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敬贝亚德(求月票)

仪式正在平稳的进行。

看着两边那如同电梯般的仪式房间,如同跷跷板般你上我下的往复循环,一丝一缕的灰色气息被缓缓抽出、如同毛毡般扎在半透明的狂猎之王体内……阿莱斯特就意识到,自己是真找对人了。

如此轻描淡写,就能处理天司的残魂……

虽然那并非是完整的降临之魂,而是死去后的残魂。但也是足够惊人。

马蒂亚斯·格吕内瓦尔德正在专心看护两人的灵魂——他并没有握着法杖,而是直接就这么举起了双手。

昏黄色光辉在他双手的手骨中晕开,被吸走的部分本体灵魂又被他完美的粘合了回来。甚至都不会察觉到这部分的精气流失。

看着被灰天司的残魂一丝一缕注入的狂猎之王,阿莱斯特陷入了沉思。

被这种方式注入天司残魂……算是被植入了天司碎片吗?

阿莱斯特记得,大罪之兽是可以通过与同属性的天司碎片融合,从而再度进化一次的。

灰天司是蜘蛛、是烟气、是幻觉、是谎言——祂的属性是风与水,象征着流淌之物的飘忽不定。而如今的狂猎之王赫勒钦,恰好就是风属性的大罪之兽!

灰天司既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完整的转世重生,就说明祂的天司碎片并没有遗留在梦界之中。之前艾华斯与柱神沟通的时候,也得知了灰天司并没有完全死去……那也就是说,祂的力量其实就分散存在于这些“人柱”之中。

……但阿莱斯特闭目感受了一下,狂猎之王的状态却依旧相当稳定。并没有任何表现出要进化的趋势。

明明力量就在其中,但却无法得到……

——看来是因为灰天司还没有彻底死去导致的。

等什么时候把复活的灰天司彻底干掉,或许残留在赫勒钦体内的这部分残魂,就会变成力量的种子吧。

看着轰鸣着的机器异常稳定的运转着,像是钟摆一样催眠。很快阿莱斯特就看困了。

也正好就在这时,老阿道夫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红相来了?”

阿莱斯特问道。

“没错……我们一起下去?”

阿道夫副校长关切的问道。

“不必,”阿莱斯特摇了摇头,“我自己去见他吧。”

要是再加上阿道夫,反而有可能会露馅。

——是的,阿莱斯特打算冒充贝亚德与彭波那齐见面。

虽然现在狂猎之王被占用,阿莱斯特没法切出来贝亚德现场提问。但艾华斯接触影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彭波那齐与贝亚德的关系也确实没那么熟。

大家彼此都是一知半解,那你凭什么说我就是假的?

至少我这张脸可是真的!

那还是双生镜亲自赐予的、无法被识破的假面!

于是阿莱斯特便独自一人走向了那电梯,前往了通灵塔的三楼。

在电梯里向下缓行之时,阿莱斯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回忆着自己曾经在晋升仪式中见过的贝亚德,做了两个深呼吸。

等她再度将手拿开之时,她的眼神已然变得冷淡了下来。与晋升仪式中的那个贝亚德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样也不太行……这么多年过去了,贝亚德一定会有变化的。

于是阿莱斯特再度揉了揉自己的脸,让眼神与嘴角柔化了一些。

她走到会客厅门口时,便随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传来声音,便自顾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彭波那齐,倒不像是阿莱斯特想象中的一样正在开什么银趴……至少他的衣服都好好的穿着,显得庄重而正规。

——这还是阿莱斯特第一次见到彭波那齐。

他有着相当英俊的面容,与艾华斯大致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比起脸颊较为圆润、气质温和的艾华斯来说,彭波那齐的脸要相对更狭长一些。若非他将自己金色的头发梳理成及肩的长度,显得头要更大一些的话、他的脸还要看起来更长一些。

这种发型,让阿莱斯特从侧面望过去时,会感觉彭波那齐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气质高贵的女士。

他身上穿着的黑红色的贵族礼服,立起的领子会让人联想到阿瓦隆流行的吸血鬼文学。而事实上,“吸血鬼”们的衣着正是来自于帝国流行的贵族服饰,这是他们自诩正统的证明。

他们也确实有着“正统”的资格——毕竟他们中的不少人,真的是帝国时期的贵族。

不是什么贵族的后代、贵族的合法继承人……而就是贵族“本人”。

还有比本人更正统的存在吗?

“好久不见,彭波那齐。”

“贝亚德”开口道:“我听说你找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总是那样的有条不紊、又因为客气而显得疏离。

正在闭目品酒的彭波那齐闻言,微微睁开眼睛、侧过头来。他那深红色的瞳孔比手中的酒更红。

见到贝亚德之时,他的眼中显露出一丝明显的怀念。

那接近一米八的身高颇有辨识度……明明都已经这么高了,而她的脚下还踩着高跟鞋。这让她比彭波那齐还要高上半头。

她不像是当年那样,戴着颇有锐利感的金属半框眼镜。摘掉眼镜之后,那碧绿色的眸子更能显出那种魔性的魅力。而她的目光仍旧如当年一般,冷淡而傲慢、宛如母狼般充满危险与侵略感。

“贝亚德女爵……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彭波那齐从椅子上慢悠悠站起来,微笑着走来对贝亚德简单握了握手、便随之松开。

那种异常的客气态度,让阿莱斯特有些讶异。

“贝亚德”也挑了挑眉头,半是惊讶半是讽刺的说道:“这么客气吗,彭波那齐?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你的情人了呢。”

“……费恩那个蠢货说的吗?”

彭波那齐的面色一黑,立刻就猜到了贝亚德口中这消息的源头是谁:“哼……我专门提醒过他们好多次。不要在外面给我惹麻烦,我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

他说着话,手指微微用力,却并没有将那脆弱的琥珀酒杯捏碎。

“亲爱的莱比锡伯爵因为他那冒犯的言语,现在已经被冻成冰雕了。你要把他带回去解冻吗?反正是还没死……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轻易将他解冻才对。”贝亚德嗤笑一声。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就放在这里吧……你要喜欢的话送你也行。倒也能算是一个艺术品,我给这幅冰雕取名叫《妄言的愚者》。”

彭波那齐狠狠的说着,将酒杯放到桌上。又从桌上给贝亚德翻出来了一个琥珀色的酒杯……将他自己带来的那瓶古酒中鲜红的酒液,倒入其中。

这位初代红相并不急着谈话,而是将酒杯推入到了贝亚德面前。

“贝亚德”拿起酒杯,便抿了一口。

入口那熟悉而滑腻的感觉,让她原本翠绿色的瞳孔瞬间浸出了一抹鲜红。如同在碧绿色的湖泊中泛起的血,将她的瞳孔染得鲜红。

“……弧月庄园的餐前酒?”

“贝亚德”品尝着酒,眉头紧皱。

这就是她在晋升仪式中见过的“月之子的餐前酒”。它们严格意义上并非是酒,而是酒精浓度比较高的血……它们被处理过之后,作为一种宴会前助兴的饮料而被大量提供。

在弧月庄园存在的时代,这种酒的价格非常低廉。基本上就像是自助餐厅里面提供的饮料或是冰激凌一样。

但现在的话……

她拿起那酒瓶,却并没有从上面找到标识。

“这酒……年纪应该比星锑还大了吧。”

“贝亚德”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

“味道保存的也很好,不是吗?”彭波那齐笑了笑。

“还是有股衰老的气息。”

“贝亚德”毫不客气的说着:“或者不能说是有股——应该说很强。这种血,嗅血兽都未必会喝。”

她如今也是月之子,能从中品尝到那种令人不悦的腐朽味道。

要说的话,这瓶酒里面的血品尝起来,就像是什么老头子的血一样……

“那说明校长没给我保存好啊。”

彭波那齐笑道:“这是我当初从弧月庄园顺出来的酒,让校长帮我保存起来。等日后饮用……原本是打算当个念想的。一共也就这么一瓶,今天为了见老朋友才把它拿出来。

“但现在看来……已经逝去的东西,还是就让它这么逝去吧。”

说着,彭波那齐伸手摸向了那瓶酒。

他的手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血雾,刹那之间便将那瓶老酒腐蚀为虚无。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如同变魔术般,他手腕一翻掏出了一瓶正在冒着丝丝缕缕白色寒气的圣树一号。

“既然已经坏了,那就别喝了。来尝尝这个……这可是用使徒的血酿造的酒。是真正的好东西。”

“这倒确实是好酒……”

“贝亚德”看着彭波那齐给自己倒酒,左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

——这是彭波那齐的试探。

阿莱斯特明白了过来。

直到现在,彭波那齐才确定自己就是贝亚德……

于是她更放心了,甚至语气中都掺杂了些许攻击性:“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是‘老朋友’了,彭波那齐?我以前和你很熟吗?”

“您或许不怎么认识我,但我认识您已经很久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弗朗茨·彭波那齐。”

初代红相举着散发白色寒气,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液体。

“——敬伟大的贝亚德女爵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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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08章 弗朗茨彭波那齐的童年

第808章 弗朗茨·彭波那齐的童年

阿莱斯特闻言,心中一动。

……“伟大的”贝亚德女爵?

维涅斯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被彭波那齐如此尊敬?

也怪不得性格轻浮的彭波那齐,在来找她的时候态度会显得如此正式。

恐怕两人当初在弧月庄园碰面的时候,贝亚德女爵的地位还要远高于彭波那齐。

意识到自己确实有机会能骗出来点情报,于是阿莱斯特的注意力也显得更集中了。

“伟大……”

“贝亚德”抿了一口酒,嘴角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在嘲笑我?”

“——不,我当然是认真的。”

彭波那齐优雅的右手抚胸,认真道:“您胸前的‘赫拉斯尔之光’便是证明。那并非是赠予您父亲或者母亲的,而是赠予您个人的,女爵。

“贝亚德财团在您手中,已经变成了足以撼动帝国的庞然大物。就连皇帝也必须向您屈服、示好……如果没有您,或许都不会有弧月庄园。那是改变了我一生的地方。”

阿莱斯特怔了一瞬。

……原来这个项链,就是“赫拉斯尔之光”吗?

这是艾华斯在阿瓦隆上历史课的时候就知道的东西。

各国的破灭往往都是因为国力衰弱而灭亡,但唯独赫拉斯尔帝国是因为太过强大而灭亡。

至少在阿瓦隆的教材中,赫拉斯尔帝国瓦解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大量底层超凡者逐渐脱离了控制——在那个超凡知识尚未被严格管控的年代,只要有个引路人就能轻易成为超凡者。

没有任何综合素质的考评,也没有对家庭与个人道德的调查。街边认识的一个老头子,可能就会教给人成为法师的秘诀;黑市上到处都有或真或假的超凡知识。而超凡者们总是热衷于探索各种古老遗迹,从中还能进一步提升自身实力。

各大学院也都在尽可能的培养自己的超凡者,互相争夺生源,学习超凡知识的成本低到了一个极限……成本最低的时候,就连马夫的孩子都能通过预支自己未来二十年的贷款而学习神秘技艺。

其结果就是,贵族的数量并没有变化,发疯的贵族子嗣越来越多、而社会矛盾也因此逐渐激烈……与此同时,平民出身的超凡者数量不断增加。

大家都想要出去快乐又刺激的冒险,城市周边的遗迹爆满到像是旅游景点、已经再挖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人愿意从事那些低薪的工作,宁愿出海前往远方探险。这也是当年阿瓦隆立国时,能从帝国那边带来这么多骑士与人口的原因。

到了临近灭亡的前十年,非世袭贵族出身、却在第三能级以上的超凡者,占比已经到了90%以上。最开始贵族们还会招揽这些超凡者,加入家族的外围……但后来哪怕他们极力招揽,能给出的财富却是有限的,因此更多的超凡者还是流到了外面。

聚集起来的平民们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商会、财团、协会、学会等民间超凡者组织,不断争夺着财富、地位与话语权,整个帝国都陷入了极为强烈的内耗之中,人们划分成各种各样的派系彼此攻击,而不同的派系之间又在不断地联合与背叛。

末代皇帝决心改变这一现状。

他性格温和,因此在宰相所建议的“向安息古国发起侵略战争”与“调停阶级矛盾”之间选择了后者,在暴力镇压与非暴力利诱中依然选择了后者……他因此推行了“赫拉斯尔之光”计划,表彰优秀的民间超凡者、并授予他们不世袭的贵族爵位。

原本皇家发放贵族资格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在往年的和平年代里这种情况其实也不少。只不过那都是皇家对“个人”的表彰,并不存在清晰的、可自动运行的规则与体系。

这是赫拉斯尔帝国除战功体系之外,第一个可自动运行的封爵体系。

然而那时的矛盾已经积蓄的非常激烈,双方的站队可以说是非此即彼、绝无中间立场可言。因此主张调停的君主,反倒都被双方认为是在偏袒对方,反而进一步引爆了矛盾。

——在阿瓦隆,“赫拉斯尔之光”也被称为“破灭之光”。

它们也被称为是赫拉斯尔帝国破灭的倒计时。

这是在艾华斯第一次通过双生镜赠予的力量变成贝亚德时,她身上自带的装饰品。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或许本身有,但作为镜像、它仅仅只是一个饰品。

而当初影魔自己,也没有对它提出过任何希望珍藏与小心保存的说法。

她似乎并不喜欢这根项链。

“但我并不喜欢它。”

阿莱斯特叹了口气,想象着自己就是贝亚德。

她模仿着晋升仪式中贝亚德的语气,半是平淡、半是洒脱的说道:“这都已经过去了。权力也好,荣誉也好……亦或是童年的自己也好。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真要追求永恒,那便与追求凝滞无异。”

“……您的话,还是这么有哲学气息。”

彭波那齐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抿了抿嘴唇、随后突然笑起来奉承道:“这么多年不见,您是去东方休息了吗?”

他脸上是笑着的,但阿莱斯特刚才明显感觉到彭波那齐有些不太高兴。只是因为难得见到了“老乡”,所以才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

“算是吧,”阿莱斯特口中吐出了流利的太初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的太初语过于流利、并且极有自信,以至于勉强能听懂个大概的彭波那齐毫不怀疑她的话。

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裂土战争后期贝亚德女爵就消失不见了——她厌倦了这片土地上的纷争,因此逃到了远方。这也是很合理的行为,非常契合她那淡然的性格。

“不过,”阿莱斯特顿了顿,开口问道,“你说……弧月庄园改变了你的一生?”

很显然,彭波那齐就是想找贝亚德聊这个话题。

他顿时精神一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见状,阿莱斯特也明白了过来——很显然,彭波那齐是想和她聊聊瓦伦丁一世。

虽然她和彭波那齐没有见过,但也知道初代黑红相都是跟随巴希尔的个人魅力而来。

黑相可能是单纯认可他那个人,认为巴希尔是值得信赖的人。他愿意让自己的学生嫁给当时已然年迈的巴希尔,也正是这个道理。

但作为爱之道途的超凡者,他们的情感都是全部打乱并混杂在一起的。这意味着对爱之道途的超凡者来说,没有绝对纯粹的友谊、亲情或是崇敬,任何情感对他们来说都是“爱”。

——换言之,铁南桐。

但那问题就来了……

弧月庄园的地位,大概等同于如今的白鸽歌剧院。相当于一个准入门槛非常高,有介绍人才能进入的娱乐会所与自助餐厅。

阿莱斯特还记得,当初在晋升仪式中,艾华斯曾经看到过一个女孩与人类青年在酒桌上相谈甚欢的画面。那个人类青年,就是年轻时的巴希尔。

“贝亚德”双手十指交叉,笑眯眯的说道:“我确实没想到,你带来弧月庄园的那个孩子,会成为一代君主……而你则却反过来追随一个人类。为此还不惜做出那种事……”

“那种事……指哪种?”

彭波那齐的语气变得锐利了一些:“是指我将星锑的月之子杀了个干净,还是……我将自己的家族杀了个干净?”

——你还干过这种事?

阿莱斯特挑了挑眉头,只是笑了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悠然道:“小时候……我的父母都还在的时候,我的父亲天天教我仪式法术。而我的母亲,则会教我如何成为一位有魅力的女巫。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长得很是中性。当初我嫌弃长头发麻烦,就换成了短发。等我长高了之后,经常会有人把我认成是‘少爷’而非是‘小姐’……那时我还找母亲要过能让人变矮的魔药呢。”

“……呵呵。”

彭波那齐嘴角扯了扯,干笑一声:“那是你‘成年’前的事了吧。”

“自然。那是真正的‘贝亚德’所经历的过去,但也不妨碍我将其铭记于心。”

贝亚德反问道:“那你呢?”

“‘弗朗茨’和你不一样。我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我们有着相同的父亲与母亲……但我与他们的血脉却都不一样。”

彭波那齐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攥紧手中的酒杯作为掩饰:“我是家族里唯一的‘纯血’。”

“当我的父亲生下第三个孩子的时候,他变成了月之子。而在我的母亲生下第七个孩子之后,她也被我父亲杀死……在八十天的复活仪式之后,也变成了月之子。

“在那之后不久,我的父亲就晋升到了第五能级、而我的母亲在那之前就已经怀孕了……那个胎儿就是我。第五能级的生育率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很低。基本上来说,我就是家族里的最后一个孩子了。”

彭波那齐嘴角微微上扬,讥讽的说道:“从生下来开始,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们都将你视为仇敌与怪物……你有过这种体验吗?”

与贝亚德不同,也与其他大多数在感到兴奋时眼睛才会变红的月之子不同……

彭波那齐的瞳孔始终是血红色的。

这是他作为“纯血”的证明。

“‘弗朗茨’所保存的最早的记忆,差不多是在一岁出头的时候。”

彭波那齐低声道:“‘我’的长姐想要掐死我……或许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父亲与母亲都被替换成了另一个人。她为此而感到恐惧。

“但不幸的是……她失败了。因为她没有想到,我是天生超凡者。她似乎也不了解月之子到底能做到什么事。

“当我的意识再度清醒时,我发现自己的灰烬正从血池中重生。我的母亲命令我吮吸她的血……不像是人类的婴儿要喝奶,我从小所用的便是‘血瓶’,因此我很快就理解了这个指令。

“在姐姐的哭喊声中,我将她吸成了一具尸体。

“——那是我第一次杀戮。”

第一章,三千四百字!

第二章写了一半,还是两点前发!今天应该也是七千字的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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