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血色勋章!

第631章 血色勋章!~

患者的情况经历方子业的干预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紧急危重,已经初步摆脱了危险!

只是还需要进行一些复杂的手术操作,才能彻底与危险二字绝缘。

刘果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追问道:“林教授,我们现在是做楔形切除还是先分内部血管?”

刘果的心态调整得很好,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沉溺在震惊或者不安情绪中。

有事先做事,闲聊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

“让小聂来一下咯,这个血管太细了,鞘管穿不过去。”毕卫清教授所在的神经外科手术间,方子业刚刚踏入门口,就听到毕卫清教授如此对巡回护士吩咐。

他的语气焦急,“要是李永军教授能来也行啊?”

“毕教授,刚刚给手术室4间的聂医生打电话,他现在在台上,下不来。”巡回护士的声音清脆而果断,语速很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至少也要等半个小时才能下台,他那边一台半下腹部的毁损伤。”

“脱不开身。”

巡回护士的音色也很严肃,并未因毕卫清是教授而势弱与妥协。

来不了就是来不了。

就算要死人也来不了。

毋庸置疑,毕卫清教授是神经外科组的组长,也是替代郑大海教授的顶级专家,他从华山医院调任而来,实力非常强悍!

可以说是站在了华国的最巅峰一撮。

可是,术业有专攻,虽然神经外科也做造影,但遇到一些比较细微的,或者是血管走形不太好的地方,想要将导管精准地穿过去,却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度不低于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条狭窄的航道,容不得丝毫的偏差……

“谁?”毕卫清教授听到手术室门被踩开的声音,抬起头。

“毕教授,是我!~方子业。”方子业已经快步走到了手术台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更换手套。

“啪啪”橡胶手套的拍手的声如清脆的鞭响!

清脆的如同肉绽,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方,你来得正好,你好像也可以玩导管。”毕卫清教授看到方子业就赶紧说。

他没有选择找方子业是因为方子业不在,方子业在的话,方子业也是他的优选。

现在方子业还主动送上了门。

兰天罗这回没有选择上台,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他明白,神经外科距离他太远了。

这个患者是颅内出血,必须要用导管在造影监测下,精准地完成止血。

这次操作需要非常精准的止血技巧!

也不能直接把大脑的大动脉封堵,一旦操作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他不需要上台,只需要站在台下,仔细地看着方子业的操作,静静地学习……

忙而不乱,任何时候都可以学习。

学一切,学师兄……

不仅仅是方子业的操作能力,还有方子业的处事能力,与人交际能力,方子业目前所处位置该如何与他人相处,方子业的心态、气质转变……

曾经那个和蔼可亲、‘尊师重道’、‘客客气气’的方子业师兄,正在不断远离。

方子业快速地来到了毕卫清教授的身侧,而后接过了他手中的导管尾端。

他并没有急于操作,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导管的质感!

手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方子业的手指轻轻地在导管上滑动,仿佛在感知着导管的脉搏——

方子业只是轻轻地抽伸了几次,就迅速找到了导管的远端,几秒钟后!

方子业又轻微地旋转了几下,导管便变得灵活而听话。

“毕教授,走哪里。”方子业无一字废话。

方子业只做事。

“从这里,从这条血管一直往前走,出血点大概在这个位置。”

“方教授,你只要把导管送到这里…?”

毕卫清教授仿佛觉醒了言出法随的能力!

他刚说完!

就看到导管的远端精准地停在了他手指的位置!

方子业的操作停下!

毕卫清教授的声音停下。

其他人的呼吸声停下。

差不多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人生。

毕卫清是不是为了偷懒在演?

这么简单的操作,他假装不会?

但很快,众人就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毕卫清教授的眉毛枯在了一起,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神更是感到震撼不已!

毕卫清本不该发愣,只是他失败了很多次,方子业一次就达到了目的地,让他短时间内突触失灵,必然僵化。

“毕教授,这样可以吗?”方子业没见到毕卫清接过自己的位置,先主动问。

“所传非虚!~”

毕卫清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两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急切:“就是这里,辛苦你了,方教授!”

他拿到了方子业的导管,快速地抽出导丝:

“方教授!谢谢。”

方子业一边往后退,目光渐渐和煦,扫视了一下毕卫清教授,看到对方的表情满意,自己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对方客气以待,就算是再忙,方子业也不好无故高冷;

“我就是来帮个忙,更辛苦的还是毕教授您!~”

“我先走了。”

方子业退出时一边转身,没有丝毫的耽搁,他和兰天罗一起退出了手术室。

他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协助者,真正承担手术抢救责任的是毕卫清教授。

更换定位,自己就是‘高级打杂’的!

专门打牛头马面这样的阎王殿小喽啰,因为阎王不会亲自来索命!~

……

“这个方子业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怎么连血管造影他也这么精通?你们谁知道?”毕卫清教授重新接管了手术台后,心里已经镇定自如。

只是语气仍疑惑和不解。

他来到疗养院的时间不长,方子业四月份大部分时间又不在疗养院,所以毕卫清对方子业的了解并不多。

唐鑫副教授笑着回答道:“方教授是中南医院的,出身骨科的创伤外科,其他的,都有些不讲道理。”

方子业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常理。

“其实方教授还是很好相处的。”另一个人补充:

“之前郑教授还在的时候,这里没有接急诊,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方教授也擅长这个。”

“如果不是聂明贤医生和李永军教授都说他擅长,我们根本没机会发现。”

“不过听说麻醉科的分离麻醉,就是方教授带队搞起来的。”唐鑫又重新插了一句。

唐鑫说完,毕卫清教授还没有来得及回应,给患者主持麻醉的一位教授听了,先是震惊地站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啊?运动感觉分离麻醉,是他带队搞的?”

他马上跑出门,追看了一眼,可方子业已经消失,在手术室的走廊里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回头后的语气略嗔怪:“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早说我把他留下来啊?”

唐鑫闭上了嘴巴,没有回答!

你这时候把他留下来?有人能把你揍上台你信不信?

当然,唐鑫也知道现在不是八卦和问答的时候,毕卫清教授已经开始着手进行血管封堵止血……

这种病人如果送去地级市医院的神经外科,结局只能是多一个死亡患者,即使是送到了疗养院,毕卫清教授也差点束手无策。

这并不是毕卫清教授的技术存在问题,而是这个患者的颅内血管实在是太曲折复杂,如同一个迷宫般难以穿行,即使是经验再丰富的医生,也很难做到精准地定位出血点。

功夫火候差一寸,最终的结果就可能谬之千里。

每一个细节上的不足,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就现在这局面,方子业已经把饭喂好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把它‘吃下的’。

……

一个小时后。

“好累啊!~卧槽。”

方子业从第八个手术间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感到明显的疲惫,他开始喘着粗气,希望将身体内的疲惫和压力都喷放出来。

“天罗,现在几点钟了?”方子业靠墙而立,眼睛在同样靠着墙的兰天罗身上游走。

“三点四十三分,我们才进手术间四十八分钟四十九秒。”兰天罗立刻给出了精准的回复,他对数字非常敏感,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计算。

两人是两点四十九才到了手术室门口。

但进手术室门口和进手术间是两个概念。

“才过了四十几分钟吗?我怎么感觉过了三个小时?”方子业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是我体力不行了吗?”他扩着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兰天罗仔细地打量着方子业,他看到方子业此刻的状态,全身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方子业的口罩、帽子和手术服都沾满了血渍,仿佛血浆浸泡过一般,已经干涸成了凝固的血块……

他身上穿着的无菌手术衣,也早已东一坨、西一坨的沾满了血迹,特别是刚刚的那间手术室,情况太过于刺激,动脉血曾经有两次喷涌而出,直接溅到了方子业身上。

他的肩膀、胸口,还有无菌手术衣的衣摆,脖子处,都凝结着血痂,在走廊的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不过兰天罗并没有害怕。

方子业不是一个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的将军,身上沾满了鲜血,在人群中厮杀,所以血染战袍!

方子业每一处血迹,都是生命的勋章……

“师兄,你一直在紧赶慢赶!~”兰天罗轻声说道。

“一进手术室,不是穿衣服,就是在做手术操作,体力和脑力消耗都非常大。”

“你没事吧师兄?”

“十个手术间,除了吴轩奇和聂明贤两位大哥的手术间你没有出手,第七个手术间的患者已经宣布死亡。”兰天罗如数家珍般地回忆着方子业的行动轨迹。

“其他八个手术间,你都参与了抢救。”

“哦,不对,你在进入八号手术室的时候,还在走廊门口帮了一台手术,那是脊柱外科潘本发副主任医师主刀的股鞘管破裂。”兰天罗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走,我们先去洗个澡!~”方子业拍了拍兰天罗的肩膀:“手术间里面的操作估计还能做一会儿,我预估,这次受伤的人数,恐怕有大几百号人,重伤的都不止八十!”

方子业压低声音。

水火无情,方子业也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力去救治更多的生命。

其实,兰天罗身上的情况并不比方子业好多少,他只是没有像方子业这样到处操作!

但他依旧被方子业带着跑,带着上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手术室的沐浴室里,水雾弥漫,热气蒸腾。

“天罗,帮我扯一下!~粘住了。”方子业道,他费力地扯着粘在身上的洗手衣,却发现它已经被血液和汗水紧紧地粘在了皮肤上。

血液凝固后的粘性非常强,特别是干涸之后,粘性更甚。

在撕扯的过程中,汗毛肯定是被扯断了。

他紧皱着眉头,忍受着撕扯带来的疼痛。

不是方子业怕痛,受不了痛。

而是任何人面对痛感,都会厌恶和反感,方子业也是人。

“师兄,可以了!~”兰天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微微用了力。

方子业并无表情,快速擦洗。

病人的血液再干净,于方子业而言都是污物。

紧急手术已经差不多走上正轨的方子业,需要打理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

两人快速地冲洗了一圈,冲去了身上粘稠的汗水和血污,然后再次穿上了干净的绿色洗手衣裤。

方子业正打算再去手术室里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继续查漏补缺,却没想到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李永军教授打来的。

他知道,李永军教授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到达疗养院了。

“天罗,等一下!~”方子业叫停兰天罗,然后接通了电话。

“李教授。”方子业语气平静。

“方子业,你下了这台手术后,立刻从手术室出来,到疗养院外科诊区的大厅,进入急诊小组3组!~”李永军教授的声音干脆利落!

他是在命令,不是和方子业商量。

能者多劳。

“李教授,我已经下台了。”方子业如实汇报着自己的情况。

“那就马上过去。”李永军教授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急诊小组,3组!去了之后,你直接进组。”

“其他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完这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方子业任何提问的机会。

方子业知道外面的人多而嘈杂,怕听不清楚就直接开了扩音,让兰天罗也能听到李永军教授的指示。

兰天罗听到李永军教授的指示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些许’兴奋的表情:“3组,是姐所在的急诊小组。”

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苦中求乐。

这次的突发事件,莫说是洛听竹这样有过临床经验的人!

就连那些纯粹的科研组人员,只要有一些医学基础的,都会过来帮忙。

事急从权,这些人至少比普通的志愿者更加专业,让他们去做医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可能达不到顶级教授的高度。

方子业道:“走,去找听竹。”

“你带干粮了吗?天罗。”方子业问道,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他感觉胃里空荡荡的,仿佛已经贴在后背上了。

他以为只要赶到了恩市,吃完晚饭,就可以不用管其他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好希望能够吃一块饼干或者喝一罐可乐,刺激一下自己的味蕾。

“师兄,你是不是快低血糖了?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我也没东西。”兰天罗摇了摇头。

“应该不至于低血糖!~”方子业先走了。

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从手术室走出来时,发现一个护士从外走进,且正往嘴里塞着槟榔。

兰天罗绕开了,但是方子业却正面迎向了来人:“哥,你这个是甜的吗?能不能给我一颗?”

那个人看了方子业几秒钟,他没认出来戴着口罩的方子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袋子递了过去。

“你多拿两颗吧。”他说道。

方子业道:“两颗就够了,谢谢!~”

他接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两颗槟榔,然后将其中一颗装进了裤兜,另一颗直接塞进了嘴里!

他已经顾不得太多了,什么干净不干净的都不重要了!

即使是吃一颗就致癌,他也认了。

连夜赶路,手术室里奔跑,一台又一台的串手术,只做紧急操作,这对他脑力和体力的消耗都太大了。

九台手术,可不是吃九个包子,进到九个手术间。

同样是九次头脑风暴。

一个小时九次。

“你要不要?”方子业问兰天罗。

兰天罗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方子业也只能将塞进裤子里的槟榔掏给他!

自己都饿了,兰天罗要是不饿就是自己有毛病了。

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走出手术室后,终于看到了一些比较喜人的景象,外面的病人越来越少,至少不像他们刚来时那样杂乱无章,仿佛一切正在慢慢地恢复秩序。

疗养院的外科诊区办公室,已经临时改造成了抢救室。里面只有五个病人。

其中两个正在接受紧急处理。

方子业和兰天罗进了门后,直接走向了洛听竹所在的方向。

此刻的洛听竹,却正一本正经地站在一个病人的身侧,右手拿着手术刀,目光沉定地做着清创术。

她的动作认真而专注,似乎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她清创的位置,正是病人的大腿前侧。

而且,方子业发现,此刻的洛听竹也显得格外的狼狈。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大褂,但是她没有戴外科手术帽,她的头发被血痂结成了饼,她的脖子上也带着一些血滴的痕迹。

她的白大褂又新又旧,白皙的纹理和血红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方子业的口腔里包裹着槟榔,所以闻不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但是洛听竹习惯使用的沐浴露味道,却已经刺入了方子业的鼻腔,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安心,也感到一阵心疼。

“右边,切薄一点,股外侧肌的体积争取留厚一些,你的刀很稳,不用迟疑……”方子业站在洛听竹身后,轻声说道。

洛听竹听到方子业的声音后,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她轻轻地偏过头,眼眸中一阵阵流光溢彩。

短短一瞬间,包含了委屈,感动,开心,种种复杂的情绪,但是这些情绪很快又被她压抑了下去。

她快速地偏转过头,继续将目光聚集在自己操作的患者大腿前侧,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清创。

洛听竹的清创术也是很有讲究的,经过这几年的洗礼,她的清创术也从3级提升到了4级,虽然她不从事外科,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把基本功全部丢掉了,在关键时刻,她依然能够发挥自己的实力。

……

十分钟后,洛听竹完成了清创和止血,她动作流畅而利索。

但是她并没有进行缝合,因为这只是临时的急诊抢救,所以,在紧急处理完之后,病人会被推送到了手术室,自有其他医生进行后续的操作。

她知道自己还有更多的患者需要‘照顾’,她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麻醉医生当外科医生用是一种浪费,特别是目前这种紧急情况下。

“左教授,我要去洗把脸!~”洛听竹操作完成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方子业和来找方子业,而是先向左业教授汇报自己的情况。

女为悦己者容,洛听竹并不娇惯,在方子业来之前,她可以不顾一切形象。

但是现在,她希望自己可以打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她希望在方子业心中,她依然是那个优雅自信的女孩……

左业教授是内科呼吸内科的组长,闻言看了看洛听竹的全身,微微点头说道:“你去休息一下吧,洛医生。”

他看出了洛听竹的疲惫和狼狈,看在方子业的面子上,他也只好让洛听竹先去休息。

“我马上回来,左教授。”洛听竹匆匆跑开。

方子业笑了笑。

兰天罗也摇了摇头:“师兄,女孩子是不是有时候就喜欢穷讲究啊?”

方子业并没有觉得洛听竹狼狈,反而觉得她有一种别样的美。

她身上的血痂,既是污物,也是一种勋章。

“你猜我为什么要洗澡?”方子业回问了一句。

兰天罗这样的单身狗哪里知道?

双眼立刻迷茫成缝隙。

外面的救护车的警笛声,依然时隐时现……

左业教授安排好了下一个病人后,就马上道:“方教授,李永军教授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要是来了,我这个位置就让给你,我那边还有一堆病人,我是被临时抽调过来的。”

“急诊一组是现场,二组是转运队,三组是疗养院内急救,负责乱七八糟疑难杂症。”

“李教授说你可以,我就先走了啊?”

“我那边好几个肺部烧伤的……”左业教授是呼吸内科的,看到方子业前来,他毫不犹豫地就直接交接。

“我?”方子业不敢相信。

李永军说他已经安排好的是指这个?

“对,就是你!”

“李永军教授司急诊抢救一组组长,外科组组长,抢救副指挥。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他汇报吧。”

“他现在在现场。”

“1组现场,2组路上,3组疗养院外科区!~”左业教授重复了一句分配和安排。

左业说完就走。

紧急情况下,一切行动听指挥!

李永军说方子业行,方子业不行也得行!~

锅是李永军背,事情要方子业做!

方子业闻言赶紧清点人,三组留在现场的,血管外科就只有一个周福勇,聂明贤进了手术室!

李永军在现场,估计唐蒙教授是负责转运的。

这就是疗养院里血管外科顶级资源的分配。

其他人,还有严化南教授,手外科的韩志良副主任医师,肝胆外科的胡宏庆教授,脊柱外科的乔永建教授。

不过他们此刻都在对轻度烧伤的病人进行生命维持和外科操作。

还有麻醉科的一些人,比如说洛听竹、唐建教授、刘明利教授!

左业刚走,方子业认识的唐建教授就走了过来:“方组长,你正好来了,之前李教授就说了,你担任我们三组的组长。”

“我们现在已经接诊了54人,死亡11人,重伤13人,危重19人,轻伤11人。”

“现在在这里的5个,两个轻度烧伤,一个大腿前侧的毁损伤,还有一个是左下腹损伤,还有一个脾脏破裂的。”

“乔永建教授已经对脾破裂的患者进行了临时夹闭止血,等会儿送手术室切除!~”

“病人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所以不现场处理。”唐建教授快速汇报。

“谢谢唐教授,你们辛苦了。”

“我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一共十个手术间,我出来时,除了手术室7间的患者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其他的患者应该都会很快结束手术!~”

方子业也快速说道:“我们的相对轻症患者目前放在了哪里?”

唐建听到这,快速地扫了方子业一眼。

目前已经统计的死亡人数怎么来的?

一半死在了现场,一半死在了手术室,刚刚方子业说了什么?

其他的患者都可能很快会结束手术?

快?

结束?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们都活着?

是不是后面统计的死亡人数速率会直线下降?

这些问题唐建也只能心里回味,继续说:“目前,1-11院,都是我们放置轻症患者的地方,有医生在那边值岗,12-24院,拟作ICU,一边往外面转病人,一边适时监护。”

“25-29院,则是留给超级重症患者,剩下的院子,都是之前的住院患者,不能再挤进去了。”

“还有一些临时的加床,分别列于各个诊区,一些比较轻症的非外伤性患者,则是交由中医科、内科处理了。目前在疗养院的门口。”唐建快速汇报。

方子业闻言一愣:“唐教授,也就是说,目前我们急诊三组,负责疗养院院内的一切外科抢救?”

方子业头皮开始发麻。

不是,要不要玩这么大?

李永军教授和陈宋院长两人到底是有多信任自己,把这么一个大摊子丢给了自己?

他们就不怕自己的肩膀太过于消瘦,直接被这重摊子给压死了?

唐建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

“不过方教授,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们尽力而为。”

“我们疗养院的急诊抢救水平不亚于省内的任何一个医院。”

“因为一般来这里的重症患者,去了其他地方,百分九十以上是直接死亡或者是延迟性死亡!~”唐建回道。

“我们这边有一份病人诊断登记表,方教授你要不要看一下?”唐建说。

“好!~”方子业快步跑了去。

方子业当然要看。

走到了一个电脑前,方子业发现了密密麻麻的病人列表后,陷入了沉思。

等方子业看完,才仔细看向了外科诊区的地面!

诊区的里面血迹斑驳,根本来不及打扫。

方子业的槟榔已经吐了,味道遮盖消失后,血腥味儿刺鼻而来。

“师兄,师兄。有饮料!~”兰天罗的声音从远处袭来。

他手里拿着饮料,一手喝,一手是打算送给方子业的。

方子业闻言快步转身过去。

只是他还没有接到兰天罗递来的饮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低沉声音:

“急诊,急诊!~”

“踩伤的……”外面,有平车滚轮声推进,是医生与疗养院里的保安、后勤一起组建的超强转运队伍。

方子业再次扭身看去。

推车的人体格非常强,路过不便推车的地方后,他们不是推着走的,而是直接抬着平车走的!

主打一个强悍。

就是为了抢时间。

那么,好像自己也不能耽误别人抢的时间。

“天罗,韩志良,跟上!~”方子业大喝一声,只是喊了自己更加熟悉的人。

兰天罗把手里的两瓶饮料都丢进了垃圾桶。

(本章完)

第632章 个人无敌个人无力!(求订阅!)

第632章 个人无敌个人无力!~(求订阅!)

六月末的恩市,热浪滚滚。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晨时分,蝉鸣聒噪、不知疲倦的合唱,刺耳地钻入耳膜。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院落。

盆栽植物,在微弱的灯光下,静默地站立,枝叶低垂,仿佛也承受着这无边的闷热。

石子路蜿蜒,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鹅卵石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光泽,光滑而圆润。

这里是疗养之地,不是急诊战场。这里的设计,不是为了争分夺秒的抢救,而是为了让人放松身心,慢慢休憩。

120救护车,无法直达外科诊区。

甚至推车也不能直达外科办公区。

转运病人,还需要人力抬送。

“韩志良,这边。”

“兰天罗,你过去那里。”

“洛听竹,你在那边……”

韩志良是手外科的熟手。兰天罗是自己的师弟,洛听竹是自己的女朋友,都是方子业第一梯队好指挥的人。

四个人各行其位,其他教授在做清创处理的依旧!

方子业,此刻心中稍安。

随着抬着的推车与病人逐渐靠近,方子业开始快速退让开。

“这边来!”方子业戴好手套,动作迅速而有力。

他的手套是无菌的,有淡淡的滑石粉味道散发在空中。

“有序摆好,辛苦大家!”

方子业对转运人员说完,他的视线,转向兰天罗。“天罗,你跟着韩医生,去看第三个!”

“严化南教授,你去负责看第二个。”

“我就负责第一个。”

周福勇教授和胡宏庆教授二人还在忙碌,不能打扰他们……

但新来的三个重症病人,必须分头抢救。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

方子业直接来到了第一个患者前,

忍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跟车的老师是哪位?”方子业一边问,一边开始视诊。

病人身上,贴着醒目的标签。

没有绿色,没有黄色,没有黑色。只有刺眼的红色,像鲜血般触目惊心。

这是急救分级的标志。

红色,代表危重。

绿色,病情轻微,无需立即处理。黄色,病情中等,需要尽快救治。黑色,患者已逝,放弃抢救。

红色的标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方子业的双眼放弃了红色的标签后,如一台精密的仪器扫视患者周身,眉头紧锁,眼神如柱。

护理团队已就位,配合着方子业的动作。

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吸氧面罩覆盖患者口鼻,为他提供着最基础的生命支持。

这是最基础的生命支持,在急诊抢救中,至关重要。

医院区域,必须做好。

无需医嘱就可以直接操作。

“跟车的老师是哪位?”方子业以为没人听到,便重复再问。

120有跟车医生,他们也是专业的。他们经历过各种急救现场,拥有丰富的经验。

他们应该最了解这个病人情况,直接询问,可以节省时间。

在急诊抢救中,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跟车的医生,又回去了。”转运保安回答。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方子业的眼睛。

方子业的目光瞬间凝结。

“回去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

“对!~”保安点头。

“什么也没说?”方子业再追问。

“对!”保安继续重复。

我去你MLGB!方子业心里破口大骂。

眉头紧锁,整张脸都难看了起来。

120跟车医生的专业性极强。

他们绝对不敢有丝毫懈怠。

病人未送到,未交接,原则上,不能擅自离开。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对生命的负责。

除非?

除非情况非常异常!非常特殊。

现场情况,远超预期。

120医生,必须如同流水线工人,让他们必须忙于转运。

一车只能转一人……

所以就只能轮轴转。

120的跟车医生可不敢做此决定。

“真的什么也没说!”保安再次重复。

他认识方子业,知道方子业的技术好,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要是跟车医生说了什么,我敢不给你说?

方子业年纪不大,此刻表情严肃,眼神清冷,不怒自威……

“方组长,先看病人吧。”严化南教授打破沉默。

方子业是刚来的,所以觉得惊讶,但他们已经经历过好几拨了。

早已经习惯了。

“我这个是下腹部损伤的患者。”

“胡教授,我们换一下吧,我过来处理烧伤!~”严化南教授回头给胡宏庆教授建议,声音急促,似带着命令。

严化南教授是创伤外科的,目前疗养院内没有胃肠外科,只能是肝胆外科的人兼任普外科的救治!

“来了!”胡宏庆赶紧退出烧伤患者的处理,他小跑过来,擦了擦额头,眉宇间带着疲惫。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上手了。

没有人再回应方子业,仿佛他这个“组长”不存在。

在急诊抢救中,病人的生命高于一切。

此刻,只有病人最重要。

亲爹来了,也得靠边站,除非濒危,除非病重。

蝉鸣依旧聒噪。

闷热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

洛听竹走近,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血压低,血氧饱和度不高!”

她的声音冷静,快速地将病人的生命体征汇报给方子业。

“右上肢,右下肢,还有左侧大腿创伤……”

“清创包!开腹!”不‘专业’的方子业死掉了。

方子业赶紧开口打断

“表面创伤不重要。右上腹部被砸过。”

方子业的双手探在了患者的腹部,快速游走:“钝性损伤!肝脏破裂!”

“不排除脾脏和胰腺破裂!”

胡宏庆教授听到这话,身体一颤。他与严化南教授错开身形间,脸色变得苍白。

他知道肝脏破裂的危险性——

“方教授,那我们换一个?”胡宏庆迟疑问道。

方子业刚刚的发愣,让他也有些心虚,不过让方子业担任组长是李永军教授的命令。

“不用!”方子业拒绝,目光锐利,语气果断。

“胡教授,你先处理那个。我先开腹!”

“好!~”胡宏庆没有纠结的时间。

一位护士走近,他的隔离衣,沾染着血迹,

“方教授,清创包来了,刚送来的。”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她快速地将清创包递给方子业。

“都是新的。”

方子业闻言,喉结滚动,他咽了口唾沫。

对方的强调新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之前用过旧的。

疗养院,临时变急诊中心。

这是无奈之举,资源匮乏。

最基础的抢救物资都不够。

但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

方子业目光如鹰,他扫视病人全身,寻找可能的出血点。

护士撕开清创包!

方子业迅速拿起两把止血钳。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直接夹住患者的股动脉近端和股浅动脉,控制出血。

“洛医生,你忙你的!”方子业语气冷漠,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知道洛听竹需要专心做好她的工作。

他不想浪费时间,他必须尽快开始手术。

即便她是洛听竹。

“开放气道,辅助静脉通道!”

“我不需要你帮忙!”

“准备气管插管!”方子业果断地发了几条命令,让洛听竹有事可做。

方子业知道自己耽搁了患者的时间,现在他要抢回来。

洛听竹本想帮忙,但方子业的话,让她回转过身。

“要不要去甲肾持续泵入?”一位护士低声建议。

“不用!”洛听竹果断拒绝,她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维持休克血压,可以减少出血。”

过高的血压会加重出血。

“准备胶体补液,准备糖盐水!”洛听竹说。

“可是?”护士仍有疑虑。

“没有可是!”洛听竹再次拒绝。

护士立刻执行,她知道洛听竹是执业医师,也是执业麻醉医师。

她的医嘱,护理部必须执行。在医疗体系中,医嘱高于她的可是。

有的麻醉医生,不敢将血压控制在休克线以下,他们害怕出现意外。

洛听竹敢,她也必须敢。

此刻,无需炫技,无需藏拙,尽力而为。

方子业这边,动作不停,他用络合碘纱布,快速涂抹患者腹部,而后扔掉。

他知道消毒的重要性,他知道要避免感染。

但他只有这样抢时间!

他划开腹部皮肤,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蛙状腹,清晰可见,这是腹腔内大量出血的典型表现。

腹部破开后,血液开始外溢。

方子业身边的“器械护士”还没反应过来,方子业,已经打开腹壁。

“我负压吸引器,还没接好!”护士紧张地说。

他的声音颤抖且有些自责,他本能觉得自己拖了后腿。

这里不是手术室,器械不足。

器械不足。

但他必须尽快找到。

他要去找才找得到!

“拉钩!”方子业命令道,他的声音平静,没有理会护士的慌乱。

实际上,并不是护士不够快,而是已经全力发作的方子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要把肝脏动脉,临时断掉血供!”

“先不用负压吸引器也要手术。”方子业的目光,紧盯着肝脏,那里是出血的源头。

半层钝挫伤,格外刺眼,这是肝脏破裂的典型表现。

男护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军区医院工作过,见过不少大场面。

目前没有震惊到难以置信的他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后,让他头皮发麻——

方子业左手,伸入血泊中,他仿佛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在血腥的战场中寻找着猎物。

他如同探囊取物!

他打开腹膜腔!

他掀开肠管。

油脂暴露!

他直接将止血钳,塞入腹腔,控制出血。

“咕噜咕噜!~”即便他在军区医院待过,一时间也分不出来方子业是在杀人还是救人!~

三下五除二,方子业,连塞三把止血钳,他的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但他的手法之精准,无人赏析。别人看不到方子业在做什么。

方子业还要第四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给!”宋德强空出一只手,递出止血钳。

另一只手,必须拉钩,保持手术视野。

“谢谢!”方子业接过止血钳,他精准地塞入腹腔,他没有浪费一丝时间。

操作完!

他接过宋德强的拉钩,吩咐:

“你去连接负压吸引器。如果出血停止!立刻转手术室!”

“止血完了?”

方子业说话时,洛听竹的气管插管,还差最后一步,她必须完成最后的固定。

她强忍震惊,没有偏头!

但方子业的话却探进了她的耳朵,她无法闪躲。

这是他男朋友,未来的老公,但无意中的‘胜负欲’,还是在她心里起了涟漪。

方子业没回答,洛听竹也没有追问答案。

不能分心,必须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要管他,不要管他!

洛听竹强忍住内心的揪扯:继续插管!

只是还是会偷偷地瞥两眼方子业,方子业真的已经停下了操作,他只在等结果了。

方子业的操作很快,比自己插管还要快,那么,方子业他比自己强很多……

“静脉通道建立完毕!”一个护士报告道。

“输液吗?”另一个护士询问洛听竹,她必须得到明确的指令。

“输!”洛听竹快速回复。

同时警醒,一切无杂!

方子业看着洛听竹操作!

方子业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他知道洛听竹已经尽力了,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有注意到洛听竹的紧张,他更没有嘲笑的意思,他知道每个人都在成长,必须成长!

否则还不如回家睡觉得了,免得添乱。

洛听竹,也必须成长。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急诊抢救中掉链子!

洛听竹如果能力不行,也得回去!

一分钟后,负压吸引器,终于连接好,护士们的动作很快,他们尽力不耽误任何一秒钟。

宋德强再次靠近,他将吸引器探入腹腔。

血液,正在快速下降!

止血有效!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如何止血的?

止血钳在腹膜后方,腹部未完全打开。

宋德强还是不知道其中的根本原理。

“送手术室!”方子业命令。

“交代肝胆外科医生,赶紧处理!”

“辛苦您了,哥!”方子业语气缓和,他知道洛听竹付出了很多,也知道这位兄弟也出力不少。

“我还没插管完!”洛听竹还在固定气管插管,她忙回复。

方子业给患者腹部塞入无菌棉垫。

他松开拉钩。

毫不犹豫地道:“那就插管完再送!~”

“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必须等到病人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才能转运。

没能救下命的操作都是无效操作,做得再漂亮也无济于事。

“告诉里面的人一声,脾破裂,肝脏破裂,右肾动脉破裂!及时处理!”他必须将病人的所有情况,告知手术室医生。

“听到了…”宋德强点头。

方子业却已经转头走开!

仿佛只认说,不认你听不听!

他来到兰天罗,韩志良的病人处。

他要去支援他们,时间紧迫,不能有任何耽误。

之所以选择支援韩志良和兰天罗,是因为胡宏庆是正高教授,应急能力更强!

短期内应该不需要方子业帮忙。

方子业必须将精力,放在最需要他的人身上。

急诊外科抢救小组是第一道防线,他们必须确保病人能够进入手术室,得到进一步的治疗。

先救命!这是首要目标。

“骨盆内血肿!”兰天罗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声音颤抖、甚至恐惧。

方子业当住院总时,兰天罗做过骨盆内血肿手术,那时,兰天罗觉得不难,只要稳扎稳打就可以有很好的结果。

但当他真正面对时,他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今天他作为自由人,与韩志良一起面对活动性血肿,他才意识到,教科书上的那句话多么残酷。

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骨盆内血肿,存在较高的死亡率。”

这是用生命,换来的统计结果。冰冷的陈述,如同铁锤,狠狠地敲击着兰天罗的心脏。

“不着急!”方子业语气平静地安抚。

“处理原则依旧奏效!”

“覆膜后血肿,和单纯的骨盆内血肿,我们可以先处理前面,以动脉为主。”方子业稍作教学,他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让兰天罗有所成长。

韩志良不敢说话!

心里却在乱。

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

不急?还能叫急诊吗?

他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他觉得方子业的说法有些纰漏。

我TM在想什么?

方子业为何能如此淡定?

韩志良咬牙都不能逆转自己的飘忽心理。

“没有诊断,没有检查资料!”兰天罗声音依旧颤抖,他显得有些无助!

没有检查,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方子业沉默,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说你是不是没有检查就无法抢救这种话。

此刻争论没有任何意义,兰天罗只是兰天罗,他目前才研究生二年级即将三年级,他接触医学也不久!

不能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兰天罗,同龄人中,兰天罗已经近乎无敌。

不是所有人都有面板!

即便是大教授们做这种手术。

没有检查就胡乱打开血肿,那是找刺激。

即便他方子业基本功扎实,也会优先选择明确诊断的简易方法。

出血点不明,骨盆内血肿,无法直接探查。

情况十分复杂,容不得半点闪失——

方子业只能依靠血管外科理论,扎实的基本功。

他推演,运算,寻找最优解,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髂外侧动脉,股动脉,髂内侧动脉,还有髂内侧动脉的诸多分支……

这些血管,如同迷宫般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更大的出血。

方子业小心试探,这也是一种教学,但没有时间解释,兰天罗,必须自己领悟。

他只能用行动,给兰天罗上一课。

方子业放弃了查体术,他以试探为主!

这是“推测法”,推测损伤更大的动脉,优先夹闭,再找更细分支。

方子业不断打开止血钳,又立即夹闭,他的目光,始终不动,他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在黑暗中寻找着猎物。

循环十几次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些自己得到的线索。

“你的数学比我好。”方子业问兰天罗,他希望兰天罗能从自己的操作中,得到一些启发。

“我做的这些参数,你应该能推算出一些东西吧?”

“只有止血有效,和止血无效两种可能!”

“二次项?”兰天罗的回答简洁,他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着方子业的操作。

“对!~”方子业点头。

“不是?你们在干嘛?”韩志良忍不住了。

方子业和兰天罗都没有说话。

方子业,可以通过血管走形,通过查体,判断出血点。

兰天罗,可以通过解剖,分析出血可能性,二项式分布,计算概率!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进行着头脑风暴。

出血点出现,出血增加,夹闭之后,出血减少,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他们捕捉到。

兰天罗有自己的方法,他必须闯过去。

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道路,才能不断成长。

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完成了位置的结接替。

十几秒后。

“师兄,没有腹膜后的活动性血肿?”兰天罗语气肯定,他终于找到了诊断。

“你来!”方子业回答,他信任兰天罗的判断,他相信他能够解决问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韩志良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他听不懂,他想一巴掌拍死方子业!

凭什么让兰天罗来?

他才多大?

他觉得方子业的做法太冒险了,他无法理解!

方子业似乎能够读懂他杀人的眼神:“我不走!~”

韩志良也看向了兰天罗。

兰天罗接下来的操作,让他震惊,兰天罗仿佛有透视眼,在止血钳的钳夹下,出血越来越少,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兰天罗真的找到了诊断,找到了出血点!

方子业,真的完成了教学!

他用自己的行动,给兰天罗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去你们两个MLGB!

你们在这里玩教学,在这里打哑语,如果你不是方子业,我肯定将你举报到你TM都不认识。

“我草!”韩志良爆了粗口,因为他听不懂看不懂……

但方子业自然是方子业,是方教授!

他韩志良还只是副主任医师,还不是副教授……

“止血有效,你们继续处理后续的小出血点。”方子业快速说道。

方子业不知道韩志良的心情变化!

是命令,而不是请求和商量,方子业说完就走。

他已经去了胡宏庆那边,帮他处理下腹部损伤,他必须把精力放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你?”韩志良问兰天罗。

兰天罗低头开始作负压吸引,将血液引出后,通过肉眼观察自己的止血术是否有效。

不一会儿,他就笑了,对韩志良说:“韩哥,大出血止住了,没有腹膜后血肿!~”

“只有小动脉的损伤,塞纱布。”

兰天罗也不会给韩志良解释什么,有些东西,懂就是懂,不懂解释也没用。

韩志良感觉到自己被无视,可也只能无视别人对自己的无视!~

小出血只要填塞止血即可,可以快速将患者送入手术室。

他是带队人,他必须决定。

“准备送手术室。”韩志良大声道。

……

胡宏庆是肝胆外科教授,对基础解剖结构肯定了如指掌!

但这个病人的损伤在会阴处!

胡宏庆教授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依靠基本功,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力而为。

“方教授,你来了……”胡宏庆抬了抬头。

方子业没回答,只是戴上了手套后,直接开始‘捉妖’……

方子业到来,三下五除二,止血完成!

他的动作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肠管损伤,膀胱损伤,屎尿混杂,恶臭阵阵,可能还有腹膜炎。

现场的情况十分糟糕。

但这不重要!

只要现在不死!

有机会进手术室!

急诊抢救就是有效的、成功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给病人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

方子业止血干脆果断,阴部内动脉止血,膀胱动脉止血,肠系膜上动脉及分支止血……

“胡教授,可以了。”

“送病人进手术室吧!”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好!”胡宏庆点头!

胡宏庆是成熟的教授,他知道有些东西,做出来了就行了,不需要方子业解释,更不需要方子业科普!

他胡宏庆也不必知道方子业是如何做到的,结果就在这里!

这才是重点。

“把病人转去手术室,告诉手术室的人,尽快处理,没处理的话,也要派人监护着。”

“麻醉科负责生命检测。”

“其他……”胡宏庆说完后才看向了一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抢救时,必须全神贯注,他根本不知道方子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打完了一圈!

另外两个病人一个已经转运走,另外一个只是出于拟转运的状态。

不是?

刚刚是收了三个重症急诊么?

开玩笑么?

当然,还是那句话。

现在不是追问原理和为什么的时候。

紧急情况下,唯结果论!

况且,就算是非紧急情况下,他胡宏庆也质问不了方子业。

三个病人都有了归属,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一位护士看了看时间,从病人到来,到抢救结束,不到九分钟,她被方子业的速度和效率震惊了。

“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五分二十三秒!”护士强调!

至少她要记住这个时刻,它记录了方子业的牛逼。

不管方子业知不知道这个细节,她注意到了。

胡宏庆教授身体一颤,脖子后的颈椎发出咔哒一声!

他愕然看向方子业,他的表情十分震惊!

好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相信,方子业竟然如此强大!

这个方子业,还是抢救刚开始时候那个,因为没有跟车转运医生而慌乱的方子业么?

方子业竟然以一己之力,如此短时间内将三位病人送入手术室!

他这种战斗力,令人恐惧!

这就是方子业的个人能力么?

如果这种效率和速率可以持续,如果方子业提前可以到疗养院,目前外科组的死亡人数绝对不会到两位数。

“方教授,我终于理解李教授为什么那么力荐你了!~”胡宏庆教授表情开始平静起来。

方子业此刻越是变态,他们小组就可以更加安心一些。

一个方子业,可比百万军!

方子业再看了看,方子业到来之前的另外几个患者也急诊处理完毕,脱离了生命危险。

烧伤患者处理完都将转去轻症观察区,连手术室都不用去。

不死的择期手术,都只能等。

现在的话题不是治病,只有救命。

“我就当胡教授您是夸我了啊。”方子业笑道。

抢救结束,可以暂歇。

只是,突然。

“滴滴滴滴!”电话响起!

是方子业的手机,不过不在身上!

靠近手机的护士马上接通电话,房志宽教授的声音急切:“方组长,刚刚那个病人,休克了!”

“他还有主动脉夹层,我们没有发现!”

“你赶紧来一趟吧!”房志宽邀请道。

“已经破了吗?”方子业的声音低沉,刚刚才喜悦而平静的心情,一扫而空。

“破了破了!”房志宽身侧的顾毅着急的声音响起。

“破了,方组长,你赶紧来一下吧!”房志宽焦急道,带着一丝丝的催促。

“放弃,抢救下一台。”方子业声音一寒,拒绝。

“什么?”

房志宽教授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字,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睑也快速地眨动了几下,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惊与不解。

“方组长,这个病人我们做了接近两个小时…”

“放弃,转下一台手术!~”方子业的话语像冰冷的刀锋,没有一丝温度,直接斩断了房志宽教授的辩解。

“哼哼哼哼…”一连串急促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像是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所有人的心头,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变得紧张起来。

“房志宽!我让你放弃手术!转下一个病人!~”方子业的声音再次提高。

“我现在是外科抢救组组长!”

“收到!~”房志宽教授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无力,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挫败和无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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