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永不飞升,抄作业喽(5k)

这话温言倒也不是捡好听的说,而是他现在用到的很多东西,尤其是很好用的手印,都是出自诸多道门典籍。

从练武到修道,再到如今他的修真,相互之间,都不是完全割裂的。

就比如这练武的所谓内练之法,最初的时候,其实就是从那些道士慢慢总结出来的养生功发展而来的。

而外练的拳脚功夫,也基本都是从战场上来的,诸多拳法,细究的话,其实都是需要持武器。

秦坤教给温言的拳法,根源上是策马冲锋陷阵的刚猛战法,持长枪最合适。

而温言手里的纯钧锏,最适合发挥的地方,也是马战,钝器无锋,最适合力气强的人用,马战之时,隔着盔甲,都能将人敲死。

后来慢慢发展,才衍生出了武道,开始追寻人身技艺的极限。

温言之前压根不担心烈阳普照之后,是不是针对他的人,也能转职,之后会不会在短时间内比他还要强。

他走新道一路行来,到底有多艰难,开了多少挂,借助了多少力量,他自己最清楚。

他是真不信有人能不做任何参考,凭空走完他走过的路。

要转职修真者,心意最重要,而想要用衍生出来的“力”,那就难了。

温言自己都还不太清楚,到底怎么才能将那些走错就可能出大问题的复杂立体路线图,给完美地传出去。

这都是“力”的部分,是非常有必要的护道手段。

后面怎么开拓,怎么发展,温言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选了修真者。

当真正完成了转职,他便愈发能认清自己的局限性,他的底蕴太浅,积累不够,学识不精,除了一腔心意最符合修真者,再加上根基打的极其完善之外。

别的地方,所有想要继续前进所需要的要素其实都是短板。

而这也是他之前就想好的。

他的短板,可能就是别人的长板。

比如山中的长辈,年过古稀,却依然精神矍铄,意念纯一,一生修道,积累极其雄厚,自身精神境界不敢说最强吧,那也绝对没有掉出第一梯队。

而温言需要的“力”,也就是衍生出的神通、术法等等,这些必然是四师叔祖最擅长的东西。

若是也来修真,温言觉得“力”最强的,应该是三师叔祖。

一甲子的时间,全部都用来专精飞剑一道,一生都在坚守做一件事,想想就觉得可怕。

那飞剑,在第一次见的时候,温言就觉得这东西,压根就不应该是这个版本应该有的。

起手就能超音速的纯粹杀伐之物,除了一些能力特殊的东西,什么血肉之躯能挡得住?

他当时还不理解,扶余山有如此超模的东西,怎么还没落了。

后来了解了之后,才明白为什么三师叔祖手握大杀器,却是守山人,几乎从来不下山。

先不说飞剑之道的消耗极大,从锻造材料到洗炼材料,都是价值不菲。

最关键的,还得是人,起码半个甲子,才能初见成效。

而这个过程之中,人得不骄不躁,始终如一,意念纯粹,意志坚定,数十年专精一项,才能见到成果。

灵气复苏到了现阶段,剑哥的巡视范围,才能覆盖扶余山的这几座山头的范围,极限估计就是直线距离五公里范围之内。

在之前,几乎几十年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还不能心态不稳,温言都不知道三师叔祖是怎么熬的。

所以,他是非常坚信,若是现在给版本加了个dlc,三师叔祖绝对就是最适合的人。

很难再找到比三师叔祖还要适合此道的人。

温言自己都觉得,三师叔祖比他还要适合得多,各方面都适合。

他没想过要独占,倒不是什么格局不格局的问题。

那个是宣传口要用的说辞,鉴于如今的情势,和未来可能的发展,我部专家开发出新职业修真者,为以后要面临的挑战打下坚实基础如何如何……

温言是觉得,独占真的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放弃时间优势等等。

可能他自己辛辛苦苦数年,才从实际应用里推导出微积分的皮毛。

有这时间,大佬可能都把线性代数、微分方程的教科书都给你编写好了。

想学的话,掰开了揉碎了喂嘴里。

而浪费这几年时间,说不定现世之外的地方,对现世的侵蚀,就进入到全面融合的阶段。

何必呢。

温言是看得很开,认得很清。

所以,这第一波,自然是找信得过的人。

至于门内的人,他们要怎么选,选不选,那就是另外的问题。

第一波自然是先问几位长辈,温言诉说了他新道的历程,告诉他们,新职业叫修真者。

而修真者,倒是跟现在的武道有点像,重境界,基本需要境界优先,而后才能实力跟上。

再加上温言本身就是从武道转职过来的,其他本身武道境界高的武者,应该也会比较容易转职。

可能都不需要温言去教,他开了门,那些武道第五阶段极限,一只脚已经摸到尚未成型第六阶段的大佬,说不定一朝顿悟,就能自己入门修真。

重意重境界,且几乎不限男女老幼,不限妖鬼精怪,就意味着武者可以修真,道士可以修真,妖可以,怪也可以。

温言给几位长辈讲解核心思路,境界的修行,他帮不上忙,可力的修行,他这里就有最完善的基础模板。

为了照顾几位老人家,他也坐下来打坐,调动体内的力量运转,让几位长辈自己感受。

而同一时间,当温言亲口在现世说出“修真者”这三个字的时候,这个职业才算是真正的落户到了现世。

云海悬崖,一直闭目打坐,陷入入定状态的老天师,一直保持着似睡非睡,无人无我的状态,他想要参悟明白,那烈阳普照之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刚才他只能感觉到这东西,跟烈阳一样,温言压根没打算隐藏,一直摆在那里。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像是雾里看花,怎么都看不真切。

如今骤然间,雾气散去,虚空中仿佛传来温言的声音。

“修真者。”

老天师便立刻感受到了那是什么。

他终于明白温言没有修道,也没有那些高功一辈子的积累,是如何做到烈阳普照的。

这家伙压根没走道箓的路,也不是让烈阳普照,而是开源了新道,携新道立道之威,将烈阳当做一部分镶嵌进了新道里。

颇有些为了碟醋,包了顿饺子的意思。

可结果,便是烈阳彻底绕开了天庭,甚至绕开了道箓体系。

现在随便一个普通人,只要满足最基础的要求,都可以在感受到太阳的同时,如同被烈阳缓缓加持。

感悟明白这点之后,老天师久久不能平静。

他苦守这里多年,根本原因,不还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没法在灵气复苏的版本之下,有什么反抗之力吗。

不说人人如温言,只需人人有一些灵气复苏版本之下基本的自保之力。

能有个百八十万武者,能在十年之后,有温言此刻的实力。

那么,他还在这里守什么云海裂隙。

到时候,烈阳部的口风,那就不是大荒在渗透现世,而是现世在渗透大荒。

是那些妖邪异类,怎么老是在刷新在我神州边境。

他曾经都没敢奢望过的愿景,随着一阵雾气散去,忽然之间,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看到了那愿景的一角。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也代表着是有可能的。

老天师没继续参悟下去,他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云海,一时有些茫然。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几步,消失在原地。

云雾之中,渐渐浮现出一棵迎客松。

老天师再次进入独属于他的故梦。

那迎客松的树干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木结,木结逐渐扩大,缓缓裂开之后,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过道友。”

“道友当知我为何而来。”老天师没客套,直奔主题。

青衣童子看着老天师,眉宇间多了些笑意,打量着老天师,似是第一次看到老天师这般模样,尤为稀奇。

老天师面色不变,任由青衣童子打量,他自己其实也很稀奇,他很少有这般略有些茫然不知方向的时候。

良久之后,青衣童子缓缓道。

“道友当知道,这修真者,跟武道有极大关系,也可以说是自武道而来。

重意重境界,重悟性,重真我。

而若寻真我,哪能深山老林,自我开悟,必然是要入世。

历经万千,最终寻得那一点真我灵性。

这便注定了,在修真者的路上,走的越远,与现世的联系就越是紧密。

道行越高,就越难飞升,越是不能化神成仙。”

“我乃第六十四代天师,有全天师府圆满的义务。”老天师回了一句。

青衣童子听到这话,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

“道友怕是忘了,你已经飞升过了,你已经将六十四代天师之名,刻入到天庭了,张天师之名,已经圆满。”

老天师微微一怔,他的确不记得这事,他只记得天庭里有他刻入的东西。

因为当时,老天师作为六十四代天师,飞升圆满张天师之名,以此来在天庭里刻入了东西。

可惜,被回档了。

只有刻在天庭里的东西,无法回档,被留了下来。

老天师以此来判断出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理论上,老天师的确已经飞升过了,只不过这个只是圆满了张天师之名,六十四代天师,因为这个在天庭里,无法回档。

而老天师自己,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当时他也没想过借此事为自己获得什么好处。

青衣童子笑目盈盈,做了个揖。

“一饮一啄,皆有来因。

道友,你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做出决定了。

为何非要来我这里再问一遍呢?

不过是不记得,才有些许不确定而已。”

老天师面色一正,回了一礼。

“多谢道友。”

“修道也好,练武也罢,其实何尝不都是在修真我呢,有人推开了门,这便是大势,顺应大势,便是顺天而行,顺应天道,有何可犹豫。”

青衣童子最后说了一句,笑了笑,慢慢退回到迎客松里,消失不见。

云雾起,云雾散,老天师迈着步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云海悬崖。

他一步迈出,身上那似是要飘然而去,超然物外的气质,便散了一分。

同一时间,与现世的联系,也加深了一分。

三步迈出,周身云雾彻底散去的时候。

他身上的气质,便不再像是随时可以飞升,随时散去自我,超然物外的老神仙。

他的真我,被极大的加强,一身气质,看起来依然出尘,却多了些真实,看起来就像是人印象里接地气点的有道高功。

表情与眼神,都变得活跃了几分,或者说,更像人了几分,而不是半只脚已经飞升的六十四代天师。

他露出微笑,仰望着天空,仿佛在仰望着天庭所在。

他行了一礼,喃喃自语。

“弟子已圆六十四代张天师之名,此刻以身试法,永不飞升。

此生当立身大地,留下道统,镇守人世间,助我神州,新开大业。”

说完这些,老天师跪伏在地,对天叩首。

以他的境界,在有路的时候,一念动,心意定,便可完成转职。

亲自感受了一下之后,他便确定,这修真者包容性极高。

之前天庭体系,授箓体系,可以完美兼容,不会有什么问题。

区别只是,修真者境界越高,就越是无法飞升入天庭。

但当初创立天庭,初衷也只是留下能力,借予后辈,确保世世代代都有护道手段,且随着飞升的人越多,理论上后辈就会越强,能应对的事情的范围,也会越大。

看起来,若是转职修真者,会失去这个源源不断补完天庭的优势。

可是,修真者,压根没有授箓。

他在此道之上,衍生出的一切经验,一切手段,一切能力,几乎都可以传承下去。

还有一个天庭体系永远无法比的优势,那便是覆盖范围极广,如同大日普照,目之所及的一切,似乎都在覆盖范围内。

看似是有教无类,会生出新的祸端。

可老天师亲自感受后,最是清楚。

修真者先重境界,境界到了之后,颇有一种神通自来的意思。

而不修力,只修境界,却能自行入道修真的人,基本可以确定,不会是什么凶恶残暴之徒。

而不修境界,只修力,则是难上加难。

这个修力的方法,目前还真只有温言有完整版。

甚至温言那,也只是奠定完整基础的方法。

有天赋,心不纯,给他们开了门,他们也迈不过那看似最简单的门槛。

某种程度上来讲,修真的门槛,比门槛最低的练武还要低。

从另外一个方向看,这门槛似乎又比修道的门槛还要更高。

老天师亲自感受之后,对这些的理解是最深的。

因为他心意未定之时,就算是他,在已经先修了力的情况下,竟然也没能入门,化作修真者。

如今只是一念之间,便完成了转化。

而后面的路,他却明白,是需要他自己走,自己参悟,没法再抄温言了。

越是如此,他却愈发感觉到欢喜。

站在顶峰便代表着前无路,只有站在这个位置,才能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一方未知,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路,摆在面前,那可不就是大欢喜。

老天师面带笑意,看向似是略有些翻腾的云海,他没开坛,只是站在大坛前,伸出手捏雷印,再化道指,遥指云海。

云海之中,云雾激荡,骤然化作一道雷霆炸响。

那略有些翻腾的云海,在一声惊雷之后,便慢慢平复,恢复了原样。

几分钟之后,一个弟子走来,拿着手机。

“老天师,总部长电话。”

“好。”

另一边,温言还在让太师叔祖和三位师叔祖感受他体内的力量运转。

果然不出所料,三师叔祖感悟的最快,只不过,三师叔祖感悟之后,行功路线跟温言的不太一样。

三师叔祖说,先悟道,再修力,他感觉温言这个不是太适合他。

温言的太过全面,太过复杂。

完成转职没什么难度,也是三师叔祖最快,三师叔祖完成转职之后,便让其他人等等。

完成转职之后,三师叔祖也察觉到了修真者跟道士的区别。

“我是守山人,本就无法飞升,倒是无所谓,你们还是斟酌一二吧。”

然后三师叔祖便开始飞速进入修力阶段,温言的行功路线,双臂上的路线,三师叔祖只按照自身感觉,取了三分之二。

而双腿行功路线,只需了三分之一,除了主干一样之外,温言行功路线之中,一级枝取三分之一,二级枝取五分之一,到了再次分枝的时候,他便一点也不取了。

躯干更极端,只取了主干和一小部分下一级分枝,别的都不要。

到了这一步,温言看着三师叔祖坐在那里,都感觉三师叔祖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行功路线简单粗暴,行功速度,比温言快了三成。

这还仅仅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温言有些吃惊,但又觉得很正常,三师叔祖无论是心意还是境界,亦或者底蕴,道行积累,意志坚定程度等等,全方位都吊打他。

如今给开了门,又有标准答案摆在眼前,自然进度飞速。

温言反过来抄作业也抄的开心,他的新道,除了几个手印之外,他干架的时候,还真就跟普通武者一样。

最妙的是,三师叔祖境界虽高,可跟练飞剑一样,都是走的纯粹的力,于道行无甚帮助。

温言就需要这种能抄的东西,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护道手段,积累和底蕴没法一朝一夕的提升,那只能先保证不死,才能慢慢积累。

(本章完)

第549章 按死节奏在襁褓,不如就叫剑哥(65

第549章 按死节奏在襁褓,不如就叫剑哥(6.5k,谢刺刺的盟主)

温言现在是真感觉到了差距,哪怕因为修真者已经出现,大门已开,新道入门的难度会暴跌,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入门难度比武者入门还低。

可三师叔祖仅凭数十年的积累,还有天生天赋和数十年培育的感知,就能精准地明白自己适合什么,且毫不犹豫。

入门之后的基础修行,有温言这个标准图鉴作为参考,修行也是势如破竹,恍如利剑穿刺,干脆利落,好像都没有什么阻碍。

这便是意志极其坚定,对自我认知极其清晰,且境界极高的表现。

温言近距离感受,记下了三师叔祖的行功路线,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有一种意,跟剑哥一样。

在之前,温言自己莽新道的时候,哪里有这条件,也没积累,境界也不够,所以他只能莽。

而行功路线这种东西,他也无法确定哪些是必须要,哪些是可以舍弃。

他只能按照本能,全部都要,全部不舍,以至于到了最后,行功路线上,除了主要大循环的主干之外,至少都有三级枝,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四级枝。

而这个大循环之下,基本就是最完整的行功图。

温言在试验指印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很多指印引动力量,构建出一个小的新循环,其实根本不需要如此繁杂的行功路线。

指望以人主动引导为主,难度太高,不太现实,让力量如同血液循环一样,绝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自行运转,才是最合适的。

温言想要的,就是此刻感受到的,对比他自然的行功路线,简单了非常多,而且是纯力的路线。

他记下了行功路线,试着主动调整,试了几次,这会改变他原有的自然行功路线,有些难度,远没有三师叔祖这般自然顺畅,不过,好歹不是不能抄。

这些高功大佬,转职修真,自然而然的境界就很高,实在是太离谱了。

境界高,后面衍生出的所有东西,都会自然而然地出现。

这就是修真者境界高之后的标准特征之一,神通自来。

温言抄得不算很顺,却也依然很开心,在扶余山待了半天,三师叔祖手把手的反过来教他,最起码他专心致志的时候,已经能在原有的自然行功路线之中,换到这种特定方式的新行功路线。

等到他离开绝对专注的状态,体内的行功路线就又会自然而然地换回原来的。

这到底不是他原生感悟的东西,的确没那么顺畅。

但这也足够验证,三师叔祖转职之后,至少修力这方面,是可以传给别人。

只不过,若是天赋、境界都不够的话,修行起来会很吃力。

而修行境界,就纯靠个人悟性、心性、平日积累等等来提升,最终落于实际,其实也就是很平常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见芸芸众生,参与到滚滚红尘里。

这些东西,就是温言自身的想法,一步一步,最终映照到职业上的显化。

作为开山怪,自然会影响到职业本身的基调。

三师叔祖直接转职,一方面是因为他作为主修力的守山人,本就没法飞升,根本不在意会有什么影响。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亲自感受一下。

若是修真者的修行跟道门的修行有冲突的话,温言说不得要被针对的更多,修真者职业也要被针对。

这是非常纯粹的屁股决定脑袋。

扶余山的几位长辈,都清楚会有前辈高人不介意,可能还会欣喜修真者的出现。

但整个道门里,可不是人人都是心性、悟性、道行、境界都高的高功。

高功之所以是高功,是他们各方面都高,才被称之为高功。

本就是极少数人。

绝大部分道门的人,可都没这境界。

如今亲自试了试,三师叔祖便放下心来,修真者和道门的修行,可以说是相辅相成了。

修道修境界,诵经读书,恪己守礼,明心见性,只会让修真更容易。

而欲飞升者,不修真即可,道门里之前就有只修境界,不修降妖伏魔的道长,而且地位都很高,很受人尊敬。

而本就没希望飞升,或者不愿飞升的人,那就去修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个职业包容性很强,或者说兼容性很强。

抛开职业本身的问题,只从现实的利弊角度感受了一番之后,三师叔祖也算是放下了心。

温言遵从本心做事,但作为长辈,就要从其他角度来考虑一下问题。

温言恍如利剑,站在原地,闭目抄作业,熟悉新的行功路线的时候,三师叔祖便将自己的感受,一丝不落地全部告诉太师叔祖和其他两位师叔祖。

听完三师叔祖的话,几位都一起松了口气,他们其实是真有点担心重蹈覆辙,散去了烈阳的威胁,又多出来一个更大的麻烦。

太师叔祖沉思了片刻之后,拿出了电话。

“话虽如此,可看温言的意思,他是没有独占的想法,修真者的路,甚至不需要他去宣传,一些人也已经可以感受到了。

我等看问题的角度和方向,我等的态度,不能代表所有人。

绝大多数的人,是不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他们看问题的时候也不可能如此全面。

必须要未雨绸缪,做好准备。

绝对不能让人,将修真者当做新的烈阳,来针对温言。

烈阳普照,也一定会有人不满,恶意会更大。

他们若是知道修真者,就一定会将修真者当成新的烈阳。

届时,必定会有人出来妖言惑众,煽风点火。”

太师叔祖面沉似水,作为经历过战争,经历过磨难,经历过神州踽踽前行的日子,也经历过神州快速发展日子的人。

曾经收养孤儿,等他们长大了,放他们下山过自己的生活,他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人,知道各式各样的事情。

别的东西不敢说,可看人这点,那绝对比年轻人厉害得多。

所以,在知道了修真者这件事,三师叔祖亲自转职试验了之后,他便知道,必须要将必然会出现的节奏,在出现的第一时间按死。

而这,就需要提前沟通一下。

太师叔祖看了看还沉浸在修行之中的温言,他亲自拨出去了电话,打给了老天师。

电话响起了两声,便被接起,而且接电话的,就是老天师本人。

太师叔祖微微一怔,他还以为是有人接到电话,再约个时间,打给老天师。

毕竟,他也知道老天师日常都是坐在云海悬崖,不在天师府里。

太师叔祖还未说话,老天师便先开口了。

“恭喜恭喜,尔等真是运气好,也够果断,心意诚,合该有此弟子。”

“老天师客气了,此次贸然打扰,是有些事情,想跟老天师聊聊。”

“是因为温言的事情吧,你们扶余山,应该马上就会接到烈阳部的电话,到时候再一起说吧。”

“老天师,这……”

“安心。”老天师语气沉着,只是少了些超然物外的淡然,多了点安抚人心的味道。

这边还没说完,四师叔祖就接到了电话,是烈阳部打来的。

接起电话之后,才知道是总部长亲自打来的电话,邀请扶余山来一个人,参加一下临时会议,会议的规格和优先级都很高。

要谈的事情,名义上是烈阳普照的事情,马上就会有人来接人。

除了扶余山之外,三山五岳里,除了太乙观之外,都会来人,而非三山五岳,能叫得出名字的山门,也都会有代表来。

太师叔祖这边没法继续问,就挂了电话,跟总部长聊了几句,表示扶余山会有人去。

挂了电话之后,太师叔祖对四师叔祖道。

“你且去参会,若只是烈阳的事情,那就不用管,我看谁现在还会拿烈阳说事。

若是修真者的事情,你就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莫要让不明真相的人,生出什么偏见。”

太师叔祖嘱咐完,一旁的三师叔祖冷不丁地补了句。

“若是有谁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恶意难掩,那你只管记住他们是谁就行。”

“三师兄,不至于……”四师叔祖吓了一跳,赶紧劝了一句,这才刚转职,他三师兄的脾气就明显见长。

“你莫不是认为我性情大变?”

从小一起长大,三师叔祖看了四师叔祖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冷笑一声。

“之前就算了,曾经的恩恩怨怨,一直延伸到现在,各说各有理。

如今温言有胸襟,让烈阳普照,新职业修真者,也是人人皆有机会。

若是在面上都有人恶意难掩,那背后还指不定要做什么呢,

这种时候,就应该当断则断,绝对不能给带起大舆论风潮的机会。

谁敢下黑手,那我也不介意花点时间,给我的飞剑洗洗血迹。

若是当年十三祖没有陨落,能有时间完整地创出烈阳拳,再引导个三十年。

哪还有后面这么多事情。

时代已经变了,要是有人还想再来一次。

那我纵然堕入九幽地狱又有何妨。”

修身养性数十年,却也养剑数十年,转职之后,更是难掩锋芒,没有这锋芒,也养不出飞剑。

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是严格约束自己,半点锋芒也难露而已。

四师叔祖连忙安抚了一下三师叔祖,表示一定不怂,别的事可以商量,这件事肯定没得商量。

很快,烈阳部就派了直升机来山中接人,各地也都有人,要么乘车,要么坐飞机坐高铁,前往总部参加这个临时定下的会议。

到了天黑,都晚上十点了,烈阳部总部的一个大会议室里,却是人声鼎沸,各山各派都有代表来。

总部长在今天早上,感应到事态变化,就准备约个时间,找大家开个会。

只是原本的打算,是走正常会议流程,提前预约,统计名单,让后勤给安排好一系列食宿仪程等问题,也给人留够时间来安排日程和准备发言等等。

但给老天师打过电话之后,总部长就去见了一下上面的人,稍稍谈了谈之后,回来就立刻安排了临时会议。

只是烈阳普照,跟一个如同武者一样,可推广可复制的新职业修真者,那完全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个档次。

烈阳部立刻开临时会议,就是要先表明态度,先给这件事一个官方定性。

省的后面有人带节奏,让这事变成有争议的,到时候再定性,就有些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意思。

总部长还没到,其他人就已经先到了,现在都在各自讨论着。

“我觉得挺好的,以后再也不用为了烈阳的事争论不休,以前是我小看了当代烈阳,他比我有格局。”

“今天早上的时候,门下弟子做早课,已经感受过烈阳加持是什么感觉,这一代的弟子,以后必定比我这老一辈有出息。”

有人觉得好,也有人觉得不好,但又没法说,只能换了个方向。

“是挺好,以后我们跟三山五岳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小,反正三山五岳总不可能卡着不给我们的弟子授箓。”

“嘿,也不知道三山五岳的人会怎么想,反正这次对我们更有利。”

有人开始带节奏,往三山五岳方面带。

“傻逼。”

这边俩人一唱一和,节奏刚开始带起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字正腔圆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到颜志崆迈步行来,他行了一礼,叹了口气。

“贫道犯了口业,回去还得诵读三遍忏悔文,不过,正巧遇到你这样的,我倒是深刻明白了温兄所说的‘欠’是什么意思。”

颜志崆丢下一句话,根本不跟那些人争论,转身就走,来到了前排的座位坐下。

他今天来,就代表老君山参会。

老君山的当代下山人,直抒胸臆,简单粗暴地打断了节奏,凑热闹的人都一哄而散,再也没人听,也没人往三山五岳带节奏。

片刻之后,扶余山的四师叔祖也到了,老天师也来了,总部长也带着烈阳部的代表,都进入了会议室里。

大秘带着人,将打印出来的会议议程发给每个人。

拿到这个东西之后,就再也没人吵吵,他们没在意前面的部分,注意力很快都被后面出现的修真者吸引。

这里面甚至有人,在看到修真者三个字之后,就站在了转职的门槛上。

这一次没按照正常的会议流程走,总部长直接来发言,他先是肯定了烈阳普照的意义,传达了上面的肯定,彻底将这件事定死。

神州的上层还有烈阳部,自然是乐见其成,这是最完美的结果,之前想都没敢想的结果。

总部长发言很简短,这件事其实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大家也都知道,烈阳部肯定支持,三山五岳里,肯定也有大半支持,而三山五岳之下,也是绝大多数都支持。

进入到后面,总部长便开始说起修真者的事情。

他给介绍了一下修真者,说这是烈阳普照之后,才出现的新职业,如同武者一样,几乎人人皆可修行。

这也是温言自己走出来的新道。

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走修真者的道路,走的越远,就越是难以飞升。

当总部长说到这的时候,下面一片哗然,道士以飞升为至高荣耀,直接不能飞升,那不是完全相克吗?

眼看下面吵吵闹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老天师伸出一只手,屈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如同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所有人的意识,都仿佛有一瞬间的停滞,思绪全部被打断。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面带惊骇。

他们都知道老天师很强,强到断崖式领先其他人。

当世第二到第十强的道士,没有排名,其实也很有争议。

但当世最强的道士是谁,的确没什么争议。

可这是开坛做法啊。

老天师此刻未开坛,未做法,甚至老天师也明显不是职业者,这一手就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老天师环顾一周,缓缓地站起身,道。

“我已经转修修真者。”

此言一出,一群人倒吸一口冷气。

老天师走了温言的道,修了温言走出来的新职业。

有人当场道心破碎,心态崩了。

“那温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一个半路出家,都不算道士的货色,他凭什么?早就该做决断,除掉他!”

老天师再次敲了敲桌子,那面色涨红,浑身发抖,怒吼的人,立刻面容呆滞,安静了下来。

“这位道友,走火入魔了,劳烦烈阳部的人,将他安顿下去吧。”

烈阳部里立刻过来几个彪形大汉,将那道人带出去。

今天烈阳部内部,干这事可是干了好几次了。

温言将烈阳普照,再加上新道一起,本就有点拷打心灵的意思,再加上心态崩了,那些心中本就有破绽的人,一时失控,就彻底暴露了。

对于类似这些失控人的道士来说,听到老天师亲口说出这句话,那便是天塌了,全世界都在逆行。

总部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死一般安静的会议室里的众人。

他说破嘴皮子,哪怕烈阳部立下规矩,强制执行,效果都远不如老天师亲口说这么一句话。

这就是临时会议的意义,当天就要把潜在的节奏,给按死在襁褓里。

烈阳部绝对不允许在当代,再出一个新的烈阳事件。

今年年后,案子越来越多,难缠的案子也越来越多。

总部长听了老天师的详解之后,便明白温言开源新道,就是一剂强心针,一个崭新的解决办法,最重要的,还可以无缝衔接之前的准备。

站在烈阳部的角度,在大方向上,这是绝对正确的事情,绝不允许有人针对这件事带节奏。

白天的时候,总部长见到了总部内,有好几个成员,受到冲击的时候暴露,他便想到了这点。

当天立刻安排临时会议,要让所有的代表都一起遭受一次冲击。

若是心里有鬼,扛不住这次冲击,直接暴露了,那也能省不少事。

而能被派来当代表的人,基本都是山门的高层,能做决定的人,维持山门日常运转的人。

这个临时会议,也就约等于对大大小小的山门一次筛选和测试。

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有一个道心破碎,两个难以理解,像是三观遭到了颠覆,却能忍得住。

甚至还有一个平日里口碑就不错,为人谦和有礼,学识渊博的道长,当场就完成了转职。

而没有明白修真者到底是什么,真意是什么,却能做到这一点的,必定是境界极高的高功。

总部长记得这位道长,是西域郡一座小道观的住持,今天也是奔波半日,才来到总部。

这位道长精通三门语言,不擅长降妖除魔,却擅长挖井引水,其本身也是那边的水利专家,农学专家。

再加上为人低调,名声不显,总部长记得这位道长,纯粹还是因为西域郡道观极少的原因,而目前有授箓弟子的道观,也仅此一家。

这位道长本身,甚至都未授箓,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也从未申请过授箓。

总部长记下了这件事,继续一言不发,让老天师来处理。

而另一边,温言还闭着眼睛,站在扶余山,只是他身上的锋锐之意,越来越明显。

剑哥飞了回来,飘在温言身旁,绕着温言打转。

三师叔祖招了招手,让飞剑别打扰温言,飞剑飞到三师叔祖身边转了一圈,又从三师叔祖背后,贴着地绕了一大圈,又悄咪咪地飞到温言旁边。

它感觉温言身上的气息,特别亲切,跟见到了自家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似的。

三师叔祖叫了,飞剑就飞走,停个一两分钟,就悄咪咪的兜回来,把三师叔祖都搞的有些无奈。

“他在修行,莫要打扰他。”

等到临近午夜,温言身上的锋锐之意攀升到了极限,他骤然睁开眼睛,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遮甲贯气,化作剑指,向着前方猛的一指。

霎时之间,他体内的力量,便循着抄来的行功路线,骤然加速数倍,在剑指之上汇聚,而后化作一道红光,瞬间爆射而出,消失在黑夜里。

温言身子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这一击,就将那运行在新行功路线里的所有力量瞬间抽干,同时也仿佛将他的体力也给抽干。

他坐在地上,歇了两分钟,体内的行功路线化作正常的自然路线,才将力量弥补了回来。

重新站起身,他便迫不及待地跨出一步,消失不见,一路追着那道红光消失的地方而去。

来到另一座山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还是剑哥飞过来,绕着他飞了一圈,在前面带路,给他带到了地方。

到地方之后,就见到一颗树上,多了一个一指粗的小洞,而顺着那小洞向前看去,又找到了地上有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头,石头上也有个被洞穿的小洞。

小洞之后,也能看到,那道红光没入了土地里,边缘还有灼烧的痕迹。

温言伸出手试了试,也摸不出来那小洞有多深。

剑哥钻进小洞里,很快又钻了出来,不知道比划着什么。

温言回头再望向另一边,俩山头之间,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个五六百米。

温言大为欣喜,这可比拳脚带劲,三师叔祖这重力的路线,果然厉害。

他重新回去,告诉了三师叔祖。

“三师叔祖,这东西是你所创,不如起个名吧。”

“你自己练的,什么叫我创,你自己起。”

剑哥飞到温言面前,挡住温言的视线。

温言哈哈一笑,随口道。

“好好好,就叫剑哥,好了吧?”

“剑歌吗?倒也不错。”三师叔祖不在意这些,也就随意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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