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朱家小媳妇与湖中邪异

第二个场景的世界,比起第一个场景要真实不少。

白雾走出院子后,能看见七百年前还算热闹的村子。

这村人口大概在两百人左右,村子不大,总共就几十户人家。

其中赵家,朱家,冯家,崔家,算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说是大户人家,也只是矮子里拔高的。

整个村子就像是民国时期的村落。村民们为了取水,会前往枣湖,折腾一个来回,便是小半天过去。

“你怎么脏兮兮的?哎呀,今天朱家把嫁妆都送过来了,你怎么搞得一身灰。”

赵岩,赵宽的父亲,他原本正在收礼,看到了白雾出来,灰头土脸的,立马开始斥责。

这个瞬间,白雾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念头。

“我的身体在塔外四小时就会遭遇负面状态,虽然不知道精神层面世界的时间和现实时间是否一致,但看这个节奏,我还得经历一个冗长的婚礼,还得等到赵家朱家暴毙,这些麻烦的事情过于墨迹,太耽搁时间。”

“如果第一个场景存在着一个进入下一个场景的入口,这么这里应该也是。我必须得在最短时间找到才行。”

“眼睛提示我们扮演五个不同家庭里的不同角色,最终根据我们在死亡前得到的信息,做出一个选择。但这个选择理论上,我也可以在死亡到来前做出取舍。”

理清了思路后,白雾对着赵宽的父亲说道:

“我刚刚遇到了湖里的那个黑黢黢的怪物,他好像要跟我玩躲猫猫,于是我就躲在了床底。按照游戏规定,老赵,咱家要倒大霉了,你赶紧张罗一桌好菜,咱爷俩吃上最后一回吧。菜一定要丰盛,你争取做个饱死鬼。”

发表完一番哄堂大孝的言论后,白雾就在一伙人目瞪口呆中离开。

朱家的院子他知道在哪里,第一个场景里那对鬼夫妻拜堂的地方就是。

白雾走后,赵家的人和朱家的人愣在原地。

赵家人面如土色。

“这……这可怎么是好……那个邪祟,怎么也来了咱家!这可如何是好啊!”

朱家人也愣住了。

嫁妆都送了,良辰吉日也早就定了,结果赵家也被缠上了。

见到那邪祟后,朱家的第二天死了两个,一个老的是房梁塌了被活活砸死。一个则是朱家的长子,在外出取水的时候,被野兽扑杀。

但凡见过邪祟的,第二天家里必见血光之灾,如今赵家也见过了,赵家人不多,总共六七口人,明天必然会死上几个。

这婚还怎么结?

……

……

白雾决定带着朱家小姐一起前往湖边看看。

这第二个场景不至于依旧是循环的,因为他亲眼看到有人从湖那边打来了水。

当然,他首先得弄明白朱家小姐到底是谁。五个扮演者既然都在同一场景里,他得把剩下四个扮演者都找出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有着普雷尔之眼,一切便不再麻烦。

朱家的大院今日也很喜庆,为了防止之后还会发生血光之灾,已经开始布置婚礼,各种红色的剪纸贴着,开始不断的张罗。

死去的人甚至来不及办葬礼,就想着能够靠着红事充煞。

白雾二话不说,直接就冲进了朱家,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搞定这一切。

走进朱家大院后立马有人让白雾站住,白雾微笑道:

“我刚刚被湖中邪祟缠上了,你要拦我吗?”

湖中邪祟诞生以来,没有人敢开这种玩笑,尤其这种迷信的村子里,人们都信以为真。

瞬间白雾如同气场炸裂一般,周围人全部远离了他。

老院子和之前白雾见到的院子差不多,正北两间屋子,东西各一间,整体朝南。

在备注的提示下,白雾很快找到了朱家小姐的屋子。

朱家的女儿叫朱瑾,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作为经历过新时代的人,白雾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毫无兴趣。

他推开了门,朱瑾的闺房一隅里,供奉着湖神香案。

白雾一见朱瑾,忽然有点懵。

【朱家的二小姐,你是不是以为她会是五个人之一?但很抱歉,她不是哦,这是本色出演。虽然你用了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提前见到了她,不过这并不影响你们知道真相。】

不是五个人之一?

白雾在一路小跑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了,假如是该隐,自己立马家暴一顿。假如是谢行知就对个谢家暗号,假如是宴自在,那太妙了,宴自在体内的序列能够加强普雷尔之眼。

如果是队长,那也不错,两个人一起前往湖边探索探索。

但结果让白雾很意外,朱瑾,就是朱瑾。

“你……怎么会在这里?”朱瑾有些怯生生的问道。

“我刚才见到了湖中邪祟,我觉得这不吉利,便想着过来知会一声,这婚要不还是不结了吧。”

“可是……可是你说过要娶我的啊。”朱瑾忽然有些急,可怜巴巴的看着白雾。

等等。

白雾皱起眉头。

赵家答应朱家结婚,在赵家的家主赵岩看来,是朱家给了许多的嫁妆。

但莫非……朱瑾和赵宽之间,本就有私情?好家伙,这波赵宽在第五层啊。

也就是说如果朱家没有遇到湖中邪祟,其实赵宽和朱瑾也会在一起?

仅仅是朱瑾的这一句话,剧情变得更加复杂,但白雾却好像隐隐懂了什么。

“我说过了,我见过了湖中的邪祟,我和我的家人即将有血光之灾。你跟着我,说不定还会倒霉。”

既然对方是npc,白雾打算顺着这番话继续刺探情报。

朱瑾站起身,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白雾,显得楚楚动人。

十三岁的女娃能够懂什么?

尤其在这么一个古老的村子,孩童心思都无比单纯,她只是觉得赵家的哥哥生的好看,对自己也好。

两家人也门当户对,儿时一起玩耍时,两家人也都有共同的意思。

如果不是出了湖中邪祟,说不定这门亲事,全村子都会祝福。

所以朱瑾也早就芳心暗许,赵宽也知道,将来这个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媳妇。

但现在不一样了,朱瑾和赵宽,两个人都被湖中邪祟见过。

两家人很可能都会遭遇不测。

也没有人敢前来祝福这样的两家人,除了神婆。

“我也被缠上了,可是我不怕啊,它……它不坏的,它其实不是邪祟,它是……它也和我们一样的。”

白雾一怔。

“它每次来,都会带来死亡,你说它不是邪祟?”

朱瑾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那天见到它的时候,我感觉它像是要跟我说什么,不像是要害我……”

白雾瞬间来了兴趣。

朱瑾极有可能掌握着一个真正的线索。他一直觉得这个故事太单薄了。

末日降临,湖中有了邪祟,村子里的人都在想办法对抗邪祟,他们被邪祟害的家破人亡,有人躲进棺材里,有人扎纸人祈福,还有人在没有祝福的院子里完婚。

可白雾总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是隔日死?

为什么这些人都是死于意外?

末日降临,湖中的怪物定然是恶堕,恶堕要杀人何其容易?

朱家小姐的这句话,让白雾感觉到……一切也许另有隐情。

“你家里的人怎么死的,详细跟我说说。”

“好。”

朱瑾表现得的确像是一个工具人,白雾问什么,她完全不质疑。开始详细的说起了爷爷和兄长的死亡。

家里房子本就老旧,父亲曾经说过要修房子,但爷爷始终不肯,说是房子好得很,修过了,列祖列宗就不认路了。

这本就是一个安全隐患,在朱瑾见过了湖中邪异后,第二天……房梁塌了,朱家老爷子直接被活活压垮。

至于兄长的死亡,其实也是可以避免的,朱瑾的兄长很疼自己的妹妹,和赵宽的关系也不错。

因为末日降临,异变越来越多,这座村子自然也逃不掉末日规则侵袭。

鸡鸭鱼,猪牛羊都变得暴躁不安,它们还没有变成恶堕,但负面情绪已经开始积聚……身体开始产生了小部分异变。

不仅仅是家畜,村子外面的野兽也变得强大。在外出取水的时候,这位朱家长子,遇到了多长出了半个脑袋的狼。

众人赶过去的时候,发现狼已经死了,但朱家的长子也被活活咬死。

狼的脖子上长出了半个脑袋,让很多村民都相信,这是一个被诅咒的生物,这是湖中邪祟招来的怪物。

白雾听完了朱瑾的讲述后,很快明白了一件事:

“也就是说朱家老人的死亡,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至于你兄长的死亡,他其实是因为遇到了变异的猛兽。”

这只多长了个半个脑袋的狼,白雾见过,曾经在前往矿洞见旅行者的时候,他遇到过长出三个脑袋的狼。

显然这只狼正在经历异变。

白雾看着朱瑾,说道:

“你遇到那只怪物的时候,它做了什么?”

“它对着我叫了很长时间,但是我听不懂那些话,只是我看着它的眼神,感觉它不像是要害我。”

白雾回忆着自己和这只怪物贴脸时的场景,似乎也是一样,因为这只怪物生的极其丑陋……以至于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很狰狞。

它发出的声音难听刺耳,以至于听着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尤其是他能顾感受到那些阴寒的怨气,有着这些特征的怪物,谁的第一印象,都会朝着某些不好的方向去想。

“我懂了,但镇子里发生了这么多死亡,我不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我得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赵家的老……我是说我爹,明天要是没死成,就说明诅咒根本不存在,那个黑黢黢的怪物,也不是什么湖中邪祟。我只要能够阻止他的死亡,一切谜题就都解开了。”

白雾又说出了爆孝如雷的话,朱瑾觉得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又觉得怪怪的。

哪有这么直言不讳说自己爹死啊活的?

“在你见到了湖中的怪物后,你爷爷和你哥多久死的?”

“四……四个时辰。”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哥哥一早出去的,爷爷也是早上……早上遇害的。”

“好的,告辞。”

“等等,你会娶我吗?我不怕那个怪物的,我喜欢你。”

朱瑾看着赵宽。

白雾想着,历史上这一幕赵宽是不曾经历的。回忆起第一幕的场景。

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一个宾客,只有一对夫妻在阴云夜空下拜堂成亲。

白雾猜测这对新人的确是有感情的,也许历史上之所以没有宾客,是因为他们的爱情……没有人支持。

两个被邪祟缠住了的人,在所有村民看来,这二人都是诅咒之人。

“从我以前的经验来看,只有完成了执念,才能走出精神的困境,莫非……这其实是朱家小姐的记忆?”

“第一幕是掀起盖头,便能够离开场景。选择住进棺材,则是进入更深层的记忆。”

“而第二幕我成了赵家的长子,不管队长他们是什么视角,但我的视角里,一切都和朱家的这个女孩子有关联。”

“难不成前往第三层记忆的关键,是弥补这个女孩的执念?”

这一系列念头只在瞬间生出,白雾作为一个精于用游戏思维来思考问题的人,很快回应到:

“等着我的好消息,等我来娶你。”

他离开了朱家的院子。

离开的时候,朱家的人还是不敢碰白雾,因为诅咒,死亡,灾难这些字眼已经跟湖中那个满是头发的漆黑怪物绑定。

白雾也不敢笃定自己就是对的。

离开了朱家的院子后,白雾径直往赵家院子走,他要用普雷尔之眼,把一切都排查清楚。

所有安全隐患全部肃清,同时让每个人都在四个时辰内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眼皮底下。

他要把诅咒给破掉!

忽然有了破局通关的线索,白雾的脚步很快,但随着一道铜铃声和咳嗽声响起,白雾被一个老妇人拦住。

“你身上有诅咒!”

神婆。

虽然对神婆还不了解,但白雾确信,整个故事里,神婆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你们五个人的确都在同一个场景里,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也是本尊,并非五个人之一。由于你提前遇到了朱家的小媳妇,解锁了选项B,你自然也会提前解锁选项A,选择将至,可以告诉你的是,不管选错还是选对,你都会距离小可怜更近一步。】

(本章完)

第255章 怨念的源头

(为白银盟主随机不能用加更,完成进度4/50。冲动了,现在感觉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想四舍五入。)

几十户人家的古老村落,神婆和村长的地位都很高。年轻的时候,据说神婆去过城里,也学过一些医术。

能够再回到村子里,村民们大多是感激的,但凡有个小病都会找神婆过来驱邪治病。

喝下神婆的符水后,神婆会开些方子。这里头是很有门道的。

符水重要么?

它在治病救人上毫不重要,但却可以给人心里安慰,似乎有了这符,灾邪病魔便无法侵害自己。

其实最重要的是治病救人的方子,但因为喝符水在前,村民们则会认为符比方子更重要。

神婆的地位越来越高,她说的话,大家伙也越来越相信。

村子有一个传统,每十五年一次的枣湖大祭,以及每年一次的枣湖小祭,也都由神婆负责。

神婆拦在了白雾面前。

白雾停下脚步,既然又出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那么他必须要想办法挖出些情报。

“你怎么知道的?诅咒在哪里?还是我脸上写了我有诅咒两个字?湖中的邪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有诅咒,你不能回去,不然你家里人活不过明日午时。你身上诅咒缠身,印堂发黑,若非你父亲好言相求……”神婆无视了白雾的问题。

“好言相求?老赵给了你多少钱?”

“……”神婆忽然被白雾的话给堵住嘴。

和第一幕的神婆不同,第一幕不管赵宽还是朱瑾,乃至神婆都看起来十分吓人。

第二幕里,神婆虽然依旧苍老,但两只眼睛显得很灵动。她看起来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老妇人。

甚至仔细看,还会让人觉得亲近,因为这个老妇人长得和那种传统印象中的孩子们的外婆很像。

“你不要小觑诅咒,年轻人,诅咒缠身,没有人能够活下来,是你爹加急跑来找我,老婆子我可不想管你的事情,跟我走,如果你不想害死你的家人。”

“诅咒到底是什么?湖神和湖中邪祟可是一个东西?啥时候出现的?说起来,村子里是不是存在什么习俗?是现有湖中怪物,然后大家伙怕了,才装模作样有了湖神,还是先有湖神,但忽然有天湖神变成了邪祟?”

白雾故意将话说的很无所谓。这些话毫无疑问是犯了忌讳。

“住口!你怎么能对湖神如此无礼!”

神婆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念在你年幼无知,没有敬畏,我不与你计较,人命关天,你若想知道诅咒,便随我前来。”

白雾想了想,既然还有四个时辰,那么自己跟着这位神婆去看看,倒也没有什么,说不定还能知道某些线索。

他现在觉得故事已经有了第二个版本——神婆装神弄鬼,骗取钱财。湖中邪祟也许不是什么邪祟之物,而是另有隐情。

但本着事情不到最后就不下定论的原则,白雾还是决定随同神婆一道,听听她怎么说。

因为白雾觉得神婆的敬畏——不像是装的。

……

……

五九从棺材里醒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在床底,而是在地窖里。

他打开了地窖的门,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许是他在第一幕里善待了那些纸人,他所扮演的,正是第一幕里那些纸人的主人。

记忆开始涌现,五九来到卧室后,在红色枕头套里,找到了一封信。

这种古代的习俗他当然是不知道的,往常这种藏在旮沓角落的线索,也都是白雾负责。

但与白雾一样,每个角色的扮演者,都会有一些初始的记忆。

五九的记忆里,这封信似乎很重要。

在许多村子里,人们为了与死人说话,都会将想说的话留在枕头套里。

据说如此便能将自己想说的话,心中的思念传达给另一个世界。

五九拆开信时,记忆便停住了,他只知道这封信是自己写的。

“湖中大祭已过去一年有余,爹无时无刻不挂念着你,湖神守护我们村子千百年,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度过的。爹是真的舍不得你,可是去年就是轮到了我们家……

村子里去年就已经有了一些怪事,陆陆续续有人在外面失踪,还有人说看到过鹿角开花,你说那鹿角又不是树枝,它咋会开花?

大家都认为湖神在警示我们,我们都是靠着湖神的庇佑活下来的,儿啊,你在天有灵,好好侍奉湖神,保佑全村平平安安,保佑今年风调雨顺,大家衣食无忧。

我知道你小时候生的丑,大家不爱跟你玩,但爹爹给你扎了不少纸人。你如果哪天寂寞了,就回来看看爹,爹给你找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它们不会嫌弃你。”

五九皱起眉头。

从棺材里醒来后,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老父亲,这个角色他倒也不是没有扮演过,只是这封信里的内容,似乎有些古怪。

“他的儿子难道已经死了?湖中大祭又是什么?”

虽然第一幕场景他也出现在地窖里,但走进卧室后,五九并没有见到那些阴森的纸人。

纸人很多,只是现在看起来,远不如第一幕场景那么渗人。

这些摆放在卧室里的纸人,表明着这位被迷信所迫害的父亲,对自己孩子的思念。

五九看向这些纸人,发现做工很细致,但纸人的眼睛都没有画好。

古时候在雕刻,画画,纸人这些传统行业里,其实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做工越是细致的老师傅,越要在眼睛上打马虎眼,否则眼睛画得如果很传神,这东西就会活过来。

五九不知道这个规定,他只是觉得这些纸人做得确实细致,但是不怎灵动的眼神,使得纸人失色许多,觉得有些遗憾,便一个个看过去。

最后在屋子的最角落,五九看到了一个眼睛异常传神的纸人。

纸人做得再怎么细致逼真,也与真实的人有着巨大的差距,但唯有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真实……

真实到在五九盯着它的时候,它眨动了一下。

五九没有被这种小场面吓到,从第一幕进入第二幕,他坚信学习白雾,站在鬼怪恶堕的角度上思考,的确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于是五九走到了那个眼睛会动的纸人边上。

随后五九拨开纸人,看见了纸人背后,一个浑身黑黢黢的家伙。

第一幕场景里的地窖,藏着压制水鬼的符,眼前这个黑色的怪物,就很像是水鬼。

它的头发很长,就像是能够缠绕住人的黑色水草。

纸人后面藏着一个怪物,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虽然五九在第一幕里,稀里糊涂通关——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湖中邪祟。

但第二幕里,五九是拥有一部分扮演之人的记忆的。

这个怪物代表着诅咒与死亡。这些记忆涌现的时候,五九内心也泛起些许恐惧。

七百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情,躲在纸人的后的怪物,险些吓死了这位怀念已故儿子的父亲。

五九不一样,他很快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决定继续学习白雾。

“你是谁?”

没有回应,浑身黑污的怪物看着五九,它的表情狰狞不已,以至于五九下意识的想要拔刀。

当然,他扮演的这个人,根本没有刀。

也得亏如此,五九没有吓跑这个怪物,见着这个黑色的怪物始终没有动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很喜欢这些纸人吗?”

怪物立马发出古怪的叫喊,听起来就像是念着不知含义的咒语。

五九将那个被拨开的纸人摆好,说道: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继续陪这些纸人玩?”

怪物应该是听懂了这句话的,它身后黑色的头发开始慢慢的缩回去,然后歪着脑袋看着五九。

五九不是很懂这个含义,只是他感觉,怪物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湿润。

白雾通过普雷尔之眼,知道其余四人都扮演着某个角色,五九不知道。

但五九知道,外面村子既然有这么多人类的气息,自己或许可以去询问出一些线索。

他这么想的,便走到门口,说道:

“那我走了,你可以陪这些纸人慢慢玩。”

要细致,要认真,不能敷衍,要学到白雾的精髓,这么一想,五九原本离开了之后,又掉头走了回来:

“这些纸人我会做,虽然经不起折腾,不过你要是弄破弄皱了,也别怕,我再给你做几个新的就是。”

五九说完后,便真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留下那个黑色的怪物,不解的看着五九离去的方向。

怪物似乎没有想到,五九的反应是这样的。大概几秒钟的沉默后,它像一只壁虎,沿着墙壁爬上了屋顶,然后倒吊着身子,通过天窗离开了。

随着黑色怪物的离开……原本外面还有些喧嚣的街道竟然变得安静起来。

五九看了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人呢,明明刚才还有人的。”

就在不久前五九的确听到了人的声音,第一幕场景是夜晚,街道上没有人,那个可疑的神婆他也没有遇到。

第二幕场景是白天,虽然这种山村看起来本就有些恐怖,但白天要正常得多,五九是能够听到喧嚣的。

可现在五九听不到这种喧嚣。

时间仿佛瞬间加速流动,在他出来片刻间,整个村子都变得死寂起来。

只有一个纸人,忽然出现在五九面前,依旧如同之前那般,指向了某个方向。

“你是在给我指路吗?”

纸人没有回应,但忽然出现的纸人,显然是某种信号或者提示。

五九弯下身来仔细打量起这个纸人来,那是一个显得颇为丑陋的纸人。和其他纸人精细画工相比,这个纸人用料和作画都很粗糙。

但那双眼睛,却又比起前面的纸人要精细不少。忽然想到,也许这个纸人就是自己所扮演之人的儿子。

它和其他人纸人不一样,其他纸人做工精细但眼睛粗糙,这个纸人则是反过来的。

“我知道了,我会朝着这个方向走的。”五九对着纸人认真说道。

现在五九确信,这个地方很邪门,自己正处在某个迷局里,这个迷局跟这些纸人息息相关。

但这……就是五九目前得知的全部信息了。

如果白雾知道队长在这么少的信息量下,竟然还能跟输入作弊代码一样,被记忆的主人青睐,然后用最短的方式得到最有效的指引,他一定会把那口锅,让队长来背。

对比起正在不断搜寻信息的白雾,五九简直就是速通。

按照正常进程,五九将经历一幕惨剧,历史上他所扮演的这个父亲,最终跳湖自杀……

要离开这个场景,只有抚平执念才行。

可五九虽然平日里都一脸严肃,仿佛谁都欠他钱,但越是这种人,温柔起来越能打动人心。他对着怪物的表演,很生硬,可偏偏戳中了那个怪物。

又一次……五九得到了指引。纸人指向的方向,是湖……

……

……

当谢行知从棺材里醒来,记忆开始载入之后,他顺着记忆,同样找到了线索。

他扮演的人叫冯海平。

毫无例外的,谢行知同样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怪物。

虽然与其余几个人一样,这是进入第二个场景的标配,但谢行知……这个信奉科学的人,在这个充满迷信的镇子里,拥有最多的信息。

整个场景所有的谜题,关于这座村子的来龙去脉,谢行知已经知晓了一大半。

天赋序列66,御器召唤,能够随机召唤一到三件这个世界已经存在的寄灵物品,同时能够赋予一件物品寄灵属性。

在第一个场景里,谢行知直接对纸人使用了序列66,寄灵的纸人就像是活物一样,像谢行知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七百年前的故事。

知道了整个故事后,谢行知虽然不知道第二幕自己要做什么,但他已经知晓了这些村子里,各个人的命运。

自己所扮演的丧葬店老板,最终会躲在一口棺材里假死,可等待他的,是有人把棺材真的钉上。

他最终在棺材里活活闷死,棺材沉进了湖里。要前往下一个场景,他就必须要去湖中找到那口棺材。

那个造了一屋子纸人的父亲,因为得知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内疚之下,投湖自杀。

那对结为夫妻的少男少女,家破人亡,他们的婚礼没有任何人参加,但那些喜庆的奏乐……却并非亡魂所奏。

谢行知无法想象迷信害死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这些人的怨念聚集在湖中,必然会在塔外规则下造就一个恐怖的怪物。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区域的凶险,因为面对的怨气……实在是过于浓烈。

他们现在正处在这个怪物的意识内,这或许是他见到过的最强大的塔外怪物。

“这绝对不是我们几个人可以改变的,白雾到底从什么途径知道的这个鬼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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