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青登的腰力史诗级增强!尊王攘夷的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客厅——

“伊东先生,抱歉啊,我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你的头还好吗?”

“哈哈哈,无妨无妨。”

伊东大藏一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一边爽朗地大笑了几声。

“只不过是连皮外伤都算不上的一点小伤而已,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尽管有面罩的防护,但竹剑重击所造成的强劲冲击力,还是震得伊东大藏的双目发黑、脑袋发眩。

虽靠着意志力強撑了片刻,但精神的力量始终是有限度的。

在挣扎未果之后,伊东大藏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这场激烈至极的龙争虎斗,终是以青登的胜利告终。

青登的这一战,赢得极险。是实打实的险胜。

势均力敌的对决,双方皆有望获胜。

若复盘一下刚才的战斗,能发现伊东大藏有好几次差一点点就赢了。

青登的胜利,其实有几分运气成分在内的。

跟青登事先所预想的一样,身为当世人杰的伊东大藏,确实是身怀着与身体的核心肌肉群有关的特殊天赋。

“象的核心+1”……伊东大藏与青登数日前对阵过的那个大石锹次郎一样,体内的天赋天生自带強化。

在得到这个新天赋后,效果立竿见影。

青登先是感到汪洋一样的暖流窜过胸口、腰腹。

过去足足近10秒钟的时间后,这股暖流才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紧接着,青登顿时感到自己身体核心部位的肌肉变凝实了许多,每块肌肉都潜藏着远胜过往的强劲力量。

青登当场试验了番自己的新力量,他不着痕迹地挺了下腰——嘭——青登腰腹处的衣服,被直接震出闷响。

“熊之腰+1”与“象的核心+1”。

前者增强腰的爆发力,后者增强包括腰在内的核心肌肉群的恒定输出能力。

两者的相互叠加,使青登的腰力达到了令他本人都感到很吃惊的程度。

腰腹背脊更有力量了,拜此所赐,青登的四肢一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强。

于方才被青登击倒的伊东大藏,以及在一旁观战的近藤勇、总司等人,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吧,短短眨几下眼的功夫,青登的个人实力就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假使让青登现在立刻再与伊东大藏比上一场,那青登有十足的把握在开战之初就牢牢把控住上风。

在徒手及冷兵器的格斗中,“一力降十会”、“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对手的攻击比你快、比你重,伱打一拳的时间,人家能挥出三、四拳,而且每一拳都能把你轻松放倒,这还打个屁?

青登与伊东大藏的切磋结束之后,众人便离开了道场,回到了客厅。

从晕眩状态守恢复过来的伊东大藏,重新精气神十足地与青登等人攀谈起来。

“没事了就好。”

青登微一笑,开玩笑道:

“你若是有什么万一,我可就要被伊东道场上下全部门人围殴了。”

“哈哈哈。”

伊东大藏轻笑了几声,接着递上一句不咸不谈的赞美:

“仁王阁下,凭您的本领,即使我门下弟子全部来攻,你应该也能全身而退吧!”

说到这,伊东大藏的坐姿一正,换上郑重的口吻:

“仁王阁下,今日感谢赐教,托您的福,我今天得到了很好的招待!”

这本应是一句很肉麻的称赞,可伊东大藏完美的仪态和儒雅的语调冲淡了他措辞里的油腻意味。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本着“礼尚往來”、“投桃报李”的心态,青登不吝溢美之词地回应道:

“过奖了。我才是那个应该道谢的人。多亏了你,我今日不仅收获颇多,而且还久违地热血沸腾了一把。”

从某种角度来说,青登的话并没有说错。

他并没有过度地吹捧伊东大藏,他确实是从伊东大藏的身上得到了相当有份量的收获。

光是“象的核心+1”,就足够让青登对伊东大藏说上一百句感谢。

“哈哈哈,哪里哪里,您才是谬赞了。哎,武道一途果然跟学海一样是永无止境的。今日之败,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的身上还有多少急需作进一步精进的不足之处。”

伊东大藏说到这,停顿了下,接着打趣地说:

“我还是得多多努力才行啊。”

青登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每个认识伊东大藏的人,都对伊东大藏的人品大为赞叹。

这位并没有比青登年长上多少的美男子,确实气度非凡。

身为成名已久的剑豪,败给青登这种初出茅庐的晚辈之后,不仅坦诚地承认自己的战败,还能干脆利落地以败仗为食粮,不骄不躁地继续精进自身……这样的心性,这样的胸怀,确实是令人钦佩。

互吹彩虹屁的环节,姑且暂告段落。

接下来,青登一行人与伊东大藏不断地展开没有确切主题的普通闲聊。

近藤勇与伊东大藏的年纪相仿。前者只比后者年长1岁。

二人不仅年纪基本相同,就连职业也是几乎一样的。

一个是伊东道场的现任馆主,一个是试卫馆的未来馆主。

近藤虽还没有完全继承试卫馆,但身为近藤家独子的他,接任试卫馆第二代馆主、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的大位,只不过是个板上钉钉的时间问题。

兴许就是这种“相似性”,使近藤勇对伊东大藏很有兴趣。

伊东道场在伊东大藏的手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发展得极好。

近藤很想向伊东大藏取取经、学习下经营剑馆的窍门,故而他瞅准时机,清了清嗓:

“伊东先生,容我冒昧问一句:您在经营道场时,可曾碰上什么棘手的麻烦?而您又是如何去处理这些麻烦的呢?”

伊东大藏挑眉。

“哦!这是好问题呢。哈哈哈,自我从岳父的手上接过伊东道场至今,还真遇到过不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背脊发寒的棘手麻烦。”

伊东大藏很热情、很认真地讲说。

近藤极专注、极仔细地听。一对牛眼直勾勾地紧盯伊东大藏,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身体无意识地朝伊东大藏的方向前倾。仿佛恨不得掏出紙笔,将伊东大藏所说的每一词、每一句,尽数抄录下来。

凭着优秀的口才,伊东大藏很快就把他在接手道场之后所经历过的各类麻烦事儿,以及他是如何面对这些麻烦事儿的处理方法,给言简意赅地道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倏然间,伊东大藏突然说出了句除藤堂平助以外的在场众人,无不纷纷面露讶色的话。

“哈哈哈,回过头来仔细回想一下,我和这座岳父托付给我的伊东道场,还真是一同历经了不少风雨啊……只可惜,我志不在育人。迟则五年,早则三年,我就要卸下一场之主的重担,做回无事一身轻的武士。”

伊东大藏此言一出,近藤立即瞪大双眼,率先反问:

“嗯?伊东先生,您……要退位,不再掌管伊东道场了?”

伊东大藏微笑颔首。

“我找到了比当一介道场主,还要有意义、还要崇高的事业……或者说是使命。”

“跟这项伟大的使命相比,区区一座剑馆,区区个一道场主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在短期之内,我依旧会履行好身为伊东道场之主的职责,但就如我刚刚所说的,最晚5年之内,我就会退位让贤,卸下手头上的一切俗务,专心致志地将全副精力都投入到那伟大的使命之中!”

“使命……”近藤勇呢喃,“什么使命?”

伊东大藏的唇角扬起一丝自豪的笑意,他一字一顿地道:

“尊王攘夷!”

伊东大藏的话音未落,青登的眉头就霎时皱了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绷起全身肌肉,沉声问伊东大藏:

“伊东先生,你……是尊攘志士?”

也不怪得青登会作此反应。

在亲历过以讨夷组为首的那帮疯子,所整出的那一系列幺蛾子后,青登对“攘夷”一词已有应激反应。

“仁王阁下,您别误会。”

注意到青登的脸色突变的伊东大藏,连忙摆了摆手,以最快的速度撇清自己与“激进攘夷派”的关系。

“我虽是尊攘志士,但我是正儿八经的志士,不是讨夷组那种借大义之名,行杀伐之实的疯子。”

这时,向来不问世事,一门心思全扑在修殊剑道与吃甜食上的总司,以天真烂漫的口吻问道:

“‘尊王攘夷’?这是什么意思?”

总司的话刚说完,伊东大藏顿时来了精神:

“问得好!”

伊东大藏挺直腰杆,音调高了几分,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作派。

“‘尊王攘夷’原是唐土的一句典故。”

“唐土的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的霸主齐桓公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尊奉周天子为中原之主,举兵抵御北方的游牧民族以及南方楚蛮的大举入侵……”

若用21世纪的时尚术语来形容……那么“尊王攘夷”就是日本时下的最热门新词。

“尊王攘夷”——这句口号因极其突出的泛用性,自春秋战国之后,逐渐演化成具备复杂含义的政治术语,在中原、朝鲜半岛、日本列岛等地区的历史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永嘉六年(1853年),美利坚海军准将佩里率舰队来日的“黑船事件”爆发后,日本涌现出2种思潮:“尊王论”与“攘夷论”。

“攘夷论”很好理解,就是把西方诸夷一个不剩地驱逐出去,让日本回到闭关锁国、孤悬于世界之外的状态。

而“尊王论”……这股思想其实由来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日本的第一个武家政权:镰仓幕府时期(1192年—1333年)。

是时,天皇的政治实权首度被武家彻底夺走,从此之后至现在基本就没有将权力再拿回来过。

虽然在政治上,天皇被边缘化了,但因特殊的国情,天皇在文化、精神上的影响力一直很强。

这也就是为什么武家政权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一直沒人去废黜菊花家族。

因此,受皇室这特殊的精神感召力、文化号召力的影响,日本的历朝历代都不缺忠于皇室、想重振京都朝廷雄风的人。

历史上,在这些朝廷忠臣的协助下,天皇曾差一点点就拿回了治国理政的大权。

“黑船事件”沉重地打击了江户幕府的权威。

上至藩国大名,下到普通的老百姓,无数人对江户幕府的实力、对德川家族是否还有那个治理国家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让那些信奉“尊王论”的人看见了千载难逢的重塑天皇与京都朝廷权威的历史良机!

一时间,“尊王论”甚嚣尘上。

尊王、攘夷——按理来说,这两种不论是含义还是主张都八竿子打不着的思想,应该没可能会产生联系才对。

但历史的发展,有时候就是这么地出入意料。

想尊王的人也好,想攘夷的人也罢,他们的斗争矛头皆指向同一个目标:江户幕府。

尊王派的人觉得江户幕府是窃国的国贼。

攘夷派的人认为江户幕府是向夷狄卑躬屈膝、连区区夷狄都打不过的废物。

虽然这2方人马都看江户幕府不顺眼,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是要比马大的。

现在的江户幕府,确实是不复当年讨平天下不臣,终结战国乱世的威风,但它再怎么衰弱,也不是千百来名武士拿着打刀、长枪就能推翻的。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这样,政治理想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波人,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再之后,某个人物的发言,为这2方人马的合流,提供了现实的理论依据。

这个人物在当下的日本,还算是小有名气——他就是如今在位的天皇:统仁天皇。

统仁非常讨厌自西洋而来的“夷狄”,他好几次地催促江户幕府尽快发动“攘夷战争”,要求世袭征夷大将军一职的德川家族,尽快履行“征夷”的义务。

统仁的政治立场,可谓是給攘夷派人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得到了攘夷的名分——天皇讨厌夷狄,吾等诛杀夷狄是顺应皇命!吾等是师出有名的正义之师!

可别小看名分。

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用他们的实际行动、用他们的鲜血无数次地证明了大义、名分的重要性。

战争中,一份站得住脚的、能获得群众发自内心地认同与支持的出兵名分,胜得过千军万马。

当今天皇讨厌夷狄→吾等诛杀夷狄等于是在支持天皇,响应天皇的的号召→尊王就是攘夷,攘夷就是尊王。

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形成。

现实情况的压迫+暂时共同的利益诉求=尊王派与攘夷派的结合。

两种思想被有机结合,一种新的思潮:“尊王攘夷”应运而生。

此思潮方一出现,就以堪称恐怖的速度传遍日本全境。

时至今日,尊攘思想已有极强的号召力、影响力。

攘夷志士——这个称谓已经是上个版本的老古董了。

现如今的流行称号是“尊攘志士”。

“云起龙骧!化为侯王!”

伊东大藏深情地吟诵了这句《汉书·叙传》里的名句,然后吸满气,酝酿情绪。

“如今,时代正在変得风靡云涌!”

“西洋诸夷对我国虎视眈眈!国家局势岌岌可危!”

“值此千年未有之巨变,吾等仁人志士应该奋勇当先!”

“大丈夫应当手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如果就这么当一辈子的道场师范,我实在是不甘心!”

“所以我已下定决心!”

“至多5年就将手头的一切俗务悉数放下,全心全意地为实现‘尊攘’的梦想而奔走!”

“将我腰间的剑!将我的这条命!全部奉献给尊王攘夷的大业!”

伊东大藏的演讲很有感染力:然而,收到的回馈却略显微妙。

青登对政治相关的事宜,向来全无兴趣,所以全程一副平淡脸。

总司听得很认真,可她完全是当作在听评书一样地只听个乐呵。你能指望一个满脑子剑与甜食的人,会有什么政治抱负?

原田左之助这个连汉字都认不全的文盲一脸茫然,他虽然听不太懂伊东大藏在说些什么,但是原来如此。

永仓新八满面红光,神色激动。但他并不是被伊东大藏的豪情壮志与尊王攘夷的宏伟理想所打动。他仅仅只是对伊东大藏的那句“大丈夫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产生了共鸣。

斋藤一还是老样子,抱着佩刀,面无表情地缩在厅房的角落里,眼望前方的虚空。他刚刚是在发呆,还是有在听伊东大藏说活,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井上源三郎和青登一样,对这些庙堂上的是是非非敬谢不敏,他虽有在听伊东大藏的演讲,可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土方岁三似乎并不喜欢伊东大藏,别说是听他讲话了,连正眼都懒得瞧他。

全场上下,对伊东大藏的演讲真正起积极反应的人,只有2个。

其一是藤堂平助。

身为伊东大藏的弟子,藤堂平助非常地尊重、崇拜他的这位老师。

在伊东大藏开讲后,他全程一副聆听圣训的恭敬模样,眼中冒着名为“景仰”的火热之光,就差将“老师,您说得实在太好了”、“老师,我真的好佩服您啊”这两行大字写脑门上了。

至于其二……就是近藤勇了。

“当一辈子的道场师范,我实在是不甘心……”

近藤勇用连自已都不听太清的音量,低声复述了一遍伊东大藏适才所说的这句原话。

眸底一点点地升腾出异样的光彩……

……

……

伊东大藏和藤堂平助一直在试卫馆,待到临近中午才起身离去。

近藤一家虽有挽留二人留下来吃个午饭,但被二人以“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准备今晚的年夜饭了”为由而婉拒。

对青登来说,伊东大藏的突然来访,只不过是今日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送别了伊东大藏,吃了午饭之后,试卫馆上下重新投入到繁忙但是热闹的“过节准备”之中。

……

“橘君!快看!我捏了个土方先生出来!”

总司忙里摸鱼,用院子里的积雪捏了个除了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型之外,就没有任何地方与土方有相似之处的雪人。

忽地,一阵寒风吹来。

被总司捧在掌心里的这只小雪人,被轰然吹散。

“啊!土方先生被吹上天啦!”

“总司……你小子都在鬼叫些啥呢?”

因为正和近藤一起打年糕,所以手上沾满面粉的土方,脸上布满黑线地从斜刺里走出。

……

“哦哦!左之助,你很擅长打扫嘛!”

与原田一起被分配到扫地任务的永仓,看着被原田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啧啧称奇。

“毕竟我是耍长枪的嘛!”

原田憨憨一笑,脸上扬起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笑意。

“擅用长枪的人,当然很会使扫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哈?这二者之间有啥必然的因果联系吗?”

“因为他们都很长啊。”

“……跟你讲话,感觉会害我脑子变笨啊!”

……

类似于此的对话、互动,在今日的试卫馆内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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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状态稍微有点差,所以字数稍微少一丢丢,明天我努力多更一点(豹头痛哭.jpg)

是说,有没有书友猜一下天璋院打算在1月1号交给青登的任务是啥?

这个比较难猜,我猜应该没有书友能猜出来。(豹直气壮.jpg)

(本章完)

第327章 总司对青登的吻【7400】

是夜——

江戸,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荞麦面来咯!”

井上源三郎捧着一大盆刚出炉的、还在散发半透明热气的荞麦面,笑容满面地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充满了喜气洋洋的空气。

刚洗过澡、全部换上一身清爽干净衣服的青登等人,都已在各自的座位上就坐。

在井上源三郎进入厅房后,他们纷纷朝其怀里的那盆刚煮好的荞麦面,投去期待的视线。

“哦哦!年越荞麦!終于来了!”

原田用力地吸着口水。

“源叔!请务必多给我盛一点面!”

原田将他的碗推到井上的面前。

“不用着急,不用着急。”

井上乐呵呵地道。

“荞麦面有的是,你们大可放宽心地敞开了吃!啊,不过可千万别偷吃哦。在老师傅说完新年致辞之前,务必多忍耐一二。”

井上拿过众人的碗,以熟练的手法将每人的碗都添得滿满当当的。

除夕夜吃荞麦面——此乃日本的特色民俗之一。

除夕夜里的荞麦面被惯称为“年越荞麦”。

之所以在除夕夜里吃荞麦面,有着相当多的原因在内。

其一,荞麦面细长,象征长寿。

其二,在日本人的传统观念里,荞麦面是一种相当健康的食物,可以去五毒。

其三,荞麦面比较柔软,易切断。所以在过年时吃荞麦面,有着“将过去的烦恼全部切断”的寓意。

忙活了一整天的青登等人,早就饿急眼了。

一个个的睁圆双目,眼巴巴地看着各自碗里的荞麦面,时刻准备着对眼前的面条发动“大规模攻势”。

不过,虽然每个人现在都饿得厉害,但大家伙儿此时全都展现出相当的克制。

他们整齐划一地朝同一个方向转过头,将目光全数集中在正坐于主座上的周助。

尽管没有一个人开腔,但他们这直勾勾的眼神,已向周助传递出精准且充满压迫感的讯息:

师傅/近藤老先生,快点进行新年致辞吧!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吧!

感应到大家的“热情”的周助,干笑了几声。

随后,他不孚众望地清了清嗓子,拿着屠苏酒站起身。

受中华文明的深远影响,日本人过新年也是喝象征着躲避瘟疫的屠苏酒的。

“诸位!”

周助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也不说太复杂、大肉麻的话。”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和这座剑馆,实在是承蒙各位的关照了!”

说罢,周助用力且迅速地弯下腰,向面前的青登等人鞠了个90度的标准深躬。

“在过去的一年,发生了许多……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很梦幻的事情!”

“回望一年前的今天,聚在试卫馆里过新年的人,不过只有我、内子、勇、总司、源、岁三,合计寥寥6人。”

“而如今,我的面前多了那么多张新面孔!”

“遥想一年以前,我试卫馆还是江户的一座名声不显的小剑馆,被无数人蔑称为‘芋头道场’。”

“现如今,我试卫馆不复往日的寂寥!人丁愈发兴旺!”

“说实话,与过去的日子相比,目前的生活对我来说,真的就跟做梦一样。”

“我能有今曰、试卫馆能有今日,全有赖于诸位的支持与帮助!”

“在新的一年里,望请诸位多多指教!”

“同时,我也祝诸位能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

在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后,周助向着前方的青登等人又鞠了个90度直角的标准深躬。

青登等人在第一时间欠身还礼。

“好了!都动筷吧!”

周助笑容满面,乐呵呵地坐回至原位。

“实不相瞒,我也早就饿扁了啊!我先开动了!”

说犹未了,周助就捧起他的餐台上的荞麦面,“啊唔啊唔”地嗦起面条来。

有了周助这个一家之主起了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我开动了!”*N

齐声喊出的这句“我开动了”汇聚成将弥散于试卫馆空气里的欢乐、热闹气氛,推动了最高潮。

紧接着,“吸溜吸溜”、“唰唰唰”的嗦面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第一口的面条刚吃进嘴,青登的两眼就立即放出光来。

淡黄色的面条被夹入口中的下一瞬间,丰富的鲜味就从舌尖扩散到整个口腔。

柔软而且带有一点点粘度的面条,有着恰到好处的咸味。口感上佳,十分有嚼劲。

每咬一口,面粉特有的香甜滋味都会在口中蔓延开来。独特的风味被佐料丰富的面汤包裹着。面条的香味与面汤的美味融为一体,相辅相成。

未等面条落肚,青登抓过腿边的屠苏酒,豪饮一大口。

仿佛是有鞭炮在口腔里炸开的辛辣口感,使青登的精神一振。

劲道十足的食感混合着洒精的刺激感,一并划过青登的咽喉,青登直感到一股快感窜过他的全身上下。

有类似感想的人,并不只有青登。

观看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情,便会发现所有人现在都是一副眼晴冒光、狼吞虎咽的模样。

就连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斋藤,此刻也是连眼晴都顾不上抬,恨不得多长一只手来协助扒面。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以半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吃完一大碗面的原田,一边屁颠屁颠地再去盛面。一边喜滋滋地道。

“这荞麦面太好吃了!源叔,这面条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啊?吃了这面条,我感觉今晚都能梦见富士山、茄子和飞鹰了!”

富士山、茄子、飞鹰——此乃江户时代的一则脍炙人口的典故。

富士山是曰本的第一高山,与“无事”谐音,带有不死、平安等寓意。

飞鹰与“高”同音,有高飞ヽ百鸟之王的富意。

而茄子在江户时代是一种并不算特别便宜的食物,同时又与“成事”谐音。

因此,就诞生了“一富士二鹰三茄子”的谚语。

相传在新年的第一场梦境里梦到这三样东西,代表在将来的这一年里会有好兆头。

井上呵呵一笑:

“这面条可不是我在市场上买回来的哦。这面条是总司她亲手和出来的。”

井上的话音刚落,场上除近藤、土方这几位总司的老相识以外的其余人,统统将目光集中到了总司的身上。

“冲田。”

永仓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总司。

“这面……是你亲手糅制的?”

突然被那么多人以震惊的眼神紧盯着,向来大大咧咧的总司,难得地露出了腼腆的表情。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2只小手放在双腿的袴管上,十指局促地抓捏衣服的布料。

“嗯,这面是我做的,如何?合伱们的胃口吗?”

“太好吃了!”

原田咋咋呼呼地高声道。

“冲田,你做的面条太好吃了!比我在外面下馆子时所吃的面条要好吃多了!”

永仓紧随原田之后地递上赞美:

“冲田,我觉得你以后可以试着开一座面馆。凭你的手艺,一定能大赚特赚,一辈子都不用再愁吃喝。”

一向沉默寡言、能说话就不说话的斋藤,这个时候也开腔了:

“冲田君,很好吃,你的手艺很好。”

充满斋藤特色的简单直白的话语。

辞藻虽简单,但其中所蕴藏的赞美之意,却是一点儿也不少。

听到大家都对她亲手和制的面条抱有那么高的评价,总司的两只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不过,总司虽确确实实地面露欣喜之色,但她的五官线条却是有些僵硬。

给人一种“她很开心,但她还没彻底开心起来”的感觉。

这个时候,总司悄悄地侧过头去,看向正坐在她不远处的青登。

“橘君。”

她问。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做的面条好吃吗?”

手里的这碗好吃得恨不得将舌头也咽下去的面条,居然是出自总司之手——对青登而言,这既在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可能是受自幼就失了父母,不得不坚強起来,协助2位姐姐打理家务的成长环境的影响,总司的年纪虽还不大,但已是“人妻力”十足。

扫他、洗衣、做饭……各类家务,无所不精。

在近藤结婚之前,试卫馆的家务活基本都被阿笔和井上包办。

阿笔手脚很勤快。

而喜欢做家务,别人给他帮忙他还不乐意了的井上,更是位“一天就能做完三天的活”家务能手。

因此,总司的这满身做家务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

在近藤结婚之后,试卫馆里多了个能带忙处理家务事的女人之后,总司的这满身本领就更无用武之地了。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之下,极少有亲自下厨的机会。

不过,即使如此,青登还是曾有吃过几次总司做的料理——虽然次数不多,但总司极高的厨艺水平还是带给了青登很深的印象。

“非常好吃!”

青登由衷地夸赞道。

“总司,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妻……唔……!”

在最后的那个字眼:“子”字脱口而出之前,青登迅疾地闭紧了嘴。

——好险好险!

一时嘴快,差点就把总司的女儿身给爆出来了。

永仓、斋藤他们可都还不知道总司在生理结构上,与他们有点小出入。

如果青登没能及时住嘴,如果他将这句“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完完整整地说出来,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呃……会是个若是改行做餐饮,一定会是个远近闻名的名厨!”

青登及时改口。

当下,厅内众人都正忙着吃面,所以也没谁注意到青登身上的异样。

会对青登适才的话、适才的异状产生大幅反应的,就只有总司本人而已。

“嘿嘿嘿~~”

总司抬手把玩后脑勺的纤细马尾辫,脸上泛着憨憨的笑。

那抹“开心,但是没有完全开心”的古怪神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圆圆满满、发自内心的喜悦。

青登并不知道:还是有人注意到并且悟出他刚刚那句口误的全文的。

“好妻子吗……”

以“细若蚊吟”来形容都显得过激不合适的呢喃,从总司的唇舌间飘出。

总司一把捧起她的碗筷,低下螓首,大口大口地往自己的嘴里扒面。

用比她的小脸还要大上一点点的宽碗,遮挡住她那微微上扬、勾出华蜜弧度的嘴角,以及浮现出淡谈的殷紅色彩的脸蛋。

……

……

日本的新年没有放鞭炮、放烟花的习俗,所以屋外一片安靜。

四下静悄悄的……更正,应该说是整个江户静悄悄的才对。

这座日本第一大城,被夜色与淡薄的月光包裹,安靜得如同湖底的深处。

空气里充滿了荞麦面与祥和的气息。

时不时的,会有阵阵欢声笑从某间宅邸里传出。

如此平宁、安适的氛围,让人很难想象这座城市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遭受了无数的挫折、磨难。

激进攘夷派的滥杀滥伐;讨夷组不择手段的四处破坏;无业浪人的大量涌入导致治安极度恶化……

以青登为首的奉行所“三回”、火付盗贼改等各个治安机关的执法人员的通力合作之下,江户的治安状况大为改善。

讨夷組不复存在、因井伊直弼被刺而一度如火如荼的“激进攘夷运动”渐渐消停;不法浪人噤若寒蝉,纷纷夹着尾巴做人。

乍一看,光明的日子似乎已经来到。

然而……稍微有点眼力劲儿、有点大局观的人,都能看出和平远远尚未到来。

对于伊东大藏在今晨前来拜访时,所诉的部分言论,青登是持赞同意见的:时代正在大变。

日本国当下的时代形势,不仅没有丝亳要好转的态势,反而还有愈来愈糟糕、愈來愈血雨腥风起来的趋势。

尊攘思想目下在民间,乃至在官方都大行其道。

许多幕府宫员都是尊攘思想的推崇者——尤其是一桥派的人。

一桥派里相当一部分的人,对尊攘思想推崇至极。

像讨夷组的疯子们那样心存激进攘夷观念的狂徒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换了“马甲”,不再自称“攘夷志士”,而是打着天皇的旗号,开始自称“尊攘志士”。

他们获得了大义名分。

他们进化了,变得更加棘手了。

只要青登还在像火付盗贼改这样的治安机关一天,就迟早还会和这些思想激进的攘夷志……啊,不,现在该称“尊攘志士”オ对,迟早还会和这些人“打交道”。

不过,不论怎么讲,旧的一年都已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未来的一年,乃至更遥远的时光会发生些什么,这谁也说不清。

总之,先尽情地拥抱现在吧。

尽情地享受刻下这难得的宁靜时光。

青登掏出他的怀表,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刚好20点整,距离1861年还有4个小时。

——说起来……似乎快到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一周年之际了呢……

青登若没记错的花,他是在1860年的1月12日魂穿过来的。

满打满算之下,青登确实是已在这个新世界里生活了近一年之久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青登的嘴角扬起类似于怀念的笑意。

此前的一年过得好快。

因刚魂穿过来而还搞不清楚状况,一脸茫然地跟在有马等人的屁股后面,突击仁义众老巢的那一幕幕犹在眼前。结果仅转眼的功夫,自己已经开始在和兄弟们一起庆祝新年的即将到来了。

此前的一年又过得很漫长。

仔细回想一下,在过去的一年里,青登真是认识了不少人,经历了不少事。

有了荣辱与共的部下,有了肝胆相照的兄弟手足,有了深爱的女孩。

破过凶杀案、灭过恐怖分子、打过山贼。

青登的这一年,比常人的十年还要丰富精彩。

青登把怀表塞回怀里,抬起目光,视线逐一扫过眼前众人的脸庞。

原田又在吹嘘他肚子上的那条疤痕的由来。

斋藤一如既往地遗世而独立,默默吃面。

喝大了的近藤和永仓开始斗舞。

井上乐呵呵地当起了气氛组,给这2位尬舞的爷打拍子。

土方久违地露了一手,掏出不知从哪弄来的三味弦,配合着井上的打拍,给近藤和永仓提供背景音乐。

总司一边喜滋滋地欣赏近藤与永仓的舞蹈,一边右手面左手酒地胡吃海塞,时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爽朗笑声。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热闹光景,青登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几分平和的意味。

他感到自己的内心涌起一股异样的安定与充实。

青登抓过自已的酒瓶,豪饮一口屠苏酒。

辛辣的火线挟着特殊的快感,从口腔滑至肚腹,紧接着流遍全身,流遍四肢百骸。

青登决定在今晚放纵一次!喝它个不醉不归!

……

……

約莫三个多小时后——

试卫馆,食客之间——

“噜……噜……”

好像有什么声音。

“呼噜……呼噜……”

声音越来越响。

“呼噜……!呼噜……!”

听明白了,是打呼噜的声音。

不止一道,有好几道。有的音量大,有的音量小,此起彼伏的。

紧接着,继听见呼噜声,青登又闻到很臭的气味——是酒臭味。

在吵死人的呼噜声与臭死人的酒气的双重刺激下,青登的意识逐渐苏醒。

他随着一点点清醒的神智,緩緩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个观野的黑暗,紧接着的是自己早就看惯的熟悉天花板。

毫无疑问,自己正在自己的被窝里。

——嗯……?我为什么会……嘶……!

青登试图回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可脑力刚一运转,针扎般的刺痛便袭向他的大脑,进而传导至他的全身。

忍不住发出痛呼的青登,连忙抬手按住额头,并不断倒抽冷气。

冷气的冰凉起了一定的镇痛作用,将寒冷的空气一口一口地吸落入肚后,青登渐渐感到好受了一些。

——我怎么……会在床上?我不是……正在和伙计们一起喝洒吗?

浑浊的意识,凌乱的思绪。

痛得快裂开的脑袋,迟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思考,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可为了解开“自己突然出现在床上”之谜,青登还是皱紧了眉头,强忍身体的不适,努力回忆。

渐渐的,垂入记忆之海的吊线传来缠住什么东西的感觉——他想起来了。

在决定久违地放纵一把后,青登开启“豪饮”与“来者不拒”模式。

不管是谁来找他敬酒,他皆统统欢迎,陪对方尽情地喝个痛快。

越喝越兴奋,越兴奋就越喝。

期间,青登积极地参加了近藤等人自发组织的各类小游戏。如:野球拳、打麻将、尬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青登的记忆,最后停在了与总司一块儿喝酒上。

是时,神智已然有些不清醒的青登,与同样也是喝得有点意识不明的总司,一边一块儿勾肩搭背,一边聊着些好像有内容,好像又没有内容的乱七八糟的话题。

他与总司嘴巴叽里呱啦地说,酒水一杯接一杯地灌——这就是青登最后的记忆了。

再之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青登在被窝里苏醒,记忆产生巨大的割裂,仿佛时间穿越了一样,跟总司喝酒至睡在床上的这一大段记忆,青登一点印象也没有,就像被人凭空切走了一截记忆一样。

——我这是喝断片了吗……

青登不禁苦笑。

这还是他平生以来,首次喝酒喝到断片。

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开眼界、体验新人生了。

关于自己是怎么睡在被窝里的,应该是有谁把喝断片的他给抬回来。

——嘶……原来喝断片那么痛苦的吗……头好像要炸开了……

青登揉了揉眼,伸手抓过搁在床头的怀表。借着“猫眼”的天赋效果,看了眼当下的时间。

——11点30分……还在1860年吗……看来我应该没有睡太久……唔!膀胱好胀……

青登此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膀胱胀得历害。

今夜所喝的酒水,都化为了消化干净的人体废料。

这种胀得发痛的状态,哪还可能睡得着?

于是,青登强忍脑袋的剧痛,艰难得爬起身。

举目望去,永仓、原田等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郁到呛人的酒气,臭得厉害。味道之大、之强烈,让青登忍不住怀疑全小石川小日向柳町的居民,是不是都能闻到这股能和生化武器有得一拼的恶臭。

看情况,永仓他们即使没像青登那样喝断片,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青登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脚麻利地爬出被窝,三步并作二步地出了食客之间,

……

跑到厕所,将生理需求畅快地释放出来后,青登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连脑袋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不过,眼前的世界仍有在轻微地倾斜、旋转,使得青登走起路来仍有些踉踉跄跄的。

青登就这么踩着晃晃荡荡的步伐,一摇一摆地走在回食客之间的路上。

不过,就在这时候,青登突然听见在院子的方向,忽地传来阵阵奇怪的声响。

——嗯?

青登循声扭头看去,眼眸中的清明之色登时增多了几分。

——什么动静……

虽然应该不会有哪个贼敢有胆量潜进剑馆里偷东西,但为保险谨慎起见,青登还是压低身体重心、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院子走去。

刚来到试卫馆的院落,一股股能將人的吐息冻成白雾的寒气,霎时包裹住青登全身。

幸好在出来上厕所时,青登有順手披上他最厚的一件棉衣,要不然现在非得冻成冰雕不可。

青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扫视庭落。

仅须臾,他就找到了整出那阵阵奇怪声响的人。

“冲田君?”

青登挑眉。

只见身披一件厚实的紫色羽织的总司,独自一人地坐在院落边沿的缘廊上。

这件紫色羽织,是冲田光此前买给总司的新衣。

紫色是总司最钟意的颜色,对于姐姐所送的这件厚羽织,总司是喜欢得爱不释手。

在天气凉下来后,就立即迫不及待地穿上。几乎每天都穿,几无例外。

标志性的轻盈纤细的高马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散下来的柔顺披肩发。

总司很少散发,故而此刻呈现在青登的此景此幕,可是稀罕得紧。

相比起束马尾辫时的模样,把三千青丝披散下来的总司,身上少了份活泼的灵气,但却多了份温婉的柔性美。

因为身高不够,所以坐在缘廊上的总司,双脚够不到地,没有着袜的一双白里透红、粉雕玉琢的小脚,就这样晃啊晃。

两只小脚像在划水一样地来回晃悠,两只小手则是撑在身体左右两侧的地板上,以抵在地上的双臂做支撑,将上身大幅后仰,下颔抬高,眼望屋檐外的遥远深空。

她看得好专注,好投入,连青登现在就站在她的不远处都没察觉到。

今夜是多云天,厚密的云层隔开了天与地。此时的天空既无月亮也无星星,除了被夜色染得漆黑的云朵之外就啥也没有了,也不知道她正看着什么,看得那么认真。

直到刻下,总司才总算是因感应到青登的视线而扭过头来,发现了青登的存在。

“啊,橘君!”

总司神色雀悦地向青登用力摆手。

“冲田小姐,你大晚上的不去睡觉,孤身一人地坐在这儿干什么呢?”

青登一边问,一边走向总司。

因为四下没有外人,所以青登换上了只有在与总司独处时,オ会使用的称呼:冲田小姐。

总司没有立即回应青登的问题,而是先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的地板。

“橘君!快!坐这里!”

“干什么”

青登虽感不解,但还是依照总司的指示,乖乖地坐到了总司的身边。

“今夜的天气蛮冷的,你身上的这点衣服够吗?最起码也穿对袜子……”

“啾~”

青登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上个瞬间,自己的左脸颊传来一股火热的触感。

青登因过于震惊,而暂时忘记了控制身体肌肉的方法。

青登傻眼地倾斜眼珠,愕然地看着……正将整个上半身探过来,在他的左脸庞咂下一个火热的吻,红唇直到现在都没从他的颊上挪开的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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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舞:我是本书里第一个正式登场的女主角,那么本书的第一女主,一定是我吧!

佐那子:哦?(跟青登系过同一条围巾)

天璋院:哦?(常常和青登贴贴)

总司:(笑而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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