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成就:坐怀不乱

鲁柳下惠,姓展名禽,远行夜宿都门外。时大寒,忽有女子来托宿,下惠恐其冻死,乃坐之于怀, 以衣覆之,至晓不为乱——节选自《纯正蒙求》。

面对着黑暗中传来的温热鼻息和淡淡奶香味,北原秀次一时间脑中警铃大作,在心里拼命念起了先贤语录,感觉应该马上把头转开,好达成“坐怀不乱”的成就——冬美是信任他才和他挤在一起取暖、共同渡过寒冷的, 那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便应该加倍自律, 绝不可做出令她误会的动作。

只是身体不配合……

他情不自禁就微微低了头,离那温热气息更近了一些,而冬美在黑暗中迷蒙着月牙眼,也被这温热气息吸引,微微仰起了小脸,虽然觉得应该马上躲开,但一时脖子不会转了。

两个人忍不住越凑越近,但这时山体猛然一颤,木架子吱吱呀呀的摇晃起来,接着就是剧烈的震动。两个人心神此时都放在对方身上,毫无防备,冬美直接弹了起来,一萝卜顶在了北原秀次脸上,而北原秀次受到重击,马上也从旖旎气氛中醒来,赶紧稳住身形,圈牢了小萝卜头, 做好了从架子上跌落的防冲击准备。

好在震动只持续了四五十秒就结束了,木架子也没倒。北原秀次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感觉怀里的小萝卜头微微发颤,连忙轻声安慰说道:“只是余震,别担心。”

冬美发颤是疼的,她捂着鼻子闷闷说道:“我没担心,刚才……刚才碰到哪里了?”她整张小脸都撞上去了,鼻子发酸,分不清哪里有触感。

北原秀次咂了咂嘴,违心道:“应该是额头碰额头。”

太快也太黑,他反正是亲了一口,但亲到对面哪了,他也说不好,只能选了额头这种相对不怎么重要的地方。

他是99%的时间说真话,极少才会说谎话的人,冬美马上相信了,微微松了口气,初吻用这种方式送出去她可接受不了。她低下了小脑袋,有些羞怒道:“刚才你是不是想……”

“这个……”北原秀次难得有些心虚,坐怀不乱这种词说起来是挺带感的,但真有个香喷喷、软嫩嫩的女孩子坐在膝头,这操作起来真有点难度——他也不是太监,更算不上正人君子。

他进入深刻自我反省中,而反省了一片刻后,竟然口舌有点发干,脑补起了冬美刚才的表情。

冬美则有些羞恼了,但现在全身莫名其妙没力气,倒也没逃走或是再给北原秀次补两记头锤,只是撅起小嘴不吭声了。

她现在也说不清对北原秀次什么感觉。说喜欢吧,北原秀次也不是她理想中那种说话很好听,日常会说甜言蜜语,办事很浪漫的男生;说不喜欢吧,和北原秀次生活在一起又很踏实,根本没半点担心。

但她也肯定现在对北原秀次没多少反感了,有时替他洗洗衣服还挺高兴。要是北原秀次向她低个头,说几句软话,好好告白一下,最好浪漫点,那她也不是不能答应和北原秀次认真交往——前提是妹妹们都没戏了,只能她去抵债还人情。

要是正式交往了,那亲亲抱抱真是挺正常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她也不是完全守旧传统到古板迂腐的那种,但这没交往就想偷偷亲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觉得自己可以随便让他占便宜?觉得自己不知自爱?

她有点生北原秀次的气,也有点生自己的气。虽然刚才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他伸嘴过来了,那时就应该狠狠给他一巴掌,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随便的女生,自己真要选择了在高中时代交往,那可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会以厮守终生为目标而努力。

一时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微微尴尬起来。北原秀次想了想,摸出了腿下面压着的酒瓶,试探问道:“你渴不渴,这里有酒,应该度数不高,可以用来补充水份。”

冬美倚在他的胸前,正在犹豫现在反手给他脸上来两拳还来不来得及挽回少女矜持,随口问道:“是神社里贡奉的那瓶吗?”

“对!”北原秀次应了一声,他们这是吃过早饭跑出来观光的,路也不远,根本也没随身携带水和食物。

冬美撇了撇嘴说道:“我渴死也不喝那个,我可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她放弃给北原秀次来两拳的打算了,现在再打,搞得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样,那不好。

“什么意思?哦,这是……”北原秀次想起来了,毕竟是外国人,反应有点慢。这应该是沟通神明用的口嚼酒,也就是中国古时候的“醴酒”。

这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酿酒法,嚼米为曲利用口水发酵进行酿酒,也就是净口后口嚼香料叶及糯米,然后吐入容器中,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封存成酒。年代越酒越烈,以三十年左右为佳,口味酸中带甜。

在神社中这工作一般由专职巫女来完成,而以前市面上出售的,有的甚至可能是某个老婆婆嚼出来的——现代人当然接受不了,会感到很恶心,这种酒已经成为一种宗教仪式性的物品了。

明白过来后,北原秀次也不敢喝了,但他也没把酒扔了,至少那瓶子还有用,不行可以想办法用这瓶子收集一点空气中的水份,多少也能有一口。

他把酒瓶又塞回了大腿下面压着,免得摔碎了,而冬美重新整理了一下风衣,保证两个人在不活动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住生存所需温度。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余震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微弱,但山洞洞壁却微微发出了怪响,不时崩下几块碎石,冬美又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不喜欢黑暗,也不喜欢被强行关在某个地方,更不喜欢有死亡威胁。她倚在北原秀次胸前再次问道:“你确定咱们会得救吗?”

北原秀次笑道:“会!”洞塌了一了百了,没塌不用吓自己,当然要相信会得救了。接着他又柔声道:“沉住气,给外面人一点时间,这才过了两个多小时,不要急。”

滑坡抢险没想像中那么容易。

首先,地震余震就是个威胁,二次滑坡的可能性很高,更何况目前也不知道哪里发生大地震了,有可能是在大阪神户,也有可能在岛根县之类的邻县,甚至可能是在海里,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搞不好这两个小时时间,外面的人还没完成自救呢,哪有空管他们。

其次,外面地貌肯定大改观,要重新找到洞口就是个麻烦事儿,测准了事半功倍,测不准挖半天就相当于白挖了,所以就算现在已经开始营救了,这点时间八成还没找准地方呢!

最后,挖掘本身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救援人员肯定要优先保证本身安全的,总不能让他们救人没救着,自己先受伤几个吧?动作慢是正常的。

依北原秀次估算,就算外面的人再心急,能24小时把他们刨出去就算是奇迹了,要是各种不顺利,就是花个三五天也正常。

他也没瞒着冬美,给她详细且耐心的分析了一遍,让她心中有数,免得心情急躁——这小萝卜头本来脾气就特别急,要是没想明白,那就是急上加急。

冬美微微安心,感觉北原秀次心志确实要比自己坚硬一点,真能称得上临危不乱。要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会儿八成已经麻爪了,搞不好自己吓自己已经吓成了半死。

她忍不住歪在北原秀次怀里低声道:“你有时人还是挺好的!”顿了顿,她反应过来有些失言,生怕北原秀次翘尾巴,连忙又问道:“那个……你觉得我怎么样?”

“也挺好的!”

冬美微微不满,这么简单?她轻声又问道:“你觉得我哪里好?身材好还是长的漂亮?”

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脑子里胡思乱想,这会儿就算北原秀次夸夸她的小PP,她也不会生气,但北原秀次仰头回忆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你心灵美。”

他觉得冬美最大的优点就是很顾家,家庭对她来说胜过一切,对弟弟妹妹们十分爱护,这一点他格外欣赏。至于身材长相什么的,当然也行吧,矮是矮了点,PP挺好看,长相也不错,很精致,像个人偶娃娃,但真正闪光的地方,还是在于愿意为了家人单纯付出——方法当然值得商讨,打打骂骂有些让人头痛,但出发点总是好的。

以他和冬美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经历来说,和冬美生活在一起未必心情很好,但真的很轻松很舒服,这小萝卜头整天围着家团团打转,交朋友、出门玩耍之类的事根本不考虑,就琢磨怎么才能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也算是奇葩一枚。

有时想想将来冬美生一帮小萝卜头,整天赶着他们四处乱跑也真是挺有意思的——她也许未必是贤妻,但将来应该能当个良母。

冬美抿了抿嘴,心中更不爽了,她觉得自己除了矮了一点外,还是挺完美的,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自己就混了个心灵美?

自己学习成绩好,运动能力强,喜欢小动物,除了料理不会外,也能算是家务达人,人气应该很高的!

但想想北原秀次学习成绩比自己更好,运动能力比自己更强,日常待人也非常温和,更是料理达人,吸金怪兽,家务狂魔,人气炸裂,似乎哪里自己也比不上他,顿时也发不出脾气,只能憋屈着问道:“除了心灵美,别的呢?”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夸夸我能死吗?这家伙总是这么让人生气!

北原秀次感觉小萝卜头除了顾家以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了,缺点他倒是能列出十五大条三百四十五小项,想了想笑道:“你唱歌也特别好听!”

“唱歌?”冬美万万没想到北原秀次找出了自己这么一个优点。

北原秀次回忆起了前不久圣诞节时听过的那一次,笑道:“就是你上次你唱的那首,给人感觉特别温暖。”

他回去在网上找过了,但没听出冬美的那种味道,那种民谣似乎只有心里特别柔软才能唱好——很奇怪,小萝卜头唱出的那种味道,竟然是他听过印象最深刻的,这货明明和温柔完全不沾边。

现在完全无事可干,他忍不住请求道:“能不能再唱一次?”

冬美犹豫了一下,她没觉得自己有歌唱天赋,有些怀疑北原秀次是想捉弄她,但又感觉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想了一会儿,歪在他怀里轻声哼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童谣。

北原秀次听了两句原本挺直的腰就塌了,软软坐在了那里,耳中全是略带奶气童音的柔美歌声。他忍不住轻轻打起了拍子,但冬美觉得他烦,纯属乱打,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而北原秀次心中正柔软,还以为她在安慰自己,连忙轻轻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冬美歌声没停,反手挠了他手心一把,北原秀次手微退,但又被冬美扯住了一根手指头。

抓着他,冬美觉得心中安宁,慢悠悠的歌声也让她不再紧张和担心。

大手慢慢包住了小手,北原秀次把下巴搁在冬美脑袋上,微微眯上了眼,感觉特别舒服,心中特别宁静。

(本章完)

第275章 你配我还是马马虎虎的

“我睡了多久?”冬美从北原秀次怀里微微抬起头,但周围一片漆黑,当然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北原秀次从半迷糊中清醒过来,连忙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关了机,轻声道:“三个小时多一点。”

“还是没动静吗?”冬美姿态柔弱了不少,小老虎成了小羊羔, 忍不住又问道:“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他们已经在这洞里困了快39个小时了,要是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可能会相当坚强,而现在有北原秀次可以依靠,她反而坚强不起来了,总是想从他那里汲取一些信心和温暖。

她想听北原秀次肯定的回答一定能出去。

北原秀次轻轻亲了亲她的头发, 然后将脸贴在上面传递给她力量, 果然沉稳笑道:“别急,再等等,咱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这两个人搂在一起取暖已经两天一夜了,男女大防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北原秀次尽了一切可能安慰着焦躁不安的小萝卜头,而冬美害羞劲也没了,在被困了这么久后,已经不打算因为一点小小的冒犯就一拳打在北原秀次的脸上,以证明少女的矜持。这会儿被亲了亲头发只觉得心中温暖,不但没生气反而又紧了紧和他相握的手,倚在他怀里,心满意足的轻轻“嗯”了一声——他们手牵在一起,这两天一夜基本没松开过,通过聊天唱歌打发时间,感觉亲近了很多。

北原秀次整理了一下裹着两个人的风衣,柔声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冬美在他胸肩处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睡了。北原秀次从怀里摸出了酒瓶,又柔声问道:“渴不渴?”

他收集了一些薄冰暖化了, 喝不够,但润润唇舌是够了——他怕冬美抗议, 还特意涮了了一次瓶子,浪费了不少热量。

冬美依旧摇头,说道:“我不渴,那个……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她真的服气了,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坚如磐石”。她感觉北原秀次是铁铸的,两天一夜就迷糊过几次,但仍然不急不燥,一但确认了不可能靠自己挖出去后,立刻选择了节省体力,就这么耐心等着,甚至还有闲心收集了水以及为她修了一个小型厕所。

这真的只能说这是一个很冷静很理智的人,而且抗压能力极强,真的坚如磐石,钢铁神经,让人安心无比——其实是北原秀次是判断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不然他早就开始绞尽脑汁疯了一样挖洞了,他可不是束手待毙型的。

北原秀次笑了笑,答道:“我没事,偶尔迷糊个五分钟就行了。”他不敢睡死了,担心万一有点什么事来不及反应,毕竟冬美腿上有伤。

冬美也睡不着了,刚他不想睡便想说说话聊聊天,在他怀里转动了一下,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后轻声问道:“那个,这次咱们要没事,你以后想干点什么?”

北原秀次愣了愣,笑道:“和以前一样啊,上学和打工!”

“不,我是说很久以后……我以后想进大商社或是大银行工作,你呢?以前问你你说没想好,现在有时间,刚好可以想想!”

北原秀次还真又想了想,但确实拿不准,只能说道:“我大概要到大学才会下决定,不过我想自己创业的可能性大一点——我这几年先存一笔钱,然后看六七年后的情况再决定,现在确认终身目标的话,我觉得有点早了。”

冬美点了点,觉得他想创业也不错,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路比较稳,风险较低,不过还是给他建议道:“也不用非得勉强自己存钱,你可以让铃木给你投资或担保银行创业贷款。”

在她看来,铃木乃希那吃白食的废物不用白不用。

北原秀次连忙婉拒,笑道:“不了,不了,我怕她把我骨髓都吸出来。”

这完全有可能,依铃木乃希那血腥资本家的本能,和她一起合伙,怕是干上三五年的,公司莫名其妙就成了她的了。

冬美对说铃木乃希坏话还是挺高兴的,意见被驳也没不高兴,在他肩头又蹭了蹭,转而又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北原秀次心中有些异样,忍不住歪头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将来了?再说咱们搂在一起讨论这问题合适吗?你不觉得怪?

但他们真是难得心平气和一起聊天,通常他们的交流方式都很特别:他看小萝卜头的行为不顺眼,劝上两句,小萝卜头反驳,他不吭声了,小萝卜头还不服,追在他身后继续怪他,他转头训两句,小萝卜头火大开始张牙舞爪,他生气了捶她两下,小萝卜头打不过他吃了亏就去找春菜诉苦,也就是在背后骂他。

真的是很少有这么平心静气不闹别扭说话的时候,同时现在也真的没有任何事可干,他不由认真了三分,答道:“短时间内没那个打算,我想等自己能负起责任后再考虑这些。”

冬美理解的点了点头,也就是在他肩头蹭了蹭,轻声问道:“是因为立花秋日子的原因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才想起立花秋日子是谁,疑问道:“关她什么事?”他根本没把那人往心里装,才隔了几天连脸都记不太清了。

“你国中时被她拒绝了三次……”冬美也没有说的很明白,她感觉北原秀次是初恋跪了才性情大变的,对女生开始有些不信任,不然很难解释国中时满脑子恋爱,到了高校时冷鼻冷脸,尽量要和女生保持距离。

应该是国中时期受到了巨大心灵创伤造成的!

北原秀次明白过来了,肚子里直骂娘,只是这锅他不背也得背,但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和她没关系,她还不如你呢!”

虽然和立花秋日子接触不多,但听福泽众的转述她的话也大致能有个印象,完全和他的审美观卡不到一起去,他疯了去找个那样的——那种顶多可以共富贵,想共患难不可能。

要是立花和冬美放在一起,他真的宁可娶冬美这死萝卜头,这个就算脾气不好至少品行靠谱。

他这么说冬美心里很高兴,但品味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哪里不太对又一时有些说不上来,只能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在说我配不上你?”

北原秀次连忙否认道:“是我配不上你。”

冬美心中微感满意,但还是小声道:“你也不用过份谦虚,你配我还是马马虎虎的!”

北原秀次无语了,我就是客气客气,算是给你面子,你还当真了啊!我配你全家都绰绰有余,你们家女儿就没几个正常人,没一个好嫁的!

“那个,你……”

冬美有些想打探一下北原秀次喜欢的类型,毕竟现在家里内讧严重,只是有些问不太出口,不太好意思,有种上赶着推销的感觉,甚至要是问出了他是喜欢自己这一型的,那就更不好意思了……这家伙对自己身体可是一直颇为垂涎的,据春菜反应,他还在不时偷看自己!

她是觉得北原秀次对她们家帮助巨大,算是首席功臣,感觉按老爹的想法嫁个女儿过去顶人情也不无不可,而春菜觉得北原秀次人品能力过硬,是生活的好伴侣,无论谁嫁过去将来都会幸福,建议趁现在把他套牢了。至于雪里、夏织夏纱,那三个纯粹就是想去享福,意见可以不用考虑。

她是反对早早恋爱的,赞成应该以学业为重,但目标是北原秀次的话,反对的就不那么坚决了,感觉相当划算,至少不亏,只是北原秀次对她们五个都不错,完全看不出他的喜好。

雪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唾手可得的现成女友人选,他却一直没什么反应,很奇怪。

她犹豫了一瞬间,觉得还是问问好,毕竟总不能全家女孩子都在他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应该早点确定下来谁去还债比较好——原本还以为北原秀次眼光高,怕自家妹妹们坑死了他,但看看立花秋日子,感觉他的眼光也就那样了,可以说十分差劲。

让他喜欢立花那种的,还不如从家里随便给他挑一个呢,至少自家人人品没问题,就算最贪财的夏织和夏纱也不是毫无原则的——她们也有不少爱慕者,但从来没听说过她们利用这一点去骗钱骗礼物。

她下定了决心,刚要想问问,但北原秀次却突然轻声道:“先别说话,你听……”

冬美马上安静了下来,伸着耳朵细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她比较怕鬼,这里又太黑,不由握紧了北原秀次的手,又揪住了他的毛衣,疑神疑鬼道:“你听到什么了?”

北原秀次轻轻掩住她的口鼻,更加认真分辩了一会儿,心喜道:“好像救援到了,比想像中快!”

他听到了挖掘声了,而冬美掰开他的手,惊喜问道:“确定吗?”

“应该是,虽然听不太清,但我觉得应该是!大概是金属和岩石的碰撞摩擦的声音!”北原秀次也很高兴,毕竟就算还没挖到,这至少证明有人在挖他们,这就不用等坚持不下去了,冒着塌方的危险自己强行往外挖了——鬼知道外面的岩层和土层有多厚,这可是山顶滑下来的一整片陡坡。

冬美也顾不上打听北原秀次心目中的理想型了,一伸手就紧紧抱住了他,高兴道:“一定是雪里她们!”

她眼泪都高兴的流出来了,而北原秀次也忍不住紧紧拥抱着她——冷静归冷静,但这两天一夜的时间可真是够遭罪的,要是能出去当然激动了,谁想留在这冰窖一样的鬼地方啊!

在黑暗中两个人紧紧相拥了片刻,满是终于能逃出生天的欢喜,而分开后两个人又再次感受到了面对面时的那种温热呼吸,而冬美直接轻轻仰起了小脸,微微闭上了月牙眼,小舌尖还润了润唇……

要是没这家伙,自己拉伤了腿行动不便,心里也会很害怕,这40个小时怕是很难熬。现在马上要脱困了,要是他想亲亲自己,那就亲亲好了,亲完了自己也不打他,反正……反正等离开这里,这里的事也不会有别人知道,就当给他的报答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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