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阻董入京

“兄长,你糊涂啊!”

何苗拍着案几,愤愤说道:“我何氏之所以兴盛,可不是靠你身边的那些党人,而是靠咱们的妹妹上位。咱家妹妹险些被先帝赐死时,你身边那些人在哪?”

“咱妹能活了下来,不就是靠张让出钱力保吗?若咱妹身亡,你安能当上大将军?”

何进神情严肃,说道:“当初为了升官进爵,得陛下宠幸,不得已与宦官亲近。今下我何氏执掌朝政,不可用宦官治百姓,而是要靠士人。且宦官子弟党羽为非作歹,惹得天下士民生怨,如能将其铲除,则有利你我收买天下人心。”

外人蔑称何进为屠夫,可不代表何进家境贫寒,毕竟何氏在南阳大小可算作豪强,其目的在于用何氏所经营的家产贬低何进。

如类似曹操为阉党之后,或是张虞自贬为放牛牧羊,以及骂刘备为织席贩履意味相同。

何进因家境为豪强,其早年随杨赐进学,故何进学识尚可,可以称为士人。这也是为什么何进成为大将军之后,能征辟到那么多士人效力,甚至还与杨、袁二家关系友善。

故何进的想法在执掌大权之后,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更想做些大事,而不是与何苗、何皇后一样,着眼于钱财利益得失。

见何进想法固执,何苗不由起身踱步,说道:“兄长,宦官子弟纵是不好,但士族子弟就好吗?”

“今税收一年比一年少,不就是他们当官的士人勾结豪强,兼并土地,贪污受贿,以至于天下沸腾,难道这不是他们的问题吗?”

何进神情微沉,说道:“官吏有贪官,更有贤吏,宦官中可有为贤宦乎?不知百人之中能出多少人?”

闻言,何苗一时语塞,含糊说道:“但宦官于我何氏有恩,今若将不念旧情,岂不让人心寒!”

说着,何苗灵光一闪,想起张让对他所说之语,说道:“兄长今诛杀宦官,禁省无我何氏亲信之人,不知有利何人?”

何进眉头皱起,问道:“叔达何意?”

何苗坐到席上,为何进分析说道:“今雒阳中可不止我何氏,更还有袁氏。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众多,袁绍、袁术二兄弟结交广泛。”

“如以京中禁军观之,张虞、曹操、淳于琼与袁氏关系深厚,袁术为虎贲中郎将,袁绍为司隶校尉,手上可用兵马或不下五千人。今袁绍又劝兄长招董卓入京,而董卓为袁隗故吏。”

“若董卓逼近京城,袁氏手中兵马当多于我何氏,且兄长又诛杀宦官,我何氏如何能与袁氏抗衡?”

张让为了自保,不惜祸水东引,让何进与袁隗互相残杀。至于是否真料到袁隗的念头,今下则是不得而知。

听何苗关于袁氏威胁论之语,何进面露深思之色,说道:“袁氏与我共录尚书事,同为辅政之臣,何必与我作恶。”

“防人之心不可无,袁氏四世三公,名声高崇,比昔王莽何如?”何苗怂恿道。

何进斜眼看着何苗,神情将信将疑。

见状,何苗趁热打铁,说道:“兄长,张让于你我有恩,今欲安抚人心,何必非杀不可,不如让太后更替宦官,让张让、郭胜等诸常侍归乡,算是我何氏对得起他们。”

“而今关键在于限制袁氏,不能让袁氏威胁到兄长。”

何进微微颔首,神情若有所思。

他不得不承认何苗说得很有道理,诸常侍于他们有恩,今将他们斩杀殆尽,实在太残酷了,不利于往后安抚人心,不如让他们归乡养老。

而如弟弟何苗所言,袁氏反而可能威胁到他的权利。

袁隗为太傅,行录尚书事,袁基为九卿太仆,袁绍为司隶校尉,袁术为虎贲中郎将。张虞、曹操、淳于琼等辈各握兵权,更别说京中其余官吏多是袁氏门生。

“不能让董卓进京!”

忽然间,何进反应过来,他已明白董卓率边军入京,可能会对他造成的威胁。

何进穿上靴子,顾不上何苗,快步出屋,喊道:“陈琳何在?”

“仆在!”

陈琳快步上前,拱手领命。

“董卓今到了何方?”何进问道。

陈琳沉吟片刻,说道:“董卓屯兵于河东,今奉诏已有数日,兵马或已至弘农郡。”

“快,命谏议大夫种劭赶赴董卓军中,阻止董卓入京,令他屯兵关中以备南匈奴叛军。”何进吩咐说道。

“诺!”

陈琳奉命而退。

不仅于此,何进为了防止袁氏威胁到他,当即作出调整,诏王允入京,册封为京兆尹,以来拉拢张虞。命王匡、毌丘毅等人出京募兵,以加强手中兵马数目。

并且何进亲自接见张让、郭胜、段珪等常侍,以董卓入京为恐吓之语,暗示众人可以早点归乡,他不会下手处置。

很快,何进这般动作已被袁氏所知,其心腹门客张津将第一时间将情报告知于袁绍。

袁府,偏屋灯火通明。

“叔父,何进昨日忽然改变主意,让种劭西行以阻董卓东进,还让部下出京募兵。”

袁绍神情冷峻,说道:“且昨日还与张让、郭胜、段珪等人见面,言语间尽是安抚之意。今下何进不纳我之进言,恐他已知我袁氏谋划。”

袁隗手持剪刀,不紧不慢剪烛,说道:“今观何进动作,恐他仅对我袁氏有所防备,尚不知你我计划。”

“那今下怎么办?”袁术问道。

袁隗淡笑了下,说道:“何进能派人阻董卓入京,你我为何不能让董卓继续进京。我已许诺董卓,他若进京助我袁氏,我当授于太尉。”

说着,袁隗放下剪刀,微忧说道:“今下何进不诛宦官,而是欲放宦官一马,倒是让我头疼。”

袁绍沉吟少许,说道:“侄儿倒有一计。”

“本初请讲!”

袁绍整理思绪,说道:“何进既有意放宦官归乡,我尚为何进亲信,与其门人多有联络。今可假传何进手书,令诸常侍故乡长吏向宦官家眷下手,届时消息传至雒阳,诸常侍信以为真,恐会~。”

袁隗眼睛微眯,说道:“届时诸常侍会以为何进故意放他们归乡,而实则令乡中长吏将他们下狱问罪,诸常侍走投无路之下,恐会有过激行径。”

“嗯!”

“彩!”

袁隗欣慰而笑,喝彩说道:“本初胸有谋略,为我袁氏之千里驹。今后继有人,我已无忧虑!”

袁隗的忧虑,或许与政变前的司马懿类似,无靠谱继承人,他仅能当一时之权臣。而今有袁绍这般出众的弟子,袁氏或能长期谋划,持续且深入的掌控朝政。

“叔父谬赞!”

袁绍恭敬而拜,态度谦逊。

见状,袁术嘴角微动,神情多有不屑。区区婢女所生之辈,纵会些诡计,又如何能与他抗衡。

“叔父,据何进门人来报,何进之所以改变想法,与车骑将军何苗相劝多有关系。”袁绍说道。

袁隗冷笑了下,说道:“何苗受取宦官贿赂,今何进忌惮我袁氏,莫不是何苗从中作梗,行祸水东引之策。”

“说不准!”

袁绍说道:“何苗与何太后关系亲密,又与张让、郭胜之辈联络紧密。今何进欲诛宦官久矣,之所以难成,多与何苗、太后二人规劝有关。”

袁隗点评说道:“何氏依仗为何进,何苗非成事之才!”

“还有异常乎?”

“对了!”

袁绍似乎想起一件事,说道:“何进以太后诏书之名,命河内太守王允入京,出任河南尹。”

“王允!”

袁隗看向袁术,问道:“何进让王允入京作甚?”

王允并非袁氏门生,准确说是杨赐的门生故吏。昔日王允入仕,便是司徒杨赐征辟。

故当初王允下狱时,三公联合进表,准确说是杨赐发起,何进为门人,袁氏为姻亲,看在杨赐的面子上,才向汉灵帝上疏。故杨赐去世之后,袁隗、何进没那么大动力去帮助王允。

今何进引入王允,无疑是想借用杨氏门生故吏身份,与王允套近乎,继而牵制张虞。

袁术微捋胡须,皱眉说道:“张虞从入雒阳起,便为我奔走,言行多忠恳,应不会受王允影响,被何进所用。”

袁绍淡淡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往昔张虞位卑,尚能投入你门下。张虞今时凭军功,便已至中郎将,爵封县侯,怎可能还会听你号令。”

“眼下何进掌握大权,而他不知你我谋划,若是贪图何进富贵,倒向何氏门下,岂不能得何进重用!”

闻言,袁术脸上泛起难色。

如袁绍所言那般,张虞之前位卑,为了升迁不得不依附他。而今时张虞官职严苛来说,与袁术差不了多少。张虞完全可以脱离他,投靠到何进门下。

迟疑几许,袁术问道:“叔父,那我是否与张虞见上一面,探明其心意何如?”

“有必要!”

袁隗深邃的眼眸微眯,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说道:“你和本初今要与诸将往来,以确保手中兵权。若张虞有所变化,今且以讨贼为名,将他调离出京。”

“诺!”二袁拱手道。

(本章完)

第152章 趁乱离京

雒阳,安里营寨。

大帐内,张虞正接待从颍川而来的钟繇。

“繇能受大将军征召,尚多谢济安美言!”钟繇笑道。

张虞兴致不高,微叹说道:“元常能入京任官,虞甚欣喜。但元常今下入京,实难知祸福!”

何进上位秉政,征辟了天下三十余位名士,如逄纪、何颙、荀攸等人,钟繇因有张虞举荐,受何进征辟为廷尉正。而荀彧的话,今年受郡里举为孝廉。

钟繇神情微正,问道:“今新君继位,大将军与太傅辅政,朝野局势已安,何言祸福难知?”

“元常莫忘诸常侍乎?”张虞问道。

“诸常侍!”

钟繇迟疑了下,说道:“诸常侍手上无兵,区区数名阉党,遣廷尉小吏足以杀之,安能言为祸患?”

张虞从席上按剑而起,说道:“元常之语,我以为然也。但莫忘何氏与宦官联系甚广。今大将军有意铲除宦官,而太后执意庇护。大将军为让太后同意诛宦,竟让董卓、丁原、桥瑁行兵谏之事。”

“董卓如恶虎,其帐下兵马久经沙场。中枢之事本应由公卿自理,而今大将军犹豫不决,引强兵入京,行兵谏之事,安能料断祸福!”

有了张虞告知京畿形势,钟繇脸色顿变。他本以为何进上位之后,朝廷今后会有一段时间安生,但没料到何进竟荒唐地引地方兵马入京,行以兵谏之事,逼迫太后诛杀宦官。

其实站在外人眼里,何进行兵谏之事或许愚蠢,但何进也有他的不容易,手下人非杀宦官不可,而他家人执意庇护宦官,夹在中间的何进很难办。

所谓的兵谏之事,何进之所以会同意,不就是将他从中摘了出去,不用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让何太后直面董卓、丁原等将领的奏疏。

钟繇望着张虞的背影,担忧问道:“济安为左校尉,执掌禁军,莫不能劝袁、何二公乎?”

张虞摇了摇头,说道:“我虽为禁军校尉,但却人微言轻,屡谏此事危害,但大将军却听而不纳,我又能奈之如何?”

向何进进谏之事,纯粹是张虞瞎说了。张虞得知袁绍如历史上向何进建议引董卓入京,他便不操心之后事态进展,而是想早点率兵出京。

若是等董卓入京再出京,怕不是一切都晚了。毕竟他可不像曹操、袁绍、袁术等大族子弟,即便独自逃回家乡,凭借名望与家族势力,依旧能拉起一支兵马。

他手下的禁兵千余人若被董卓吞并了,他可用兵马估摸就在平城的数百骑卒,张虞辛辛苦苦几年积攒的家底,怕不是要付诸东流。尤其是他帐下的禁兵千人可非普通兵马,而是他往后扩兵的基本盘。

因初入雒阳,钟繇脑海里没有头绪,遂问道:“那济安今下有何打算?”

张虞按剑负手,迈着大长腿踱步,叹气说道:“我有心清平天下,但奈何诸公卿不纳。以窦武、陈番之事为鉴,我欲率兵离京,以暂避其中险恶。待明岁事态分明,朝廷局势已安,再归京辅政不迟。”

钟繇捋须微思,说道:“昔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京师政局不明,济安无欲牵扯入其中,不妨以讨贼为名离京。今天下贼寇并起,而济安为英俊之辈,何愁无施展拳脚之所!”

“那元常呢?”

张虞有心拉上钟繇出走,问道。

钟繇沉吟少许,说道:“我初受大将军征用,今不就而走,往后恐难被朝廷录用。”

说着,钟繇笑了笑,说道:“且我为廷尉正,区区数百石小吏,京师公卿争斗,与我有何关联?无论有何变故,朝廷若欲推行政令,皆需用我辈小吏治政。”

时至今日,东汉虽出现衰微的现象,但不至于说天下立刻会大乱。毕竟若不是一系列的事件接踵而至,东汉估摸还能苟活几十年。

今钟繇非张虞,他可是看不到有只黑天鹅叫董卓,故凭他惯有的思维,钟繇尚认为留在京师任职,才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见状,张虞犹豫了下,说道:“元常留京需多小心,若雒阳动乱难安,或可来寻我。”

钟繇笑吟吟,说道:“多谢济安关心,纵京畿生乱,繇亦有自保之法。”

顿了顿,钟繇问道:“不知济安今欲前往何方?”

张虞思量了下,说道:“上党毗邻京畿,二者之间仅数百里。若朝廷有变,我尚可率兵回援。且黑山贼盘踞大山之中,常年劫掠并、冀士民,为民讨贼,虞在所不辞。”

“上党可行!”

钟繇点评说道:“上党居太行之巅峰,河北之中其地最高,与天为党。济安至上党,京畿有诏,骑卒昼夜而行,数日便能还京。”

“但不知济安欲何时出京?”

张虞停下脚步,说道:“若是可行,我今下便欲离京,但我却恐袁、何二公不愿批复军令。”

若无朝廷批复的政令,张虞擅自用兵便是谋逆。且即便出了京,因无朝廷召令,沿途郡县不会提供补给与张虞。

在钟繇蹙眉而思之际,却听见许褚趋步来报,拱手说道:“启禀校尉,虎贲中郎将袁术求见。”

闻言,张虞仰头而笑,说道:“袁公路至此,我将能离京矣!”

“元常随我出迎袁将军!”

少顷,张虞带着众人出帐,至寨口亲迎袁术。

张、袁二人互相见礼,张虞请袁术入大帐。

“袁君执掌外廷禁军,今怎有空至此!”张虞拱手问道。

袁术打量帐内布置,笑道:“今日无事,念及多日不见济安,故前来走动。”

“袁君命人传话便好,虞当入京拜会。”张虞说道。

袁术沉吟了下,问道:“济安久在安里屯兵,可知近日京中动荡?”

张虞摇了摇头,说道:“虞仅知大将军招董卓、丁原等军兵谏太后,欲逼太后下诏诛杀宦官。”

“嗯~”

袁术犹豫了下,说道:“大将军受何苗蛊惑,今无意诛杀宦官,而是仅想让宦官归乡。”

“令宦官归乡并非不可!”

张虞说道:“何氏与宦官情谊深厚,大将军为之棘手,今暂留诸常侍性命,可今后清查罪行惩治。”

袁术眉头微皱,他竟不知如何向张虞开口,莫非与他直言,袁氏将图谋何进?

不待袁术开口,张虞率先说道:“袁君,今雒阳中新君继位,宦官将除,而黑山贼作乱上党、河东,虞欲率部讨贼,不知袁太傅能允否?”

“出京讨贼?”

袁术微惊了下,见帐中无别人,立即问道:“济安可记得数月前,你向我所言内容?”

“怎会不记得?”

张虞神情微正,说道:“大将军见识短浅,安能及太傅。若太傅执掌朝政,天下将安尔!”

“然也!”

袁术欣喜说道:“今太傅忧何进轻佻,不足以成事,故有意待董卓入京之后,谋图大事,同兴汉室。”

说着,袁术压低声音,说道:“我甚依仗济安,然济安今时如若离京讨贼,岂不拱手将国政让于何进。”

张虞暗骂了下自己愚钝,当初自己光想赢得袁术信任,今下反而被袁术拿来否决他出京的理由。

为了能离京,张虞说道:“欲图谋大事,以虞所见,某今反而需离京畿。”

“哦!”

袁术疑惑道:“不知济安何出此言?”

“据我所知,董卓大军于关中,然其兵马仅三千人。比丁原帐下兵马而言,其兵马数目在伯仲之间。”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除此之外,大将军为强壮京畿,更是命帐下亲信至中原募兵。待其亲信归京,大将军兵马将众,恐难以轻图。”

“虞今离京,佯称至上党讨贼,实则招募兵马。若袁君书信来招,虞率骑昼夜便可抵京,以为君鼓吹声势。另虞与幽州牧颇有交集,或能为君奔走!”

袁术神情狐疑,问道:“济安之言不无道理,但出京果真是为募兵,以及联络幽州牧?”

“怎敢有假!”

张虞正色说道:“若虞无意兴汉,怎会斗胆向袁君进图谋大事之论。上党毗邻雒阳,二者距离仅有数百里,袁君来信传令,虞率兵马疾行可至。”

袁术总感觉张虞有些不对劲,今形势箭在弦上,留京才能图谋大事,而张虞反而费尽心思想要出京。然张虞出京的理由倒是齐全,出京募兵,以及为他取得刘虞的支持。

袁术试探问道:“济安可知大将军迁王河内为河南尹否?”

“略有耳闻!”

张虞说道:“但王公尚未与我联络,我仅知他将拜河南尹。”

顿了顿,张虞反问道:“莫非有何不妥?”

袁术自是摇头,说道:“仅是大将军近日动作不少,在那拉拢天下人心。”

张虞如有所感,笑眯眯说道:“我与王公有姻亲关系,我深知王公为人,其疾恶如仇,一心匡扶汉室。袁氏德高望重,贤士辈出,如能辅汉兴国,我与王公当奔走相随。”

“善!”

见张虞没有为何进效力之念,袁术不再纠结张虞为何执意出京,反而为辅汉兴国之语而心虚。

袁术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如此,倒是麻烦济安奔波了。”

“为国家社稷着想!”张虞笑吟吟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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