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韩琦致歉,王雱动手

赵曙看着包拯在咆哮,那些官员一声不吭,突然一种快意就油然而生。

帝王不自由。

这是他的亲身体验。

他必须要学会平衡朝局,而所谓的平衡就是隐忍。

他支持韩琦等人的革新,但必须还得隐忍那些反对者, 否则这个帝国就会动摇。

而这一切都是在规则之内运转,他最好不要去打破规则,否则后果难测。

但此刻他却感到了些久违的激动。

看着那些低下的头,他突然说道:“当初沈安说使者自尽有情弊,朕半信半疑。”

大部分人当时的反应都是这样。

没有谁相信梁氏会那么疯狂,竟然策划了一出战争大戏。

“当年先帝说沈安外事之能,当朝第一,可朕却选择了怀疑。”赵曙说道:“他后来建言西北戒备, 幸而朕想着有备无患,于是就听从了,否则……”

否则现在的消息大抵是环州陷落。

“其后西夏使团拒不收敛尸骸,还拔刀相向。”赵曙眯眼说道:“朕算过,西夏人出兵的日子不对,汴梁的消息还未到西夏,他们就已经到了环州附近,难道她梁氏还有先见之明?不,这只是个借口……”

包拯不顾规矩插话道:“陛下,那日是闹事,若是沈安不管,那些西夏人会制造多大的杀戮。那些百姓可是手无寸铁呐!”

众人都纷纷点头。仿佛当时站在边上的巡检司军士都是摆设。

这一刻脸皮全不要了。

而那些弹劾沈安的官员此刻都没脸为此事较劲。

包拯看着这个局面,眼中不禁多了喜色。

这就是大势浩荡,无人敢挡啊!

“沈安有功!”

赵曙斩钉截铁般的道:“朕要封赏他!”

没人有意见。

那群弹劾沈安的人已经没脸抬头了。

只是有个事儿让他们很是纳闷。

韩琦等人也很纳闷。

“陛下,沈安为何这般了解梁氏呢?”

是啊!

沈安这次展露了神仙般的预测能力,让人心惊。

可归根结底还是他对梁氏的了解。

“咳咳!”

赵曙觉得这个问题很复杂, 复杂到他不想探讨的程度。

可欧阳修却说道:“臣记得当年在青涧城时, 沈安和女扮男装的梁氏……”

他挑挑眉,一种叫做猥琐的气氛在蔓延。

是啊!

沈安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大家挤眉弄眼的, 气氛轻松了些。

赵曙觉得这个不大妥当,“此事暂且放下……西北战况要及时报来……”

“是。”

富弼应了,接着看了韩琦一眼,“韩相当时说了什么?若是西夏使者自尽不是王敏的过错……要亲自致歉来着?”

尼玛!

韩琦瞬间恶向胆边生,恨不能一把掐死富弼。

富弼叹道:“可怜那王敏了,如今在家以泪洗面,听闻韩相的话之后,他更是绝望不已……”

一个男人被说成了女人的可怜模样,富弼把韩琦逼到了角落里。

男人说话要算数,否则吊着家伙事有毛用,还不如女人。

韩琦心中憋屈,用力点头。

哈哈哈哈!

看到老对头吃瘪,富弼不禁想大笑一场。

稍后的枢密院里,韩琦缓步走向了局促不安的王敏。

王敏低着头,直至韩琦走到身前。

富弼站在后面,身边是来办事的王安石。

“介甫可知道两府之争?”富弼红光满面。

王安石点头,“两府之争始于太祖皇帝,太祖皇帝担心相权过大,尾大不掉,就从中书分出了军政,归于枢密院。于是中书管民政,枢密管军政,从此分权而立。”

“介甫不错。”富弼淡淡的道:“可民政和军政如何能彻底分割?”

这是在考教王安石。

王安石沉声道:“民政和军政本就有许多相融之处,到了那时听谁的?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在时,可亲自出面协调,两府之间尚能相安无事。可到了后来,真宗以降,帝王不能调和两府之争,于是宰辅们就亲自上阵……”

富弼冷笑道:“两府之间并无地位高低之分,可宰辅插手军政之事却时有发生……”

王安石皱眉道:“富相,两府争执才是祖宗的本意。”

我去!

富弼不禁看了王安石一眼,觉得这个王介甫颇有些愣头青的味道。

历代官家都乐意于见到政事堂和枢密院闹矛盾,两府互相牵制,帝王自然不但心大权旁落。

这个才是太祖皇帝弄出枢密院的本意。

“当年老夫在政事堂时,遇事喜欢叫上时任枢密使的韩琦,可等老夫再度归来担任枢密使时,你看看韩琦的小人嘴脸!”

“此次使者自尽与你无关。”那边韩琦鼓起勇气,认真的道:“是老夫错了。”

“韩相……”王敏一个哆嗦,觉得这事儿有些虚幻。

这是韩琦啊!

连官家都敢斥责的韩琦竟然向某致歉了?

枢密院的人眼睛都红了。

说是两府地位不分高下,可这么多年以来,政事堂一直压着枢密院,枢密院出来就是后娘养的。

这口气憋了多年,今日随着韩琦的低头,一下就冲出来了。

韩琦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路是八字步,看着很是稳重,还带着些威严。

枢密院的人迫不及待的在等待着,当韩琦消失在视线内时,有人欢呼道:“今日是我枢密院扬眉吐气的时候,下衙后某请客!”

“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富弼莞尔道:“老夫也高兴,只是却不能如他们一般去请客,否则韩琦会恨死了老夫。”

得意不忘形,这是政治人物的必备素质。

王安石点头,说道:“此事委屈了沈安,他在家中避了好几日,想来憋屈的很呐!”

“官家不是要封赏他吗?”富弼笑道:“他又能得意了,哈哈哈哈……”

今日枢密院扬眉吐气,富弼兴奋的看着都年轻了几岁,说是下衙回家后大醉一场。

下衙后,王安石依旧是买了些母亲和妻子爱吃的食物,然后一路拎着回家。

这时家里的仆役来寻他,神色看着有些焦急。

“何事?”

“郎君……小郎君先前在家里和人商议……说是那杨斐可恶,此次弹劾沈郎君,竟然说沈郎君有鹰顾狼视之相……”

鹰顾狼视之相,比如说传闻中的司马懿就是这样。

把沈安比作是司马懿第二……

这个太毒了吧?

一般弹劾人都有分寸,比如说当年弹劾文彦博,说他弄了河图来图谋不轨,这事儿大家就很有分寸,没怎么往死里得罪文彦博。

可这个却不同,鹰视狼顾之相,这是想让沈安的名声臭大街,断了他的仕途。

“无耻!”王安石冷笑道:“回头老夫就弹劾这个杨斐,他父亲是杨珏吧?都是善于钻营的……”

“是啊!那杨珏今日就去拜访了司马光。”随从看了王安石一眼,“后来小郎君和人商议,说是要怎么弄杨斐。恰好有人路过听到了。”

卧槽!

王安石想到了儿子的狠辣,不禁就懵了,问道:“他和谁商议?”

“那个折克行。”

王安石一听就怒了,急匆匆的回家。

“雱哥呢?”

吴氏见他拎着自己爱吃的回来,心中甜蜜,闻言说道:“说是去书院了。”

“怎么了?”吴氏看到王安石黑着脸,就担心儿子犯错。

“无事,某有个事想问问他。”

王雱聪慧绝顶,王安石有些问题也会主动请教他,所以吴氏闻言也不疑有他。

王安石怕表妹担心,就笑着说出去走走,晚点回来吃饭。

可才出家门,他就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办?

……

此刻的王雱正在一家酒楼的对面。

酒楼里高朋满座,随着夜色来临,灯火辉煌。

酒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可有一句话叫做啥……饱暖思那个啥,所以女人也不少。

看着窗户映照出来的人影,听着那些娇笑,王雱微微一笑。

“都准备好了吗?”

身后一个男子说道:“都准备好了,就等里面的消息。”

王雱点头,稍后折克行来了。

“杨斐来了,同行的有三人。”

王雱点头,身体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阴影之中。

“那就准备……”

身后的男子悄然走了。

这是折克行带来的人,也是府州折家人,非常可靠。

王雱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声音同样如此,“那杨斐就是靠着岳家才做到了集贤修撰的职位,集贤修撰乃是馆职,非文学大家不能任。那杨斐的文章诗词某也看过,呸!连给某提鞋都不配的东西,当初不知道是怎么哄了先帝,这才能进去任职,后来也就靠着谄媚维持了下来!”

他冷笑了起来,“若是这般某也就当他是一条狗罢了,可他却把安北兄比作是司马懿第二,这是要毁人啊!”

折克行的神色冷峻,盯住了对面的窗户。

“他既然要毁人,那就别怪某毁他!”

折克行淡淡的道:“按照某的想法,直接弄死他算了,偏你要转个弯,有趣吗?”

王雱笑了,“你不懂。对于这些人来说,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你且等着。”

稍后杨斐就和几个男子来了,等他们进了酒楼后,王雱低声道:“半个时辰后动手。”

折克行点头,“杨斐的娘子那边多久去说?”

王雱说道:“杨家距离这里脚程有小半个时辰,不过他的娘子闻讯定然愤怒异常,会去召集人手,这会耽误一会儿,加起来正好半个时辰。某先前已经算好了时辰,叫你的人去了。”

折克行看着他,叹道:“你这脑子……太聪慧了不好,别人都变成了傻子。”

这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很糟糕,连折克行都有些纠结。

时间流逝……

一个男子从酒楼里出来,绕了一个圈子才找到了王雱他们。

“王郎君,杨斐已经喝多了,他们正在找女人。”

汴梁有青楼,那是固定地方的交易。还有另外一种类似于外卖。那些女伎就在酒楼等地溜达,看到豪客就上去自荐,或是客人去找。

王雱一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闻言说道:“让那个女子去。”

“是。”

酒楼里,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子缓缓走进了一群女伎中间。

“这个女子专门做的是豪客生意,某让你的人去了,先给五贯钱定钱,她果然心动了。”王雱淡淡的道:“某让那人说,若是家中悍妻来了,只管跑,她为此还多要了两贯钱,嘿!两贯钱!”

王雱的声音阴冷,折克行皱眉道:“某不喜欢牵连妇孺。”

王雱冷冷的看着他,良久说道:“罢了,某放过她。”

他轻轻招手,身后来了一人。

“稍晚杨斐的娘子冲进去时,咱们的人记得护住那个女子,护着她跑出来。”

“是。”

折克行的眼中多了暖意,“某知晓你不屑这个世间的许多人,更不肯为他们改变主意……”

王雱有些不自然,这时有人低声道,“来了!”

王雱和折克行看过去,就看到一群妇人拎着棍子等武器冲向酒楼。

酒楼的伙计刚想阻拦,就被一棍子抽翻在地……

彪悍!

(本章完)

第1272章 狠辣的王雱,阅历碾压智商

杨斐很不高兴。

不,是很愤怒!

“那沈安竟然无罪有功……老天没眼!”

包间里,杨斐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伎在发牢骚,不过声音不大。

他的同伴都是一伙儿的,对面的男子叹道:“有人说他是运气, 猜到了西夏人的举动……”

另一个男子摇头道:“不对。这等事不可能是运气,沈安没那么傻,没把握的事他不会干。”

“那是为何?”

“为何?”先前说话的男子说道:“他上次在青涧城和梁太后谈判,梁太后女扮男装……嘿嘿,谈判。”

“这是有情弊啊!”

杨斐等人都知道这个情弊没法说,于是憋闷不已。

人沈安有本事和梁太后那个啥, 然后摸清了梁太后的底细,你有本事也去啊!比比个啥?!

人一憋闷就会想办法发泄。

喝酒玩女人,这是最常见的方式。

杨斐搂着的女人一杯杯的灌他喝酒, 娇声道:“您一看就是贵人,长得这般英俊,让奴心动不已……”

男人彰显雄性本能的一个渠道就是女子的赞美。

后世那些女店员叫帅哥,叫的诚恳些,那些客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而现在的可以说英俊。

‘英俊’的杨斐心动了,伸手去捏摸,那女子娇笑不依,两人倒在地板上……

不堪入目啊!

“啊……”

楼下一声惨叫传来,但此刻酒楼里已经是乐声阵阵,各种声音的天下,所以没人在意。

接着楼梯一阵震颤,脚步声飞快而来。

“贵人……”

女子被压在下面,衣衫凌乱,娇羞无限……

呯!

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杨斐的兴趣被打断了, 手撑着地板, 恼怒的回头骂道:“滚出去!”

呃……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那神色恍如火药爆炸前的模样。

她的身后是一群妇人, 再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男子。

卧槽!

杨斐瞬间腿软了,颤声道:“娘子……”

那个女子听到娘子的称呼,就想起了豪客给钱时的交代。她轻巧的从杨斐的身下滚了出来,然后一个翻滚,再起来时衣裳已经整齐了。

门外的妇人突然大喊道:“负心汉!打!”

她提着棍子当先冲了进来,那些妇人紧随其后。

室内大乱,杨斐在躲,可其他妇人却拦住了他。

“打!”

乱棍齐下!

就在杨斐的惨叫和求饶声中,几个看热闹的闲汉进来了,可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对那个女妓的追打,让她得以逃了出去。

这二十贯钱不好挣啊!差点被打破相了,回头定然要找那个男子的麻烦。

女妓含泪离去,却不知道她前脚刚走,那几个男子的眼中就多了厉色。

杨斐被妇人们围殴,棍棒齐下,但分量却不重,而且都避开了要害部位。

一个背对大门的妇人突然觉得裙子被人掀起来了,不禁丢掉棍棒,尖叫着躲在边上。

杨斐看到了光亮,下意识的就往门外跑。

他的悍妻紧追不舍,那些妇人纷纷涌了过来。

杨斐看着大门就在眼前,不禁奋力飞奔。

就在他飞奔的前方,突然滑来一个碟子。

杨斐恰好踩在碟子上,整个人往前扑倒。

呯!

他的双手砸在门槛上,外面看热闹的人清楚的听到了断骨的声音,不禁都把脸皱成一团,别了过去。

“啊……”

杨斐努力翻过来,举着断掉的双手惨叫起来。

“不好了,打死人了!”

室内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外跑。

杨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好好喝个酒竟然遇到了娘子来抓奸。

是谁通知的娘子?

他一边惨叫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双手骨折,这得养半年吧?

这样可以完美避过沈安的报复。

瞬间他就为自己找到了开心的事儿,连疼痛都少了许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奔跑中的男子踉跄了一下,脚不经意间的重重踩下去……

“嗷……”

……

酒楼的对面阴暗处,折克行看着窗户映照出来的人影闪动,说道:“废掉他的话,杨珏怕是会发狂,他的娘子也会疯狂……毕竟男人要是废掉了,就和宫里的内侍一样。”

“那又如何?”王雱冷冷的道:“挨打要还手,否则那是什么男人?至于什么隐忍,什么顾全大局……做人都不高兴了,还有什么大局?”

折克行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救命啊!”

二楼有人在惨叫,“郎君被踩烂了!”

一个男子从后面跑了过来,“杨斐双臂断,那儿变成了肉泥!”

王雱转身,“我们走!”

他们消失在黑夜中没多久,一群人抬着杨斐出现了。

“郎君被踩烂了!”

那个家仆还在叫喊,被杨斐的娘子一巴掌扇醒了,才嚎哭道:“废了,郎君废了!”

刚才在上面时众人已经检查过了杨斐伤势,那叫做一个惨啊!

杨斐的娘子面色铁青,喝道:“废了就废了,省事!”

这个豪气让那些心中忐忑的妇人们不禁赞不绝口。

“大气!”

“豪爽!”

随后消息渐渐传开了。

沈家,沈安正在和黄春说话。

“……那个杨斐最是出众,而且歹毒,明日盯着他,某去打断他的腿。”

黄春笑道:“官家说要给您封赏呢!”

“封赏有何用?”沈安淡淡的道:“你的建言管用,君臣能听,那你就算是个平头百姓也不错。若是你的话无人信,那你就是个宰辅也无用。春哥,咱们既然走了这条路,高官厚禄就别指望,咱们啊,要瞄着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黄春激动的道:“若是小人能在史书上留个名字,就算是留个春字也行啊!,小人就算是光宗耀祖了。”

“应该行吧。”沈安想了想,“治平三年,春率人打探敌情什么的……”

“这个不好吧?”黄春纠结的道:“春率人什么什么的,春哥都比这个强。”

“郎君。”

外面来了闻小种。

“何事?”

“郎君,杨斐刚才在酒楼被娘子带人暴打,双臂折断,那儿被踩为肉泥!”

闻小种的神色明显带着遗憾,大抵觉得这等事该是自己去干。

这是哪个英雄做好事不留名?

沈安笑了笑,然后笑容僵硬。

“这股子有仇不过夜的劲头,怎么让某想到了元泽呢?”沈安有些不安,“而且下手狠辣,你去打探一下,先前元泽可在家里。”

稍晚闻小种带来了消息。

“郎君,今日王郎君下午就出了家门,至今未归。”

卧槽!

沈安捂额道:“那个小子!那个小子!”

……

王雱回到家中,王安石已经等候多时了。

没有鞋底板攻击,但王安石的脸色很难看。

“既然出手了,为何这么晚才回家?”

王雱说道:“孩儿并未动手。”

这是在偷换概念,可王安石有这么一个妖孽儿子,在被多次打击后,斗争经验无比丰富,他冷笑道:“你什么都想到了,算无遗策,可你就没想到这个时候能冲着杨斐动手的就只有沈安。可沈安会明目张胆的去打断他的腿,打断一个馆职官员的腿,不但功劳抵消,还要引发许多麻烦。”

他见儿子依旧冷漠,就忍住了动手的冲动,继续说道:“馆职最是清贵,其间多出重臣,那些人不是傻子……”

“你今日出门,能担保没人看到?”

王雱默然。

“你自诩聪明,可却想不到自己的破绽吧?”

王安石没好气的道:“你担心沈安动手之后会引发馆职官员的群起而攻之,可你自己呢?”

“孩儿不做官。”王雱微微昂首,那种倨傲的味道又出来了。

王安石额头上青筋蹦了几下,咬牙切齿的道,“出去!”

王雱默然出去。

他一路去了后面,走到了屋外时,听到母亲吴氏在说话。

“官人怎么说是让雱哥去拜访朋友呢?礼物都没带呢!”

“娘子,礼物可以在外面买的。”

“也是啊!”

王雱抬头看着夜空,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爹爹已经为某掩饰了一番吗?

……

第二天早上,赵曙吃早饭时,陈忠珩照例给他说着皇城司的消息。

“……有人说大王该娶个学问大家的女儿,如此大王的学问定然会一日千里,还能得一个贤内助……”

赵曙喝了一口羊肉汤,淡淡的道:“这是讥讽大郎学问不精。蠢货,帝王要精通学问做什么?难道要做文章?”

陈忠珩低头称是,继续看着手中的简报念道:“昨夜集贤修撰杨斐和人在酒楼饮酒玩女人……”

玩女人这个词谁用的?

陈忠珩想杀人。

他担心赵曙呵斥,可赵曙却微微皱眉,停筷道:“后面!”

陈忠珩继续念道:“杨斐的娘子带着一群妇人去殴打杨斐……”

男人在外面和女妓玩,这等事儿多见,从未见人去抓奸什么的。但杨斐的娘子强势,自然有这个底气。

“途中杨斐双臂摔断,还有……”

这个倒霉催的,竟然双臂摔断了?

赵曙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汤。

“一群人在跑,不知道是谁一脚把杨斐的那儿给踩烂了。”

噗!

一口汤喷了出去,赵曙问道:“踩烂了?”

陈忠珩点头,“是啊!写着是踩成了肉泥,大抵和臣也差不多了。”

世间多了个没用的男子,还是个前途无量的官员,陈忠珩莫名觉得很爽。

“杨斐弹劾沈安最是狠辣,沈安……不对。”赵曙说道:“沈安此次功劳不小,他该会明着动手。那么是谁?西北的消息才将传来就动手,会是谁?”

官家竟然断定是有人动手?

陈忠珩再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官家,说的是不知道谁踩的。”

“蠢!”赵曙摆摆手,没有再说下去。

定然是有人蓄意动手。

智慧能碾压平庸者,但经验在许多时候却能碾压智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