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7章 卷末最后的大戏(二合一)

第2127章 卷末-最后的大戏(二合一)

林跃怎么想的?

林跃想的很简单,老婆娶了,孩子生了,和陈江河骆玉珠王旭一家人的游戏玩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推进主线任务了。

主线任务的要求是无钱胜有钱,那他肯定得先把双乌集团败了,起码得名下没钱吧,杨雪偷偷摸摸给他还了一部分抵押贷款,好心是好心,可是好心办坏事啊,那能怪他发火嘛。

“不能说。”

邱岩有点生气,撅着嘴不说话。

“我是一个坚定的无产主义战士,本着取之社会,奉献社会的原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这怎么是贫嘴呢?我就是这么做的啊,钱都补贴给大大小小的出口企业了,我可没像不赚最后一个铜板的李老板那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如果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那谁是?”

邱岩快走几步将他拦住,幽幽地看着他:“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好吧,我说实话。”

只有这件事,林跃不得不认怂。

“孩子们一天一天大了,我不想有个双乌集团给他们惦记,以后不管留给谁都会被埋怨,可是如果双乌集团倒了,是为了救义乌的经济倒的,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至于生而不养的事,也是形势所迫,关系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邱岩看了一眼林菲,躲着她问道:“孩子们?你说孩子们?除了林菲,不就杨雪那个……”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伱究竟……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就这一件,真的,都是年轻时不懂事。”

“那婷婷姐知道吗?”

“我想……她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那她为什么不说?”

“说了事情就大条了。”

“大条?你也有怕的时候?”

“以前我是双乌集团董事长,那当然得收敛一点,现在我不是了,顾虑也就没有了。”

“好啊,你都算计好了!”

“小声点。”他指指后面。

邱岩看看面带不解望着自己的小女孩儿,把追问的心思强压下去,停顿两步握住她的手:“邱岩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林菲摇头:“妈妈说爸爸要变穷光蛋了,以后没钱买肯德基吃,回家做饭最省。”

邱岩很无语,陈婷婷为了让她少吃外面的垃圾食品,连这种吓唬小孩子的招儿都用出来,双乌集团是要破产了,可是再怎么样,林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肯德基都吃不起的地步啊。

“好,咱们回家做饭吃。”

她一面说,一面去接林菲的书包,然后觉得里面装的书忒多,担心背得时间长了不长个儿。

“福婶儿,这么晚了才去接你的富二代孙子?”

随着林跃的问话,邱岩看到一个60岁多一点的妇女拎着菜篮子匆匆向前,应该是买菜的时候没有注意时间,耽误了接孩子。

“啊……哦,林跃啊,你回来了,我……我……走了。”

福婶儿脸色有点怪,说话磕磕巴巴的。

“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猜她为什么晚点了?”

“买菜耽误了吧?”

“不是,她跟人聊我的事呢,说常言道富不过三代,我这连一代都没富了。”

“你怎么知道她说什么?”

“我耳朵好使。”讲完这句话,他指指前方。

邱岩顺势看去,注意到村口站着两个和福婶儿相当年纪的妇女,应该发现俩人往这边走,低声说了几句话,扭头进了胡同,看来林跃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她们可真八卦。”

“农村这种人很多,一天起来没事做,就剩攀比和嚼舌根了,对他们来讲也算是枯燥生活里的调剂品了吧。”

“要不要我去劝劝妈,让她搬到市区住?”

三人在一起十一年了,一起过春节,一起过中秋,如果见面还跟小时候一样喊陈玉莲阿婆,那就不好了,最后还是老太太找她谈心,要她跟着陈婷婷一起喊妈,这才解决了称呼难题,也算是在亲朋好友这个层面承认了她的身份,开始两三年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尤其是跟陈婷婷一起喊的时候,后来嘛,也就习惯了。

她之所以自告奋勇去做老太太的工作,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太好,周围的人习惯让着她,老太太也一样,另外还有一丝觉得亏欠她的心理,毕竟没有登记结婚,即使网友们都接受了,从法律上讲,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只要她去说,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不用,别看妈都七十了,心理素质好着呢,而且她也在等……”

“等什么?”陈婷婷不懂。

“你猜。”

“我猜不出来。”

林跃没有正面回应她的疑问,一面走一面说道:“二十年前陈江河跪求妈放过骆玉珠,她答应了,结果后面惹出一堆乱子,尤其是林语堂的出现,她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她太看重亲戚关系了,很多时候你对别人宽容,换来的十有八九不是感恩,而是等着看你的笑话。”

邱岩觉得他话里有话,却又叫人参悟不透,似乎骆玉珠的事还没完?

算算时间的话,这个曾经的干妈再过两天就要刑满释放了。

说干妈,来干爸。

“鸡毛,回来!”

只听得前方胡同传来一道苍老的喊声,一个瘦削的身影窜出来。

“你别拦我,别拦我,我要找小珠,找小珠,找小珠……”

“回家,给我回家。”

在他后面是颤巍巍的陈金水,如今都快80岁了,还要分神照顾这个精神时好时坏的养子,叫人不知道说他可怜呢,还是活该呢。

自从骆玉珠进去,陈江河的病就一天比一天厉害,陈路小,王旭要上班,骆天宝八年前也成了家,谁来照看一个精神病?保姆吗?

王旭到底是养子,正常情况的赡养或许能坚持到最后,可是摊上这么一个精神病养父,久了也烦,便想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陈金水知道后心有不舍,把他接回了陈家村,一开始两口子轮流看守也还行,后来老婆子死了,就剩老头儿一个,再照看他就有点吃力了,这也是为什么巧姑搬回陈家村的原因之一。

她照顾亲爹,亲爹照顾养子。

“陈江河!”

林跃喊了一嗓子,给对面的男人镇住了。

陈金水趁机走过去把人抓住,看了一眼林跃,没说什么,只不断地把人往胡同里拉:“回家,给我回家。”

用了十几年的紫檀木拐杖在地面点出一个个凹陷,可见老头子还蛮有力气的。

“小珠呢?小珠呢?我要找小珠,我要找小珠,小珠说她去劈甘蔗了,天快黑了人还没回来,你们看到她没有?”

陈江河就像忘了骆玉珠正是林跃送进监狱的一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好几天没洗的脸,满眼期待看着他。

“你看这太阳,三次升,三次落,她就回来了。”

陈江河看看西边的红日与流云,掰着手指头数到三,乐了。

“你说的,三升,三落,她就回来了……”

“对,我说的。”

陈金水趁机拉着陈江河进了胡同。

邱岩重重地叹了口气,很难接受那个开明,有远见,对她不错的男人变成这幅模样。

不过想想曾经的自己,漫无目的走在都柏林的街区,行尸走肉般的自己……又有些理解了,不过她是真不明白,骆玉珠究竟有什么好。

“想不通?”林跃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王旭也想不通,为什么你宁愿不求名分地跟着我,也不选择他。”

提起王旭,邱岩有点不爽。

“陈江河把他养大,他就把他丢在陈家村,让一个80岁的老人照看?”

“老话讲久病床前无孝子,一样的道理,何况他还不是陈江河的亲生儿子。”

“那陈路呢?陈路总是了吧。”

“他?十一年了,这十一年是骆天宝和王旭供他吃穿,供他上大学,对亲爹能有多少感情呢?”

邱岩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道声走吧,牵着一脸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的表情的林菲,朝陈玉莲住的胡同走去。

……

日升日落。

日升又日落。

日升还日落。

三次日升日落后,骆玉珠刑满释放了。

十一年过去,她的面容没有太多改变,就是皮肤粗糙了些,黑了些,头发白了不少,看起来在里面没有受太多的罪。

与进去的时候不同,进去的时候她是被警车带走的,出来的时候是被劳斯莱斯幻影接走的。

车当然不是王旭的,是陈大光的。

“玉珠姐,这车怎么样,豪华吧?”

十一年前他恨不能掐死骆玉珠,现在嘛,对她就跟自己的亲嫂子一样。

当然,脸上的笑容和这份殷勤是不是发自肺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大光,这些年……混得不错啊。”

骆玉珠看着车里堪称顶级的内饰说道。

陈大光说道:“那都是托你和鸡毛哥的福,留给我的底子好。”

“江河呢?他怎么没来接我?”

王旭和陈路为了避免刺激骆玉珠,把陈江河得精神病的事隐瞒了十一年,所以她不知道男人的现状,不过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出一些不妥,所以才会一出来就问他的下落。

“鸡毛哥……呵呵,鸡毛哥在家里等你呢。”

“大光,我问你,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多年也不去看我。”

“呃,咳,这个……”陈大光看了骆玉珠身边坐的王旭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玉珠姐,你知道吗?双乌集团马上破产,林跃要变成穷光蛋了。”

眼见骆玉珠的大儿子不帮他解围,只能转移话题,将骆玉珠的注意力引到仇人身上。

这个法子果然灵,一听林跃落难,她把陈江河抛到脑后,满带恨意连连冷笑。

“该!”

林跃整垮了玉珠集团,又把她送进监狱,险些搞得陈家家破人亡,她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变成穷光蛋,还是便宜他了。”

监狱能改造掉她的傲气,改造不掉她的仇恨。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咚咚锵。

呜呜~

呜呜呜呜~

骆玉珠出狱要见的第一个人自然是陈江河,劳斯莱斯幻影一到村口就听到噼啪作响的鞭炮声,成卷的电光炮在地面摊开,快速膨胀的火焰把外包装扯碎,红纸在地上漫了一层。

后面还有一排扎着红飘带的龙头礼炮,斜冲天空,发出咚咚咚闷响。

在更远的地方,穿着礼服,披着绶带,手持小号,长号,圆号,军鼓和单簧管的军乐队合着节拍奏响手里的乐器。

场面很火爆,气势很足。

陈家村的人围了一圈,有的在拍手,有的在交头接耳,不知道说着什么,总之非常热闹。

“玉珠姐,怎么样?这场面还可以吧?”

骆玉珠没有给予回应,目光穿过挡风玻璃和蒙蒙的硝烟,落在围观人群中间。

70多岁的陈金土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不断地穿行在乐队间,手一下一下往上扬,告诉乐手再加把劲儿。

对她来讲,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乐队后面被陈路拽着的陈江河,可以看出他很激动,眼巴巴地望着村口,不断搓手跺脚,崭新的西装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轻微变形。

十一年了,终于要见面了。

很快,车子停在鞭炮燃放区前面,几个人从上面下来。

硝烟还没有散,味道十分刺鼻,乐声很响,两个人隔着三五米说话都听不清。

王旭往侧面瞥了一眼,表情微变,因为他发现旁边就是陈玉莲住的胡同。

没错,陈大光是故意的。

故意用骆玉珠出狱的事恶心陈玉莲母子,他们又被当了枪使。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应该感谢陈大光的操作,他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哈哈哈哈,鸡毛哥,我把玉珠姐接回来了。”

陈大光意气风发地道,踩着一地纸屑大步向前。

他看到了陈金水旁边一脸悲哀的巧姑,但是并没有在意。

陈江河疯掉了,林跃破产了,现在整个陈家村就属他最牛掰,他笑到了最后。

“怎么样,爸,我安排的还可以吧?”

陈金水:“……”

陈大光一辈子都想得到他的认同,然而……

论走正道,这货比不上陈江河,论奸猾,又差了林跃十万八千里,给予认同?人呐,跟货一样,就怕比较。

“小珠,小珠……”

陈江河好像不敢认自己的老婆,打量好久才醒悟过来,推开陈路朝骆玉珠奔去。

陈金土赶紧招呼围观村民鼓掌叫好。

就在气氛炒到最热的时候,右前方胡同传来一阵谈话声。

“林先生,外面这么热闹,是有人结婚吗?”

“我觉得是有人离婚。”

“怎么可能?虽然我在中国的时间少,但是一些风俗还是知道的,哪有离婚搞这么大阵仗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好了。”

“……”

两个人从胡同里走出来。

陈家村的人看到左边男子的面庞,不由一愣。

林跃,林跃出来了!

大家还以为他会避开这一幕,毕竟谁都看得出来,陈大光和王旭是故意恶心他们母子。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义乌首富了,这时候出来,除了成为大家议论和调侃的对象,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骆玉珠作为当事人,心情自然极不美丽,她刚出狱,就在一家人团聚的节骨眼儿上,这小子谈离婚的话题,这就是故意拆台啊。

到了她的大儿子王旭这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解,因为跟林跃一起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阮氏集团的阮文雄。

“哟,林跃,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呢?”

陈大光自然是欢迎他凑上来被恶心,被打脸的,这话说得也挺有艺术的,言外之意是双乌集团破产了,林总终于有时间窝在被窝里睡懒觉了。

“我是想多睡一会儿来着,可惜一出精彩大戏即将上演,错过了会抱憾终身啊,没办法,早起一会儿就早起一会儿吧。”

“确实。”陈大光回头看看抱在一起的骆玉珠和陈江河:“鸡毛哥等了她这么久,终于团聚了,你是不是应该恭喜一下他们?”

林跃摇摇手指:“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来看劳改犯和家人团聚的,我是来看人离婚的。”

“离婚?谁离婚?你吗?”陈金土忍不住噎了他一句。

老家伙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在他看来,双乌集团一倒,林跃变成穷光蛋,陈婷婷还能容下邱岩吗?闹离婚也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了。

“陈金土,让我想想,你的心脏装了几个支架了?有5个了吧?你硬挺着不钻土,就为了看我落难对吗?”

“没错,我就是要看着你家破人亡,不然我死不瞑目。”陈金土大声说道。

后面看热闹的陈金锐媳妇儿、罗素媳妇儿、乔佳媳妇儿等人叽叽喳喳议论不休,话题主要围绕陈金土展开,讲这老小子比陈江河还能熬,看着儿子给林跃舔了十一年屁股,孙子孙女认陈玉莲做干外婆,从他出狱算起的话,忍气吞声了十五六年,今天终于卸去伪装,暴露出内心真实想法。

“等着看我家破人亡?”林跃一脸哭笑不得:“抱歉,今天注定是让你失望的一天,另外,家破人亡确实会发生,嗯……发生在你和你儿子头上。”

陈金土一瞪眼:“你说什么?”

“别激动,别着急,你要是突然发病嗝屁,那就不好玩儿了。”林跃说道:“时间还早,咱们慢慢来,先从离婚的戏开始。”

(本章完)

第2128章 你就是一头帮我儿女拉磨的驴(二合

又回到离婚的问题上了。

陈金土问道:“那你说,谁要跟谁离婚?”

“你儿子陈大光呀。”

林跃的一句话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他们不再议论陈江河和骆玉珠重逢的事,转头看向陈大光。

“别看我,看你儿子。”

林跃冲对面的错愕脸笑笑,用手指指巧姑。

“李铭,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大家看一看,巧姑回到陈家村伺候她爸,陈大光都干了些什么。”

话音一落,巧姑身后的围观者向两侧分开,李铭从后面走过来。

他不是今天的主角,大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想想,怪不得林跃来得这么及时,原来早就安插了眼线。

“看看吧,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伱。”

李铭把一沓照片丢在陈大光跟前。

众人低头一看,嚯,这照片……真够劲儿啊。

陈大光搂着妙龄女子的腰往酒店房间走的照片是最含蓄的,甚至有他跟不同的女人上床的画面,去过陈大光家里的人甚至在这些照片中找到了他带野女人回家苟合的证据,而最显眼的还要属那张从意大利进口的大床墙头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人是陈大光和陈巧姑。

李铭一脸玩味地道:“别人偷腥都找酒店,你倒好,往家里带,觉得很刺激,就好这一口对么?”

“这些……这些照片,你是……你是怎么拍到的?”

陈大光慌了,赶紧蹲下身子,两手不断地在地面拢,想要把那些照片收起来。

陈金土也急了,挺着一把老骨头去帮儿子。

这掉在地上的不是照片,是他们老陈家的脸啊!

“不用捡了,这东西我多。”李铭说着又从裤兜里抓出一把照片撒向围观村民。

有的人躲,有的人接,还有人兴奋地喊“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林跃破产后陈大光就是村里的首富,哪个不想吃几口他的瓜?

这下陈大光和陈金土傻眼了。

虽然男人的果体没几个人稀罕看,但架不住他现在是陈家村首富,大光集团的董事长,这脸丢的,真真是丢到老家了。

“李铭!我跟你没完!”

陈大光想去和李铭拼命,被他侧身躲过。

“陈大光,你自己乱搞男女关系,被巧姑安装的摄像头拍下各种丑态,现在找我拼命,有意思吗?你以为你媳妇儿回陈家村只为照顾老人吗?自从双乌集团传出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她就察觉到你开始膨胀,像90年代在上海时一样,又花天酒地到处胡搞了,便在家里安装摄像头,又雇了几个私家侦探,然后借口回家照顾老人,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结果……呵呵……”

陈大光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零几年,他刚从监狱出来,靠着陈金水和巧姑进了陈江河的玉珠集团,不敢玩女人,老实了好几年,之后是坐上大光集团总经理的位子,可是一来巧姑就在公司上班,还得依靠她维持和林跃的关系,就算玩,也是偷偷摸摸,非常克制地玩,现在不一样了,林跃破产了,陈江河疯了,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再加上巧姑搬回了陈家村,于是开始放飞自我。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巧姑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你,是你,是你教她这么干的对不对?”陈大光指着林跃吼道。

“是又怎么样?”

“林跃,我跟你没完!”

“当初网上爆出双乌集团资金吃紧的消息是你干的吧?现在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真难看啊。”

陈大光被这句话噎了回去。

陈金土很明白,知道跟林跃纠缠没有意义,走到巧姑面前说道:“大光是在逢场作戏,男人在外面谈生意,免不了有这种情况,你能理解吧?”

巧姑冲他笑笑:“能理解,但不会原谅。”

说完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拿给你儿子,让他把字签了。”

陈金土低头一看,文件的页眉打印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你要跟大光离婚?”

老头子有点无法接受,当年陈大光在上海靠批条子弄钱的时候也玩儿女人,还把巧姑赶回老家,她没闹离婚,因为走私进监狱,她没闹离婚,如今50多岁的人了要闹离婚?从离婚协议早就打印好了看,她一早就有离婚的想法了。

“没错,我要跟他离婚。”

陈金土扫了一眼围观村民,发现每一个人都在交头接耳,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一道道目光逼得他透不过气来。

“离,跟她离,大光,签字!”

陈金土瞪了一语不发,一副女儿的事我管不了的样子的陈金水,走到陈大光面前,把离婚协议拍到儿子的怀里,还拿出一支笔递过去。

“离了好,离了再娶个年轻的。儿子,别怕,只要有钱,就不缺女人嫁,反倒是她,50岁的人了,谁还要她。”他又转过身去,指着巧姑说道:“现在孩子也大了,离,赶紧离。”

这里还有一句潜台词,那就是大光集团是两个孩子的,再加上陈大光这个总经理,以后还有你什么事?离婚?脑子缺根筋的女人才会离婚呢。

“巧姑,你……就算了吧……好不好?”

“是啊,巧姑,看在孩子的面上。”

“男人嘛,在外面谈生意,什么情况都要照顾到,客户好这个,你非装成正人君子,那就没意思了。”

“好你个四张儿,这话也说得出来,老娘问你,是不是这种事没少干?”

“没,没有,我怎么敢啊,一想到你……我想那个……也……也……”

“也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

有村民劝巧姑息事宁人,毕竟事情已经出了,这个岁数离婚,去哪儿找像陈大光这么有钱的男人去。

还有人劝着劝着把自己坑了,后院起火,母虎出坳,把看别人的热闹变成了自己的鸡飞狗跳。

王旭看着丑态毕露的陈大光,连连冷笑,觉得这太难看了。

他心里其实是有不解的,因为遇到这种事,一般人的处理方式是家丑不可外扬,巧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陈大光的丑事抖个底儿掉,瞧这意思……是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了?

骆玉珠也跟暂时清醒的陈江河结束了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被陈大光的糗事吸引,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

“离婚,这可是你说的。”陈大光气呼呼地在离婚协议书签上自己的名字。

李铭直接一把夺过,交到巧姑手上。

她打量一眼,点点头,又看看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好像离婚反而轻松了?

陈金土觉得她有病,病得不轻。

“你会后悔的,我就没见过像你一样蠢的女人。”

当年陈大光进监狱,她帮林跃说话;造假案没有真相大白前,作为儿媳妇也曾因为怀疑他跟他大吵大闹;十二年前陈大光和骆玉珠闹别扭旷工回家,她说活该,谁叫陈大光给骆玉珠干脏活;陈东和陈茜认了干外婆后,她又三天两头带孩子过去吃饭,好像那才是她的家,公婆这边反倒像外人;如今又当着全村人的面令陈大光颜面扫地,他当然有理由生气。

既然协议签了,俩人就不是公媳关系了,想说什么话,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蠢女人……”

林跃轻轻一笑:“二十五六年前吧,陈大光在上海那会儿,经常夜不归宿,甚至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巧姑为什么选择回老家?陈大光跟陈江河讲谈生意带着她不方便,实际上有两个原因,第一,她管不了陈大光,看着他鬼混徒增悲伤,第二,有一次她患了阑尾炎,给陈大光打电话,他在陪客户花天酒地,让她自己打车去医院看病,那时候我在上海读大学,她没有办法,只能求我帮她,从那以后,她再遇到事就不找陈大光,改找我了,再后来……有次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你们猜发生了什么,那天以后,她逃回了陈家村。”

哗……

全场哗然。

这事儿……乖乖,真不得了。

谁也没想到,他除了陈婷婷和邱岩两个老婆,二十年前还跟巧姑有一段感情纠葛。

想想的话,也可以理解。

丈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妻子生病都不管,这种玩意儿……能怪妻子给他戴绿帽子?

还有人想到另一件事。

怪不得林跃一直对她很好,在婚礼上逼陈大光给她买钻戒,买婚纱,陈大光进去后给她安排到陈玉莲的摊位工作,后来又是认干外孙干外孙女,又是帮大光集团的房地产生意批地,过审等。

这么看的话,林跃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也无怪杨氏集团的杨雪,邱岩,陈婷婷等人对他念念不忘,毫不在意世人眼光也要跟他在一起了。

“唔……陈金土,你觉得巧姑这个年纪跟陈大光离婚是傻逼对吗?她的靠山是我,现在双乌集团破产了,我没钱没势,给不了她多少帮助,你的孙子和孙女也长大了,独立了,有这个妈和没这个妈区别不大,因为走到哪里也改变不了他们身上留着老陈家的血对吗?”林跃继续说道:“抱歉啊,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不管是陈东,还是陈茜,都给你和陈大光没有一毛钱关系,他们两个……是我的孩子。”

“……”

“……”

“……”

刚才他说自己和巧姑有过一段香艳往事,全场哗然,人们议论纷纷,可是到这句话说完,整条街道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静。

静到围观村民连咽唾沫都不敢。

因为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太意外了。

陈东和陈茜不是陈大光的孩子,是林跃和巧姑所生?这简直……简直比电视剧里的情节还过分。

“咳咳咳……”

陈大光剧烈咳嗽,好容易把口水吞下去,哑着嗓子说道:“巧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巧姑说道:“是真的。”

哗。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雇来放礼炮的人都惊呆了。

这种事情,男人说是一回事,女人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陈大光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满脸通红,两眼圆睁。

“假的,假的,你骗我。”

李铭扬了扬手里的离婚协议:“婚都离了,还有必要骗你吗?自欺欺人到这个地步,切。”

陈大光没有搭理他,注意力都放在巧姑身上。

“为什么?”

巧姑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是问孩子吗?我舍不得。”

舍不得?

意思是她舍不得打掉林跃的孩子?

也就是说,她宁愿为林跃生儿育女,也不愿意给他生猴子。

怪不得林跃这么照顾陈东和陈茜,见面给零花钱,逢年过节给压岁钱,连陈茜去美国读茱莉亚音乐学院都是林跃帮忙找的人,还有认陈玉莲做干姥姥的事……现在想来,怕是老太婆早就看出端倪,故意这么安排的。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以前也有人说陈东长得像林跃,陈茜长得像陈玉莲,但他没当一回事啊,毕竟往上数六代,他们有一个祖先,血缘相近,那长得像也说得过去。

陈大光想到这里,又看向陈金水。

“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的对不对?对不对?!”

陈金水没有把股份留给巧姑,而是留给了外孙和外孙女,因为留给巧姑的话,那这些股份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而给了陈东和陈茜,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林跃:“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陈总的日常花费,车和别墅都是走公司的帐,说起来是规避个人所得税,抵扣增值税等目的,实际上……现在你知道了。”

现在他知道了,确实知道了。

一旦他跟巧姑撕破脸,走到离婚这一步,陈东和陈茜向着谁呢?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无论是站在两个人是林跃的子女,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角度,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的角度,他的总经理和董事长的位子算是到头了,一旦他从集团离职,真就成了比林跃还穷的无产者,人家起码有家庭,有儿女,他呢?财产没有,老婆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算计了半辈子,奋斗了半辈子,钻营了半辈子,到头来啥也没捞着。

围观的村民里不只读书少的妇女,也有见识多一些的男子。

现在他们懂了,林跃帮大光集团批地,过审,贷款,凡此种种,皆是为了陈东和陈茜,而陈大光,相当于给林跃的两个孩子拉了半辈子磨,眼下闹离婚并不像陈金土说的,约等于他甩巧姑,是巧姑把他扫地出门。

只能说女人存心报复你的话……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可怜陈大光,当下的陈家村首富,正是慷慨激昂,意气飞扬时,扭脸就给林跃一巴掌从云巅扇回了泥坑。

“巧姑,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

陈大光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想要冲上去把这个给他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还让他帮忙养别人的孩子的恶毒女人掐死。

只可惜他们中间有一个李铭,只是一个推搡就给陈大光摔了个跟头。

他做林总的助理做了那么多年,虽说后者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但这不代表他对自己没有身手上的要求,尽管已经年过四十,长久的健身也让他在面对陈大光时处于虐菜状态。

“啊!啊!啊!”

陈大光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抄起地上半块砖头,对准旁边的劳斯莱斯幻影砸过去,砸了两下又奔巧姑去,被李铭一脚踹翻。

这时陈金土也反应过来,去抢军乐队队长手里的指挥杖,准备用它打人。

人家当然不会给他,往旁边一闪,陈金土扑了个空,险些跌成狗啃泥。

要说这对父子,原本想着利用骆玉珠刑满释放恶心陈玉莲母子,结果把自己变成了陈家村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就在大家想劝说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陈金土晃晃悠悠站起来,颤巍巍地往前迈了两步,忽然用手捂住心口窝,呼哧呼哧喘息着,满脸扭曲倒下去。

“爸,爸……”

才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大光顾不上去找巧姑算账,冲到陈金土身边,手忙脚乱地翻兜找药。

林跃冲李铭说道:“管不管用的……叫辆救护车吧。”

后者点点头,拿出电话拨通120,林跃则带着阮文雄走到骆玉珠和陈江河面前。

“刚刚的离婚戏好看吗?”

骆玉珠没有说话,只是咬牙切齿盯着他。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怕不是已经死了八百次了。

“精彩,太精彩了。”

说精彩的是阮文雄,这么讲多少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

王旭注意到他的举动,害怕他对父母不利,走到母亲身边,阴着脸问:“你想干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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