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如来再问真人,狮驼山三魔大败

话表大雄宝殿之中。

真人与如来在殿中谈说佛法,不消多时,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自外而来,入宝殿之中。

待入宝殿,二菩萨礼赞世尊,方是问道:“世尊,不知唤我二人所来何事?”

如来说道:“今真人前来,为狮驼山一事而来。正是取经人行至狮驼山,见那地儿多生孽障,故取经人一心降妖炼魔,要降伏狮驼山妖魔,孙悟空请真人护法神相助,今真人特来,与我等分说。”

二菩萨问道:“世尊,此事与我等有何干系,我等二人,一在峨眉山修行,一在五台山修行,静修多时。”

如来说道:“你二人之兽,走脱几时?”

二菩萨面面相觑,但请如来明示。

如来说道:“那狮驼山妖魔,有二者乃你二人走脱之兽,在狮驼山多生孽障,怎这般糊涂,教兽走脱,且去查清走脱几时。”

二菩萨闻听,再三赔罪,方才离去,不消二三时辰,二菩萨再归,说道:“世尊,二兽在山中走脱七日,阎浮世界不知过去多少年矣。”

如来道:“竟有这般之罪。今真人来言说,孙悟空与牛魔王欲将之降伏,你二人可有话说?”

二菩萨问道:“真人,不知我等那二兽,所犯乃何等之罪行?”

姜缘起身,正要说些甚,如来却开口,说道:“二兽吃人无数。”

二菩萨说道:“二兽即吃人无数,犯下孽障,我二人自无话说,但请真人做主便是。”

姜缘道:“多谢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二菩萨合掌道:“早闻真人之名,不曾与真人攀谈,今方有缘与真人谈说。”

姜缘回礼一拜,说道:“我亦有闻二位菩萨之名。”

普贤菩萨笑道:“不知真人晚些时候,可有闲暇,若有闲暇,正是有心与真人一论妙法。”

姜缘欣然应允,说道:“菩萨相请,自不敢违。”

二人说定,共往峨眉山论得妙法,如来佛祖并未使众人离去,而是留在大雄宝殿之中,沿着先前真人与如来的谈论继续说着。

谈说多时,如来望向姜缘,问道:“真人,离我二人赌赛,有些时日,今日再见,你可觉,昔日所说,有何不妥之处?”

姜缘摇头道:“尊者,并未有不妥之处。”

如来笑道:“如我所见,你亦常觉白得的,弃之如履,故多有抬价。”

姜缘道:“尊者,此话怎说?”

如来道:“早前曾闻观音尊者有言,取经人一众多有不睦,唐僧赶了孙悟空,是以真人教其回至方寸山,并使唐僧亲赴方寸山,方才使孙悟空再归取经。”

姜缘道:“尊者,世间多有此理,任是白得,难得,俱在其中,盖因此乃天地数也。尊者你我之辩,乃在闻道者,而非天地数。”

如来笑道:“真人知何般天地数?”

姜缘道:“知些许罢。”

如来道:“真人在此道中,多以参悟,此与真人神通有大用。”

姜缘拜道:“尊者提醒,我定不敢忘。”

二人又在宝殿内谈说许久,在谈完后,真人才与普贤菩萨一同离去,往峨眉山去论法。

如来望真人离去身形,叹息不止。

有迦叶尊者上前说道:“世尊,何故叹息?”

如来说道:“叹我灵山无缘得真人,若可得真人,便真人为‘现在’佛陀,又如何?然真人不愿坐莲台。”

迦叶尊者合掌道:“世尊,强求不得。真人师弟将坐莲台。”

如来点头,不再言语。

……

却说峨眉山处,真人与普贤菩萨驾祥云,各展本领,少顷间,二人行至峨眉山处。

真人技高一筹,早早到了峨眉山,等候普贤菩萨。

普贤菩萨按落祥云,赞叹道:“真人好神通。”

真人笑道:“些许伎俩罢了,菩萨与我论法,不知论的是何等妙法?是武论,亦或文论?”

普贤菩萨合掌道:“若是文论,我定不能与真人多谈,早有闻真人与牟尼尊者论法不败,立下赌赛,以取经人为赌赛结果而定。故我欲与真人武论一番,但请真人不吝指教。”

姜缘道:“指教不敢当,若是武论,便请菩萨现神通与我一论。”

普贤菩萨说道:“此事不急,但请真人与我入内一叙。”

姜缘摇头道:“不敢欺瞒菩萨,我却尚有要事,乃与玄帝有约,当行阎浮世界一遭,故不得久留,望请菩萨恕罪。”

普贤菩萨道:“乃我不知真人与玄帝有约。既如此,但请真人与我在此武论,如何?”

姜缘轻挥拂尘,说道:“自无不可。”

普贤菩萨闻听,将身一幌,落下莲台,现出本相来,变成个布袋和尚,笑容满面,肚皮较大,正是象征佛门肚量,又见其身中现出三种宝贝来,其左手持着金刚杵,右手持着如意棒,腰间金刚铃。

姜缘见之,不为所动。

普贤菩萨说道:“真人,当心!”

说罢。

普贤菩萨持如意棒朝真人打去,真人不曾有退,将麈尾遮挡,任普贤菩萨如何打来,奈不得真人,菩萨见如意棒奈不得,复取金刚杵打去,仍是奈不得真人。

二人在峨眉山中争斗,各显神通论玄妙,这个是菩提衣钵妙真人,拂尘左遮右挡随来往,那个是灵山莲台真菩萨,棒杵一前一后呈刚强,自有祥云四起,神仙自来,观摩真人与菩萨这场争斗。

斗了十合,真人认清普贤菩萨路数,一扫拂尘守态,转为攻势,朝着普贤菩萨打去,姜缘只消三合,打得普贤菩萨再无力反抗,只得防守。

普贤菩萨曳步而退,张口一吐,自有真火来,往真人喷吐而去。

姜缘见火势汹汹,只消将金公神通使出,便有清气附来,任火势如何,近不得他身,真人迎着火势,取戒尺便往普贤菩萨打去。

戒尺自有架海效力,菩萨遭戒尺一打,如遭重击,往后退去,胜负已分。

……

狮驼山中,牛魔王与大圣点齐兵马,搜山降魔行至狮驼洞外,大圣本往洞中叫阵去,但行山外,见了妖魔列阵,便知那洞中魔头,已知他等前来。

大圣抡着金箍棒,站在山坡,见那远处妖气浓重,他笑道:“兄长,这几个魔头,正是地里鬼,知我等前来要降服他等。”

牛魔王道:“贤弟,我等这一路走来,搜山降魔,动静太大,他等怎能不知?既他等列阵,便是要与我等论个高低了。”

大圣道:“兄长莫要惧他,我等擒他甚易。”

牛魔王大笑道:“我自不惧他,他那三个魔头,却不敌贤弟与我孩儿,我翠云山妖兵多有精锐,亦不惧他狮驼山。”

大圣道:“正是如此,兄长,我等不惧他也。”

牛魔王扯住大圣,说道:“不惧归不惧,但若能快速将之降伏,却能免去些伤亡。”

大圣闻听,深以为然,点头道:“兄长可有何计来降妖?”

牛魔王摇头道:“贤弟,我怎有计?只管往前,若那洞中,只有那老魔与二魔在,我等围攻则必败,若那三魔也在,我等必与之僵持,方能取胜,我意是取豫鼎一用,便是那三个魔头俱在,我等皆可使豫鼎胜之。”

大圣喜道:“险忘兄长手中有大师兄的豫鼎,若有豫鼎,定可巧胜三魔。”

红孩儿手执火尖枪,上前道:“父亲,老叔,孩儿愿为先锋。”

牛魔王道:“孩儿当心,须仔细了,莫着了那三个魔头门道。”

红孩儿道:“父亲安心,我推战车出阵,若那魔头无耻,我定以火候迎敌。”

牛魔王道:“孩儿且去,待那三个魔头出战,我与你老叔定去驰援于你。”

红孩儿领命,挺枪点齐兵马,推着五行战车往狮驼洞中而去,不消多时,红孩儿便行至洞前妖兵列阵处。

红孩儿脚踏火光,指定狮驼妖兵处,喝道:“我乃西牛贺洲翠云山牛魔王之子,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真人门下童子牛圣婴是也。那老怪,还不速速现身受死!”

红孩儿话语落下。

老魔挺身而出,手持利刀,骂道:“你这牛圣婴,我等已败逃,不再阻拦唐僧西去,你等怎个又点兵回转攻打?我等与你,何来这般生死大仇?”

红孩儿道:“你等吃人无数,罪孽深重,不守信义,屡出狂言,诛你等乃是行善也。”

老魔闻言,有些恼怒,说道:“你这黄口小儿,胡言胡语,果是个没家教的。”

红孩儿道:“我虽是黄口小儿,但亦知何为善何为恶,我尚是知得的事情,你却不知,你怎个言说我未有家教?真无家教者,是你而非我。”

老魔十分发怒,不再言说,举刀便砍,朝红孩儿杀去。

红孩儿挺枪便刺,他知老魔曾受他真火所伤,伤势决计不曾好转。

二人在狮驼洞前打起来,又见二魔与三魔齐现,自林中而来,正是要防止红孩儿使五行战车。

牛魔王与大圣见状,早有防备,齐齐上前夹住二魔三魔,大战而起,双方妖兵大打出手,霎时,狮驼洞前乱作一团。

牛魔王应上二魔,不曾要与其拼斗武艺,只将豫鼎取出,朝白象头上掼去。

那白象见豫鼎来得凶猛,心下大惊,持长枪往豫鼎挡住,豫鼎承载一州之气,怎是长枪能挡,那长枪教打碎,豫鼎气势不减,打向白象。

那白象躲闪不及,教豫鼎打中脊梁,疼痛万分,倒在地上,化作原形,是只白象,长有六只黄牙,喘息不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魔与三魔见了二魔被打出原形,大惊失色,起身便要逃离。

牛魔王怎教其逃,抡着混铁棍,拦下了老魔,红孩儿挺枪同大圣拦下大鹏。

牛魔王喝道:“你这厮,还不速速受伏!”

老魔刀法凌乱,全无章法,闷声不语,劈头就砍,威气全无。

牛魔王轻易招架住老魔,复取豫鼎一掼,任老魔何般乱劈,撼不得豫鼎,只被豫鼎一震,现出原形来,是只青毛狮子怪,倒在地上,怎有气力动弹。

牛魔王将青狮打倒,又往大鹏那而去,

那大鹏见了牛魔王而来,心下大惊,正是要指挥兵马来阻挡,转头一看,又见那府中兵马见了老魔与二魔战败,作鸟兽散,不知踪迹。

大鹏本要逃去,却教三人拦住,怎有机会离去,提着一杆铁枪,左遮右挡,要寻机而去,

三人各使兵器缠斗,这条铁棒重万斤,那条铁棍不见弱,那杆尖枪锋芒利,三人将大鹏围在中间,一阵争斗,打得大鹏毫无还手之力。

大鹏见武艺招架不住,索性弃了铁枪,现出本相来,是只大鹏金翅雕,这大鹏伸出利爪,要刁捉大圣。

大圣怎个惧怕,只道声‘长’,金箍棒足有数百丈之长,迎上利爪,与之争斗。

牛魔王喝道:“看鼎!”

说罢。

将豫鼎掼出。

那大鹏怎知豫鼎利害,伸利爪便来捉豫鼎,利爪捉住,十分沉重,累他被拖下地来,正是浊气之物。

大鹏见豫鼎利害,忙是松了利爪,振翅要逃,只见牛魔王念诀,豫鼎现出丈八本相,鼎足稳稳落在大鹏背上,竟教大鹏动弹不得,只觉背上似背负泰山,怎个能动,任是如何振翅,离地二尺不到,便被豫鼎压了下来。

大圣的一声,从云上跳下,抡起金箍棒,一棒打在大鹏天灵上,顿教大鹏性命不存。

牛魔王收了豫鼎,说道:“贤弟,怎个这般急躁了他性命。”

大圣问道:“兄长,有何隐情不成?”

牛魔王摇头道:“无甚隐情,但豫鼎在他背上,恐教鲜血四溅,染了神物,那便无颜面见老爷了。”

大圣闻听,赔笑道:“却是我的不是,却是我的不是。若大师兄怪罪,兄长实话实说便是,莫教兄长怪罪于你,那时我再与大师兄赔罪。”

牛魔王道:“无碍,无碍。我见豫鼎不曾教鲜血染了。”

大圣方才安心,抡着铁棒,要了青狮与白象性命。

任是青狮与白象如何求饶,大圣不曾动容,抡棒便打。

正是青狮白象性命危难时,忽有土地现身,拦下道:“大圣,棒下留情,棒下留情!”

(本章完)

第175章 取经人终过狮驼山,行者得阴阳二气

却说大圣欲举棒了青狮与白象性命。

青狮与白象动弹不得,倒在地上,喘息不定,哀鸣求饶:“大圣饶命,大圣饶命!我等再不敢造次。”

大圣骂道:“你等吃人,捉人来耍子时,怎不知求饶?今时教我兄弟一众捉住,便知求饶?断不能饶你等,若教饶了你等,不知多少生灵教你等所害。”

说罢,他举棒就要了账。

忽有土地现身,拦下大圣,说道:“大圣,棒下留情!”

大圣见土地来拦,睁圆火眼金睛,问道:“你是那来的土地?”

土地答道:“大圣,我乃八百里狮驼山土地是也。”

大圣再问:“此狮驼山有八百里,就你一个土地?今来拦我,莫不是你与这二妖魔有旧,故而来拦?若是那般,且吃我一棒。”

土地战战兢兢的,慌了道:“大圣饶命,大圣饶命!我不曾与妖魔有旧。”

大圣道:“既不曾有旧,你何故拦我,山中为何就你一土地。”

土地拜伏,说道:“大圣,山中原本不止我一土地,乃是教那大鹏与青狮,白象三魔捉走吃了,我有些路数,方才逃脱。”

大圣不解其意,说道:“此妖魔连土地山神亦吃得,你怎个现身来拦?”

土地慌道:“非是有意来拦,乃是那青狮白象有些来头,故前来与大圣相说。”

大圣问道:“是甚来头?”

土地说道:“这青狮怪,乃是文殊菩萨之兽,这黄牙白象,乃是普贤菩萨之兽,俱是有来头的,若是教大圣打杀了,恐菩萨有些恼怒。”

大圣说道:“莫说他二人是菩萨之兽,便是二魔乃如来之亲,那也打杀了,你可见八百里狮驼山之模样?”

土地道:“但与大圣言说,不敢有违大圣。”

说罢,土地退至一旁,不敢言语。

牛魔王上前说道:“贤弟。”

大圣转头问道:“兄长,可有何事?”

牛魔王说道:“贤弟,你终是要皈依佛门,若是这般打杀菩萨之兽,却有不妙处。然此二兽作恶多端,不可饶恕,不若我来为你代劳,我乃真人门下,菩萨之兽,打杀便打杀了,老爷不会怪我,说不得还会称赞我。”

大圣摇头道:“无须兄长,此事本便是兄长来助我,怎能教兄长做这般事?”

牛魔王道:“你我乃本家,更修兄弟情义,这些事儿,我担之无妨。”

大圣却不肯应答。

牛魔王以不肯退让。

在商议之后,大圣与牛王一人打杀一兽。

大圣一棒了结青狮性命。

牛王则一棍了结白象性命。

二人在了结二兽性命后,牛王带人搜山降魔,待是狮驼山再无妖怪,牛王不再多留,只说真人还在等他,故不能久留,便要辞别。

大圣闻听,执意送牛王离去,牛王只得让红孩儿率兵马先去,他则是留下同大圣道别。

牛魔王拦住大圣,指着东归的路,说道:“贤弟,此东归路,你今不易行走,待你来日功成,再走不迟,今便送到此处便好。”

大圣拜道:“劳兄长万里迢迢前来助阵,若无兄长前来助阵,我果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牛魔王指定大圣,笑道:“你这猴子,你可是个地里鬼,怎会被难住?”

大圣笑道:“若有本家人来相助,我怎会低三下四去请外家人?”

牛魔王拍着大圣肩膀,说道:“贤弟,你果是成长许多,以往老爷曾与我说,你是个好面的,不肯求援,今你这般说,教我心安。”

大圣摇头,望向西方灵山处,说道:“兄长,此处离灵山不远了,若不曾有功进,那时走到灵山,岂非一无所获。”

牛魔王道:“贤弟,你与从前不同了。我便离去,待你功成时,你我再饮酒作乐,那时方是自在。”

大圣说道:“兄长慢行,待我功成,定去寻你,同享自在。”

牛魔王不再多说,只留一句,若有难处,去翠云山找他,那时他定全力以助。

大圣辞别牛王,目送牛王远离。

大圣正是要驾云往狮驼国而去,忽教土地再拦。

大圣见那土地拦路,说道:“你这土地,怎个整日拦老孙,今番又为甚事?”

土地说道:“大圣,那狮驼洞中有些宝贝,大圣若是离去,我不知如何处置那些宝贝。”

大圣摆手道:“那些宝贝,送你就是,合该是你的造化。”

土地道:“大圣,若是等闲宝贝也就是罢了,但有一件宝贝,我受不得,受不得。”

大圣问道:“是甚宝贝你受不得?”

土地说道:“乃是一瓶子,是那狮驼山中云程万里鹏的宝贝,名为‘阴阳二气瓶’,瓶中内含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自成门道,故那瓶子甚重,乃是一件天仙方可得之的宝贝,小神乃是个鬼仙,万万抬不得那宝贝,无缘得之。”

大圣说道:“竟是那瓶子,我倒是知得,我曾被其关入。”

土地闻之,心下大惊,说道:“大圣莫要胡说,那等阴阳二气瓶,非比寻常,若是被此瓶关入,便是天仙一时三刻,亦化作血脓。”

大圣微微笑道:“我自我的神通。”

土地拜道:“既是大圣有此神通,但请大圣将瓶子带走,若是流落山中,但恐会有变数。”

大圣道:“你且安心,我这便将那阴阳二气瓶带走。”

土地亲为大圣引路,将大圣带入府中。

大圣见了阴阳二气瓶,伸手将之抓住,沉甸甸的,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多重。

土地望见大圣抬起阴阳二气瓶,惊为天人,再三膜拜。

大圣不曾多言,将阴阳二气瓶随手握着,往狮驼城而去。

少顷间,大圣行至狮驼城,他按落云头,便见唐僧正在诵经,猪八戒与沙悟净护卫在身侧,保护唐僧。

大圣不敢声张,站在身旁,静等唐僧诵完经文。

二三时辰后,唐僧诵经功毕,见了行者,上前用手搀住行者,说道:“贤徒,可曾功毕?”

行者点头笑道:“师傅莫要忧心,已功毕,狮驼山中,再无妖魔作乱。”

唐僧合掌道:“劳是贤徒降妖伏魔,亦劳累贤徒之亲,待是我等取得真经,再走回路返东土时,定要去拜谢牛王,拜谢真人。”

行者道:“当是如此。”

猪八戒上前,见了行者手上的瓶子,说道:“哥啊,你从何处寻个瓶子来?若是装水给师父喝,当是用葫芦好些。”

行者把瓶子一扬,说道:“此乃阴阳二气瓶,乃是那狮驼山妖魔的宝贝。”

说罢。

行者又将阴阳二气瓶的效用与猪八戒说了说,唬得猪八戒连连后退。

猪八戒道:“那狮驼山妖魔,是个甚来头?”

行者道:“那大鹏我不知得,但听土地言说,那老魔是文殊菩萨之兽,二魔乃是普贤菩萨之兽。”

猪八戒嚷嚷道:“那菩萨怎个这般无状,使妖魔来害我等,误了我等多时哩。”

行者上前扯住猪八戒的蒲扇耳,说道:“你这呆子,怎个行到此处,仍未有所变。”

猪八戒痛呼数声,说道:“哥啊,你教我怎变?那三十六般变化,你说个来,我变给你看。”

行者道:“呆子,莫教他人欺心,正主若遭欺,则非正主真面目。”

猪八戒闻言沉吟了半响,不曾言语。

行者上前,低声说道:“八戒,且听我一言,爱欲苦海,何必沾染,你心有挂念,时时欺心,怎得明道?灵山近在脚下,若再不思变,悔之晚矣,我等得此修行之机,本为难得,若待晚时,你再后悔,便再无机会。”

猪八戒仍是不语。

行者不再多说,走到唐僧身前,说道:“师傅,且收整一方,我等再是西行去。”

唐僧合掌道:“贤徒,依你所言,我等上路西行去,劳你再费精神,保我西去。”

行者笑道:“师傅,谈何保不保的,相互扶持罢。”

一众不再多言,收整行李,再是西行而去,行至狮驼山处,距离灵山已是不远。

……

话表淮河水府处,真人再临此处,与水猿大圣相见。

水猿大圣将真人迎入水府中堂,复见真人风尘仆仆,问道:“真人,你可是与人动手了?”

姜缘落座,问道:“你怎个知我与他人动手了?”

水猿大圣笑道:“真人,我亦是个百战之辈,自是看得出。”

姜缘道:“你倒是有眼力,我确与一位菩萨论法一番。”

水猿大圣不解其意,问道:“真人,论法须动手不成?”

姜缘笑道:“论法有文论,武论,若是文论,自是坐于席间,谈经说法,但若是武论,自是要比斗神通。”

水猿大圣问道:“真人与一菩萨论法,是与那位?”

姜缘道:“普贤菩萨。”

水猿大圣说道:“可是那位在峨眉山修行的普贤菩萨?”

姜缘点头道:“正是,你可识得?”

水猿大圣凑近说道:“不曾识得,但曾听闻其威名,既真人与这等菩萨武论,不知结果如何?”

姜缘笑着摇头,说道:“你有闲时,去峨眉山问一问普贤菩萨不就知道了,我且去静修,莫要喧哗。”

说罢。

姜缘往中堂外而去。

水猿大圣嚷嚷道:“真人这是说甚笑话,我怎敢去寻普贤菩萨,我乃是个妖,那普贤菩萨见了,不得将我降伏了,有道是‘贼不见官’。”

那在席尾,变化成人身的白鹿说道:“大圣怎会为这等事情烦扰,普贤菩萨怎个胜得老爷。”

水猿大圣说道:“你知结果?”

白鹿摇头道:“大圣,我不曾跟随,怎会知得结果。”

水猿大圣问道:“既你不知,怎个言说普贤菩萨不如真人?”

白鹿说道:“大圣,我虽不知这次结果,但我曾跟随老爷上千年,岂会不知老爷本事如何?”

水猿大圣再问:“既如此,你且说说,真人神通曾胜过谁。”

白鹿四下张望,方是说道:“大圣,还有左老儿,我与你等言说,你等可切莫说出去。老爷修行以来,曾斗者,数不胜数,便选取一二与你等说说,你等可知灌州二郎显圣真君?”

水猿大圣说道:“自是识得。”

白鹿道:“二郎显圣真君便曾败于老爷之手,乃是比拼神通,大败于老爷。”

水猿大圣闻听,说道:“大败?那二郎显圣真君,我亦曾听闻,有些门道,但不曾与之交手,如你这般所说,二郎显圣真君岂非远远不如真人?”

白鹿道:“老爷本事,自是远胜真君。”

水猿大圣沉吟良久,说道:“二郎显圣真君了得,但那位真君与我比较,胜负难说,真人胜得真君,乃常理之中。”

白鹿说道:“既如此,那老爷曾胜了西方释迦牟尼尊者,当是如何说?”

水猿大圣闻听,唬得一跌,说道:“你说的可是实话?真人曾胜西方如来?你可知那西方如来乃何等人物?”

白鹿笑道:“我骗你作甚?老爷曾与释迦摩尼尊者论法,不曾败得,互立赌赛。”

水猿大圣听了,朝静室那边再三膜拜,礼赞真人。

一众在中堂之中交谈许久,方才散去,

白鹿正是有所得意,要往住处去,他乃是真人坐骑,得了水猿大圣礼待。

白鹿尚未回到住处,便听得耳边有真人呼喊,白鹿只得绕道往真人住处去。

待是行至一间房舍之中,白鹿见了姜缘,拜礼参见。

姜缘笑着将白鹿扶起,问及白鹿修行,白鹿一一回答,不敢有误。

姜缘问完,听得白鹿修行不曾有错,笑着称赞一二,再是讲说一些经文与白鹿倾听。

白鹿喜不自胜,再三拜谢于真人。

姜缘将经文说完,又与之一一解读其精义,方是让白鹿离去,好生修行。

在白鹿即将走出房舍时,真人忽道:“鹿儿,日后少说些卖弄之词,任是赢得何人,输得何人,不必言说,慎言慎行,此理我曾教你,任是何事皆适用,你可明白?”

白鹿转身再拜,说道:“老爷,我明白了,日后再不多提,只消一心修行。”

姜缘笑着摆手,让白鹿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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