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细菌抗体的血液

输注带有细菌抗体的血液?

这让办公室里的一群老老少少的外科医生犯了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又是怎么个治疗方案?

也不能怪他们,对于用药,对于理论知识,外科医生普遍都欠缺一点,这时候多科会诊的优势就体现出出来了。

兰丽娟目光坚定地说道:“是的,输注带有细菌抗体的血液,这或许是另一个杀死细菌的好办法。”

彭教授到底是学部委员,免疫学学得还不错,于是笑呵呵说道:

“我大概有点明白小兰同志说的意思了,不过小兰同志,你最好还是给大家解释解释,怎么样利用细菌的抗体去杀死细菌。”

陈棋也给了自己妻子以鼓励的眼神。

(不鼓励不行,他斗不过这娘们,哪怕装也要装作鼓励的样子。)

兰丽娟好歹也是教授级别了,于是用相对专业的术语解释道:

“大家都知道,抗体能与抗原特异性地结合后能拖住抗原,帮助免疫细胞吞噬清除抗原。

抗原和抗体,是变态反应的重要环节,抗原的基本能力是免疫原性和反应原性,抗体只是为了消灭一种抗原而生成的。

抗体是特殊的蛋白质能识别抗原表面的一种叫抗原抗原决定簇的东西,然后两者相接触时,细胞会收到抗体的信息,溶酶体会破裂,然后释放出多种酶,然后细胞就会被分裂,最后被吞噬细胞处理掉。

通俗地讲刺激机体产生抗体的异物就是抗原,是引起变态反应的关键诱发物质,将其处理使其无毒化或者将其消灭的物质就是抗体。

一种抗体只对应一种抗原,它是为了专门消灭某种抗原而产生的。抗原产生一个位点,抗体找到这个位点与之结合,然后就可以达到消灭病菌的作用。”

陈棋微微点头,装作听得很认真中,可是眼神清澈中带着愚蠢,因为他只听懂了一半。

几位老教授则都听懂了,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兰丽娟的提议来。

兰丽娟一回头,看到自家丈夫的眼神就晓得这家伙肯定没听懂,夫妻一场多年,她太了解陈老二了。

“陈棋,听懂了没?”

“啊,听懂了,当然听懂了,我怎么可能听不懂?笑话。”

“那你重复一下我刚才的解释?”

“放肆,你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你个小小职工居然敢命令院长?”

办公室里众人听到小两口拌嘴都轻笑了起来,也算是枯燥的学术讨论中难得的放松时间。

兰丽娟白了一眼自己丈夫,知道现在不是“训夫”的时候,于是又耐心解释道:

“笨蛋,你想啊,抗体的作用除与抗原结合,除了使各种吞噬细胞和补体活跃起来而使抗原被消灭外,还能促进杀伤细胞的活跃,将抗原杀死。

K细胞在形态上与淋巴细胞相似,也存在于血液中。抗原与抗体结合后,K细胞的表面受体能和抗原表面抗体结合,即将抗原杀死。

除K细胞外,巨噬细胞以及中性、嗜酸性粒细胞也同样可被抗体激活,杀死抗原,所以我们只要将带有某种特定细菌的抗体注射到病人的血液中,让抗体发挥作用去杀死病菌就可以了。”

这下陈棋听懂了,前世好歹也是博士在读,基础总在的。

但陈棋有了另一个担忧:

“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怎么样到带有绿浓杆菌和金色葡萄球菌抗体的血液是个问题,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尤其是绿脓杆菌,这种细菌在临床上并不多见。”

兰丽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找不到感染这种细菌的病人,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获得,就是给鲁文杰同种血型的正常人注射带有绿脓杆菌、链球菌、葡萄球菌的三种细菌培养液。

注射后,待血液里产生抗体后再输给邱财康,以增加他身体的免疫力,帮助杀死血液中的细菌,这就需要几个志愿者,然后还有一定的风险。”

陈棋皱眉,脸色也严肃起来了:“这样,不太好吧?”

兰丽娟毕竟有时代的局限性,觉得这样做无可厚非,为了救人嘛。

这年头讲究的是一个无私奉献,为了祖国医学事业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但陈棋毕竟是重生者,是接受过医学伦理学教育的,明白医学伦理的一个最大原则就是“不伤害”。

如果给正常人注射细菌,再提取带有抗体的血液,这中间不但让志愿者会承受疾病的痛苦,更有可能让志愿者面临全身感染多器官衰竭的危险,严重点可能就丧命了。

这就有点不人道,侵犯人quan了,理论上跟那个731有啥区别?

然后陈棋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给正常人注射细菌,来获取带有细菌抗体的血液,那这个正常人哪里去寻找?跟献血一样,让我们越中医院的医务人员来当这个志愿者,我可不赞同,凭什么啥坏事都让他们承担?”

兰丽娟脸一红,害怕丈夫误会,赶紧解释道:

“我可以来当这个志愿者,没想过害别人。”

陈棋拿出院长兼一家之主的威严来,更加坚决地反对道:

“我不会允许你去做这种志愿者,无论你是我的职工,还是我的爱人,同样你也是我们孩子的母亲,你的生命和健康不属于你一个人,你要对你的家族负责。如果硬要选择,我宁可让那位工人师傅抢救无效死亡,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受到生命危险去做这个志愿者。”

陈棋的目光坚定,兰丽娟听了心中一暖,便没有强烈要求当这个志愿者了。

老郭同志听到两夫妻的争论,眼珠子却在转呀转,然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陈棋,关于志愿者的事情好解决,我先问你一句,如果我们给一个志愿者注射了细菌,然后这个人发病了,你的那些进口药能不能治愈志愿者?或者说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陈棋想了一下,出现超级耐药王的可能性毕竟太小,

“一般的人进口抗生素用下去,不说100%,90%还是能保证的。”

老郭一听就了解与心了,于是建议道:

“如果药物能让志愿者恢复,那么这个志愿者就好找了,反正这费用是越钢厂,咱们也没必要替他们省钱。这个志愿者要么从他们越钢厂的工人中去找,另外还有一个,可以从卫校的学生中去找。”

陈棋眨眨眼,表示不理解,心想对学生下手,这老郭同志是不是老糊涂了?

“郭书纪,越钢厂的工人我可以理解,反正他们自己单位的人出人出力出钱也是应该的,可为啥把卫校的学生也计算进去?人家可没义务替越钢厂的工人当背锅侠。”

老郭老神在在地解释道:

“我们人民医院每年都有指标要从卫校招学生,可是每年这些指标都落不到好学生头上,当年你陈棋不就是被蒋家人阴了,然后没能如愿到人民医院工作嘛。”

陈棋点点头,也是深感无奈。

哪怕陈棋他自己当了人民医院的院长,已经在尽量保证每个卫校生都有公平的入职机会,可是每年录取的卫校生当中,绝大多数还是关系户。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潜规则,那就是必须要照顾自己系统内的职工。

谁敢反对?那就是与天下为敌,是系统内的叛徒。

所以进人民医院工作的,不一定是成绩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但爹妈一定是系统内的。

老郭同志继续解释道:

“所以这次咱们去卫校生当中招志愿者,咱也不说奖励不奖励,就看哪个学生思想境界更高,愿意主动站出来替越钢厂的工人充当供血者,肯站出来的学生,等明年分配工作就把名额给他们。

你们再想想,替别人做实验品,把细菌注入自己身体,这么听起来不靠谱的事情,那些骄生惯养的系统内子弟,那些城里孩子怎么可能自愿报名,恐怕到时这种差事还是落在老实好欺负的农村学生头上。

当然咱们也不能让学生吃亏,越钢厂不是有钱嘛,到时一个学生给1000元的补助,让越钢厂报销。卫校里不少农村学生应该会抓住这个机会,到时钱有了,名额有了,这不是做了件大好事嘛。”

陈棋一拍桌子:

“对,这样好,到时咱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把招工名额给这几个学生,是时候杀杀那股不良之风了,好机会都让有关系的人拿走了,农村学生太不容易了。”

就连兰丽娟也是连连点头,她也是农村生,当初分配也是吃了个老大亏,所以支持老郭的办法。

这是人民医院内部的事情,其他几位专家教授都不发表意见,毕竟他们的单位内同样存在着照顾系统子弟的事情,大家见怪不怪了。

他们只关心这次“输注细菌抗体血液”的计划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控制住感染。

同时也惊讶于越中医院真是卧虎藏龙,什么办法都能想到。

越钢厂的齐厂长听到这个“学生志愿者计划”也是挺惊讶,一听要给主动献身的学生给予一定的补贴当然是满口答应了。

午饭后,3名卫校生在校长刘莹的带领下来到了越中医院。

陈棋看到这三个孩子的时候,心里就晓得果然是农村出来的,因为从这些学生穿着的破旧解放鞋上就可以看出。

“刘校长,您来得还真快,呵呵,这三位同学是……”

刘莹跟陈棋的私人关系一直很好,当初陈书陈画的上学问题还是刘校长帮着解决的,再加上是母校的校长,陈棋当然是十二分的尊重。

刘校长一看到陈棋过来也坐着没动,老太太有摆谱的资格。

“陈棋,来,给你介绍一下你的三位小学弟,分别是常小山、王江河、刘红。”

陈棋微笑着看着这三个学生,仿佛看到了10年前的自己,心中自然有疼惜,也有感慨:

“大家好,别紧张,都坐都坐,对了,你们是自愿报名当志愿者的吗?”

三名学生唰一下又站了起来:

“陈院长,我们是自愿的,血型也配对,国家培养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也愿意为工人师傅们做出我们医学生应有的贡献。”

陈棋不怀疑这三个学生的真诚,就算其中有学生有自己的小心机,但关键时刻肯挺身而出的,有点小心机又何妨?

“好,既然是自愿的,说明你们的思想觉悟都很高,我很高兴,也要代表越钢厂的工人们感谢你们。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种植细菌后,后续治疗我这个做师哥的会负责到底。

另外我还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第一个,明年你们毕业后分配工作,我们越中医院收了,保证让你们不会老实人吃亏;第二个,你们每人还会得到1000元的补助。”

几个学生一听,就感觉自己被幸福砸晕了头,一个个都有点傻了。

刘校长事先是知道情况的,这时候也欣慰地看着自己学生:“还不感谢陈院长?”

“谢谢陈院长,谢谢陈院长……”

“谢什么?这是你们应得的,也是给你们有崇高奉献精神应有的回报,希望你们将来工作以后,也能成为一名好医生,为人民服务,不忘初心的好医生。”

3名学生很快被带到了检验科,兰丽娟亲自将带有绿脓杆菌、链球菌、葡萄球菌的三种细菌培养液注射进学生们的血液中。

“别紧张,有我这个师姐和陈棋这位师哥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另外后面你们会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有高热就证明细菌和抗体在搏斗,等搞体出现后我们再抽取你们一部分血液,任务就完成了。”

这边细菌抗体实验已经展开了。

但要医治大面积创伤病人,尤其是已经出现感染的情况下,最好还是需要有正常皮肤能把烧伤的创面给掩盖一下,保护起来,防止细菌的进入。

但这时候再用锅底灰和中草药显然是不合适的,治疗还是需要正规化,偏方只能是应急时使用。

让病人自己提供正常皮肤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鲁文杰全身烧伤面积达到90%,好的皮肤也呈孤岛状,一块一块不成形,根本不可能覆盖创面。

那么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用异体皮肤移植,也称之为“同种异体移植”。

陈棋的眼光幽幽,看向了城南的平水刑场……

(本章完)

第642章 等你死了再剥皮

同种异体移植,指同种不同基因型个体之间移植的细胞、组织或器官,以来自相同物种的遗传上不相同的供体的受体。

其实大多数人体组织和器官移植都是同种异体移植。

说白了就是我的肾脏移植给你,或者我的眼角膜移植给你,而不是我的肾脏移植到你的肝脏部位,这叫牛头不对马尾。

而同种异体皮肤移植,就是将其他人的皮肤移植到烧伤病人身上,最好是部位对部位也要相同。

听到陈棋的建议,彭教授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小陈院长,这个我要说两句,你所说的同种异体皮肤移植我们在临床上也试验过,但是效果并不是太好,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是没办法解决的。

一个是皮肤移植后成活率的问题,第二个就更严重,那就是移植后导致的免疫排斥问题,这两个问题不解决,异体皮肤移植几乎是必败无疑的,到时不但没办法治病,反而会加重病情。”

其他几个老教授也是连连附和,觉得这个法子太不靠谱。

每个人的免疫系统都有独特的标识,因此同种异体皮肤移植肯定会引起排斥反应。

排斥反应就是身体免疫系统攻击移植组织或器官的现象。

当免疫系统检测到异物时,它会产生抗体和细胞,试图消灭这些异物。

在同种异体皮肤移植中,患者的免疫系统会认为移植的皮肤是“外来物”,并产生排斥反应。

排斥反应的严重程度因个体而异。

在某些情况下,排斥反应可能是轻微的,只表现为皮肤红肿或瘙痒。

但在其他情况下,排斥反应可能会很严重,导致移植皮肤坏死或其他并发症。此外,排斥反应可能会发生在任何时间,最快的手术后几个小时就会有不良反应。

所以跟器官移植一样,皮肤移植的要求非常高,一个是移植前需要配对,不是阿狗阿猫的器官拿来都能用。

第二个移植以后,还要服用大量的抗排斥反应的药物,非常贵,又不得不吃,就这还不能百分百保证。

皮肤移植也有这样的问题,到时你把别人的皮肤切下来,移植到病人身上,几乎肯定会发生排斥反应。

到时不但植皮不成功,反而会因为排斥反应打破病人已经脆弱的免疫系统,以及皮肤溃烂引起重度感染,那真当是害人了。

陈棋听到彭教授的质疑后赶紧解释:

“不不不,几位老师你们误会了,我要的异体皮肤移植并不是玩真的,我是需要暂时保护一下患者的创面,控制住目前的感染就行,随后我要趁肉芽组织没有长出来之前抓紧时间植皮的。”

几位老教授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他们现在是想“偷学”越中医院的绝招和秘方,可不想陈棋乱搞一通最后把病人都搞死了。

那就亏大了,要知道他们这些老人家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浙医二院的王教授这时候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小陈,如果是异体皮肤移植,最好选择的是直系家属的皮肤,这样排斥反应可以降到最低,可想从活人身上取皮,家属愿不愿意还是个问题。”

取皮还是挺可怕的,尤其从一个活人,正常人身上取皮。

这需要用一个“取皮器”,就像做菜时给丝瓜呀、莴笋去皮一样,是要一层层刮下来的。

如果还不能理解,想想明太祖朱元璋给贪官活剥人皮,里面塞满稻草展示给大家看,就晓得这有多残忍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让病人的子女或者父母把自己的皮割下来,然后给病人使用,如果不用道德绑架一般都不肯的。

相对来说父母肯的可能性大一点,子女几乎都不会肯。

陈棋却摇摇头:

“咱们呀还是不要考验人性了,免得人家家宅不宁,所以我决定还是去别人那里想想办法。”

张兴弱弱说了一句:“家属都不肯,别人怎么可能肯呢?”

陈棋却早就有了主意:“别人也可以……”

出了越中城区南门,出城就是九里村的望秦山。

这座山可是大大的有名,当年秦始皇南巡到会稽山,就是登上望秦山远眺大海,然后诗兴大发,让李斯写了一篇文章刻在山顶,这就是著名的《会稽刻石》。

后来在望秦山脚下建了一个火葬场,成为了每个人的人生终点站。

过了望秦山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了,朝南走先到的是平水镇。

平水镇有一条溪流叫“若耶溪”,名字挺美吧,风景更美,古代文人喜欢得不得了,纷纷观影留诗,

比如李白过来玩,写了一首:“若耶溪傍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

苏轼写了一首:“若耶溪水云门寺,贺监荷花空自开。”

陆游写了一首:若耶溪上梅千树,久我今年系短篷。

刘禹锡也写了一首:“明日汉庭征旧德,老人争出若耶溪。”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美出天际的地方,那些没文化的大佬粗不但没想着开发旅游业,反而在若耶溪畔建一个“垃圾人处理场”。

可能是为了方便一条龙服务,毕竟望秦山不远,拉过去轻松点。

从法院出来直接就拉到若耶溪边,跪好,然后呯呯呯。

所以平水镇若耶溪畔也就成了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的终点站,死前还能欣赏一下美景,挺好,做鬼也风流。

这么有怨气的地方,谁敢来旅游,谁敢来野餐,还有雅兴再吟诗一首,不怕阿飘跟着回家啊?

陈棋来了。

当然他不是来欣赏美景的,这时候他正跟一个马上就要见他太奶奶的犯罪分子在聊天。

“沈老三,理是这么个理,反正你今天也活不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什么性质你也知道,所以你今天的下场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

这沈老三脖子一梗,无所谓说道:“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是是是,你是一死了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八十岁的老母,三岁的小娃娃,你死了,你老婆跑了,你让你老母亲和你小娃娃怎么过日子?你家还有多少口粮你知道吗?”

“我,我妈没有八十岁,她才五十多岁……呜呜呜,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娃……”

说到家人,沈老三的声音越来越轻,之前的自我麻痹也失灵了,开始哭泣了。

陈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呀,你死前给他们留点钱,这也是你当儿子的,当父亲的最后的贡献了,只要你签字同意,等我取了你的人皮,我保证让越钢厂付给你母亲3000块钱,他们不付,这钱我来付!”

沈老三一咬牙便应承了:

“好,别人信不过,但陈院长你我信得过,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在我枪毙前直接剥我的皮吧,反正我这皮也没用了。”

陈棋也想呀,这样剥皮效果更好,可这也太不人道了。

“好,沈老三,算你还有点良心,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亲手交到你母亲手上,活剥人皮就算了,等你走了我再剥吧。”

这时候门口已经有民警在喊了:“陈院长,时间差不多了,你有话赶紧交待吧。”

陈棋抓起沈老三签字并按了手印的“遗体自愿捐献证明”,一边也站了起来:

“好,我马上就好。沈老三,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老三,听到“午时三刻已到”,腿一下子软了,开始嚎了:

“陈院长,我不想死,我不要钱,我自愿捐献我的人皮、我的腰子、我的肝脏,你们要什么都拿走,能不能不枪毙我~~~”

陈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轻轻摇了摇头,头也不回走出了审讯室。

几个民警冲进屋里,开始用麻绳将沈老三的手反背然后死死捆绑起来,只有脚上的铁链要死后才会打开。

陈棋越走越远,就听到屋里沈老三越嚎越疯狂:“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陈棋觉得有必要把监狱里所有犯罪分子,还有各级机位单位的领导全部都拉来刑场,让他们亲眼看看,亲眼听听。

看看他们以后想不想犯罪了,想不想死?

后世有人一直在叫嚣要废除死刑,说这样不人道主义精神,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没脑子。

相反死刑定得太少了,抓到一个枪毙一个,看谁还敢踏法律的红线?

像人犯子,贩卖一个儿童妇女就直接枪毙,绝对可以做到夜不闭户,人人友善的大同世界。

半小时后,若耶溪边,呯一声枪响了。

陈棋和张兴两人拎着工具箱快速跑上前去,这时候的沈老三已经脑袋开花了。

本来还要走程序,要验明正身,要拍照留档,要确认死亡。

可是陈棋要趁尸体还新鲜赶紧取人皮,于是冲着一个法医喊道:“刘队长,抓紧时间呀。”

刘法医也爽快,拿过一根棍子往沈老三已经破碎的脑袋里一搅,然后拍了个只剩下半个头的罪犯,这才点头道:

“陈院长,可以了,你们拉走吧。”

尸体也没有拉回城区的越中医院,而是就近在刑场找了个房间,马上进行剥皮工作。

因为最先进的“取皮器”也只能取102mm宽度的皮肤,这样就不符合大面积烧伤病人整层覆盖的要求。

所以陈棋亲自动手,用一把手术刀要将沈老三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快速割下来。

也幸亏陈棋属于手艺精湛的快刀手,不到一小时,整张人皮都被完全取了下来。

还没等他欣赏自己的杰作,人皮被放进事先存有冰块的保箱盒里面,坐上车快速朝医院而去。

沈老三的尸体则被装进尸袋里,被送去了望秦山火葬场,最后剩下了一把骨灰,被统一送到农场当肥料了。

皮肤送到越中人民医院后,烧伤科马上给工人鲁文杰暂时覆盖了一层沈老三的新鲜人皮。

用这种方式让病人创面不再暴露,从而减少被各种细菌感染的风险,帮助病人度过危险期。

当天晚上,陈棋亲自拿着4000块人民币,找到了沈老三的家,将钱亲自交给了沈老三的母亲,也算是完成了他对死者最后的承诺。

其中3000元是越钢厂出的,1000元是陈棋私人掏的腰包。

1989年,4000块钱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至少吃饭不成问题了,应该还能供小孩子读完九年义务教育。

剩下的,陈棋也管不到底了,善恶都有报,沈家今天的下场,或许这就是对沈老三当初抢劫杀人的报应吧。

第二天,三个卫校学生开始发烧了。

当细菌入侵人体后,人体内的免疫就会跟这些入侵者干架,这个过程就是发烧。

说句题外话,很多人感冒后出现发烧就紧张死了,死活要把烧给退下去,甚至不惜过度治疗,这其实是错误的做法。

一般在感冒之后,细菌和病毒侵袭人体,身体内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等会被激活,攻击从外源性而来的细菌或者病毒。

攻击和吞噬的过程,就是发烧的过程,也就是新陈代谢。

适当的发烧,会增加免疫功能,增加免疫系统的力量。

大家可以去观察,那些平时体质虚弱的一类人群,碰到感染后常常病程都比较久,一般都是十天到半个月左右,症状才能改善。

相反,那些体质强健的人,尽管说发烧的时候,身体会有不适感,但是病程一般都比较短,五天到七天症状改善。

所以说发烧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促进体内的新陈代谢,加身体的免疫功能,有助于预防或者消除感染。

兰丽娟一直在密切观察三名卫校学生,在学生们开始发烧后,她就在等。

因为细菌在进入体内以后会形成抗原,而抗原会刺激体内的B淋巴细胞和免疫系统,自动生成一些抗体,这需要一个过程。

终于在第三天,兰丽娟如愿取到了带有特定细菌抗体的血液,也被快速输入到了工人鲁文杰身上。

三名卫校生也被安排住院留观,陈棋给他们用上了最好的抗生素。

现在烧伤病人是人工冬眠疗法上了,呼吸机也上了,输液量方案也调整了,就在所有人认为病人可以快速恢复的时候,意外又出现了。

输入带有细菌抗体的血液只维持了2天,2天后鲁文杰病情又开始恶化了。

问题还是出在那只烧伤最严重,感染最严重的右腿上。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