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0605【划时代碾压】

“咚咚咚咚!”

钟义刚刚下令鸣金撤退,传令兵还未去执行,就已经有人在擂鼓助战。

钟义猫着腰冲向另外一段城墙,对正在亲自擂鼓的周伦怒喝:“你这厮想要作甚?”

周伦说道:“丞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水军已经杀进青草湖,勇往直前还能打,一旦撤退必然全军覆没,贼军水师是会衔尾追杀的!”

“正面水战,哪里赢得了?”钟义非常悲观。

周伦说道:“前几天就该做出决策,要么大军北上决战,要么全军撤往湘阴。丞相不敢进也不敢退,死守这里只能挨打,还不如今日拼死一搏。鹿角寨的水军,也当出去助战!”

话音刚落,水寨大门已经打开。

高癞率领六十余艘大小战船,朝着十倍于己的明军水师杀去,打算配合雷德进、杨幺进行两面夹击。

钟义探头出去看清状况,颓然趴在城头:“打不赢的,敌军火器厉害,你们这是在送死啊。”

周伦说道:“丞相,贪生怕死就别打仗了。此时还能拼死一搏,若是躲起来不敢打,今后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钟义没有再说话,周伦却是命令水寨发砲,也即用投石车为友军助战。

后世漉湖与湘江口之间的大片陆地,此时全部属于青草湖水域。

但湖底淤积已经非常严重,像石君山、小山塘这些山丘,是青草湖里的一个个小岛。

为什么说鹿角寨能扼住湘江?

就是因为青草湖西侧的大片水域,只有夏秋季节水位高涨,才可通行大型船只。如今是农历五月,才几场暴雨根本不够,大明水师想要杀进湘江,必须顺着青草湖东侧深水区南下。

楚军水师的无数小型战舰,却是朝着浅水区散开。

他们对青草湖极为熟悉,根本不怕搁浅。打算散开阵型躲避炮击,然后三面一起冲杀,冲过去跟大明水师混在一起打乱战。

并且后续还有无数小船放火,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消灭大明水师!

“往西北方,且战且退!”

庞定子不愿在此跟楚军纠缠,西北边是洞庭湖深水区,到了那里想怎么打都可以。

数百条战船张满风帆,船工全力摇橹踩桨,在与楚军水师接战前,就陆陆续续驶向深水区。

也非一味逃跑,而是边战边退。

十多艘炮船全力开火,其余战船也在发射神臂弓和回回炮。

杨幺和高癞的战船,船身狭长速度快。他们试图将大明水师留下,因此冲在最前面,不出意外很快就能追上。

双方距离确实在一点点接近,代价是两人麾下的战船损失惨重。

二十几条楚军快船,被火炮、回回炮、神臂弓击伤击沉,船上的楚军水兵纷纷跳湖逃生。

“嗖嗖嗖!”

楚军快船上装备有类似床子弩的东西,威力肯定不如床子弩大,但操作人员也用不着那么多。

鸽子蛋粗的箭杆被射出,还带着长长的绳索,一旦射中大明战船,双方就被绳索连接起来。

楚军试图接舷夺船!

“点火!”

“放箭!”

由于各地打造的火枪,都要送到北方,集中装备太子的神机营,因此南方各部是没有火枪的。

但是,他们有火箭!

就是在箭杆的前段,绑一个类似窜天猴的东西。

不但可以助推箭矢的加速度,还能剧烈燃烧引燃敌军物资。南宋初年,虞允文大战采石矶,李宝跨海奔袭山东,都大量使用了火箭。

这玩意儿在唐末就有了,在此之前的火箭是用松香等易燃物。

上百支火箭射来,杨幺挥刀举盾挡开几支,其余大都落在战船上,只有七八个水兵被射中。

引燃效果有限,毕竟这不是装满柴草的火船。

然后,趁着楚军水兵灭火的空档,另外两艘大明战船已经填弹完毕。

虽然只有十多条战船装备了铁炮,但剩下的战船全都装备了木炮!

木炮的优点是造价便宜,缺点是威力小、不易长期保存。不仅中国抗战时期使用过,就连德国在一战时都有木制迫击炮,日俄战争时的日本也有大量木炮。

也非通体木制结构,须选取质密木材,外面还要套铁箍。

比较讲究的,会在炮膛里嵌铁片,或者炮膛干脆就是铁片组成,并且在加铁箍时弄一层皮革。

“轰轰轰!”

十多门木炮陆续开火,大量小石子如天女散花般飞出。

反正这玩意儿威力比较小,大明水师就专门用来近战,用于攻击几米到几十米外的敌人。就连铁弹都懒得用,直接用小石子发射霰弹。

杨幺被一颗小石子打得胫骨骨折,持盾的虎口也被震裂流血,他惊慌之下忍痛大喊:“撞上去夺船!”

亲兵却把杨幺拖回去躲起来:“将军,打不得了,贼兵火器厉害,弟兄们死了好多!”

杨幺探出头去一瞧,发现暴露在外的水兵,已被打死打伤一大片,根本没人再敢站在外头。

去年的水战,大明水师都还没装备木炮,今年却是全都装上了。

大明水师的战术如下:远距离直接用铁炮,中距离用回回炮和神臂弓,近距离则用木炮发射霰弹。遇到敌军的火船,还能火箭齐发提前给引燃。

这让楚军水师怎么打?

杨幺再悍勇不怕死,面对木炮霰弹也知道没有胜算,吩咐亲兵说:“给雷侯爷传信,让他赶紧全军撤退,我率领先锋战船断后御敌!”

雷德进那边很快就看清旗帜信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军水师已经展开并冲锋,现在收兵早就来不及了。

大部分战船,就算接到撤退命令,也难以做到有序撤退,必然遭到大明水师的追杀。

“围上去!”

雷德进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即用正规战船舍命留住明军,在混战之际用上千条火船引火。

英宣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看到楚军水师的举动,忍不住一声叹息:“唉!”

双方交战的地点,在洞庭湖与青草湖的过渡带。

大明水师的几百条战船,渐渐分散成二十几个月牙形。水师官兵称其为“反却月阵”,太子朱铭则说这是战列线。

而楚军水师那边,依旧采用传统水战阵型,而且也懂得发射火箭和弩炮。

楚军战船不要命的想要接舷战斗,好不容易顶着中远距离火力冲到近前,都会面临木炮的近距离霰弹射击。

摩尼教士兵也是人,他们同样怕死,已经有不少战船被吓得后退。

眼见接舷混战无望,雷德进只能寄希望于火船。

千余条小船装满柴禾,在战场缝隙冲飞快前行,时不时就有一条被浪翻。这是铁炮和回回炮的炮弹,落到水中掀起的浪花。

总算有一些小船冲近,迎来的却是无数火箭和霰弹。

火箭落到小船上,柴草被快速引燃,操船的水兵和渔民只能跳湖逃生,根本无法把火船送到大明战船面前。

“往浅水那边撤!”

雷德进含泪下令,这仗没法打了,能逃回去四分之一战船已是运气好。

数十艘楚军战船被留下断后,他们发动自杀式冲锋,想要把大明水师给缠住。

就连小腿骨折、虎口开裂的杨幺,也在率领战船往前冲。

可惜,又一炮霰弹打开,小石子命中盾牌,弹飞后砸到他额头。杨幺额头冒血直接晕过去,脸颊还嵌了一块被击碎的盾牌木屑,持盾的左手已被震得手腕骨折。

大明水师的令旗挥动,几条战列线变阵反击,包围切割落荒而逃的敌船。

对楚军而言,局势急转而下,就连一些负责断后之人,也吓得掉转战船方向逃跑。

雷德进率领楚军水师残部,顺利退到青草湖浅水区时,惊恐发现居然只剩下二十多艘战船。

“不要追了,那边容易搁浅,”全程观战的英宣终于说话,“庞将军,多多救援落水之人,若无反抗不要杀俘,他们全都是好兵!”

庞定子知道太子看重英宣,没必要因为小事闹得不愉快,立即按照英宣的建议下达军令。

大明水师任由残余的敌军逃走,伸出一根根竹竿,去拉那些落水的敌人上来。

被救者全都垂头丧气,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被捆。

也有信仰坚定的水兵,死活不愿被救,奋力朝几里远的岸边游去。

英宣越看越心疼,对庞定子说:“庞将军,有些浮在水面的,只是受伤昏迷,把他们也救上来吧。洞庭湖里浮尸太多,容易引发瘟疫。”

庞定子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下令道:“全军捞人,没死的带回去救治,死了的拖上岸烧掉!”

却说雷德进率领残余水师回到鹿角寨,跪在钟义面前痛哭道:“丞相,是我指挥不力,害死恁多兄弟。你砍我头吧!”

钟义一口气憋在胸口,已经气得不想骂人。

周伦说道:“丞相,弃守鹿角寨吧,全军退到湘阴去。水战大败,湘江、汨罗江粮道必被敌人控制,几万大军在此迟早断粮。趁着敌军主力未至,须得尽早离开这里。”

钟义没有犹豫多久,就下令道:“全军撤退。谁来守寨断后?”

周伦说道:“我是鹿角寨守将,自该我来死守断后。”

钟义眼眶湿润,握着周伦的手说:“将军保重!”

就在楚军主力收拾辎重,准备从陆路撤离之时,在北边观察敌情的探马飞奔而回:“明军前锋来了!”

白祺和王渊的数万大军,就在二十里外驻扎。

大明水师已经动手,陆军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本章完)

第611章 0606【劝降与离间】

失去洞庭湖的控制权,鹿角寨楚军想要撤退,就必须走陆路南下。

但往南四十里,便有汨罗江横在前方。

大明陆军抵近,楚军就不敢直接撤了。

因为获胜的大明水师,可以从容航行至汨罗江口。然后分出小型舰艇,沿途打探楚军的踪迹,专挑其过江的时候进行骚扰,联系并配合陆军发动半渡而击。

“不能直接往南撤,但又不得不撤。”周伦说道。

楚军的几位大将,高癞已经战死,杨幺重伤被擒,雷德进大败之下还在犯迷糊。

如今,只剩钟义和周伦能做主。

钟义一直瞻前顾后,此刻生死关头,竟然变得有担当起来:“先往东撤,那边有许多小河。我军只要有序撤退,随时可以半渡攻击追来之敌,贼明那边是不敢全速追赶的。”

周伦指着地图说:“归义江口有水寨,那里的友军可以接应主力。可遣快船飞报平江县城,让他们搜集所有船只,夜晚选一个隐秘地点让主力过江。”

“干脆撤到归义江口就不走了,”钟义说道,“东边有平江县做依托,随时可以撤去县城,军粮也不会再短缺。若是陛下率援军而来,也可屯兵归义水寨,伺机救援鹿角寨这边。”

罗水自东北流向西南,汨水在平江县城径直往西,两条河汇流之后就是汨罗江。

汇流之地,即归义江口,也即后世的汨罗市区所在。

钟义和周伦很快确定作战计划:钟义带着主力迂回撤退,周伦领兵五千坚守鹿角寨并断后。

主力撤退的根本原因,是不知钟相何时带兵过来救援。

就算来了,援兵也可能被堵在汨罗江。

鹿角寨这里兵力太多,而且粮道很快就要被断,拖上一两个月必然缺粮,到时候只能打渔捡河蚌为生。

而主力撤去归义江口,既可缓解军粮压力,又能保护从平江县而来的粮道。只要死守住江口,还可阻止大明陆军南下,并且接应钟相的援军,为楚军反攻提供一个桥头堡。

楚军精锐的执行力很强,敲定计划立即行动。

钟义率领主力撤走时,所带的辎重不多,顺着小河轻装急行。

周伦留两千人驻守寨堡,自己带兵去拦截大明陆军。又让雷德进统率残余水军,躲在两支“鹿角”之间的军港,形成双子城堡与战船协同的水陆立体防御体系。

南方水网密布,这不是说着玩的。

从白祺、王渊的屯兵地,到鹿角寨只有二十里,中间却要跨过五条不知名的小河(新墙河在宋代还未形成,分散成多条小河流入洞庭湖)。

每跨过一条河流,白祺、王渊都小心翼翼,先派侦察部队过河查看,再派精兵抢渡站稳脚跟,接着再让大部队分在几处渡河。

没办法,害怕新军被伏击,一旦遭遇半渡而击就完蛋了。

他们手里也有精锐老兵,但仅仅六千人,都是白祺从蜀中带来的嫡系。

其中,白祺的亲兵有三千,剩下三千是林冲的部队。

在一条只有十多米宽的小河处,负责断后的周伦,与数万大明军队相遇。

钟义撤走的时候,留下了许多旗帜,现在都被周伦给用上,插在沿河树林里伪装成伏兵。

王渊用望远镜观察一阵,说道:“敌军主力可能跑了,我们聚兵已经很快,现在又不是收稻子的时候,楚军不可能调集足够粮草到鹿角寨。”

“楚军主力要是没走呢?”林冲问道。

白祺笑着说:“那就围而不攻,立下营寨跟他们耗,再让水师截断汨罗江和湘江。我军只是粮草不足,钟相却是四面楚歌。我们在这里多耗一个月,江西、广西的友军就能多攻占几个县。更何况,还有各族义军群起而攻。”

三人说话之间,侦察部队已撒出去,需要确定好几处渡河点。

半下午时分,明军主力分成五处渡河。

周伦的兵太少,不敢轻易阻拦,只射箭骚扰一番,便迅速退往鹿角寨方向。

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如果明军主力向东南追去,那就只能靠钟义自己想办法摆脱了。

然而,明军并未追赶楚军主力,而是小心翼翼朝鹿角寨靠拢。

白祺、王渊、林冲也是没办法,他们手里超过八成属于新军。如果再有一万精锐,早就分兵直接杀去归义江口了。

当天傍晚,明军对鹿角寨完成围困。

鹿角寨可以说像是鹿角,也可说类似一个螃蟹钳子。

钳子的两端建有双子城堡,钳子的中间是水寨和水军。还有一条小河,流到钳子中间汇入洞庭湖,另有两条支流把整个钳子隔开。

地形极为复杂!

这里是唐宋六大陶都之一的鹿角窑,也是岳飞征讨杨幺时的屯兵据点,明代也是在此设立巡检司控厄洞庭湖。

若能攻占此地,就算今年无法灭掉钟相,也等于把钟相关进了笼子里。

白祺和王渊分开扎营,营垒设在鹿角寨的东北和东面。

白祺的营垒紧挨着洞庭湖,接下来军粮直接从洞庭湖水运,作战时也能跟水军互相配合。

大明水师一分为二,分出一半去堵住湘江和汨罗江。

当日,没有出兵攻寨,而是用铁炮轰击堡垒。

足足炮击一整天,英宣再次派人去劝降。

周伦对劝降使者说:“让姓英的狗贼亲自过来,他是老爷当年册封的圣公,我到现在也才只是个圣侯。想要劝降,圣公对圣侯当面谈!”

使者回去,如实禀报。

英宣立即驾一条小船出发,庞定子和邱善水二人都懒得劝。他们不太喜欢英宣,这次被楚军砍了正好。

雷德进见英宣真敢孤身前来,扭头问道:“要不要杀了?”

周伦讥笑道:“给他几分面子吧,毕竟人家是圣公,你我都只是圣侯。”

“呸,投敌的狗屁圣公!”雷德进朝城下吐了一口痰。

英宣驾船进入水寨,立即被团团围住。

他也不反抗,任由楚军绑缚,随后被带去见周伦和雷德进。

三人都是老朋友,心里纵有万般怨恨,真正见面时却也没恶语相向。

主要是英宣真来了,人家连命都不要,再骂他又有什么意思?

周伦说道:“劝降就不必了,寨里还有些酒,今日且大醉一场。”

英宣笑道:“好。”

三人开始喝酒,一边喝一边闲聊。

周伦言语带刺,问道:“你在那边可有封王?”

英宣照实说:“没有爵位。因打造战船、训练水师有功,得了个从五品游击将军的军衔。”

“哈哈哈哈!”

雷德进拍打桌子夸张大笑,指着英宣说:“好端端的大楚圣公不做,跑去做那贼明的五品杂牌将军。只看你这品级,就知道朱贼薄情寡义。”

“我不想与老兄弟为敌,”英宣指着洞庭湖,“否则的话,我至少是大明洞庭湖水师副将。我若贪图富贵权势,今天就不会提着脑袋来劝降了。两位如果听不得这些,等这顿酒喝完,把我杀了便是。”

周伦居然反过来劝降:“最多五日,老爷便会带着大军来援。英兄弟若是幡然悔悟,我会在老爷那里求情,让伱重新统领我大楚水师。”

英宣摇头:“大楚就快没了。南方各州皆反,江西又有大军杀来,鹿角寨也遭到围困。钟老爷就算在此打一场大胜仗,把鹿角寨给救下来,别的地方又该怎办?”

雷德进沉默不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闷酒。

英宣又说:“赵宋皇帝被大明抓住,也没有将其处死,如今还做了大明朝廷的官。钟老爷若是早些献土投降,我再去太子那里劝谏一番,应该也可以保住全家性命。”

周伦冷笑:“我们都不会投降,老爷就更不会,无非一死而已。”

英宣说道:“拉着恁多弟兄一起死吗?拉着荆南百姓一起死吗?军中将士,个个有父母妻儿,他们死了家人怎办?如果势均力敌,大楚自该奋战到底。可如今大明已得天下,只剩这荆南一隅未收,大楚还负隅顽抗只会徒增伤亡。”

这个道理,周伦、雷德进又如何不明白?

但他们放不下“忠义”二字,宁死也不愿背主投敌。

英宣继续说:“鹿角军的将士,以前都是陶工。鹿角陶闻名天下,他们是不愁衣食的。一旦天下平定,他们就能过安稳日子,不必再拿着刀枪拼命。二位守着忠义,却让这许多陶工陪葬吗?”

“嗙!”

周伦喝下一杯酒,猛地把酒杯按在桌上:“来人啦,把这厮拖去关押!”

再说下去,周伦感觉自己就要降了。

英宣被拖出房间时,最后又喊一声:“你们不降,黄佐那边却是要降的。”

黄佐即《说岳全传》里的王佐,是最早投靠岳飞的杨幺部将,这位老兄的立场可没有周伦坚定。

如今,黄佐率军驻扎在洞庭湖西岸的崇孝镇,那里的战略意义非常接近东岸的鹿角镇。

一旦崇孝镇有失,大明军队就能直杀钟相的老家鼎州。

雷德进脸色一变,嘀咕道:“要不要派人突围报信,让老爷防备黄佐投敌?”

周伦却不敢这样做,担忧道:“万一是离间计呢?稍有差错,黄佐本无反意,也会生生给逼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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