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3章 痛失吾爱

然而复古甲龙作为一个崭新出厂的稚嫩角色,显然缺少一些有效的消息渠道,对带魔法师阁下,业界公认的评价基本只有四个字——

《血肉苦弱》

搁这位主儿身上,一身臭皮囊所能起到的作用绝不仅仅只局限于提供部分拟人方面的帮助,大概也许还能够潜移默化的限制一部分过于恶臭的意识形态输出。

人在没了人样儿的时候也就没了人样儿,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几乎只剩骨头的带魔法师阁下就timi跟二阶段解放了似的,横征暴敛的三相之力以凌迟般的姿态平等的切削着所有的一切。

这下可是直接点了火药桶了,复古甲龙本身的紊乱血脉很快就在这种蛮不讲理的爆裂催化剂之下直奔着血脉崩解他妈的一路狂奔,而除此之外,骨妹雅妹这些逆子甚至直接把这种诱因深化到了技能面板上。

这种压迫和压榨是绝对的、是不可豁免的,复古甲龙一口龙息没能带走李沧,自己反倒差点被直接带走。

再然后.

反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颗白矮星。

咱就是说,带魔法师阁下的运气是很离谱,但离子风暴这种独立的、密集的、持续的伤害输出要是不触发反伤和反伤血爆显然才更离谱,一飞秒几千万上亿次的攻击,甭管瞎猫,耗子听了耗子自己就timi得死。

“雾草!”李沧这一惊非同小可,或者说,他被复古甲龙皮肤蚀化骨骼溶解就地捯血沫子姿态吓得魂飞魄散:“救驾!快救驾!”

一头龟背龙虱轰的一声砸进地表,无数触手自坑中涌出,争分夺秒的将复古甲龙吞入腹中,然后团成球呆在那里,再被同源链接通道吞噬。

事实上,李沧不认为这种稳定到了离谱程度的双向侵染形态会是一种常态,这玩意的抽象程度就好比说是本土虫族异化成了巢穴之主和大群,一样一样的。

恶役检索了一番磨坊内部的状况,最终给出令人暖心的提示。

李沧好歹是松了一口气,挽救一条弥足珍贵的异化血脉,菩萨心肠功德无量何其壮哉,那timi【滚】都能给咱硬挂【起源敌意】,现在,你小币崽子难道不应该自觉点发挥主观能动性给老子多少整点奖状勋章鼓励金意思意思吗?

“这么快?”老王一回来就看见李沧这货搁那鼓捣祈愿面板,狐疑道:“你他娘的该不会是给老子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然后自己狠狠摸鱼吧?”

虽然但是

总之,老王本人坚信,以李沧这弔毛的人品和道德绝逼干得出来这种弔事。

李沧没吱声,点了点虚拟界面:“没碰上什么不正常的东西吧?”

“嚯~”老王只看了一眼就有点反应过来是怎么个事儿了:“怪不得,你丫对这种玩意来说就是剧毒啊,可喜可贺,两只鞋太太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嘛!”

李沧有点无语,捎带手问了一句大雷子那边。

“啥?”厉蕾丝那边传来的动静就像是在切割钢板:“老娘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这玩意皮也忒厚了!”

一声巨响过后,通讯中断。

李沧和老王俩人抬起头凝望远处某组地质碎片上空冉冉升起的硝烟与能量风暴,同时哦豁,又同时默默缩回了脑袋,就当无事发生。

差不多十二三分钟的样子,厉蕾丝顶着个皮帽子一脸阴沉的挂在五狗子身上回来了。

“喏!”

气鼓鼓的声音。

确实是皮帽子,只不过这个皮帽子后头还连着整张带脊骨尾巴的皮,掐头去尾整体长约莫有个三米多一点点,稀碎的点状鳞夹杂着豪猪一样的尖锐毛刺,尾分三叉,头戴金冠。

老王对着那个鬼头刀一样的绿脑壳好一顿盘:“这玩意长这么抽象的呢?”

“滚刀肉一个!烦死了!”厉蕾丝多少有点气急败坏:“鬼知道怎么长的,老娘一刀下去居然还会卡齿的!”

狰狞龙刃配血条切割术,确实当得起居然这俩字:“然后呢?”

厉蕾丝上上下下的打量李沧:“呵,什么然后,这玩意一肚皮除了骨头里边就没别的玩意,死了之后一气儿炸了,你愿意琢磨,自己就去瞅瞅还剩下啥零部件呗!”

李沧:

今日,痛失吾爱,two。

带魔法师阁下是真的心都在滴血,好家伙么,一个上等口粮差点中道崩殂,一时偷懒又错过了同病相怜,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李沧连滚带爬的冲向那张皮,半晌之后,面色古怪道:“这不是骨头,是筋!”

“啥?”

撕拉一声,李沧把那一根从皮子上扯了下来,那玩意的脑袋顿时瘪了,流出灰褐色的肮脏浆液,呈现出来的状态也并不是什么骨骼结构,而是一根通体白中带青、拥有宛如根系一样的圆独头儿和三叉状尾的怪异类软骨结构。

“这筋头巴脑都他娘够炖一锅了!”老王凑过去捏了又捏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握草,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温香软玉?”

厉蕾丝一脸不解:“诶?怎么就这軟了呢?刚才还梆硬呢!”

“emmmm,兄弟,考虑到去的人是你的话,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令人意外的事来着~”老王若有所思,说完还欲言又止的瞥一眼李沧:“也就李沧能下得去嘴了~”

“钟??”

“多说无益,你给老娘死!”

“握草握草,那边狗爷亟需援助,那啥我血条还剩百分之九十八血量就先睡了哈!”

厉蕾丝眯着眼睛对老王豕突狼奔的背影发动死亡凝视:“小小姐,家里过年正好还缺头年猪,你看?”

太筱漪被这货死性不改乱开黄腔的毛病气得都快冒烟了:“我来,猪还是自己宰来的香,不过是得关一阵小黑屋去去油水,让他吃的太饱了!”

人生就是一场冒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去作死的路上,考虑到大雷子的战斗力尤其凶狠程度远胜一般异化血脉生命,大老王的冒险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把身上的干粮干光了才狗狗祟祟的回到岛上。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李沧厉蕾丝太筱漪索栀绘秦蓁蓁靠着一排老头乐,优哉游哉的一边嗑坚果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我冤啊!”

“我浴血奋战杀敌无数!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让一个为了组织流汗又流血的好同志再流泪了啊!”

“我为空岛流过血!”

“我要见委座!我要见委座!”

太筱漪痛苦的捏起眉心,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秦蓁蓁则是和李沧碰了碰阔乐杯,溅起一层泡沫,笑得跟单缸柴油机二重唱似的。

厉蕾丝:“嘁~”

甭管蒙混过关还是萌混过关,总之这通好打算是暂且记到账上了,老王抹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同时,心里甚至还在暗戳戳的想,那咋了,指不定老子还暗戳戳的戳中你们俩变态狗男女的xp了呢!

老子何错之有?

老子说的不对?

什么软的硬的他大老李不能下嘴哇!

这就叫王八瞅绿豆他对上眼儿了,这就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就叫天打雷劈严丝合缝!

hetui~

“厨房给你留了饭,快去炫!”太筱漪瞥他一眼,哭笑不得:“你啊你,老大不小了,长点心吧!”

“得嘞!”

李沧起身,大鲲鲲从半个巴掌大小的手把件急剧膨胀到公里级巨物,摇头摆尾裹挟着一串流光消失在天际线上。

交班。

太筱漪就说:“总感觉每次出这种状况的时候,沧老师才会更生动几分,平时啊,他太拘着了。”

“他就那毛病。”厉蕾丝抢了一颗秦蓁蓁剥好的夏威夷果,嚼得咯嘣咯嘣的:“久病成医不自医,除了他讨厌的和他中意的,很难再有什么东西能让他重新感兴趣了。”

太筱漪点点头:“那时候.他.很难熬吧”

“不知道。”厉蕾丝摇头:“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刚上大一的时候二院就已经把镇痛泵撤掉了,没用,他早就可以基本不限量的用阿片类药物和各种拮抗剂了,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名字他都能拿到,芬太尼,可待因,杜冷丁,吗啡,唔,我从来没见他用过一次,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这个人的神经是不是早就已经骨质化了,那个住他对门的老教授,还有那些来历不明五花八门的科研药研团队、医药代表团队,每次见到我和老王,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叫他陛下,我俩叫他重八。”

“从很早我和老王就开始做心理建设了,只不过啊,真到他把我们两个支走的那时候,老娘才知道那些屁话根本就没用。”

“当时我就想,这逼养的要是凉了,呵,老娘非祸害这狐狸精一辈子不解!”

“虽然不是第一次有人叫我狐狸精了,但是谢谢你!”索栀绘沉默半晌,说:“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柰子,走是你自己要走的,回也是你自己要回的,我还帮你当多少年的挡箭牌呢,你知道守在他身边对付那些狂蜂浪蝶心有多累吗,她们中顶尖的那一撮每一个胸都比你大,脑子都比你聪明,长得都比你漂亮,嗯哼,还比你下贱!”

“耶?绘绘你你你,你居然会讲脏话?”

“啧,下贱什么时候还成优点了?还有,她心比嘴脏着呢,索栀绘同志,我劝你不要自误,更不在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看着老娘!”

“单纯下贱肯定不是,骚浪贱呢?”

“老娘当时是瞪大眼睛看老娘怎么看!”厉蕾丝翻着白眼:“盐川人杰地灵啊,鬼知道他那几届怎么就神仙打架到那种程度,尤其盐大新生军训那会,索栀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老娘整整三天都没吃下去饭,害得我的大夫还以为是他开给我的药和饮食疗法方案生效了!”

太筱漪简直不可思议:“连你们都会觉得有压力?”

索栀绘斩钉截铁:“那当然!”

“不要忘了,那会儿老娘可是个二百来斤的女大力士,沧老师压力队友的本事跟那一比都算含蓄内敛的!”厉蕾丝拧着眉头思考:“那会儿有个叫,叫什么,小霜儿,对,小霜儿,饶其芳年轻那会也不过如此了,不对,饶其芳现在修的仙都未必有人家仙儿,三小只跟她比还差不多,最重要、最离谱、最抽象的是,人家也有病来着~”

索栀绘提醒:“卜小霜!歌舞伎面谱综合征!”

“卜小霜!”厉蕾丝重重点头:“妈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人啊!得了病,症状除了漂亮这一样别的应有尽无,后来你们猜怎么着,索栀绘她们搞到人家的入学档案和病历本来着,上面居然写着‘智力缺陷’和‘双向情感障碍’,狗娘养的缺陷,缺陷还能从外省考来盐大?”

太筱漪大概可能也行也是个准学渣,闻言嘴角抽了抽:“那心理阴影面积很大了.”

秦蓁蓁:“嗯嗯!后来呢后来呢?”

“不知道!”厉蕾丝耸耸肩:“总之后来学校里就没这号人了,查也查不到,不过咱就是说这个事儿,我请问盐川到底是有多人杰地灵啊我请问?”

“考虑到沧老师能同时遇到两个盐川的话.”秦蓁蓁嘟哝着鹦鹉学舌:“那很人杰地灵了”

“四个!”

“诶?噢噢,那确实是四个来的”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老王抱着个饭盆都不知道搁她们侧后方远远的蹲多久了:“那小娘们说是活不长的,理论上噢,现在就说不准了,免息系统缺陷,心血管问题,还有什么什么三体综合症,总之一大堆,都没写本子上的,而且人家不光是因为病才长得好看,你们要是见过她那爹妈,啧~”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她没结婚吧?”

“废话,当然没结婚!”

那看来是真的非常漂亮了,剩下的人包括很没存在感的旁听席的莉莉安娜和列媞希娅一起凝视大老王,此时此刻她们大概终于对卜小霜的颜值程度有了一个相当具象化的了解。

(本章完)

第2294章 虫

你可以质疑老王的人品质疑老王的道德甚至质疑老王人品棋力智商手艺,但这货的职业素养绝对毋庸置疑,至少人家对着厉蕾丝都要流口水的三小只从不假以辞色,能让王师傅这种口味偏好另辟蹊径的家伙都心悦诚服的颜值,杀伤力可见一斑——

别说老公了,你甚至都他娘没个男朋友女朋友,也配老子另眼相看?

至于消息灵通?

nonono!

“一群二百块加两学分就能雇来打一个月黑工随意摆弄的学生仔也配跟老子半步资本较高下?老子的消息渠道岂是尔等宵小可以妄论的?”老王说这话的时候那是挥斥方遒气场拉满:“你们去食堂站着充卡打饭,老子去食堂校长充卡书记打饭主任只配搁旁边站着点头哈腰!”

这话厉蕾丝没法反驳。

毕竟他确实是没充卡来着,四食堂和某栋新教学楼倒是他充卡建的,再说盐大还占过他们老王家的地。

有时候你就不得不承认,过江龙和地头蛇区别还是有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初金玉婧产业转移盐川,拉到最重要的关系户里面就有老王的手笔,这弔毛也算得上一号相对小众范围内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秦蓁蓁期期艾艾的说:“咱们这个条件,还是不要随便在背后戳人家脊梁骨的好吧,毕竟容易曹操.”

厉蕾丝肃然起敬:“然!”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鲁迅先生也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群人里边至少能捞出来好几张开过光的破嘴,为这点口嗨八卦把自己搭进去多少有点犯不着。

李沧回来都已经是四天五夜以后的事情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种自带干粮用爱发电的家伙那就是持久。

带魔法师阁下一到岛上就被拿过期话头点怼了一通,莫名其妙之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嗯,我记得卜小霜,貌似和她没多少交集吧?”

“病?歌舞伎面谱综合征?又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病,大惊小怪!长得也就是还行,我觉得没咱妈好看!”

角度刁钻。

总之没一句是一揽子没溜儿玩意想听的那种肇事者狗血回应。

厉蕾丝更是给他牙碜的不行:“妈妈妈整天你妈你妈,她饶其芳上辈子是救过你的命吗?”

李沧把一堆乱七八糟血淋淋的玩意从同源链接通道里头薅出来,分门别类,部分直送磨坊,部分留下架火,一抬头就是满脸喜色:“再来一轮交班碎片带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前面已经能看到真正意义上稳固岛链和浮空陆的轮廓,同志们,真正的好日子来啦!”

厉蕾丝一整个无语住了:“不是请问你到底在激动什么燃什么啊喂!跳出来的一个个皮都厚得跟你狗东西亲生的一样,光是想想老娘都觉得肝疼!”

李沧拧起眉,点点头:“确实,这些东西技能树几乎全点在防御上了,但我貌似没见到任何能称之为捕食者的东西,这多少有些说不通。”

异化血脉生命之间的捕食关系相对来说是比较复杂的,但如果能够形成捕食关系,前提条件就是拥有一定的致命手段,在当前这个泛岛链空域中,大多数异化血脉生物都是一门心思全点防御,却又没有捕食者构成,这明显就有悖于没有危险那老子就要成为最大危险的基本异化准则。

“资源这么丰富没多少生存竞争的圈子,搞这么厚的血条,搁这叠buff呢?”准备接班的老王一边整理装备物资一边逼逼赖赖:“他妈的,老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当讲不当——”

李沧的眼睛简直像timi凌晨时冉冉升起的超新星一样闪耀:“讲!速速讲来!”

“快滚!”*n

各种拖孩杯子水果小点心简直劈头盖脸,写满了关怀和慰问。

李沧非常不爽:“雷子你去!不是轮到你的班了吗?”

“老娘去个der!”

“?”

“沧子啊,你的爱老子收好了,但你是知道我的.”老王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嘴脸:“你他妈的多爽了两天两夜不要紧,现在老子他妈得去付费上班了!”

老王拖着上坟一样沉重的身躯滚去上班,李沧随口问道:“他输了多少?”

厉蕾丝得意的屈起一根手指:“一百,每人!”

“这么虎?”

厉蕾丝嘿了一声:“他掐着你会饿的点儿猜了个两天两夜~”

“我逮到一只山螃蟹来着,给烤了,报吃,苦的!”

“呵”厉蕾丝嫌弃的直呲牙:“跟螃蟹有关系么,没那玩意耽误您老人家随便找点什么鸡零狗碎的垫肚子?”

“倒也是.”李沧抻了个懒腰:“舒服啊,感觉浑身的骨头一下全舒展开了,跟上了除锈剂似的!”

“吃点东西,睡会儿?”

“成!”

半小时以后。

“愣着干啥,进屋啊!”

“emmm,我习惯一个人睡,人多我睡不着!”

“那要不投票?”

“.”

投个锤子票投票,老子又没有一票否决权。

这一觉李沧睡得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然后,醒的时候是被憋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厉蕾丝这娘们以极其豪放醉打蒋门神一样的姿态一手勒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拎着秦蓁蓁,可怜的小狗腿子在这娘们手里活像个小折凳。

“ε=(ο`*)))”

素菜荤价,这比夜宵还累。

“鹅鹅鹅!”

索栀绘早就醒了,只是被厉蕾丝一条腿勾着动不了,眼睛眨巴眨巴的从一个奇怪的视角看过来。

“笑?”李沧无可奈何的用脸顶开两坨:“你这个年纪怎么笑得出来的!”

“噢~”索栀绘不嘻嘻:“懂了,上早课!”

“?”

果然。

爱情会使成熟的人幼稚,并使幼稚的人更幼稚。

太筱漪罕见的赖个床,起来的时候发现厉蕾丝已经坐在老年摇摇乐上玩PSP了,秦蓁蓁则是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对付一碗汤。

“这么早?”太筱漪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外面太吵,我昨晚都没怎么睡.”

李沧扎着围裙:“炖了你们喜欢的野菜小蘑菇汤,还有腊肉炒饭炖肉和生火腿拌菜,我弄东西也就这么糙了,凑合吃一口吧!”

“不糙了,这还糙啊?”太筱漪笑得眯起眼睛:“沧老师你有没有考虑过转业啊,我妈整天都望眼欲穿的等收你为徒呢!”

“好的,等我完成食材的原始积累和样本分析的,一定!”李沧一本严肃的点开祈愿聊天界面:“这姓王的是一点没消停啊,发信息骂了我半宿,小小姐,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可能是因为我也赢了他的金瓜子?”

李沧给出肯定的大拇指,好好好,好一个众叛亲离,强者还是太timi孤独了啊。

刚把一只炖到脱骨的异化羚后腿从锅里捞出来,李沧张着嘴还没等吃,一阵突如其来的巨震陡然波及空岛,酥嫩耙烂的肉坨坨直接甩飞出去,只剩两截清洁溜溜的大骨棒——

(_)

世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timi赖老王!

“走吧?”

厉蕾丝无语起身。

“等下啊!”李沧重新捞起一条大腿儿,慷慨激昂:“走!”

老王空岛上表面倒插着一座浮空山,周围到处都是山体崩碎的残片,满地狼藉。

有一说一,自从.呃.总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对空岛本体的防御就越来越草率了,基本就是个拿脸硬接,防护力场算是个什么东西,浪费。

李沧那边也摊到了半座山,当然不是沧老师的运气发挥失常,而是因为另一半都已经被镇墓兽吃完了。

入目所及,空岛正由一个井然有序的地质碎片群向一“小”圈泾渭分明纷乱驳杂的混乱带驶入,运转轨迹截然相反的碎片带跨度不多,区区几十公里而已。

“之前没发现有这东西啊.”李沧抄起通讯器:“姓王的,你干什么吃的?”

“滋啦滋啦~”

“老王?”

“滋滋~”

“轰!”

李沧那边的半座山说是只有半座,实际上其高度绝对可观,甚至都已经刺破云层,此时此刻突然以炸裂般的姿态轰然倒塌,一窝很难描述它们到底是个什么成分的异化生命从中崩飞出来。

厉蕾丝顿时眉头皱起:“恶心!”

像是蝎子形态的跳蚤或者跳蚤形态的蝎子,六足颀长超过体长数倍,一尾高高翘起,钩刺角度狰狞,又像是被切掉三分之一头部的平头鼠妇,且其前端截面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眼睛,无口无耳。

数十上百只体长五六七八米的大小跳蚤混在从那座山里逃出来的其它生物和异化生物之间,目标明确,它们的每一次跳跃都至少意味着数百上千异化生命的消逝,密密麻麻的眼中延伸出无数道有若实质的吮吸管道,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直接变成皱巴巴的干瘪皮筒子。

李沧岛上那座山一整个群魔乱舞的动静像是引发了什么骚动暴乱,老王岛上这座没啥事的山也跟着发起了疯,祈愿界面刷新字幕提示的频率根本跟不上从里面涌出的各种异化生物的速率,画风瞬间突变。

跳蚤。

漫山遍野的巨型跳蚤。

“这玩意的腿儿指定贼Q弹!”李沧又开始上他那极其抽象的价值观了:“蘸点柚子醋什么的,整点辣椒盐儿!”

“你给老娘滚啊!”

厉蕾丝被恶心的不行,狰狞龙袍狰狞龙刃狰狞龙真眼直接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全身,主打一个物理防御精神污染双抗拉满。

“噔~”

一刀下去,炸响略走音,碰撞双方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不规则的闪电一样的能量轨迹,巨型跳蚤基本安然无恙,只有受击处一圈环状甲壳离体而去又从里面重新生长出来一层,厉蕾丝则像个人形导弹一样被直挺挺的弹飞出去,要不是闪现闪得快,以李沧的动弹视力怕是都不好捕捉本体。

厉蕾丝虎口处血淋淋一片,龇牙咧嘴:“又来?又是这种东西!李沧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有毒?”

出道以来,罕有狰狞龙刃和血条切割术搞不定的玩意,这一进来就连续出现了两种,要不是武者灵觉感知一切如常,厉蕾丝都要怀疑这破地方是不是偷偷修改了什么物理规则。

李沧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快躺下,休息休息,一会儿伤口都愈合了!”

“?”

大家都是茅坑里的石头,不论高低贵贱,黢黑的晶体自李沧掌中蔓延开来,像是拿着两条多次分叉的黑色闪电,上去就是五连鞭,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中,巨型跳蚤体表的生物质材料崩碎之后直接被黏连到黑体之上,以惊人的速度被侵蚀同化掉。

大魔杖在半空中纵横捭阖,宛如箭矢一般为更多的黑体晶簇持续导航,一时间巨型跳蚤坠落如雨,等待它们的,也并不是包容性够强的大地母亲,而是李沧信手拈来的烈焰焚风。

焚风此起彼伏,但

空转。

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能量和钙质能量从这些巨型跳蚤的体内被轰出来,被烧得就像是物理意义上了无生趣的茅坑石头,反而是有股子恐怖的、难以名状的臭气急剧扩散开来。

“哕~”这沸反盈天的臭气好悬没给厉蕾丝当场送走,吓得李沧赶忙掐断了焚风:“握草,几个意思这是?”

厉蕾丝干哕了好久,连滚带爬的闪现跑路,再不走她感觉自己马上就得用上迁坟这种形容词了:“可能是想跟您摔跤吧,对不起了带魔法师阁下,这玩意老娘无福消受,您自求多福!”

拼命都可以.

但如此恶劣的工作环境实在有违人道主义精神,即使你丫是老娘的亲资本娘家你也不大好意思要求我有辐同享吧?

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叛逃,李沧表示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细节,就纯当这娘们是昨晚上预付过劳动力了.

“来!”

大魔杖应声而来,与一只巨型跳蚤正面碰撞,连空气似乎都被这种李沧压根儿连残影都看不清的速度与激情点燃,爆出一圈又一圈赤红色的灼热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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