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22.有什么东西好像坏掉了

行走在统御圣所宫殿内部的阴铁桥梁上,抱着小鱼人的芬娜左右打量着那些沉默忙碌的渊誓者战士们。

她对于那些排列在大厅中等待着注能的魔渊巨像很感兴趣。

处于对战争的敏感,她能意识到那些用沉重的灵钢打造出的钢铁巨人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它们没有手取而代之的是锁链塑造的爪扣武器,在脑袋上扣着灯笼一样的尖刺王冠,又有哀嚎的灵魂会被送入其中制作成核心。

那股阴冷,强大又粗暴的气势让芬娜有些不舒服,她能想象到这些噬渊巨像一旦出现在战场上会掀起何等残暴的杀戮。

更别提那些作为守卫被安置在圣所各处的焦痕巨兽。

那些家伙随便一个就拥有匹敌泰坦雷铸巨像的身高,在塑造为钢铁骷髅的小脑袋中闪烁的恶毒与无情彰显着它们近乎无敌的蛮力。

而在健壮的钢铁之躯中还蕴含着一股股阴冷的死亡气息,这说明这些战争巨像还能操纵复杂又危险的死亡魔法。

这样的军队遍布统御圣所各处,在佐瓦尔于噬渊修建的每一处钢铁要塞中都满坑满谷,这证明了弟弟对于死亡原力的警惕并非空穴来风。

最少就芬娜所见而言,一直不怎么被人关注的死亡领域确实已经做好了应对战争的准备,亡灵天灾只是它们的先锋,它们真正的毁灭大军还在引而不发。

这是一群可怕的敌人。

不过芬娜还有其他可以吐槽的地方,比如:

“为什么每一种士兵身上都要有‘锁链’和‘尖刺’这种符号象征?”

笨蛋战士对前方行走,对于周围一切都不甚在乎的布莱克吐槽道:

“那个阴沉的佐瓦尔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两样东西?是因为祂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关的太久了,所以爱上囚禁自己的锁链了吗?

咦~这噬渊之王还真是个变态呢。”

“我劝你少说几句。”

海盗小声说: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但我实话实说啊。”

芬娜毫不在意。

虽然这些渊誓者看起来很猛很可怕,但之前的较量里她已经证明了被罪孽力量强化过的半神战士依然可以轻松摧毁它们。

在芬娜的简单思维里,能被摧毁的东西永远不值得战士们畏惧。

“呃,关于这一点,我觉得那几个悬浮在你脑袋后面,随时准备给你做个‘开颅手术’的典狱长魔眼似乎有不同的看法呢。”

海盗甩着手中的统御之链,随口说了句。

芬娜猛地回头,就看到三颗阴沉的典狱长之眼正悄然从死亡的阴影中浮现出来,那些奇怪造物的眼球中闪耀着阴冷无情的光,还有黑色的能量在眼球中汇聚着。

“看什么看?让人很不舒服的大眼珠们。”

战士握住了腰间的泰坦杀手,冷声呵斥道:

“戳瞎伱们信不信?”

她骂骂咧咧的跟着布莱克越过这越来越让人不舒服的圣所大厅,最终在几只魔眼阴冷的注视中进入了典狱长为客人们准备的房间中。

不得不说,虽然佐瓦尔是个理想主义的阴冷大反派,但祂经历了背叛与放逐之后对享用品的理解依然很高超。

最少眼前这个房间的陈设和布局体现出了死亡国度第一流的奢华与舒适,甚至还为客人们准备了浴室。

也不知道在噬渊这个了无生气的鬼地方,祂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去洗澡吧。”

海盗打量着眼前这个明亮的房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握着手中的统御之链把玩,对身后的芬娜说了句。

“嗯。”

渴望奖励的精灵战士终于不再吐槽这片让人不舒服的噬渊,她把手中的小鱼人丢出去,哼着歌走入了浴室,很快就有水流的声音响起。

“对了,弟弟,我刚才看到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把一样东西送给你了?是好东西吗?”

芬娜的声音从浴室中响起,躺在沙发上的布莱克看着手中的统御之链点头说:

“不错的东西,可惜你用不上,这是真正的邪恶之物,可以拿来做一些真正邪恶的事情,永远不要对这些东西产生好奇。”

“知道啦,我一会就出来哦。”

芬娜的声音中带上了期待,但布莱克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手中的黑色锁链上:

名称:统御之链【残缺】

品质:死亡神器·神格灌注【通灵、枯萎、罪孽、晋升、审判】

装备归属:寂静者布莱克·肖

装备特效:

一.束缚之链:

统御之链为死亡永恒者兵主专为束缚被放逐者佐瓦尔打造,来自永恒者们的神格灌注让它具备原力领域中最上级的【束缚】规则。

任何被统御之链束缚的生命都会进入【虚弱】状态,该效果无视一切力量干扰,持续时间取决于目标对象的神格实力。

统御之链对【神灵】以下生命具有豁免抗性的强制效果。

注意:

该统御之链并不完整,在佐瓦尔挣脱束缚后,统御之链对死亡永恒者的效用降低。

二.审判之链:

佐瓦尔曾是死亡永恒者中的仲裁官,祂负责审判一切落入暗影界的灵魂,作为和佐瓦尔共生无数纪元的神器,统御之链也具备了同样的力量。

一切被统御之链束缚的灵魂都将遭受【审判】效果,使用者可利用统御之链的拉扯将目标灵魂拉出体外,并对目标施加不同程度的责罚来达到审判目的。

该【审判】效果的持续时间只取决于使用者的意志,由于统御之链并不完整,因此在针对【神灵】时,该效果的持续时间会降低。

统御之链对【神灵】以下生命具有豁免抗性的强制效果。

目前可同时审判的目标数量为:【20/20】

三.折磨之链:

统御之链为刑器,任何被统御之链束缚的目标都会感受到痛苦,源于罪孽神格的力量残留可以使使用者对目标施加【灵魂酷刑】。

该刑罚产生的痛苦不可豁免,且按照使用者的心意可以逐渐加强直到灵魂破灭。

物品说明:

统御之链是暗影界能诞生出的最高品级的神器,它是佐瓦尔的统御之力的延伸,典狱长将它赠送给你代表着祂对你的重视与善意。

注意:

该物品可被视为锻造材料,施加不同神格的力量辅以其他材料可以制作出神灵专属的神器。

“和慷慨的您相比,德纳修斯大帝还真是个小心眼的吝啬鬼。”

在沙发上,布莱克以一种满足又愉悦的表情的将手中的统御之链抓起,放在眼前就如玩具一样摇来摇去。

他眼中尽是满足。

对于佐瓦尔那个阴沉的神灵也有了非常棒的印象,别的不说,就看人家这个出手阔绰的程度,足以碾压布莱克之前服务过的所有对象。

呃,已经差不多和白富美上司艾露恩女士一样慷慨了。

见面就送神器。

如果可以的话,布莱克非常希望将自己的炽烈忠诚毫无保留的奉献给典狱长大人呢,可惜那个阴沉的大光头不一定会接受。

沉浸于理想的家伙就是这么难搞,祂们不一定很聪明,但大都不怎么愿意占小便宜,这就让邪神的很多手段都难以生效。

“弟弟,你在傻笑什么?”

浴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套从萨拉塔斯那里偷来的黑色睡裙的芬娜小姐探出头,打量着沙发上发出怪异笑声如痴汉一样的臭弟弟。

她并不掩饰什么,对于直来直去的战士而言,做了事就要收获应得的报酬。

“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给佐瓦尔先生制造点麻烦,你知道的,我这样的坏蛋不是在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布莱克回了句,没有抗拒芬娜的靠近,他抬起头看着她,和其他与屑海盗维持着不正常男女关系的佳人们不同,精灵战士的皮肤并不完美。

她身上总有这样的伤痕,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芬娜也从不在意维持自己的肌肤,她觉得这些伤疤是荣耀的证明,所有战士们都这么认为,而布莱克也是个可以欣赏各种美丽的浪子。

他也觉得这样的芬娜有种与众不同的魅力,就如一头漫步在森林中的黑豹女王,她并不以娇弱来博取雄性们的欣赏,她的力量就足以彰显出自己那股英姿勃发的诱惑。

从这一点而言,芬娜绝非一个不懂情趣的笨蛋姑娘。

她实际上非常聪明,她知道自己和其他女性的不同,并将这种不同作为自己最锋利的武器展现在臭弟弟眼前。

“砰”

布莱克被战士女王用脚推在了沙发上。

渴望战争的女士如饥饿的雌豹一样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她在任何战场都喜欢占据主动,也是唯一一个将征服邪神视作目标并加以实现的人。

今日又是再一场战士的决斗,而芬娜就如永不屈服的战士一样信心满满。

“我的奖励呢?”

战士女王问了句。

被压制的海盗耸了耸肩,左手轻轻一抖,刚刚到手的统御之链便如蛇一样缠在了信心满满的芬娜矫健的大腿上。

这东西刚刚接触就让芬娜发出一声虚弱的悲鸣。

刚刚积蓄的气势也如沙滩上的城堡一样骤然垮塌,那种不可抵御的虚弱诅咒爆发开,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量都奉缺,只能如一个洋娃娃一样摔倒下去,狼狈的摔在海盗眼前的地毯上。

“邪恶的东西!”

她骂了一句,显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邪神很喜欢。

邪恶的家伙就喜欢看这种强大的女王落入虚弱绝境的故事,有种和神圣女祭司の堕落一样的禁忌感。

对于不自量力的想要征服邪神的勇猛战士,冷酷的邪神从不留情。

借助统御之链的强大效果,他甚至没有动动手指就让信心满满的前来讨伐邪魔的战士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失败,在邪恶神器的虚弱压迫下,芬娜很快被击溃成一团烂泥。

“砰、砰”

敲门声在这一刻响起,挽救了那可悲战士彻底沦陷于邪神威能的绝望下场。

衣着整齐并未动手动脚的布莱克撇了撇嘴,瞥了一眼双目失神如坏掉一样的虚弱笨蛋,他耸了耸肩,收起“对芬娜宝具”缠绕在手腕,大步走到房门前。

在门外站着一位如巫妖一样的渊誓者大法师,后者手中捧着一把布莱克非常熟悉的武器。

“啊,我喜欢她的新造型,真酷!”

邪神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从渊誓者手中接过了离开自己已经很久的萨拉迈尼神剑,他将它拿入房中,仔细欣赏着。

在统御之力的强化完成之后,萨拉迈尼依然保留着曾经那灼热不群的外形,一长一短两把利刃完美的融合在共同的剑身中。

它的双剑刃之上多了闪耀的死亡符文,就和霜之哀伤剑身上的铭文几乎如出一辙,大概是为了表示噬渊之王的诚意,这把哀伤之刃的统御符文要比霜之哀伤更多几枚。

而在曾平滑的剑刃两侧也被重塑出更狰狞更具破坏力的鲨鱼状锯齿,让曾经优雅的精灵神剑更具残暴的力量感。

剑柄护手也重塑为了噬渊风格,晦暗的尖刺上闪耀着阴沉的光,让她看起来更加冷漠。

整把剑在布莱克手中散发出幽蓝色的光,不需要挥舞就有寒风阵阵吹打心灵,在布莱克将寂静者神格的力量注入这把终于完成的神剑之中时,那些统御符文也亮起了幽紫色的光,显然,她保留了那种自身具备的对于力量的完美适配。

海盗双手握住阴冷的哀伤之刃,随着一团紫色的光球在战剑中央的凹痕中浮现,双手轻轻用力便在轻微的咔擦声中让哀伤之剑一分为二。

还是原来的感觉,还是原来的味道。

布莱克对于这把剑越发满意,他松开双手让双剑悬浮于身旁,又开口说:

“为何如此沉默?我亲爱的剑娘们,与主人的重逢难道不该更热情一些吗?”

“我们很伤心,坏蛋主人!”

不乖的埃雷梅尼语气沉闷的说:

“你把我们丢在这个鬼地方,任由那些死灵对我们动手动脚”

“喂,话别说的这么离谱。”

布莱克头疼的揉着额头说:

“除了这里之外,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地方让你们走向完整吧?再说了,你们可是武器啊,锻造之中的接触不是很常见吗?”

“但在重逢之时您身边居然还有其他女性!”

一向乖巧的沙拉托尔也闹起了脾气,她在空中拉出尖锐的声响,其寒气森森的剑刃悬停在布莱克耳边,用冷漠的声音说:

“或许我们姐妹两应该杀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来保证我们在您心中的地位.我们不是在吹嘘哦,亲爱的主人,即便是萨拉塔斯那样的古神也已抵挡不住我们姐妹的利刃。”

“说得对啊。”

黑剑剑娘发出刺耳的尖叫,她大喊到:

“主人是属于我们的,按照那个奇怪的刻符者的说法,只要我们杀死足够多的强大灵魂,将她们的心能尽数吞吃,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拥有完美的灵体。

我们有了躯体就可以和主人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您不再需要其他女性了,我们可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喂!你们两个!”

布莱克双手抓住震动不休的双剑剑柄,皱着眉头说:

“那刻符者在对你们完成最后的补全时是不是给你们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力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疯狂的想法?”

“不,我们本来就是这样,主人。”

沙拉托尔用一种让布莱克胆战心惊的柔美声音轻声说:

“只有武器和使用者真正合而为一才能发掘出我们所有的潜力与破坏力,我们只是懂得了‘爱’,顺便理解了‘嫉妒’这种美好的情绪。”

“我们知道了伤心的味道。”

埃雷梅尼的剑刃靠近布莱克的脖颈,这中二少女剑娘似乎化作忧伤的文艺女青年,柔声说:

“我们渴望常伴在您身旁,并且并不希望和其他灵魂分享您的荣光,请尽情使用我们吧,主人,您终会知道,世间一切的感情敌不过武器的陪伴。

只有我们才对您拥有百分之百的忠诚。”

“坦白说,你们的变化吓到我了。”

布莱克将手中双刃合二为一,将它佩戴在背后,又以月神武装将它隐藏起来,他看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试图逃走的芬娜,手中的统御之链垂下又哗哗作响。

他摩挲着下巴,说:

“看来,我得找那个刻符者谈一谈了。当然要在惩罚了不那么温顺的战士之后你要去哪?我的芬娜,你不是要‘奖励’吗?

我正要和你谈谈这件事,关于最近越来越放纵的你

过来!”

(本章完)

第1895章 23.我现在才算是真正入伙了?

邪神大人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对于身旁的人也一向赏罚分明,做了事就要给予嘉奖,不管对方想不想要都得给,这是原则问题。

而在到达噬渊的当天夜晚,芬娜的“奖励”终于被给予完毕,当然不是以她希望的那种方式。

海盗的全程“话疗”让精灵战士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一番唇枪舌剑的激烈交换意见之后,笨蛋战士决定洗心革面的把自己从“色孽地狱”里拯救出来。

她要恢复到原来那种元气满满的战士生涯中,不能再沉迷男色了。

布莱克看着虚弱又疲惫的入睡的芬娜,心里也盘算着这一次“教训”之后,这精灵战士大概很久都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的贪婪女王有萨拉塔斯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就算是邪神大人也有些承受不住。

“要和我一起去见见神秘的刻符者吗?”

布莱克蹲在沙发边,从行囊中取出毯子披在芬娜残留着束缚印记的身上,他温柔的在战士女王那湿漉漉的头发上吻了吻,小声问道:

“或许你可以要求它帮你锻造几件装备什么的,那可是这片群星中最优秀的锻造者,错过这一次就再没机会了。”

“你离我远点!把伱那魔鬼一样的锁链拿走!我恨你们!”

战士女王这会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自从走上战士之道到现在还从未有过如此疲惫的经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唔,这个吗?”

布莱克伸手放在缠绕在芬娜脚腕上的统御之链,在他抽离这死亡神器的时刻,战士女王的身体本能的颤抖了几下。

她看向那貌不惊人的黑色锁链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她从未想过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东西可以让她一瞬间从强大的半神战士被剥离所有力量沦为娇弱到无法反抗的精灵妹妹。

“你以后要是还不听话”

布莱克将统御之链在芬娜眼前挥了挥,让笨蛋战士吓得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如斗败的精灵猫一样瑟瑟发抖。

“很好,这东西以后就叫‘对芬娜宝具’。”

邪神哈哈一笑,将统御之链缠绕在手腕,又温柔的将芬娜抱起走入浴室,全身都是汗水的她在休息之前需要清理一下。

要做个爱干净的好精灵。

“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布莱克把昏昏欲睡的姐姐放在了床铺上,为她盖好被子又在精致的额头吻了吻,在统御之链的虚弱消失之后,芬娜很快恢复了精力她其实想要跟着弟弟出去逛,但源于精神层面的疲惫让她实在不适合出门了。

噬渊这个鬼地方没有日夜之分,它就像是个放大版的冥狱,又或者海拉塑造冥狱时借鉴了噬渊的风格,总之,再这么一个总是阴沉晦暗的绝望世界里待的时间长了确实会让人非常不舒服。

从统御圣所的高处向外眺望,能看到整个噬渊的风景,除了浮岛一样悬浮在间域中的大地之外,在这片地狱世界的空中还有很多悬空的尖塔。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只是这些尖塔中最大的那一座,并非全部。

还有一些很小的用于关押不同灵魂的高塔遍布整个噬渊各处,它们就像是飞行造物一样悬空,在周遭有粗大的统御之链将它们束缚住。

还有一些独特的囚笼也被锁链束缚着倒悬,每一个囚笼中都有一个受苦的灵魂,得到这样待遇的灵魂绝非普通货色。

它们在各自的世界里都属于鼎鼎大名的人物,或者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或者是毁灭了世界的恶棍,它们传奇的经历给予了它们不屈的意志和浑厚的心能力量。

在榨取它们的心能之前,典狱长佐瓦尔喜欢将它们囚禁在这些囚笼里,让它们好好看看自己落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击溃它们的心灵以方便之后扒皮拆骨一样的榨取。

心能。

这可是这片死亡世界中唯一且永恒的力量,它是死亡原力的弱化产物,就如奥术原力和魔力的关系一样。

“放我出去!求你!”

“喂,那边那个家伙,帮我一把,打开这笼子,我把我的宝藏全给你。”

“帅哥!看这边!你需要女奴吗?把我放出来,我让你体验真正的天堂。”

在布莱克行走于统御圣所的外部平台时,周围那些悬空笼子里的灵魂一个个如看到了救星一样纷纷开始大喊大叫。

它们或是祈求,或是威胁,只希望布莱克能把它们从这些笼子里释放出去,虽然放出来也无法从噬渊逃离,但对于这些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的灵魂而言,能离开这折磨它们的笼子也是一件幸运之事。

“你们见过一个被责罚到这里的温西尔王子吗?”

布莱克扭头看着那些嗷嗷乱叫的灵魂,他问到:

“他叫雷纳索尔,是个大人物呢。”

“我见过,他就关在我旁边的笼子里,那是个执拗又幸运的蠢货,他跑了,据说还打算反抗这里的主人。”

一个如章鱼一样怪异的灵体抓着笼子大喊大叫,但它提供的信息并非布莱克渴望的,因而海盗不再理它。

在那些灵魂们的呵斥怒骂声中,邪神大人慢悠悠的走入了统御圣所的更高处,又在那些渊誓者的带领下踏入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

这座高塔可是噬渊中的标志性建筑物。

它是佐瓦尔亲手塑造用来关押那些有价值的灵魂的永恒囚笼,能被关入这里的灵魂都是真正的“精品”,不但可以为噬渊提供海量的心能,还能在被压榨干净之后被塞进灵钢盔甲锻造成佐瓦尔麾下的精锐战士。

这座高塔内部错综复杂,就布莱克知道的情况,这里光是不同的审讯之地就有十几个,它内部显然被施加了类似于空间错乱的魔法,其真正的面积堪比一个小王国那么大。

噬渊军团的精锐护卫在这里,还有佐瓦尔麾下的勇士们守在各处要地,其实力普遍在死亡半神上下,即便是燃烧军团想要从外部攻破这座高塔都根本不可能。

这里和统御圣所共同组成了噬渊之王的统治根基。

对外人而言,这座错综复杂的高塔就是一团不可窥破的迷雾,任何人在其中乱走都会迷失方向,但布莱克来到这里和回家一样熟悉。

他甚至谢绝了几名渊誓者巫妖的向导建议,自己背着手溜溜达达的消失在了这座充斥灵魂哀嚎和阴森气息的高塔的道路上。

一路向下。

在十几分钟之后,布莱克站在了一处封闭大厅的前方。

守在这里的是一头强大的焦痕巨兽,它的双爪覆盖着尖锐尖刺塑造的灵感爪刃,那恐怖的武器一击足以粉碎一座山丘。

它那夸张的骷髅脑袋的眼眶中闪耀着猩红的光,代表着这是一头残暴无情的杀戮机器,它是托加斯塔·罪魂之塔的守门人,也是佐瓦尔亲自制造出的最强大的巨兽之王。

它居高临下的盯着布莱克,布莱克也打量着它。

那股无情的气息和残暴之力让邪神大人也有了一些灵感,他或许也该发散自己的创造力,用自己的力量塑造出一些用于惩罚和征战的巨兽。

唔,这么一想,或许还在艾泽拉斯睡大觉的德雷克还有进步空间。

“哗啦”

佐瓦尔赠送的统御之链被布莱克甩手挥起,这玩意就像是通行的令牌,眼前的巨兽之王塔拉格鲁那残暴无情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温顺起来,它甚至俯下恐怖的脑袋,用双手撑着躯体向眼前的来客表达臣服。

布莱克的眼睛挑了挑。

他突然意识到了佐瓦尔设计制造的这种足以夷平一切的焦痕巨兽的最大弱点。

这些家伙缺少智慧,当然对于它们具备的野蛮力量而言,有没有智慧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它们也只需要在战场上一路莽过去为渊誓者大军肃清道路。

但在邪神这样的存在面前,没有理智就是个很可怕的缺陷了。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统御之链,突然冒出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但考虑到佐瓦尔阁下这会可能躲在自己的王座上窥视他的行动,所以海盗暂时放弃了诱人的尝试。

“对,就是这样,乖狗狗。”

布莱克挥了挥锁链,让眼前的焦痕巨兽让开了道路。

他大步走入这尘封的大厅之中,在一片昏暗的阶梯走完之后,踏上一座仿佛悬浮于无尽虚空的高台之上,便看到了那个半跪在平台尽头,似乎是在沉寂祈祷的熟悉身影。

阿格拉玛。

那个被他亲手送入死亡国度,一脚将永恒仲裁官踹到宕机,直接导致了暗影界秩序失衡的猛男泰坦,就悄无声息的躲在这个地方。

祂是灵体的状态。

但已经剥离了邪能的影响,又回到了泰坦之魂的纯净形态中,外表就是一个身强体壮,肌肉贲张的巨人形象,祂穿着简谱但实用的盔甲,带着闪电状的牛角铁盔,一双眼中浮现出蓝色的星海之光,在战盔之下还有茂盛的金色胡须。

在布莱克走上阶梯时,阿格拉玛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在海盗靠近祂时,维持着沉思者姿态的泰坦之魂语气低沉的开口说:

“你的朋友们在劝说我加入祂们,但祂们却不愿意告诉我祂们准备干什么。”

“祂们一向如此,阿格拉玛大人,尤其是德纳修斯,祂非常擅长用谎言欺骗他人,萨格拉斯大人的遭遇应该让你学会警惕。

但凡是那罪孽之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不信。”

布莱克毫不忌讳说出真相。

他知道佐瓦尔肯定在偷听,但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就连萨维斯都看出了佐瓦尔和德纳修斯大帝之间的分歧。

祂们只是联合,却并非一条心。

“至于祂们想要干什么就更简单了。”

布莱克盘坐在阿格拉玛庞大但虚弱的灵体旁,他眺望着平台之外空无一物的间域,轻声说:

“德纳修斯希望亲手塑造一个死亡统治万物的纪元,那位野心勃勃的永恒者希望取代萨格拉斯大人成为群星之主。

祂想要成为万王之王,将所有原力踩在脚下,打出一个千秋万代的永恒帝国。

从这一点而言,祂其实也蛮纯粹的。

至于此地的主人佐瓦尔阁下,祂想要的就更多一些,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但典狱长先生和萨格拉斯大人其实很像。

祂们都是那种发现了问题就想要纠正问题的直性子,在执行自己的意志时也不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感受。

考虑到您已经在这里了,所以我建议您加入这个小团体中。

没错,我是来劝说你的,尽管佐瓦尔阁下没有明说,但祂确实希望我劝你接受现实,我向来以满足他人的需求为己任,既然收了钱就要帮我的雇主做事。”

阿格拉玛沉默不语。

布莱克看了祂一眼,又说到:

“再说了,您迫切的需要一具容器来承载您虚弱的宇宙灵魂,而一旦接受了死亡容器,您也将真正扎根于暗影界,成为死亡国度的永恒者之一。”

“但这个世界的秩序,或者用它们的说法,那个‘天命’已规定了一切。”

阿格拉玛轻声说:

“五大永恒者是死亡世界的规则显现,祂们永远不会多,也不会少,现在永恒者们各在其位,就算有了容器,我也无法取代祂们。”

“这不是很容易吗?”

海盗伸出一根手指,说:

“弄死一两个不就有位置空缺了吗?

您还是被万神殿那一套行事准则约束着,您并没有理解死亡世界真正的规矩,因而您也不理解德纳修斯大帝和佐瓦尔阁下为什么要推翻天命的根本原因。”

布莱克停了停,如分享秘密一样低声说:

“永恒者从来不是暗影界的问题关键,祂们也从来都不是永恒的,天命才是一切,这死亡世界的所有生命都只是活在一个被规划好的框架中。

那些窥探不到问题真谛的生灵感觉一切安好,但对于那些目光卓绝的高贵者而言,一想到自己也是框架下的一分子就让祂们寝食难安。

就像是一群被初诞者捏出来的泥偶。

就算成为了泥偶中最强大最美丽的那个,依然无法对抗那双塑造祂们的手。祂们和真正永恒的泰坦不一样,阿格拉玛大人。

祂们嫉妒你,祂们一切泰坦,祂们发疯的想要成为你们。

看似风光的永恒者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自由,因而德纳修斯大帝和佐瓦尔阁下的抗争说简单点就是一群棋子在试图反抗棋手的艰难努力。

我现在说这些您或许还不懂。

但相信我。

在那道大门被我打开之后,您就会真正理解永恒者们的焦躁和不安源于何方。”

邪神摇了摇头,总结道:

“祂们自称为神却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祂们从来都不是不可或缺的,祂们只是天命之下的高级消耗品。

因而不必对永恒者抱有多么崇高的敬意,您加入我们杀掉一两个取而代之,不但不是欺辱祂们,反而是释放了祂们。

祂们会感谢您的。”

布莱克的话让阿格拉玛有些疑惑,但祂并不怀疑寂静者分享的这些是否真实,祂只是需要点时间来说服自己。

作为万神殿的一员,作为经历过萨格拉斯背叛又在燃烧军团中服务了无数年的战士。

阿格拉玛深知不管有何等伟大的理想,在缺乏力量支撑的情况下,那也就只能是聊以自慰的理想罢了。

而当初在阿古斯的星海中接受布莱克的建议时,祂就已下定决心走上这条不知前方终点在哪的路。

“您先休息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邀请您的。”

布莱克起身对阿格拉玛告别。

他说:

“也不必担心物质世界的变化,我在来之前已安排好了一切,最终会有死亡的强力介入局势,让那纷扰不定的世界进入稳定的纪元。

这也是您希望看到的未来.

就由我们一起来实现它。”

说完,邪神转身负着手走出这泰坦之魂的休憩地,在离开大厅时,布莱克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头顶空无一物的晦暗穹顶。

他说:

“我刚才对于永恒者的那一番定义,您觉得对吗?佐瓦尔大人。”

几秒的沉默之后,佐瓦尔那疲惫又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之处响起,祂说:

“真的无比精准,甚至口下留情。您不必如此拘谨,布莱克阁下,我们这些永恒者确实不过是初诞者座下的侍从蝼蚁。

祂们给了我们一切,又留下了一个残忍的规则,祂们戏弄我们,祂们无视我们。

您说的不错。

我们只是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零件,我们存在的一切意义都只是为了‘天命’服务。

那些虚幻的荣耀束缚着我们不得走入真实的境界,可惜没有谁希望永远当一个傀儡,这便是我和德纳修斯合作的基础。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和渴望,即便是无人在意的余烬,也有对重燃的向往

您已理解了我们的窘境。

你也知道我们的渴望。

我终于可以对您彻底放下心来.欢迎加入我们的事业,寂静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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