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圆满成功(求订阅)

真人的配音,是比游戏里的同样字眼配音更加真实生动的。

方子业在听到了瑞恩教授的声音后,白了他一眼,并且能够想象得到,这会儿在研讨会的学术报告厅会场,肯定也有许许多多的人感到蛋疼。

如果不是方子业的信息在直播的过程中意外泄露,这几个国外的同行绝对会认为是方子业请来的演员。

然而,方子业从未在会场、手术直播以及理论分享的过程中,提及任何关于瑞恩教授等人的事情。

会场那边的笑声传了过来,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方子业也就没有作答,而是继续认真地观看着自己的手术。

在这个时候,在瑞恩教授旁的袁威宏教授则是低声解释道:“瑞恩教授,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直播,所以,您可能并不方便发出其他的声音。”

“这是我们提前约定好的。”

瑞恩教授连连摆手,用手势表示自己会闭嘴。

同时,瑞恩教授看向了另外两人,各自都从他人的目光中看出来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华国很多教授的操作水平在庞大的病人体量下,被锻炼得非常好!

但是,像方子业这么年轻,且操作能够达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几乎没有。

瑞恩教授以及布兰登教授等人至少没有见到过!

随着手术的继续进行,方子业和刘煌龙才开始针对手术,用中文开始慢慢讲解,主要就是提及上肢功能重建术与下肢功能重建术的区别和要注意的一些细节。

原则上并没有什么差异,可上肢功能重建术的操作步骤以及操作的流程,会比下肢功能重建术复杂至少五倍以上。

刘煌龙教授道:“正如各位同道所看到的这样,上肢功能重建术与下肢相比,需要仔细甄别的点非常多。”

“如果各位同道第一次开展上肢功能重建术时,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且提前要预备好至少两个团队互换,才有可能将手术量拿下。”

“两个手术的工作量,可能差距至少在两到四倍。”

“当然,我所指的是,毁损伤术后的功能障碍,如果是其他方面的功能障碍的话,各位教授需要在术前自审。”

听到这里。

韦德教授细声问:“袁医生,这两位医生在说什么?能不能请你翻译一下?”

国内的人去国外时,全程说的是英文,但能够出国的人,基本上都有雅思和托福的成绩,至少可以听得懂一些。

不过,国外的人来到华国的话,如果是全程中文的话,外人是一个字都理解不了的。

袁威宏就把其中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韦德点了点自己的红脸:“这是事实,手的功能比足部的功能更加复杂,要做功能重建时,必然会增加很多工作量。”

“这一点,我们以后也要注意。”

“手部功能重建术,我们也在做,不过我们从来没有做过毁损伤之后的功能重建。”韦德教授很实诚地这么分析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布兰登教授则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问:“袁医生,方医生他们的操作基本原理以及操作中需要注意的细节,是否与你给我们看的那些理论完全一样?”

袁威宏点头道:“是一样的,它……”

袁威宏几人欲要再说话时,方子业那边已经又给现场开始了讲解,打断了袁威宏等人的聊天。

“上肢的功能重建,重点其实就是在手功能,因此,在上臂的内外侧髁肌肉起点群以及前臂处时,要注意各方面的细节。”

“比如说,手的外展功能……”

“因此,我们在做功能重建术之前,最好是先要理解清楚功能与肌肉起止点之间的逻辑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保证术后的功能尺度。”

“这里我所说的是尺度,而不是有或者无这样非常直接的联系。”

听到这里,现场有一位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

“方教授,能不能方便问一下,贵团队在正式开展功能重建术之前,进行过多少例的尸体解剖?”

大体老师的解剖学习,是很多外科医生都非常喜欢的学习方式,不过大体老师十分珍贵,资源稀缺。

几乎很少有人做过多少例的尸体解剖。

方子业闻言,停顿了足足十几秒,才谨慎回道:“我们团队没有做过尸体解剖。”

“因为资源实在是太有限了!”

“额~~~”

这一下子,就连作为主持的钟军宇教授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将惊愕声单音节传遍全场。

刘煌龙赶紧解释道:“方医生虽然没有做过尸体解剖,但是方医生在功能重建术之前,就有了比较多的参术经验,基本功也是非常扎实的。”

“最开始的功能重建术,也是我先开始的,不过当方医生参与到团队的功能重建术后,我也讶然和沉默了许久。”

钟军宇赶紧问:“刘教授,那可以采访一下你当时的具体心情么?”

“哈哈哈!~”

现场的笑声马上传回。

刘煌龙也不虚:“对不起,钟老师,不能。”

接着,刘煌龙又马上来了神之一笔:“因为没有必要了,钟老师你也体会过了。”

直到刘煌龙和钟军宇之前是老上下的人笑得更大声了,其他人笑的声音也并不小。

时间如水,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接近一点半时,方子业与刘煌龙二人,就将上肢的功能重建术,推进到了尾声。

在只剩下最后一层皮肤缝合后,方子业将其交给了严志名师兄,而后一边与刘煌龙下台,一边对着话筒说道。

“谢谢各位老师的会心观看,也谢谢各位老师不远千里来到汉市对我进行指点。”

“聚必有散。”

“这一次的研讨会,到这里也将告一段落了,时间有限,能力一般,如果没能回答各位老师的问题,万望谅解,若没能回答好各位老师的问题,还请少罪。”

方子业对结束词,是提前预备过的:“因为时间有限,关于两种术式的内容做过删减,更加详细的内容,在研讨会结束之后,我们团队将会一一分发给所有的教授。”

“到时候若是接收到了邮件或者信息,如有打扰之处,本人代表本课题组提前给各位老师道歉。”

“虽然很期待继续与各位老师交流,但毕竟各位老师都很忙,期待我们下次再会!~”

方子业说到这里,就完成了他在研讨会里面的全部内容。

要说方子业真正给别人教了多少东西?

那纯粹是扯淡!

如果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只要方子业教几天就可以批量学会的话,那么方子业和刘煌龙两个人就可以去撞墙撞死了!

团队从开始到现在,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都还没有彻底摸透彻这两种术式,对它的下限和上限都不了解。

现在的质量,完全就是凭借两个人的基本功撑起来的。

当然,方子业的任务虽然是结束了,可会场那边,还会有一个简单的闭幕式,方子业依旧要出席,而且最好还要送行。

方子业说话完后,一边下台,一边听到了会场里的雷鸣般掌声。

以及腾清和教授作为代表的提纲:“古楚之地,是有好山水的,人杰地灵。自古以来人才辈出!”

“这一次的研讨会,时间不长,但内容相当丰富,且全都是精华和干货,需要我们回去之后慢慢吸收。”

“多学习啊,不然的话,就真的应了那句话。”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长江就在汉市了,我们怎么和后浪比呀?”腾清和教授也是会开玩笑的,立时就引来了一群人的附和。

“对对对,鄂省的长江,可谓最为壮观秀美,能够培育出方教授这样的人才,全靠了这条江。”说话的乃是省人民医院手外科的杜教授。

他是懂阴阳怪气的。

腾清和教授往那边扫了一眼,不过杜教授却不为所动。

这里是汉市,现在的研讨会也结束了,开个玩笑的场合,腾清和肯定不会记气。

……

手术室里,方子业给袁威宏几人解释了一遍之后,就与刘煌龙再次去了分会场。

虽然昨天方子业就说了,如果哪位老师急着回去的话,就可以先回去。

但是,今天既然有人来了会场,闭幕式方子业肯定是要去的,刘煌龙作为手术的第一助手,肯定也是要出现在会场里面的。

不是问问题,而是一种礼貌。

如果你家里来了客人的话,你送客的时候只叫别人来送么?

多少有点不礼貌的,华国是礼仪之邦。

因为方子业和刘煌龙以后也有出去的时候,受人敬者多自重。

当然,众人也没有矫情什么。

这一次来参会的人,至少都是“一方巨擘”,普通地级市医院里的主任都只有非常非常少数顶级的专家才来参会。

其他的,无一不是某个省的知名专家和教授,每个人手底下都是一大班子人,临时抽空过来一趟就是不容易了!

哪里敢多呆?

方子业与刘煌龙二人到达会场的时候,比如说唐福培教授、于冰教授以及腾清和教授等人都已经离开了现场。

要么就是去吃饭了,要么就是直接离开了。

剩下寥寥几人,大部分都是与方子业关系比较好的,比如说魔都六院的以及华西医院的一些教授还在。

他们围着堆,在与中南医院的倪耀平教授、段宏教授等人在闲聊着。

张岳教授的烟嗓音在现场最为豁耳:“我与子业相识,是今年鄂省的年中学术会议,那时候我受段宏教授相邀,来此参会,没想到竟有了机缘。”

“方教授也可以说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吧……”

刘煌龙带着方子业进门后,一看很多大佬都走了,便也就带着方子业往人堆里走,并且还特意给方子业再介绍了一遍众人。

刘煌龙先一一与众人打过招呼后,道:“子业,给你引荐一下,魔都六院手外科孙江坤主任,华西医院的岳龙峡教授。”

方子业一一看去,华西医院的岳龙峡教授的卖相不够好,身材微胖,高额头,尖下巴,长脸粗眉,与旁边的刘煌龙都有得一拼。

可若是看他的长相就认定他实力不行,就是大错特错了。

华西医院的手外科,可稳稳位居全国前五,比华中协和医院都还要牛逼的存在!

“岳老师好,张老师好。”

紧接着,方子业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郑海东教授的长脖子,方子业依旧怀疑,郑海东上辈子是人身蛇首,正常人的脖子不可能有这么长。

郑海东身边的孙江坤教授,五十多岁,皮肤看起来不怎么显老,但头发麻白,身材高瘦,显得仙风道骨,不近尘世一般。

“孙老师,郑老师好!~”方子业也给魔都六院的几个人打起了招呼。

然后才是给同济医院宋东海教授、冯培元教授,赵乐教授!

方子业招呼了一圈,就对汉市的创伤外科和手外科有了一个相对更加立体的了解!

同济医院创伤外科,段宏教授为最,还有一位未退休的薛宇辉老教授带组,陶城教授,组成了同济医院创伤外科的顶尖实力。

然则,同济医院还有多个病区,也有一些教授,但实力比起这三位教授来,就略逊一筹。

协和医院的创伤外科,齐巧文教授带组,段云教授、刘波教授中年鼎盛,发展的潜力比同济医院更盛,如果不是段宏一个人力压一辈人,如今的协和医院创伤外科,早就超过了同济医院。

同样的,省人医的安陆明教授,聊航空,丁普教授,也是综合实力非常强的。

中南医院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一个邓勇,就董耀辉老教授去世之后,仅仅只靠着韩元晓一个人肯定是撑不起来的。

这仅仅是三个医院的教授,矗立在方子业的面前,就让方子业再也彰显不出来任何的优越感。

当然,今天的他们,并不是来这里找方子业装逼的,而是来道谢的。

齐巧文教授拉着方子业的手,会心地说道:“子业啊,如果要更官方一点,我得代表我们科室多谢你的大度。”

“现在我们科室,也在逐渐地开始接触毁损伤了!”

“方教授你不仅是可以研发出毁损伤的标准保肢术的治疗方案,还可以研发出来毁损伤的动物试验模型,让我们无限试错,这才是我们可以提前在科室里开展保肢术的前提。”

“我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就我们医院现在,都有外省的人邀约我们出去讲课,说起来是真的惭愧啊。”齐巧文身材中等,个子很高,说话中气十足。

听到齐巧文说到这里,旁边的郑海波教授就道:“齐教授,莫说是你们了,就我们科室,现在就有人让我出去讲课。”

“可要知道,上个月我才邀请了方教授去给我们上课,这课怎么上嘛。”

“真的是半懂不懂就快变成专家沽名钓誉了。”

“不过还是很感谢方教授的不藏私。”郑海波看向方子业的目光,妩媚流转,恨不得把方子业一口吃掉。

魔都六院,仅仅只是往这个方向的先等成员队,中南医院才是绝对的先登核心。

可以想得出来,这一次之后,中南医院的教授去外面讲课到底有多香。

郑海波接着吐槽:“不过很让我费解的事情就是,你们省那些负责宣传的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龙台科技频道都过来拍摄宣传片了,我在网上愣是搜不到你们省的信息。”

“自媒体和官媒体都灯下黑了么?”

郑海波又不是鄂省人,他的吐槽,是最为不顾忌的。

大不了你就咬我一口啊,我反正在魔都逍遥自在。

魔都六院创伤外科的主任,在魔都地界,还是很有地位的,他的朋友,千万家底的小康,亿万存款的小富豪,十亿身家的富翁,也不在少数。

段宏闻言,憨厚地道:“郑教授,就不要吐槽这些无关的事情了,今天也还有一部分教授没有走,我们得过去安排一下接送。”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子业的,倒是可以一问。”

闻言,烟嗓音的张岳教授便眼睛一亮地看向了邓勇和段宏方向:“段教授,邓教授,那我们可以把子业拉回蓉城去问么?”

“我们蓉城,人杰地灵,天府之国,盛产美女……”

“劳资蜀道山。”安陆明教授直接来了一句神补刀,显然是深受其害。

“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打不过也要打,关键是阻拦她打,把她弄疼了又哭哭啼啼的。”

安陆明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安陆明被盯得很不自在,大嗓门道:“怎么了?你们不会打不过老婆吧?”

“可别说出去丢我们骨科医生的脸!~”

众人都没有说话。

说实在话,骨科的医生,一般的外科同志都干不过,比较货真价实的骨科医生,去练功房打教练都不虚。

真和女人打起来,那是打架么?那就是单方面的家暴了。

“好了,就不闲聊这些了吧,张教授,我们还要去送人,当然,你们也是我们的贵客。”

“不知道,张教授是吃过了便饭之后再走?还是我现在就安排你们去机场?”邓勇细声问道,感觉自己仿佛是个老鸨,必须客客气气的。

心里想的则是,我去你姥姥的吧,挖墙脚这么明显,这不是找喷么?

还好劳资及时管住了嘴,避免产生医院间的外交纠纷。

邓勇在中南医院的脾气可不太好,一个是不要脸,一个就是嘴巴里有炮。

张岳当然只是开玩笑,如果他再多说几句子业你跟我走吧,虽然也是开玩笑,但肯定会惹人烦了。

“还是要吃个饭再走的。”

“方教授讲的东西只能补充精神空虚,这肚子啊,还是要老老实实的物理填塞!~”张岳教授放下了架子之后,烟嗓音就显得格外可爱憨厚,别有一番味道了。

“各位老师,那下次再见!~”方子业也赶紧表态,微微躬身起身相送。

“得嘞,你赶紧去招呼你的那些外国大佬吧。”

“啧啧,梅奥!”

“全世界的骨科综合实力排名也是前三的存在,我们可不敢惹!~”张岳由衷地说道。

如果单单比操作的话,张岳不会承认自己的水平比梅奥里面的教授差。

但是,治疗质量和综合水平这个东西,不仅仅与手术的水平有关,还与你术中应用到的器械、围手术期的整体理念,术后的康复等等。

包括围手术期的用药都?

但是怎么说呢,自从集采应用之后,国产的器械不给力,国产的药品更是神鬼交织,再加上基础的配套设施都颇为简陋?

难道在清朝时期,华国的生产力低下,是我们国家的百姓不够努力?不会种田种地,才导致了地产么?

方子业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就是一个事实,事实胜于雄辩。

反而方子业若是辩解些什么,才是心虚,才是故作清高了。

送走了这几位教授,学术报告厅,才算是清空了。

而后就只剩下方子业和刘煌龙两人。

两人并未着急回去,而是坐在了学术报告厅里的观众席,方子业的全身都松垮了下来,整个人耷拉着,彻底无力。

这两天,方子业看起来精神饱满,神采奕奕,说话也是中气十足,其实都是提心吊胆的。

MD,第一次啊。

而且第一次就是在这么多大佬面前讲课,还要做三场手术直播,方子业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泄气。

再怎么假装,就是阿q精神,也得撑过去。

但这样的强撑结果就是随之而来的疲软。

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班的同学要表达点什么,都可能紧张得要死。

强一点的,一个老师在上示教课的时候,也要提前准备很久,在上课的时候会影响发挥。

一个大学的讲师,当着自己学校的老板和大佬们作学术报告,可以提前一个星期睡不着。

一个正经的副教授,去在全省的学术会议上要做一个报告,提前几个月准备,而且还生怕自己讲不好,到处奔走请教,甚至数夜难眠。

一个教授,若是去外省参加学术会议时,也会怕自己发挥失常,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个教授,做手术直播的时候,也不敢大意分毫,头皮一直发紧!

方子业,也就是博士刚毕业不久,就被两位院士出马,将国内顶级的创伤外科和手外科的大佬都拉了过来。

他们这么做,固然是为了方子业好。

可他们也真的是没有考虑到实际的情况,真以为方子业是他们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都参加了多少次会议了,经过了多少历练?

如果这一次,不是唐福培教授非要中南医院搞一场,方子业甚至想让邓勇教授将这个研讨会给拒了!

终究,一切都是撑过来了。

方子业却全身疲软,有一种莫名的辛酸。

累、痛苦、纠结、欣喜各种情绪纠结杂糅的结果就是,让他的激素分泌暂时紊乱,甚至提不起力气。

刘煌龙也不容易的。

为了这一次的研讨会,刘煌龙暗中拜访了很多教授,请教一些礼节性的问题,而且还要注意到方子业老师邓勇教授的面子。

将各种意思组织成语言之后,二次表达,还要对会场的排序进行排布,与邓勇教授直接接洽。

方子业的几场手术直播的过程,刘煌龙都有亲自参与过。

但这些,方子业都不知道,刘煌龙也没有表态。

前后一段时间,刘煌龙教授玩的就是消失。

当然,也给方子业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他在请教的过程中,自己的岳父推荐了一个程晓平教授。

刘煌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婉拒这么一位大佬了,这才把他带来了创伤外科。

“子业,你怎么办啊?明天工作日,你老师还给你带来了几个老外大佬。”刘煌龙是懂方子业的,问道。

方子业微微偏头:“休息一会儿,继续战斗。”

“住院总嘛,大冤种,打不死的小强,只要熬不死,就往死里熬。”方子业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还能怎么办?

你不能逐客,可以申请休息,也不能逐客啊!~

方子业是打算休息了的,不管怎么样,也要等到明天再说,否则的话,方子业生怕自己这紧绷的神经就直接断掉,自己成了白痴!

工作时间的压力,组织课程的压力,手术直播的压力,还有与大佬们交流的压力,真以为方子业是铁打的啊?

“袁威宏应该考虑更加细致一些的!”刘煌龙说。

方子业听到刘煌龙说老师坏话,就笑道:“可能我师父也没想到吧,毕竟出国去访问,也是有求于人,不好拒绝得太过于干脆。”

“明天再说吧,至少也要晚上再说,我等会儿回去和他们聊一聊之后,就要去休息一阵了。”

“刘老师,您觉得这一次的研讨会,效果怎么样啊?”方子业想听听反馈。

其实方子业自己觉得不怎么好。

时间太赶了,人数太多了。

有很多知名的教授仿佛都是凑个数一样,根本没来得及交流,大部分就是唐福培教授等人说话。

可方子业也没办法啊,时间这么赶,内容这么多,他不讲完自己想讲的东西,那还不如不交流。

而要讲完自己的东西,就必然会忽略掉一部分人的想法。

人数也太多了,会场主持时,唐福培、于冰,还有手外科的腾清和这样的主任委员,你怎么好驳他们发言的面子嘛?

而一旦这样按照江湖地位顺序发言的结果就是,连张岳教授这样的老教授才有资格发言。

比如说省人医的安陆明教授,协和医院的齐巧文,都像是边缘人物。

看起来就是中南医院在趋炎附势,实则是所有人都在默认‘地位次序’!

“挺好的,我自己也没举办过,我只能说,挺好的。”刘煌龙道。

“不过?这一次的研讨会,大家都还是给了你面子的,或者说是给了谷元东和裘正华两位院士面子的。”

“除了安陆明教授跳出来找了点茬子外?”

方子业道:“那是安老师还有我师父以及段宏教授几个特意安排的节目,不知道是抖机灵,还是为了什么节目效果!”

刘煌龙咳嗽了一下!

然后再咳嗽了一下,眼珠子乱窜?

“真的?”刘煌龙难以置信。

方子业点了点头,没有回话,却又表达了一切意思。

刘煌龙直接起身道:“城市套路深!~”

“就知道这些老家伙,没有一个人不是人精了。”

“不是,安陆明教授这是收了多少好处啊,非得跳出来当一个反派角色?”

不过,仔细审视了一圈之后,刘煌龙又道:“或许我明白了。”

“刘老师,什么?”方子业问。

“嗨,你现在别管这些,你只要知道啊,你先走出了汉市之后,你代表的就是汉市,你走出了鄂省之后,你代表的就是鄂省。”

“你什么地方都没走出去之前,你就是个屁!~”刘煌龙这般道。

方子业:“……”

“忠言逆耳。”

“你好好休息吧。”刘煌龙起身,将偌大的学术报告厅,交还给了方子业。

这是方子业刚刚表演过几场的舞台,他可以再好好回味一下。

下一次的学术会议,方子业想要拥有这么大的舞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最多也只能拥有十几二十分钟,大家的时间都相当宝贵的。

“……”

方子业休息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就才给洛听竹发了信息过去:“听竹,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等会儿点外卖了。”

“这个月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王元奇师兄就要回来接任住院总了。”

“我就自由了。”

“好!~”洛听竹今天的回复惜字如金。

方子业也知道洛听竹在纠结她父亲的事情,就没有多打扰。

走回手术室的路上,方子业也不禁为金宏洲而惋惜,金宏洲被下了住院总之后,竟然顺次还要排在王元奇的身后去了。

这就是住院总阶段沾染了污点的后果!

方子业扇了自己的右脸一巴掌,自己骂自己:“妈.的,你还是没有考虑特别全面,已经有老大哥翻在你面前成为例子了。”

“你竟然还敢在五一的时候离院去外面浪!~”

“作死!~”

方子业的骂声并不高,只有自己才可以听得见。

“方教授,下午好!”方子业走到手术室的更衣室门口,负责发放衣服的大爷这般道。

袁威宏与瑞恩教授几人还在手术室里讨论,这会儿才出来,因为现在,手术才正式结束。

几位老外,愣是等到了现在,也是耐心和求学心理非常强的人了。

“陈叔,我不进去了。我等人!”方子业认识守门的大爷,两个人互换。

陈叔和吴叔。

陈叔的一声方教授,才把方子业从自责之中拉出。

过去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再回头去处理了。

以后要谨记这一点。

每个人都会犯错,不过就是有些人是知错能改,有些人则是知错不改,还有些人则是不知错!

袁威宏几个人飚着英语往外出来。

瑞恩教授问道:“袁医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病人后续的拇指外展,抓握,对掌的功能,会类似于正常人。”

“只是肌力会减弱?”

“这太不可思议了!~”

袁威宏点头:“是的,瑞恩教授。我们团队以前做出来的功能重建术,都可以在幅度上,几乎接近于术前的水平。”

“不过,在肌力方面,不能完全修复,这是病理生理的条件限制。”

“方医生他来了!”

方子业这时候才轻轻招手道:“下午好,布兰登教授,瑞恩教授,韦德教授,很高兴见到你们。”

“当然,也很抱歉,未能在你们造访的第一时间,以礼相迎。”

方子业其实不太习惯国外的说话方式,总觉得表达不够顺畅,表达相同的意思,耗费的单词量太多。

不过,英语作为目前国际上最官方的学术交流语言,方子业也不能说自己不会口语,不会英语。

交流是必须的。

“不不不,方医生,是我们不告而来!”

“是这样的,我们看过了袁医生的精妙操作之后,就辗转难眠,因此决定,要第一时间,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功能重建术医生和毁损伤保肢术的医生,潜心近距离观摩一阵。”布兰登教授也是拍了一记马屁,算得上是入乡随俗了。

其实国外也有商业互吹,只是没有国内这么弯弯绕。

“您过誉了,几位教授,不知道几位教授对今天我们做的这台功能重建术,有没有什么建议?”方子业问。

“当然!(Ofcourse!)”布兰登教授直接点头。

这一句话,让方子业和袁威宏两人都稍微有点懵。

不过布兰登教授并未卖关子,而是直接道:“方医生,你的操作很精妙,但同样的,它太繁冗了,这台手术简直就是炼狱。”

“我们应该简化它,才能让更多的人学会它!”

“门槛太高的技术,即便是专业技术,也是不人道的,我们是人,而不是机器,我们要简化我们的工作,并在此基础上,提升自己的工作质量。”

布兰登教授没有指出具体的不好,而是从一个理念,或者是大范围内,指出来了问题。

这真的是一个问题,也是国内和国外观念的差异。

在国内很多人都在追求高精尖操作的时候,国外已经在追求怎么偷懒了。

即便是需要很多技术操作的手术,都会被认为是不太人道。

所以,达芬奇机器人,机器人指导下的关节置换术,都是这群老外开发出来的偷懒品,它们的目的,既简化了手术,还提升了手术质量。

这是要学的!

“布兰登教授,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这一项技术是刚出世,所以我们目前的任务是教学,而不是对这个术式进行改良或者是简化。”

“不是吗?”

“总要有一些人可以做这样的手术之后,才会想着让其操作变得更加简单。”方子业回道。

“是这样的,方医生!”

“每一种新技术被开创之后,要先用于世界,而后再还给世界,对其进行简化,你的想法是对的。”

“方医生,能否邀请你共进午餐呢?”布兰登教授问。

方子业道:“这是我的荣幸,但我不能与你共进午餐,我现在是住院总,我们医院和我们国家的医疗制度规定,住院总是不能外出就餐的。”

“oh,my god!”

“这太不人道了。”三个教授都捂面而走。

这是国内外急诊体制的差异。

国外的急诊科医生,就负责急诊的手术了,与国内的专科专治不一样。

国外也会有会诊,但那都是平会诊。

如果急诊外科处理不了急诊手术的话,会被认为是医生的水平不够,而不是专科医生的水平不高!

因此,对于住院总这样的存在,几个人都是吐槽颇多的。

可没办法,这是华国的现实情况!

这样的制度,也有它的好处,就是急诊病人也可以享受得到非常高的医疗水平,而不像国外,专科的教授,只做预约手术,急诊的病人,我是不会管的!

袁威宏等人都走之后,方子业才点了好几份餐。

等兰天罗和揭翰等人重新走进住院总办公室时,外卖也都到了,除了外卖之外,还有奶茶,水果、小吃等,都累了一大堆。

“兄弟们,现在可以开干了。”

“今天下午是休息时间!”方子业道。

“那几位教授呢?”李源培问。

方子业道:“你不懂老外。”

“如果不是我们今天正好有手术直播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在周末打扰你的。”

“而且你要相信,如果他们医院敢让他们周末必须加班的话,他们敢罢工反对的!!”

李源培:“……”

“那或许,我真的想出国去看一看了。”李源培道。

不管是任何一个打工人,即便是有多么工作狂,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休息的。

至少在国内认定的法定工作日之外,其实应该是休息的个人时间。

“来来来,师兄,恭喜你,祝贺你的研讨会圆满成功,而且还点出了意外之喜……”揭翰道。

(本章完)

第528章 精广选择(求订阅)

“你最好不要打哑谜。现代的文字已经不够你表达了的是吧?”方子业一边拧开冰镇的饮料瓶盖,一边说道。

李源培闻言则说:“业哥,揭翰还是挺给力的,虽然这一次他没有发挥的时机,可揭翰还是一直都是为业哥你考虑了。”

“他的那些问题我都看过,还好揭翰没有发言,不然的话,可能就会多几位教授必须得扯淡了?”

所谓扯淡,就是不懂装懂,在必要的场合,必须得说点什么以应付。

“能不能给我观赏一下?”方子业很好奇。

揭翰摇头:“师兄,你看那啥干嘛?全都是钻牛角尖的问题,我差一点就要误伤队友了。”

揭翰指的是鄂省人民医院的安陆明教授了,他突然跳出来,揭翰当时都已经举起了手来,如果不是李源培等人相劝,有话筒的他自己差一点就直接就提问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有些古传的道理,初读觉得无病呻吟,可当你年龄和阅历慢慢增加之后,你会发现,这些古传的道理是真TM有道理。

甚至你年轻时候吐槽的名言警句,总会有一天如同一个超级大的闭环,在将来的偶一日正中你的眉心。

偶一日是可遇不可求的。

“先吃东西,然后我们边吃边聊。”

“这个月没多久时间了,等到下个月,我一定请你们好好地出去喝几杯。”方子业道。

揭翰和兰天罗两人用自己的方式,在为自己‘保驾护航’,虽然没做事,能有这份心,就已经让方子业觉得欣慰了。

倒是李源培多提了一句:“业哥,我们都走了的话,那奇哥怎么办啊?”

方子业下了住院总之后,肯定就是王元奇接任,王元奇目前在毁损伤的保肢术方面的造诣,还略浅显。

聂明贤离开了,刘煌龙去了手外科,袁威宏出走国外,如果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都喝了酒,到时候就只能邓勇顶起来了。

方子业一时间没有细想这么多,倒是兰天罗笑着说:“这不是很好说么?我们医院一向遵循的就是临床组负责制。”

兰天罗刻意将临床组几个字提点了出来!

根据前几个月的事情,兰天罗和揭翰是死死地站在袁威宏身后的。

即便袁威宏离开了,这一次邓勇教授再回来接手袁威宏的组,到时候兰天罗和揭翰也会跑去隔壁组摆烂的。

方子业固然跑不了,那是因为邓勇与方子业有师徒之谊。

可兰天罗和揭翰两人与邓勇又没有真正的师徒情分,临时加班给邓勇打工,二人是不会干的。

无他,邓勇很偏私。

不在邓勇私心之内的射程,大家也都没吃到过多少好处。

“不聊这个事情了!~”

“这个世界,还能离了我们几个不转动了啊?”方子业不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也不想看到兰天罗和李源培吵起来。

李源培是很懂得点到为止的:“那就先吃东西,我们聊一点别的。”

“揭翰,我看你前几个月,是不是跑动物试验室跑多了,十月份还在往那边跑?”

“要不要,我给你去要个联系方式啊?”

之前是兰天罗在和李源培说话,揭翰本来是在啃鸡爪子的,闻言身体轻轻一颤:“什么要联系方式?”

方子业和兰天罗两人瞬间转头看向了李源培,满脸的八卦之色。

李源培道:“兄弟,你也不看你师兄是负责什么和干什么的!”

“你喜欢微胖的、肉嘟嘟的。”

“其实我倒是觉得,她还没有我们科室里新来的那个护士好看,就是吉琪柯啊!”

揭翰在李源培说话的时候,一直十分扭捏。

想要帮忙解释几句,但又怕被误会,所以就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纠结状。

“想说话就说呗?”方子业看了看揭翰,问道。

揭翰可不是什么木鱼脑袋,或者是不开窍的。

反而,揭翰在这方面,胆子还很大,之前连洛听竹都惦记了很久,才被方子业出面敲打掉心思。

“师兄,李师兄是真的误会了,我才发现,在动物试验室里的那个师妹,是我的远房表妹。”

“大概是这样的关系,我给你捋一下啊,是我外公的堂兄弟的外孙女。”

“我之前去我外公家的时候,都没遇到过,前几个月我在动物试验室里闭关的时候,这小姑娘还想追我……”

揭翰说着,自己都笑了。

方子业道:“可以啊,你们这个关系,隔了不知道多少服。”

揭翰则笑着说:“师兄,那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一款么?”

方子业想把揭翰的牙齿都给打掉。

兰天罗扫了揭翰一眼,淡淡地道:“师兄,咱们还是聊其他的话题吧。”

“师兄,今年我又去申请了奖学金,但可惜,你就不能申请了。”

李源培听到兰天罗把话题引入到这样的绝境,翻了翻白眼:“业哥还要靠奖学金?奖学金那才几个钱啊?”

“省自然科学奖值多少钱你知道么?”

“这一次业哥被邀请主持研讨会,会给他多少钱你知道么?两个,三个特等奖都不止!”

李源培说完才道:“话说,业哥,如果到时候钱真的发下来了,发小群里面,让兄弟们瞻仰一下啊,好歹有个盼头。”

“好,这个可以的。”方子业道。

虽然说,正式职工不能给下级医生随便炫富,可方子业拿的又不是工资,是比工资更多的奖金。

它就摆在那里,只要你有能力,你也可以重复,你也可以学习。

但工资这个东西,就得看每个人的绩效系数了。

“业哥,你现在的存款,应该快可以买房了吧?全款都没差多少了吧?”李源培忽然如此问道。

方子业看了看李源培:“培哥,你全款都买房多少年了吧?是不是自己零花钱的利息都又快买一套房了啊?”

李源培是什么人?硕士期间,就可以花七八万去参加私教班来考博的人。

这TM家里没有个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产,能顶得住?

要知道,你直接把这笔钱直接给了邓勇教授,估计博士名额就正了,何必往外求。

揭翰闻言羡慕地说:“培哥买的是叠墅!”

揭翰的家境也不是很好,只是比方子业家里稍微好一点,属于是县城做题家,父母双方公务员。

如果揭翰回老家,甚至去所在的地级市的话,一辈子靠着父母的积蓄都可以衣食无忧,房车标配。

但如果要在汉市买房的话,除非父母双方都有得贪才行!

“那是真惹不起!~”方子业道。

兰天罗也看了看李源培,竖起了大拇指。

汉市的叠墅,位置好的没有千来万是不用想的。

“那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我自己现在都养活不起自己。”

“当然啦,如果我不碰那几样,这辈子应该都饿不死。”

李源培坦诚了自己的家底后,又道:“不是,兄弟们,咱们如果真的就只是聊钱的话,那么今天谁都别想着开心着出去了。”

“你们知道我小学的兄弟,现在一个月的零花钱是多少么?”

“业哥,就算是你现在,你也不要用你的年薪去挑战别人的零花钱!”

富贵者难有上限,有些人是亿万富翁,有些人是数百亿身家。

根据李源培的分析,他家里的资产可能有数亿,能接触到的上限经过弹簧跳动后,真的可能有数十亿身家,十多亿现金流的家庭。

这样的家庭,零花钱真的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源培见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而后道:“但你信不信,就我这个哥们儿的家庭,也不敢去和一个科学院或者工程院的院士去硬碰。”

资本是很牛!

但一般而言,在国内,再牛的资本,也得有一定的限度和缩着,有些人就是你不能硬碰的。

一个城市,都有可能因为一个人而衰败,因为一两件事情而一蹶不振,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家、一个公司啊?

紧接着,李源培又说:“我个人又觉得,现在就算是我那个好兄弟的家长,见到了业哥也应该是客客气气的。”

“所以说,到手的能力这个东西还是好啊,它就是交际圈的更硬通货。”

“只是门槛比较高,比钱更难用出去。”

交际通货或者等价物,只有能用的出去的东西,才能换算成货币,不然的话,就是一坨垃圾。

方子业算是整明白了:“培哥,所以说,我这两位师弟就是被你这么征服的?”

“你搁这里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拍马屁?”

李源培的语气变得正式到夸张:“子业,你竟然会以为我是在拍马屁?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可能都还没有描述出你客观能量的一半好吧?”

“有些东西,我虽然接触不到,但我又不傻,我不是想不到。”

“除了顶级人物之外,谁能配得上进医院的代码啊?”李源培翻了翻白眼说道。

能进医院里成为代码的,哪是一般的商人能比的?

在华国,单纯只有钱只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舒服,但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这就是现实。

“这话我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兰天罗点头道。

“业哥,你给我们看到了我们这个行业的上限。”

“……”

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个小马屁精之后,方子业才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休息。

嘴角的笑容,也才变得比AK还难压。

无他,这一次的意外,实在是给方子业带来了太多的名利。

可不仅仅是出名这么简单,根据方子业自己所了解得到的东西分析。

就这一场专场研讨会,足以支撑方子业平稳地升到主任医师和教授了。

可能不会很快,但没有人敢拦他!

你拦?那你开一场啊?

中南医院,现在谁能开这样的研讨会?谁做出来的科研成就能有这么牛逼?

当然,汉市大学里,是有人可以比方子业更加‘超然’的,别人开研讨会的范围,比方子业的影响范围更高,更大。

比如说,测绘学院里的巨擘,做出来的学术研究,那可能都是保密级的!

而这,就是一个顶尖高校的真正底蕴之一。

当然,这样的高度,这样的性质,是医学很难企及的。因为医学发展的目的,毕竟是为了人类的健康,而不是为了国家的硬实力!

不过方子业也不用去和这些比!

终于,方子业可以停歇下来,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通讯录了。

怎么玩呢?

比如说点一个J,就有积水潭医院一连串的某某教授、某某某教授,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暨南大学附属……

京都大学附属……

再点一个M。

魔都六院某某某,魔都九院某某某,魔都交大附属瑞金医院……

这就是方子业目前而言,颇为硬核的软财富之一。

之所以硬核,是因为通讯录足够全,方子业现在如果躺平,就天天全国飞,和这些教授去搞一搞合作,都可以轻轻松松地赚个几千万!

这不是玩笑。

按照一场教学手术或者教学课程几万的标准,方子业三四年就可以飞出来几千万。

而之所以是软财富,是它不能非常直接的变现,但可以比变现更牛逼!

微信的通讯录也越来越多,而且有一部分教授还有重名的情况,所以,方子业必须把每个人的标注都弄得更加仔细和详细才行。

这不是一两个,是几百个,所以搞起来,也还是很麻烦的。

并且,在研讨会结束之后,方子业还要一一地进行客套回访,多多交流!

有一些在研讨会现场不方便说出来的话,一些指点,这些教授在私下里很有可能就给你多提一嘴。

能有是十几条,可能你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受用了!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一点。

而后,方子业给祖海国主任发了一条道谢的短息,再给谷元东老教授以及裘正华老教授二人,发了一条短信,汇报了研讨会的进度。

这样的人,都是超然的存在,不能像恩师一样日日打扰,但是给你张罗了好事,你如果不给一个回复的话,那就太不懂事了!

发完之后,方子业才给洛听竹发过去了晚安的信息。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这个周末,辛苦你啦!‘么么哒’”方子业的回复在外人看起来很油腻,不过自从方子业看到过网络上的奔放情侣聊天的内容之后。

‘出水呀’,‘等你呀’,‘姿势’啊等聊天内容之后。

方子业只觉得,自己和洛听竹之间的聊天内容,不要太素了!

“在敷面膜,敷完就睡了!~”

“明天早上,给你带衣服过来,师兄。”洛听竹贴心地回道。

方子业和洛听竹两人,还是非常听劝的。

虽说从两位老院士来之后,两人就很久没有享受过‘生活’了,但憋着也得忍。

树大招风,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在最后的一段时间,越是要守好最后一班岗。

方子业的衣服,都是洛听竹经常来住院总办公室收回去,然后再带过来的。

“谢谢,那你早点休息吧。”

“我再总结一下,半个小时之后,就睡了。”方子业道。

最近一段时间,经历的喜事太多,方子业必须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免得太飘了之后,被抬得太高,然后就摔得越惨!

方子业看向了自己的备忘录,其中几个潜在的风险,早在之前,方子业就标记过了。

第一,自己破格升副主任医师的事情,是上了热搜的。

虽然目前被压了下来,但网络上的人还没有找到真实的答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说即便是被找到了真相,方子业也不惧。

同行评议也好,专家评审也罢,方子业都有把握可以冲破他们的考核,但就怕不懂的网友,直接不顾任何理由地将方子业以及中南医院给冲了。

然后立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是一个隐患。

第二个隐患,方子业写的很简单,文章。

所谓的文章,就是方子业硕士毕业时,所发表的那篇sci文章,那是袁威宏给的。

这可以说是方子业所有文章中,最软肋的点,因为方子业没有全程参与。

因此,方子业即便是到现在,都一直在琢磨那一篇文章,而且在熟悉里面的所有基础数据。

并且猜测分析,自己将课题的后续都完成了,而且也发表了这么多的大文章,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点。

再则,自己和老师本来就是一个课题组的,一篇文章有通讯有一作,就算你发现了又有什么关系啊?

我就不能是只负责写文章挂名的么?

方子业多加了几个字——

(拟发表文章,需要做好数据审核以及原始数据的保留。)

有一部分人啊,是专门找学术作假的漏洞,来吸引流量的,干的就是这一行事儿,可能一个小漏洞,都会被贴上什么不正之风的大标签……

当然,方子业没有什么被迫害主义心里,纯粹就是为了保险!

……

一夜无话。

翌日,方子业早早地起床后,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早餐以及衣服。

洛听竹什么时候来的,方子业竟然都不知道。

不过,衣服袋子里还有一个小纸条:“师兄,我来晨跑了,就提前带给你了。”

早餐不是洛听竹送的,乃是兰天罗给方子业带的。

有微信信息为证:“师兄,师父他太偏心了,明明这几天我也很辛苦,他却说,让我给你带早餐!~”

“而不是你请我们吃早餐!”

方子业醒来的时候,才六点五十分,以上的一切都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

两个感叹号触目惊心,应该是兰天罗都被方子业如今的虚名给镇住了。

兰天罗自己是喜欢搞学术的,只是入行比较晚,所以积累暂时还不如方子业这么丰富!

对于兰天罗的意见,方子业还是非常谨慎地回复了:“吃早餐都是小事,要不我直接把你往后一年的早餐钱都转你?”

一年的早餐钱,一顿算十五块,也就是六千多块钱的事儿。

不过,方子业的玩笑并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复。

方子业也不多啰嗦了,赶紧先把热干面给搅拌之后入肚之后,才戴着毛巾,拿着牙刷、牙膏以及杯子推开门往外走。

只是,方子业才出门,整个人就是一愣。

科室里,自己的师父邓勇、隔壁组的陈芳副教授以及彭隆副教授等人穿着白大褂排列而站,在他们的身后,有聂雪华、秦葛罗等人整齐排列……

严志名、李源培博士自然也在列。

他们下意识地看到了方子业推开了门之后,就鼓起掌来。

这是对于方子业刚开完研讨会之后,迟到的祝福与欢迎仪式!

但就是,这样的掌声,才持续了三秒钟,所有人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方子业目前的打扮,着实寒碜!

睡衣,睡裤,洗脸几件套,手里端着盆儿,脖子上挂着毛巾,知道的人知道方子业是住院总,不能回家所以去洗漱。

不知道的还以为方子业要往澡堂子里走!

方子业只是犹豫了三秒钟,就赶紧跳过了走廊,直接往医生办公室里奔跑了去,脚上穿着的拖鞋在科室里的地板砖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而看到这一幕,准备给方子业来一个惊喜仪式的邓勇终于也是脸皮开始抽搐起来:“算了,大家都散了吧,都是老熟人了。”

“也好!邓老师。”陈芳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其实方子业是值得这个仪式的!

这一场研讨会一开,方子业在鄂省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的副主任委员肯定是妥当了,下下一任换届的时候,主任委员都不是问题。

只是吧,时间、场合都挑选得不太合适!

等到方子业重新穿着西裤、皮鞋、系好领带,穿好格子衬衣,将新买的一件白大褂和胸牌都重新打理整齐进入到医生办公室时,一群大佬们又都散了!

只有李源培、熊锦环以及刘浩江几个博士在办公室里主持大局。

方子业摸了摸鼻子道:“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也没人给我提前说一声啊?”

“是邓老师说要给师兄你一个惊喜的。”兰天罗道。

惊是惊了,喜是一点都没有。

住院总最狼狈的时候就这么被围观了,还惊喜个屁。

不过,老师的这个好意,方子业还是要去表达一下感谢的,从办公室退了出来,便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邓勇教授在和陈芳、彭隆两位副教授喝茶,邓勇是大大方方而坐的,彭隆和陈芳副教授则是只坐了半边屁股。

“子业,子业!”看到方子业进来后,两人都赶紧先叫了人。

“师父,陈老师,彭老师。”方子业回了礼。

看到方子业脸上的疑色,邓勇直接道:“看来有些仪式感,咱们是学不来的,就索性说点落地的话吧。”

“子业,你该请客吃饭了,你知道不?”

方子业道:“下个月一号,几位老师一定得赏脸来啊,我到时候敬各位老师几杯。”

从大层面说,这几个人都不是外人,而且对方子业也有过帮扶,客气一点肯定是没什么的。

喝酒固然不好,但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不喝点酒,也会觉得吃饭没啥味道。

“那可就说好了啊!~”

邓勇接着说:“下面我就随便地再重新排布一下我们科室的各个分组吧。”

“彭隆,你的意思是,你还是想继续做骨缺损手术,不想再接与毁损伤相关的手术了是吧?”

彭隆摇头:“邓老师,值班的时候我肯定是会做的,但是日常的择期手术,我还是觉得个人能力略显不足,所以需要将我们组的手术分类缩窄一点。”

“等以后机会成熟了,再慢慢探索!”

不带组不知道当家的苦。

彭隆现在终于是明白之前的韩元晓为何‘发疯’了。

带组固然名利双收,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的话,那就是自找苦吃。

有一些名利场,并不是你想钻就可以钻的。

于是彭隆就找到了邓勇,倒了心里的苦水,我常规的手术都还没做得特别明白,一下子把步子跨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所以彭隆决定了要收拢自己的步子。

陈芳副教授的选择,与彭隆又不一样,他想更多地接触毁损伤以及相关的病种,愿意为科室减负!

两种选择都没有错。

知难而退,也是一种哲学。

方子业现在肯定是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办公室,在所有人都表态之后,开口道:“彭老师,将骨不连和骨缺损两个手术术式继续深耕下去,是非常好的。”

“我们创伤外科的病种很多,创伤外科的病人也不全是毁损伤,我觉得挺好的。”

“如果我们科室的毁损伤治疗相对成熟之后,我也想集中做骨缺损和骨不连相关的手术!”

方子业算是第一次表态了自己的临床意向!

毁损伤的保肢术,其实并不是方子业挑头要搞起来的,是机缘巧合,方子业正好会,也开了局,当然要深入下去。

然而,毁损伤的病例,毕竟只是极少数。

在汉市若是各大三甲医院都将这个术式推广成熟之后,只等着毁损伤的手术做,范围就狭窄了。

医生的诊疗对象毕竟是人,所有的病人,应该都纳入到医生的视野里,所有的病种应该也有所疗法相对。

邓勇听了,便也想给方子业铺一下路,便道:“子业,那就先这样吧,彭隆,以后如果子业想跟着你学习一下骨缺损,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彭隆赶紧摇头表态:“邓老师,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

方子业的欢迎仪式没有成功,但是对于瑞恩教授几人的欢迎仪式,却是相当成功且流程顺畅的。

由邓勇先介绍了瑞恩教授等人的履历,而后袁威宏开始介绍每个人的名字,大家开始鼓掌欢迎。

邓勇等人在举行了欢迎仪式后,还让布兰登教授作为来访的代表进行了发言。

布兰登教授是没有客气的,坐着说道:“我认为,我们所有外科的同道,都应该是一家人,我们面临的敌人是难以揣测的疾病。”

“虽然我们创伤外科的人,会有学术理念的不同,会有认知的差异,但我们的目的性,都是一样的。”

“这一次听到袁医生说华国有团队可以非常标准的治疗毁损伤后,我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因此特来拜访观摩。”

“非常有幸昨天可以看到方医生非常精妙的操作,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们自己的底蕴积累不够,所以看不透手术暗含的逻辑。”

“也因为语言的差异,我们所了解到的基础知识,还有一部分不太完善,如果合适的话,还希望方医生可以传授给我们更加系统的理论!”

方子业闻言,目光一闪。

袁威宏给布兰登教授等人的理论,肯定是经过了袁威宏自己处理之后的理论系统,而且还经过了袁威宏的个人解读,将其翻译了一遍。

这就相当于经过了两次的中转,那表达的意思就更加袁威宏化了,而不是方子业化!

“谢谢布兰登教授的夸奖,这是我的荣幸,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内容,尽量贴切地翻译好后,以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几位教授的。”

“但您也知道,这需要时间。”方子业出过国,因此英语也颇为流畅。

大家并未因此而觉得惊讶,因为可以全英文交流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做得到,包括兰天罗和揭翰等硕士。

如此一来,也就算是交完了班。

而后就开始了非常规矩的带教查房,今天的查房,因为几位外国的教授到访的缘故,所以将每一个病例都进行了比较详细地拆析,让他们大概明白,现在科室里的,都是一些什么病种。

其实邓勇教授组目前的病人种类,相对比较单一。

毁损伤急诊手术术后的,毁损伤保肢术后功能重建术后的,非毁损伤上下肢功能障碍这几大类,并没有其他比较普通的创伤患者。

周一,并不是邓勇的手术日,而是陈芳副教授组的手术日,所以大家才可以放慢查房的脚步。

查完房,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的十一点。

各个管床医生走向更改医嘱的岗位后,邓勇就与袁威宏二人将三位教授请到了主任办公室。

布兰登教授说:“邓教授,你们实在是太辛苦了,你们病房竟然有这么多病人,分配到你们的临床组之后,竟然还有二十多个!”

“这简直不可思议!~”

国外目前的诊疗属于是预约制,每天的门诊病人量也就是十几个,可能还不到十几个。

当然,国外的查房也很类似,手术也是预约制度,所以,临床医生可以放心大胆地将每一个病人做得非常细致。

按照他们的查房节奏,一个组的病人,就得磨很久,而且每个病人,可能都需要在查房结束后,查阅很多资料。

但似乎,华国的医疗环节,并没有这一步骤。

这是国情差异,布兰登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方医生,请问你下一步的临床课题方向是什么?”

“你有打算考虑将毁损伤保肢术以及功能重建术的标准操作进行简化,或者是研发一些辅助的器械,比如说缝合器等么?”

方子业闻言,眉头稍皱:“布兰登教授,您为什么这么问?其实我想做的下一步临床课题,与毁损伤保肢术无关了。”

在方子业的视野里,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没有必要一直怼着毁损伤来操作。

布兰登几人闻言一愣,而后韦德教授问:“方医生,你为什么不继续研究毁损伤呢?是因为华国的病人量不够么?”

“按照目前的社会发展趋势,华国的毁损伤急诊病例患者会越来越多才对啊?”

“方医生,手术方式其实也是一种工具,是我们让患者减轻痛苦,获得更多功能的工具之一。”

“这个工具如果太复杂,需要的门槛太高了的话,其实它就不是成熟的工具,也不是成熟的手术。”

“方医生,你是对这个研究最为深入的,你应该将其进行简化,让更多的医生能够做你这样的保肢术!”

方子业出过国,知道国外的很多专科医生,甚至一辈子就只做一种手术,或者是一个地方的手术。

有人专门只做髋关节置换,有人则是只做膝关节置换,其他人遇到了不是自己做手术的患者,会推荐他去其他医生那里做手术。

国内可不这样,病人只要挂了号,你解决不了,也得及时地给他找到另外一个号才行,否则的话,就会觉得你没有医德!

“韦德教授,您的想法是对的,但是我们国家的实情可能不支持我们只专研一个病种,我们需要变成多面手,多能手!”方子业开了一个玩笑。

方子业的回答很正式。

袁威宏则是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国家虽然专科分得很细,但是每个专科的病种是不挑选的,我们是以临床组的形式,一个组会接诊很多病种。”

“从门诊到住院,是短期内的预约住院制,而不是预约手术制度。”

“那太可惜了。方医生!”

布兰登教授摇头,满脸的惋惜之色:“如果你可以专研一道,以你现在的年纪,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可能你就可以将毁损伤的保肢术研发得更加完善。”

“不过华国的患者数量和患者种类多,医务人员比较少,也是必须要面临的严峻考验。”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我们骨科的损失!~”

在布兰登看来,如果毁损伤保肢术只研发到这样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对操作者进行大量的严苛训练,医生才可以成熟。

而不是只需要进行理论学习,就可以有更好的工具辅助一个医生做出高质量的手术。

一个是训人,一个是训器械。

方子业回道:“布兰登教授,我相信即便是没有我,也可以有其他的医生可以对手术的术式进行简化。”

“我的选择也是要看精力的,我不可能对我的一部分门诊病人视而不见!”

“正如国外的一句名言,人一辈子很短暂,活在朝夕。”

“我们医生,也应该活在当下,虽然会累一些,但这就是我们这个可爱的国家,它发展的时间并不长。”

“它要面临的成长和考验,我们必须与之共进退。”

华国很大,人口众多,医务人员少,这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但好在,如今的华国,只要你成为了医生,基本上不会饿死你,虽然达不到大富大贵,但也会高于当地的一般平均水平。

方子业还记得那句话,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好,你就去做,去建设!

这是一个事实,虽然它很累,虽然方子业甚至可以往国外跑出去,逃避,面临国外的实情。

就做一个单病种!

不过这不是方子业的选择,有困难就面对,大家一起面对。

谁不想轻松些呢?

但,目前国内的环境,还不至于让方子业穷困潦倒,甚至,这个环境还让方子业走上了‘出人头地’的第一步。

这是一个精广选择,方子业自然知道,所有的技术是越精越好。

大家所有人都知道吃肉好!

但你不论实际地就去问何不食肉糜?这不是扯犊子么?

现在国家需要的是多面手,需要的是更广大地提高平均水平,而不是将一项项技术打造成世界最顶尖!

还是先让目前的患者们吃饱吧,吃饱了之后,才能想着吃好的问题!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布兰登教授依旧喃喃自语。

仿佛是失去了创伤外科的一个科研新星。

不过,在袁威宏和邓勇两人的眼里,却都是欣慰无比。

这不是他们教给方子业的话,而是方子业自己的认知和选择。

他们不仅培养出来了一个创伤外科的青年才俊,而且还给国家,至少是给汉市培养了一个非常‘上道’的医生。

大局要面临的困境,我们就必须要与之共进退,这话说得多好啊?

不过,即便如此,布兰登教授还是不死心:“方医生,但是,你也不应该放弃‘毁损伤保肢术’的成长,它是你研发出来的,它就是你的孩子!~”

“你要对它的成长负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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