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星空下的盛大逃亡(求订阅)

诏狱烟尘大作,那拔地而起,屹立于建筑顶端的人影,却无比夺目。

这一刻,周遭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齐平……朝廷的说法里,本该死在除夕那一晚的“大凉英雄”,竟以这样的方式,再度归来。

有人本能怀疑起真假,可当望见齐平手中,那只盘绕飞舞的战矛,感受着那神通境,磅礴而不加掩饰的气场,便再没有质疑的必要。

“传言是真的……”一名锦衣喃喃自语,身体因兴奋而战栗起来。

这段时间,他们太压抑了,作为先帝手中的刀,镇抚司衙门有着先帝太浓重的烙印。

加之杜元春被打成叛徒,朱温上台后,大肆“审查”,人人自危,许多锦衣心头都憋着一股火。

可又无处发泄,司首不在了,众人心头默认的,下一任“司首”齐平,也“死去”了。

偌大衙门,再找不到第二个拥有足够人望的灵魂人物,他们就如同失去了首领的狮群,惶惶不可终日。

可现在,那个人……回来了。

“齐平……”余庆晃了晃,他握刀的手骤然松开,眼神中燃起火热:“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去。”

身后,洪娇娇捂住了嘴,眼圈红了,裴少卿等昔日同僚,“平”字堂口班底,亦激动的难以言语。

可很快的,纪姓武官的一声怒吼,惊醒了所有人:

“有人劫狱!所有锦衣,随我擒拿贼寇!”

劫狱!

人们豁然惊醒,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震惊、焦急……齐千户要劫狱?

所以,他的确已与朝廷为敌?

“愣着做什么?速速出手!”纪姓武官握刀大吼。

在场的锦衣不少,众人合力,借助术法加持,足以撼动法阵中的神通。

然而,锦衣们却没有动作,有人低下了头,装作没听见,有人木在原地,面露犹豫,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一片缄默。

纪姓武官心中一寒:“你们是要造……”

他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一柄暗金色的战矛呼啸而来,“噗”的一声,刺穿了他的胸膛。

纪姓武官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口的伤口,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

神符笔倒飞回去,纪姓武官炸成一团血肉,齐平抬手接住战矛,没有看那些昔日同僚,而是望向某处:

“既然出现了,何必躲躲藏藏。”

夜空中。

在光罩外头,手持珠串,身披衲衣的空寂禅师走出,眼神复杂:

“果然是你。看来这些天,城内多起暗杀的幕后之人,就是伱。”

案子的凶手?听到这话,许多锦衣们这才后知后觉,微微变色,那轰动京都的案子,是齐千户做的?朱温,也是他杀的?

身为官差,他们本该痛恨,但此刻,却只有大快人心,扬眉吐气,更有人面露崇拜。

这就是齐千户。

不愧是齐千户!

灰黑色的建筑顶部,齐平站在屋脊上,望着远处,虚立夜空的老僧,笑了笑:

“禅宗已经送掉了一位神隐,今日还想再送掉一个吗?”

空寂叹息一声,花白的眉毛于夜风中抖动:

“施主还是那般牙尖嘴利,只是煞气太重。”

齐平噙着笑意:

“你还是怕的,不然为何赶来后不第一时间出手?甚至连靠近都不敢,是在联络六祖,还是想看下我的底牌?”

空寂沉默不语。

齐平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动手,那我可就走了。”

说着,他手握红色飞空梭子,竟当真是要离开,看到这一幕,空寂终于叹息一声:

“阿弥陀佛。”

佛号吟诵同时,他抬起右手,一指隔空,朝齐平点去。

金刚指。

无声无息,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由真元构成的指头虚影,呼啸而去。

直取齐平。

这指头,仿佛从法相截出来的,看似虚幻如烟,却给予在场众人强烈的危险预感。

下方,大群锦衣近乎应激地,浑身汗毛竖起,做出防御姿态,有人下意识想逃走,却惊骇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给钉在了地上。

而这,还只是这一指的“余威”。

便令所有人无法动弹。

这就是神隐境界。

“小……心……”洪娇娇目眦欲裂,强行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来,昂扬不屈地望着夜空那道身影。

马尾千丝万条。

目露绝望。

虽说传言中,有说法,齐平在北境击败神隐,但没人真的相信,真正的修行者,都知道跨越大境界杀敌有多难。

就连禅宗,也只认为是道门首座分身出手了。

而如今,齐平是真的在面对一位神隐的攻击。

灰黑的建筑顶端,齐平在察觉空寂出手的刹那,便停止了飞行的动作,脸上露出笑容来。

对面,空寂一直在提防着,当捕捉到齐平翘起的嘴角,这位金光寺住持悚然一惊,近乎本能地朝后退去,同时捏起手印,准备随时应对齐平的底牌。

然而就在做出这个动作后,他惊愕发现,齐平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带着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底牌?

你以为我要反击?可真相并不是这样啊。

齐平眼神平静地握着红色的飞空梭,用力将其刺向自己的胸口,与此同时,他衣服夹层内,一张折成三角的黄色符纸,蓦然,燃烧起来。

那是大先生当初赠送给他的保命符咒,在北境时,他曾将其交给太子,但在抵达幽州城后,太子生命无虞,齐平便又将其取回。

器灵状态的一代院长不可能在京都再次斩杀神隐,齐平一开始的计划,便是逃。

“轰。”

齐平的身影蓦然虚化,成为一团由淡金色文字组成的信息洪流,继而垮塌,宛若一朵烟花,朝天空激射。

“啊!”

下方,洪娇娇等人发出惊呼,她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当初在西北,齐平遭受蛮族大巫师偷袭,便曾化为信息流逃走。

果然,那团信息流轻而易举,穿过了诏狱的阵法屏障——大先生的神通,本就拥有穿透一切的特性。

信息洪流中央,一杆神符笔宛若游鱼,遵照齐平的命令,牵引着这团金色文字,朝北方天空奔去。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空寂禅师见状,终于明白了齐平的意图,一阵羞恼,言出法随。

无形的力量降临,金色文字蓦然慢了下来,仿佛被朝后拉扯。

四境的术法,只有同为四境的修士,才能干扰。

空寂一笑,眼神悲悯:“施主,你太小觑了老衲。”

说着,便要强行捕捉,然而就在这时候,一股无形而神秘的力量悄然弥漫,空寂只觉浑身被束缚,力量丧失。

金色文字顿时摆脱束缚,宛若流星,朝城外奔去。

“首……座……”

空寂艰难吐字,意识到了谁在出手。

……

道院,夜幕下的镜湖一片漆黑,高耸的危楼一节节点亮,楼宇八角上的红灯笼,轻轻摇曳。

顶部。

披着阴阳鱼道袍,长发黑白间杂,面容平凡的道门首座衣袂飘飘,夜风中,他的长发凌乱披洒,眸中,却有无数星辰闪烁。

他也没有看向诏狱,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净觉寺方向。

……

净觉寺中,墨竹摇摆,于风中发出沙沙声。

一座僻静的禅房门口,木门敞开着,穿着红色僧衣,踩着布鞋,少年模样的禅子……不,六祖静静站在门口。

他身后,偌大禅房中空荡的,纤尘不染,唯有一灯如豆。

六祖仰头,望着无数光年外的明月,这时候,一缕灰云飘来,遮蔽了月光。

少年僧人面无表情,长长睫毛低垂,遥遥与道院对望,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

诏狱,踏空而立的空寂只觉暖意降临,浑身束缚消失,他心中一定,知晓是六祖来了。

“自去追索。”耳畔,传来年轻僧人的音色。

空寂不敢多问,双手捏印,身前空间塌陷出一个“黑洞”。

他迈步进入,转眼间,在这二里地外现身,而后重复踏入第二个“黑洞”……于是,他的身影开始在夜色下的京都上空“闪烁”……

如同在进行连续的空间跃迁……用这种方法,追赶着化为金色信息洪流的齐平,朝北方遁去。

“齐平小友触犯律法,首座何故阻拦。”

原地,诏狱上空,那浑圆的光罩上方,虚幻的六祖浮现,他整个人宛若由光编织而成。

下一秒,在他对面,同样由光织成的道门首座浮现,大袖飘飘,似乎颇为困惑:

“什么律法?倒是你禅宗僧人,以大欺小,何故袭杀我道门弟子?”

少年模样的六祖沉默地看着老人。

“我们很久没切磋了。”

“唔,夜色迷人,何放手谈一局?”

“此处不便,不如天上去。”

“甚好,同去。”

简短对话结束,众目睽睽下,两道光影蓦然朝星空奔去,转眼消失无踪。

下方,直到这时候,衙门里的锦衣们才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皆目露骇然。

方才的变化,说来慢,实则极快,不过瞬息间罢了。

“怎么回事?那老僧追去了,齐平会不会有事?”洪娇娇急声问,飒爽英姿,只有焦躁。

余庆苦笑一声:“相比于他,更重要的还是那两位。”

道门首座与禅宗六祖要“切磋”?

在星空上?

两位大陆顶级强者,传说中的神圣领域,终于还是爆发矛盾了吗?为了齐平?

余庆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旋即,他突然惊醒,意识到什么,猛地望向皇宫方向。

如果说,两位神圣领域都亲自下场了,那……景帝,这位同样可以爆发出五境实力的新皇帝,是否也会出手?

“齐平……你到底搞了多大的乱子……”余庆头疼。

……

皇宫,乾清宫。

御书房外,当诏狱的阵法激活时,身披龙袍,威严尊贵的景隆皇帝便已察觉,阔步走出门来。

站在书房门口,遥遥望着。

他腰间,玉玺闪烁,抽取龙脉力量,灌入他的体内,景帝身上,隐约有蟠龙虚影缠绕,双眸化为金色。

“陛下……”金铁声中,阿大带着大群侍卫奔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住。

景帝转回头,平静地看了这群飞奔过来的侍卫与宫娥,说道:“无事,散了吧。”

众人一愣,不敢说什么,低声顺从道:“是。”

旋即各自散开,只有阿大留了下来,紧张道:“陛下,这是……”

景帝站在夜风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愈是这样,愈令阿大担心。

“齐平回来了,声东击西,袭击了诏狱,看来三司都被他戏耍了,什么隐藏的暗杀顺序,都只是他故意布下的疑阵,目的就是让所有人忽略他的真正目的。”

景帝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局外人一般:

“但诏狱的法阵开始开启了,这很不寻常,身为杜元春的接班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诏狱内存在阵法,更何况,他当初便导演过一次劫狱,加之精妙的算计,为何会暴露?疏漏么?还是故意为之?”

阿大张了张嘴:“陛下……”

景帝继续轻声道: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首座出手了,阿大,你说,首座出手这件事,是否也在他的计算中呢,就像我当初试探他那次一样,首座的确对此人青睐有加,所以才会插手北境的事……未必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此人……这才是他敢于返回京都的底气。”

阿大想了想,说道:

“陛下,按照您说的,此人实乃心腹大患,若是不除,后患无穷,即便首座回护,您只要动用玉玺,联合六祖,想必首座也护不住他。”

这位侍卫长,根据自己朴素的逻辑,给予了建议。

景帝叹息一声,扭头看向自己的心腹,目光焦距,却仿佛落在空气里:

“阿大,你可知,当年太祖皇帝为何要建立书院?我那位皇兄,又为何要培植两党?”

阿大茫然,诚实地摇了摇头,作为武夫,他不大懂这些。

景帝无奈地挥了挥手,没有多做解释,腰间玉玺黯淡下来,扭头,沿着走廊行走。

今夜的确是斩杀齐平的大好良机,可偏偏……他不能出手。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齐伯爵?景帝想着,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了下,命令道:

“立即,带人去教坊司,将那些犯官家眷带入军营……希望,还来得及!”

(本章完)

第419章 齐平的底牌(求订阅)

呼呼……夜幕下,当首座与六祖相约奔赴星空,化作金色文字洪流的齐平,还在头也不回地朝北方逃窜。

上一次,在西北时候,他逃窜过程中整个人失去了感知,但这一次,因为晋级神通的缘故,虽然“数字化”了,但齐平的意识,却仍维持着清醒。

甚至于,他仿佛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猎猎狂风。

下方,整个京都很快就被他抛在身后。

“数字化后的我,飞的好快!比梭子快了好几倍。”

齐平默默估测速度,心中的紧张感,已经卸下大半。

他赌对了!

以他神通的修为,加上个空有唬人的外表,但实则力量几乎耗空的一代,想要安然将人救走,而不被发现,本就是难度极大的事。

而一旦身份败露,齐平根本无力抵抗。

所以,他必须要争取到首座的帮助,当然,这是极冒险的。

甚至于,在开启逃亡时,他都不知道,那个心机深沉的老人,是否会出手。

为此,他时刻捏着“回档”,在与空寂对话过程中,都保持着对时间的计算。

不过,当首座出手,压制空寂时,齐平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呜呜呜……”

正庆幸着,突然,齐平发现神符笔发出幽咽,他“回头”看去,只看到,空寂正以“空间跳跃”的方法,死死坠在他身后。

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齐平心中登时一沉,空寂跟上来了?

难道六祖也出手了?

对于这个可能,他并非没有想过,可当真正发生,齐平这个始作俑者,仍倍觉压力。

好在大先生的符纸颇为厉害,速度奇快,始终保持在空寂施法“半径”外。

破空声里,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京都范围,朝着中州与幽州接壤方向疾驰。

当初,齐平凭借符纸,从临城飞过了西北走廊,可见距离之远,这次也不例外,当齐平终于坠落在地上时,京都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轰。”

崩解的文字重组,齐平一个翻滚,发现周遭是一片旷野,不远处是山林。

他没有停顿,身体翻滚后,单膝跪地,双手虚握,摆出射击状态,继而,一只磨砂质感,黝黑沉重的大狙,落入手中。

地阶法器,鹰击。

法器入手,齐平登时心无杂念,目光如止水,遥遥套住身后追兵。

嗡鸣声里,黝黑枪管上花纹次第点亮,枪口内真元凝聚。

“轰!”

低沉的轰鸣声里,一颗元气弹飚射出去,这是齐平第一次,以“神通二重”修为,打出鹰击。

远处,空寂刚从空间门踏出,便猛地心生警兆,下意识双手合十,撑开虚幻的金钟,笼罩身周。

与此同时,他面前空间荡开涟漪,一枚元气弹轰在金钟罩上。

旋即,是第二枚,第三枚……

齐平毫无保留,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乎将气海内真元抽干。

而这同样对空寂造成了麻烦——

禅宗的修士也大体分两种,转轮金刚乃武僧神隐,擅长近身战,可空寂乃“法师”出身,身躯相较孱弱。

此刻,老僧撑着烙印佛经,徐徐转动的金钟,顶着枪林弹雨,来到齐平前方。

“齐施主,放弃吧,这样的力量,是无法威胁到我的。”空寂禅师说。

齐平收起鹰击,气喘吁吁,这时候,他气海几乎抽干了,但却并没有运转“无”字神符恢复。

而是盘膝坐在了山林中,右手拄着战矛,大口喘息,黑发被汗水打湿,蒸腾起热气:

“空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道理。”

空寂:“什么?”

齐平说道:“穷寇莫追。”

眉毛花白的老僧心头抖了一下,却转瞬镇定了下来,他眼神冷漠地说:“你觉得,同样的当,我会再上第二次?”

他觉的,齐平是在虚张声势,就在方才,齐平便假装“揭晓底牌”,将他吓退。

这让老和尚有些面上无光,心中恼火,他说道:

“不妨告诉你,眼下六祖已经出手,道门首座再强,也必须全力应对六祖,无法分心来救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晓,眼下束手就擒,才能免收皮肉之苦,待老衲将你带回净觉寺,交给六祖发落。”

齐平大大咧咧坐在地上,冷笑:“大师想抓我,何不过来?”

空寂扬眉,竟真的迈步朝他走来:

“虚张声势可一,不可二,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你真当老衲不……”

下一刻,他噎住了,只见无赖一般瘫坐在地上的齐平突然仰头大喊:

“再不出来徒儿就凉了,师尊,救我!”

救我!

这一声喊混着真元,如炸雷,远远传开,与此同时,空寂心头蓦然生出强烈的警兆。

隐隐的,一股隐晦的力量,将他锁定。

这有底牌?空寂瞳孔骤缩,再次暴退,同时朝远处望去,便见,黑沉沉的山林那边,一道碧青色流光,如彗星奔来。

那赫然是一只大葫芦,此刻,葫芦上,立着一名坤道,雪白赤足,如花般耀眼。

灰扑扑的道袍迎风猎猎,凸显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来,漆黑长发,用一根树枝扎在脑后。

鹅颈上,是一只森寒美艳的面庞。

剑眉星目,仙姿绝颜。

鱼璇机!

这一刻,女道人全然没有往日的慵懒与不靠谱,脸罩寒霜,眉心莲花印记呼吸般闪烁。

人未到,夜空中,气温狂跌。

好似从春日倒退回隆冬腊月。

齐平打了个寒战,抬起头,愕然看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飘下晶莹剔透的冰晶来。

地上,白色的寒霜弥漫,青碧色的草木打了霜白。

“鱼璇机!”空寂大惊,“你怎么在这里?!”

话语脱口,他便反应了过来,意识到,齐平压根不是无目的的逃窜,也不是单纯的想要返回幽州。

而是来和这位道院长老汇合。

鱼璇机冷笑一声:“欺负到本座弟子头上了?秃驴,受死!”

话落,女道人素手于身前掐法诀,嘴唇翕动,登时,身下青碧色的大葫芦亮了起来。

齐平耳畔,响起海潮声,继而,便见无穷的河水,从葫口喷出。

瞬间淹没大地,只有齐平身周一圈,保持干燥。

突地一声龙吟,那无穷的河水,竟凝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庞大无比,于鱼璇机身周旋转一圈。

鱼璇机并指如剑,朝空寂一点:“去!”

水龙呼啸,携天地之威,朝老僧撞去。

空寂惊怒,于身前撑开一道空间门,水龙撞入其中,咔嚓声里,将整个门户冲垮。

空寂一个跳跃,踏在泽国上空,望着下方怒江,两只干枯的手一撑。

登时,他那从不离身的珠串断了开来。

一颗颗黑褐色的佛珠,断了线般,散落开,染上金色,于空寂身周盘旋,继而,一颗颗朝鱼璇机打去。

鱼璇机嗤笑一声:“破珠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法诀再掐,轰轰轰,转眼间,七条水龙拔地而起,与前头一头汇合,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朝老僧拍打。

甫一碰撞,鱼璇机指诀一变,娇叱道:“人间寂寥。”

咔嚓、咔嚓……那无尽泽国,转瞬成冰,数十丈的巨浪,化为冰雕,将那些珠子,也冻结在原地。

八部冰龙盘绕,将整片天地封锁,鱼璇机鼓起腮帮子,狠狠一吹。

那漫天冰雪,倏然化为无穷的武器,飞旋着,朝老僧切割过去。

齐平和神符笔,一人一笔冻得瑟瑟发抖,就看到,那些大如席子的雪花,竟无声无息,切开空间。

所过之处,漆黑裂痕弥漫。

美轮美奂,杀意沸腾。

这一刻,齐平有种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冻住了,思维开始迟缓,有种进入沉眠的,永远睡过去的冲动。

旁边神符笔忙用笔尖戳他,齐平吃痛,回过神来,有些骇然,要知道,自己只是承受余波。

而且,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境界……若是鱼璇机将这泽国铺开,覆盖城池,只这一下,岂不是要冻死十几万人?

空寂又如何应对?

齐平抬头望去,然后愣了下,只见空寂浑身覆盖霜雪,关节仿佛生锈了般,动作僵硬迟钝,就连身周的金钟罩,都不转动了,仿佛卡死。

眼见鱼璇机迈步朝他走来,空寂叹息一声,身周大方光明,融化坚冰,禅音响起,仿佛,有无数僧侣诵经。

空寂丢出一篇佛贴,将鱼璇机强行传送到数里外,继而大手一抓,收回了一部分佛珠,可惜地瞥了被冰龙保护起来的齐平,转身迈步,踏入空间门。

继而,空间坍缩为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鱼璇机闪回,破口大骂:“有种别跑,再与老娘大战三百回合。”

骂完,这疯批道人又突然叉腰大笑起来,仿佛颇为得意,冰河解冻,化为万顷河水,重新收入青碧色大葫芦中,转眼间,方才的一切都消失无踪。

仿佛没发生过。

繁星点点,齐平浑身湿透,就看到身材下作,光着两只脚丫的女道人笑吟吟走过来,得意道:

“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师尊千秋鼎盛,举世无双。”齐平毫不吝啬,无耻开舔。

鱼璇机一笑,摆了摆手,正要开口,突然猛地扭头,望向京都方向,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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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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