗憾的是他们在翻墙过程中迅速被其余骑兵手里的弓箭精准射杀。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在战场上越是怕死的人往往死的越快,反倒是那些不怕死的人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正当库夏帝国游骑兵打算把这些村民一点一点全部杀光的时候,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村子后方的入口。

他看上去非常的高大硕壮、身后背着一柄几乎跟人一样高的门板大剑,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个男人的出现无疑让库夏帝国的士兵和村民都感到十分懵逼。

因为他们完全想象不到都这种时候了,谁还会靠近危险的边境村落。

尤其是早在大半个月之前这里就已经被明确划分到战区。

双方的军队围绕着边境的村落、城镇和堡垒展开了惨烈血腥的争夺。

据说每天都会有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人的伤亡。

别说是普通的商人和旅者,就连拿钱卖命的佣兵都不愿意靠近这种鬼地方。

“上!杀了他!”

库夏帝国的骑兵显然并不希望这个外来者打搅自己的狩猎,二话不说便开始朝他射箭。

可仅仅一秒钟之后,对方便突然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背在身后的巨剑挡在身前。

铛!铛!铛!铛!

伴随着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鸣响与四散飞溅的金色火花,所有箭矢都被巨剑那厚实的剑身摊开了。

确切地说就连凹痕跟几道白色的印记也没能留下。

那不反光的黝黑色金属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瘆得慌。

“见鬼!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同寻常!”

一名库夏帝国的骑兵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冲着身边的同伴大声呼喊。

“哼!不过是个愚蠢自大的佣兵罢了!拔出武器,让我们给他好好上一课。”

另外一名骑兵收起弓箭从腰间拔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弯刀。

在他的带领下,另外五名骑兵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随后便开始催动战马加速分别从左右两边包抄。

作为主要负责侦查、骚扰和劫掠的轻骑兵,他们显然并未装备像骑枪、矛之类的长柄武器,所以根本不具备任何正面冲击力。

迅速、灵活、机动才是他们真正的优势与强项。

所以当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其中两名速度最快的骑兵突然调转方向绕到了后身,配合另外几名同伴从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发同时发起围攻。

很显然,对于像巨剑这样威力惊人但却十分笨重的武器,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不与其正面硬碰硬。

尤其是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正面冲锋,其实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诱饵罢了。

假如对方不转变方向,那么在距离目标十米左右的时候,他们就会突然调转方向绕开,让从后面和侧翼杀到的同伴下手。

这是一种游牧民族从草原围猎中总结出来的经典战术,从古至今已经传承延续了数千年。

虽然非常古老,但却仍旧非常有效。

因为不管多强的战士都不可能同时兼顾从不同方向发起的攻击。

但可惜的是这一次库夏帝国的轻骑兵显然选错了对手。

当他们几个挥舞着弯刀就要冲到近前的刹那,手持巨剑的男人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下一秒……

噗!噗!噗!

那柄原本杵在地上的巨剑瞬间化作肉眼无法捕捉到的残影。

周围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六个骑兵便瞬间爆裂开,漫天的鲜血、碎肉和内脏四散飞溅,随后便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从那惨烈的画面和断裂成两截的尸体不难看出,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被那柄染血的巨剑从中间劈开。

震惊!

恐惧!

难以置信!

库夏帝国的轻骑兵甚至都忘记了继续攻击那些濒临崩溃的村民,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谁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能把这种普通人来拿都拿不起来的巨剑挥舞得像长剑或者轻剑一样快。

可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黑衣剑士已经如同死神般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骑兵,手起剑落将这个倒霉蛋给活生生拍成了肉饼。

是的,你没看错。

他这一次没有使用斩击,而是用剑身直接砸在对方的脸上。

可即便如此,被命中的倒霉蛋仍旧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从马背上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塌了一堵院墙当场暴毙。

尤其在半空中脑袋碎裂,眼珠子和脑浆从眼眶里喷出来的景象,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不用问也知道,这名黑衣剑士就是离开王都重新踏上归途的格斯。

而那柄巨剑正是被左思重铸过的斩龙剑,或者叫做斩魔剑更贴切一点。

因为这把剑已经被加持了能给这个世界魔物、使徒和神之手额外伤害的附魔。

一击得手之后,格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虎入群羊般对这些入侵者展开了屠杀。

尽管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国家、民族之内的情怀,也不觉得米特兰王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在看到无辜平民遭到欺凌和杀戮时依然会忍不住产生强烈的愤怒。

尤其是成为左思的选民之后,这些原本没有任何意义的情绪会被转化成为强大的力量。

尽管格斯也搞不太懂这股超自然力量究竟是怎么起作用的,可是却能感受到当自己情绪剧烈波动时,无论力量、速度、反应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不仅如此!

偶尔还能释放出诸如火焰、闪电、力场冲击等各种各样的魔法效果。

但具体要怎么正确的激发,他现在还在不断摸索中,所以才只身一人来到边境想要通过与库夏帝国军队的战斗来磨炼自己。

毕竟一个一个的去挖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使徒实在是太麻烦了,远不如直接找库夏帝国的妖兽军团来得直接、方便。

“不好!快发射信号弹!这家伙肯定是米特兰王国制造出来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人类!”

眼见十几名骑兵眨眼功夫就横尸街头,连一丁点逃跑和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指挥官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迅速撇下没有半点威胁的村民向士兵下达命令。

由于双方早就在这片区域反复拉锯,因此都有一系列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案。

其中主动进攻的库夏帝国靠的就是把轻骑兵撒出去,让他们去劫掠边境的村庄、运输队来引诱米特兰王国的守军前来救援,然后在遭遇自己无法应对的敌人时发射求援信号并拖住对方,等待妖兽军团的支援。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发特制的信号弹飞上半空绽放出明亮刺眼的红光。

在场的库夏帝国骑兵见状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士气高涨。

尽管已经十几人死在格斯的巨剑之下,可是剩下的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迅速调整战术散开使用弓箭进行牵制。

还有的则从马鞍下边取出绳子和套索,想要借助战马的力量把格斯放倒、拖拽。

光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库夏帝国的军队的确相当彪悍,哪怕遇到势力远超自己的敌人也依旧没有半点退缩。

因为相比起死亡,他们更加害怕自己的君主——格尼修卡大帝,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恐帝”。

但这一次他们明显挑错了对手。

格斯早已不是之前那种伤痕累累的血肉之躯,而是强大的神魔选民。

只见数个索道被他一把抓在手心里,然后狞笑着用力往回一拽。

“啊!!!!!”

几名轻骑兵立马被从马鞍上拽得飞了起来,然后被当做流星锤一样抡圆了狠狠摔在地上。

砰!砰!砰!

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每一个撞向地面的人都哇的一声喷出大口的鲜血,而且臀部、脊椎和大腿都出现了明显的骨折。

更甚者内脏破裂开始大出血,没半分钟就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抱歉,我赶时间,所以就不陪你们玩了。”

格斯甚至都没有低下头去看那些尸体,而是闭上眼睛感受体内沸腾起来的力量,随后将巨剑高高举国头顶。

就在其他人还没搞明白他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这位猛男中的猛男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完成了一记斩击。

轰!!!!!!!

伴随着空气的爆鸣声,还有脚下猛烈的震动,整个地面瞬间裂开一道足好几米宽的裂隙。

受到惊吓的马匹立刻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随后纷纷摔倒在地或是将背后的骑手压在下边、或是直接将其甩飞出去。

除了战马之外,人也没好到哪去,同样无法保持站立和平衡摔了个七荤八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村民们由于都是直接双脚站在地面上,因此虽然也有受伤的,但绝大部分都是不碍事的皮外伤。

等所有人的眩晕感开始消失,这才看到位于格斯正前方那条长达十几米、被斩击硬生生砍出来的恐怖沟壑。

凡是在这条线上的倒霉蛋,无一例外全部化作漫天血雨四散飞溅。

别说是尸体了,就连巴掌大小的肉块都找不出来,全都碎的可以直接做肉馅了。

“怪……怪物!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一名摔断了腿的骑兵明显心理防线崩溃了,像疯了一样强忍疼痛在地上快速爬行,渴望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越远越好。

但还没等他爬出去几步,巨剑便旋转着飞过来噗嗤一声将其整个人拦腰斩断,鲜血、肠子和其他内战顿时流了一地。

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还活着的库夏帝国的骑兵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向来都是他们把其他国家的平民当猪狗一样宰杀,可现在他们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前者的感受与绝望。

可问题是这些骑兵现在已经失去了战马,还有的更是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杀神一个一个的补刀,将两三百人的队伍赶尽杀绝。

等最后一个倒霉蛋咽气的刹那,村长终于猛地回过神来,用略低颤抖的声音问:“大……大人,请问您是莫德雷德将军派出的援军吗?”

“莫德雷德将军?”

格斯在一具尸体上擦了擦自己的大宝剑,抬起头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

作为曾经加入过米特兰王国的鹰之团一员,他显然对于整个国家的高层是有所了解的,可却从未听过还有什么莫德雷德将军。

“唉?难道不是吗?”

村长明显也有些懵逼,开始在这位猛男的盔甲上寻找军衔标识,但却发现上边什么都没有。

格斯这会儿也意识到闹了误会,立马解释道:“我不是米特兰王国的人,只是一名四处流浪碰巧路过的佣兵。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讲讲这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当然!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到屋里来喝口水吧。”

村长瞥了一眼死掉的自己人和几名伤者的情况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里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悲伤。

毕竟这些年轻人都是村子里的未来和希望,是他从小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

可现在有的受伤、有的残废,还有的更是失去了生命。

尤其是受伤和残废,对于贫穷的底层农民来说有时候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因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可受伤和残废却会导致他们失去劳动能力变成一个只会吃白食的废物,搞不好还需要人照顾。

不光自己活着难受,家人和朋友也会跟着一起受折磨。

或许听起来非常残酷且没有人性,但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没有谁能忍受长年累月去照顾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病人。

身为社会底层出身的格斯当然知道这些受伤、残废的村民下场会多么凄惨,但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当做没看见转身跟村长走进了旁边破旧的小房子里。

在喝了一碗井水之后,他开始聆听对方讲述米特兰王国最近发生的巨变。

尤其是关于国王和上层贵族阶级遭到大清洗,然后整个国家迅速军事化与周边国家全面开战的细节。

同样还有关于新国王——翰赛尔和少女将军莫德雷德的传闻。

当听完之后,格斯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他原本以为东边有个左思、西边有个库夏帝国,还有个马上就要成功转身的神之手格里菲斯,这个世界就已经够乱了。

可谁能想到半路又杀出两个疑似魔神的家伙直接把摇摇欲坠的米特兰王国给截胡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格斯终于抬起头追问道:“所以这个新国王和他的女将军究竟如何?跟以前相比你们的日子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

根据军队里士兵的说法,他们的日子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不光军饷变多了可以准时发放,就连上升的空间也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可对于像我们这样的边境农民来说,情况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虽然取消了赋税,但却要承担预警的工作在看到库夏帝国军队入侵时点燃烽火。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位莫德雷德将军并未放弃我们,任由该死的库夏人劫掠、杀戮。

点燃烽火后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会有援军来救我们。

除此之外,那些正在跟贸易城邦和法王厅打仗的军团,一个个似乎都富得流油。

而且王都附近开始大批量的使用奴隶从事各种工作。

如果你想知道真实情况,还是去四处走走看看吧。

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如今的米特兰王国正在变得空前强大,甚至可以一边抵挡库夏帝国的入侵,一边在东边和南边攻城略地。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最多一年左右法王厅就会灭国。”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村长的神色明显变得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以自己的国家能变强而感到高兴、骄傲、自豪,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会不会导致穷兵黩武最终走向崩溃。

就在格斯还想要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村民们紧张的呐喊。

“不……不好了!是库夏帝国的妖兽!他们来了!”

“什么?”

村长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外面,果然看到在天空上有几只巨大无比的怪鸟正在迅速接近。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体型巨大的老虎、鳄鱼、猛犸象等变异生物也在快速接近中。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类似动物的怪兽就是库夏帝国的妖兽军团。

而创造它的人正是库夏帝国的二把手、恐帝的右臂、大妖术师——代伊巴。

“这些就是妖兽?”

格斯眯起眼睛透露出强烈的战意。

因为现在只有足够强大的敌人才能激发他身为选民的潜力。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不是很清楚,但看这幅架势应该是没错了。如果援军不能在几分钟之内赶到,今天就是全村人的死期。”

村长看着呼啸而来的妖兽大军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尤其是比真正猛犸象还要夸张的象魔,看上去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跑起来更是会让周围的地面随之剧烈震颤。

他根本不知道村子里有什东西能经得住这玩意踩上两遍。

就连那些藏在地窖里的女人和孩子也会在巨大压强的作用下被活埋。

“交给我吧!”

格斯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到村口摆出迎战姿态。

很快,天空中先到的怪鸟就先一步俯冲下来发起了攻击。

它们双脚上宛如镰刀一样锋利的勾爪,只要被抓住一下立马就是重伤或当场暴毙,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轻伤。

可格斯却不为所动,握紧斩龙剑在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双腿猛的发力,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颗炮弹原地起飞。

随后这只怪鸟的脑袋和脖子便彻底分家,直挺挺的撞向地面。

仅仅一击,一只妖兽就这样命丧当场。

不过这还不算完。

只见在半空中的格斯一只脚踩着之前斩杀的怪鸟尸体再次一跃而起,堪堪躲开第二只怪鸟的袭击,甚至胳膊还被抓出了两条血痕,反手将巨剑扔出把后者从中间劈开,惨叫着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等他落地走过去拔出武器的时候,另外几只怪鸟已经不敢再继续俯冲,而是在上空盘旋观察着这个强悍到不像话的人类。

其中一只鸟上赫然坐着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小的老人。

但格斯眼下明显已经顾不得理会鸟上的人,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啸而来的妖兽大军上。

尤其是奔跑在最前边的象魔,光是一往无前的气势都足以把普通人吓傻了。

饶是格斯斩杀过不少厉害的使徒,眼下的手心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出汗。

正当他准备与这个庞然大物来一次正面碰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模糊的吟诵声。

“吾非王!

而是步王后尘之人!

为了王的安宁!

吾誓要驱逐所有敌人!

绽放吧!

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刺眼的黑红色光柱瞬间从格斯的侧身射出扫过正前方的妖兽军团,然后贯穿天地形成恐怖的魔力爆炸。

轰!!!!!!!!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冲在最前边的巨象,下一秒就化作尘埃随风飘散。

不光是它,其余赶来的妖兽也都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格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所看到的景象。

当他脖子僵硬的转过头时,赫然看到一名留着金色长发、身披银红配色铠甲、手里拎着一柄闪烁黑红色余光的宝剑,脸上挂着亢奋、嗜血笑容的少女。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马上认定这就是村长口中那位性格奔放的莫德雷德将军。

因为力量和气质是不可能作假的。

而刚才那道毁灭一切的光柱正是不列颠孝子莫德雷德的宝具释放。

尽管“灿然辉耀的王剑”并不像亚瑟王使用过的“必胜黄金之剑”那样出名,但威力却并不逊色后者多少。

更何况眼前这位也并非是某种投影,而是货真价实的本体,而且还被小安妮用魔法力量和神秘反复强化过,所以仅仅只是一次普通的释放就已经永久性的改变了这片区域的地形。

那个如同陨石撞击留下来的深坑用不了几年功夫就会逐渐形成一座湖泊。

“哈哈哈哈!代伊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像个胆小鬼一样躲着我。为什么不下来跟我较量一番呢?你不是号称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吗?”

莫德雷德大笑着向位于头顶怪鸟之上的老人发起挑衅。

从大大咧咧的动作、语气,还有狂妄无比的眼神不难看出,她压根没有把自己当成女性,更不用提什么羞涩怀春少女情怀了,从头到脚就是个百分百的假小子。

“不好意思,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在搞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之前我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位于怪鸟之上的老人张开嘴用一种无悲无喜的语气回应道。

就好像刚才被杀掉的妖兽军团根本不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一样。

“哦?那你和你身后那位恐帝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呢?难不成要跟我玩一辈子这种捉迷藏的游戏吗?”

莫德雷德举起手中的剑,用前端对准位于天空之上的怪鸟和老人,汹涌澎湃的魔力开始在剑身上聚集。

汲取了大量魔力的汹涌憎恨与灾厄迅速化作一道道刺眼的红色电光。

“格尼修卡大帝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被他的姿态吓到。”

说完这句话,老人便操控着怪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手中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里边装的正是从“灿然辉耀的王剑”射出的魔力。

当然,以莫德雷德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目送代伊巴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她立刻转过身饶有兴致打量着格斯,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凑到近前用力拍了拍斩龙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干得不错!

你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最强大的凡人,没有之一。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军团?

我可以直接给你个千夫长的职务,以及进行可以变得更强的改造,就像他们一样。”

说着,莫德雷德转过身指了下身后一起来的十几名米特兰王国军官。

“他们是……”

格斯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这些军官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人类的基本形态,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眼睛、手臂、后背、大腿和双脚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

其中一个更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鳞片,整个脑袋像蜥蜴人一样又扁又平。

如果不是身上的烙印没有开始疼痛流血,他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个使徒。

“他们都是被选中的幸运儿。

虽然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副作用,但却可以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

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接受更多更强的改造。

来吧,加入我,我保证可以带领你一起击败库夏帝国征服这个世界。

到时候无论你想要金银财宝还是漂亮的女人都会得到满足。

甚至是列土封疆自己成为一个国王。”

莫德雷德明显十分喜欢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猛男。

当然,这并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她也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仅仅是希望能招募更多强力的手下随自己四处征战。

“抱歉,我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也不喜欢听从别人的命令行事。”

格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因为他现在的目标是等格里菲斯二次转身后将其杀死,彻底摧毁这个仇敌的所有野心、愿望,为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讨回一个公道。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更何况在鹰之团的经历已经成为了某种可怕的心里阴影和噩梦困扰着格斯。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年替格里菲斯除掉米特兰王国第二顺位继承人——尤里斯的时候,把潜入暗杀玩成了割草无双不小心连对方年幼的小儿子都给失手杀死了。

那时他第一次为自己杀错了人而感到痛苦、愧疚。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格斯意识到不能永远追寻格里菲斯的脚步,把对方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

那样自己就不配成为格里菲斯的朋友,而仅仅只是一个附庸、仆人和手下。

这也是鹰之团从极盛突然转衰的标志性事件。

所以现如今的格斯害怕跟别人交往,害怕建立新的亲密感情,害怕自己会连累到对方。

但莫德雷德显然并不在乎这些,反倒是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跳起来搂住了格斯的脖子,笑着说道:“别那么绝情嘛!

我可以保证不用命令的口吻跟你说话。

你也可以自己挑选喜欢的战斗和任务。

走吧,跟我回去。

咱们先好好的喝一杯,顺便也可以对彼此有个初步的了解。”

是的,你没看错。

莫得猎德直接跳起来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格斯的脖子上。

没办法,谁让她那么矮呢。

毕竟作为“原体”的阿尔托莉雅的身高只有区区一米五四,所以小莫完美克隆了自己的“父亲”的身高也是一米五四。

而格斯的身高足有两米多。

两人站在一起,莫德雷德甚至都够不到格斯的胸口,只能勉强够到肚脐眼附近。

所以只有跳起来才能搂到对方的脖子。

不得不说,眼下他们俩勾肩搭背的这幅画面着实是有点滑稽。

而且格斯显然也没料到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没有顾忌,自己的连都快要贴到对方的胸口了。

得亏有凸起的胸甲当着,不然他的脸现在就应该碰到不该碰到的位置了。

但格斯不知道的是,其实就算碰到了也无所谓。

不管是阿尔托莉雅还是莫德雷德都是不折不扣的对A,甚至还比不上某些胸肌发达的男人。

“该死!快放开!我才没兴趣跟你回去,也不想认识你。”

格斯用力想要挣脱,但却发现这位细胳膊细腿的少女拥有与身材完全不相称的怪力,自己好几次想要掰开那条手臂最终都失败了,反而被拽着往前走。

“放松!就是喝杯酒而已,我发誓绝不会强迫你。”

莫德雷德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反抗。

就这样,她用近乎绑架的方式把格斯强行带回了自己驻扎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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