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第709章 绝世大阵

第709章 绝世大阵

星空无垠,冰冷而枯寂。

荒凉的星空之中,却有着一方比之太空更为黑暗的恢弘宫殿。

黑色宫殿矗立于太空之中,与群星相连,可见一道道锁链贯穿虚空,将那一颗颗生命星辰困锁在冰冷的星空之中。

隐隐间,可以看到那一颗颗星辰之中如同世界毁灭一般的绝望,无尽的杀戮与血腥正在进行。

无穷无尽的血色符文贯穿了所有星辰的大气层,催化出无数怪物,彼此杀伐,无论是人,还是其他。

在这血色星辰之中,都如坠炼狱,生死难由自己。

沿着那一道道锁链向前,源头却在那黑色宫殿的大殿之中,直蔓延至血色王座之前。

化作一滴晶莹如玛瑙般的液体,滴落在一个酒樽之中。

“越来,越差了”

血泉摇晃着酒樽,邪异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批渣子,没有了精华,可以丢弃,换一批了。”

其身前跪伏着的两道身影却瑟瑟发抖,震怖已极,连连叩首:“回大人,早在天变最初,诸多大势力的高手们已全都去了皇极,实在,实在是没有更多了”

那两人高冠博带,面如冠玉,原本也是位高权重之辈,可惜此时却面色煞白,如丧考妣。

他们真的是全力以赴了。

可高手不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莫说天变之前星海诸多大势力的高手全都回了皇极。

哪怕是没有,怎么可能承受的了血泉千年如一日的吸血?

啪嗒~

将最后一滴血精倒入口中,血泉翻转酒樽,晃了一晃,方才淡笑着看向两人:

“一滴也没有了,你们说,本座该怎么办?”

“大,大人,饶命”

两个中年汗如雨下,只觉心头大恨,大悔,哪怕当时如师兄弟,师叔伯一般战死,也好过这一日更胜一日的煎熬。

可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充斥全身的‘血神’早已开始啃食他们的内脏与骨髓,血气与元神。

可哪怕是前所未有的剧痛加身,两人竟连动也不能动,直至一缕缕红光至两人身上离去。

化作斑斑白骨,竟也没有哪怕一声惨叫声发出。

就如此死了。

“呼!”

丝丝缕缕血气自死去两人身上散发出来,如烟雾般没入血泉的口鼻之间。

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血泉满足的发出一声呻吟:

“亿万凡俗的杂血,也比不上一尊高手的精血啊”

血色王座之前,一个红发青年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古井无波,却是早已习以为常了。

“永生门的禹都道友。”

血泉抬起眸光,落在青年身上:“是不是觉得我喜怒无常?”

“修道无良善,阁下脾性虽有波动,却也算不得什么。”

红发青年禹都平静开口,眸光之中却有着一丝涟漪。

“好一句修道无良善!天生万物如父如母,修道者吞吐灵机如同戮杀手足,与天夺命,好似违逆父母!

父母手足尚且可杀可逆,其余人又算得什么?禹都道友颇合本座心意,合作之事,可谈!”

血泉端坐王座,泛红的眸光之中有着睥睨之色:

“然,当以本座为尊!”

禹都眸光一凝,身后红发如火扬起,随即落下:“若阁下能杀得那元阳,永生门上下自当俯首以待,以阁下为尊!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

血泉淡淡的瞥了一眼禹都。

他双手叠加,托起下巴,眸光幽深,远眺星空,似在眺望星海彼岸的皇极大陆:

“元阳,你们杀不得,本座,却可以!”

有着魔龙记忆之中支离破碎的所谓‘未来场景’可以参照,他当然懂得那位元阳道人的厉害之处。

否则,以他的脾性,又如何会困守星空千年之久?

秦禹伤他虽重,可他的神通,最擅长保命,千年若不得痊愈,岂非早已被秦禹打死在龙蚀界了?

“话不必说的太慢。”

禹都却是摇头,他自然知晓这血泉的厉害,也明白此人绝非表面上的狂傲霸道,相反,其心思极为阴沉。

若无把握,根本不会出手。

“那就拭目以待吧。”

血泉也懒得与他辩驳,更无意诉说自己的强大,懒散的靠在王座之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血海幽冥的发动。

血海幽冥,乃是来自于龙蚀上界邪道巨擘‘冥’,这阵法哪怕是在上界都赫赫有名。

相传其曾布下‘血海幽冥大阵’逼退了本初佛祖坐下‘自在王佛’。

虽远不及道祖的‘两仪微尘阵’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名头更大,却也是真正强绝无敌的盖世阵法。

哪怕他所学非是完整,却也足够了。

足够镇杀此界所谓的‘侯、王、皇、尊、帝’!

轰隆!

长啸震天,继而便有无尽血光自四面八法呼啸而来,霎时间已经充塞长空,弥漫天地。

以大始圣山为中心,上下八方数以十万里,尽数被笼罩在内!

“血海幽冥!”

险些被人当场锤死,直让邪祗发了狂,也以为自己此行目的暴露。

扬天一声长啸,已然发动了筹谋多时的布置!

嗡嗡嗡~~~

只听道道如同邪魔呢喃,恶鬼咆哮一般的嗡鸣之声响彻,长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如血的红光大阵。

大阵之中气息邪极,更有着无可量计,如同人体经络一般的血气纹路在其中纵横交织,贯穿所有,抵达终极!

“大阵?!”

“此人是谁?大始山外竟有有人布下如此邪恶的阵法?!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怕元阳王怪罪吗?!”

“邪气冲天,这是什么阵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大始山内外,诸多高手全都被惊动了。

这阵法来的太快,太过凶猛,饶是在场之中不乏高手,却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事实上,直到此时,邪祗那一声长啸仍旧回荡在长空之中。

可入目所及,已然尽是猩红,再无丝毫杂色,天光消失,不见日色,无尽苍凉而凶戾的气息铺面而来。

天上地下尽是猩红一片。

以大始圣山为中心的数十万山川大地都生出变化,积雪,寒风悄无声息间已经消失不见。

大始圣山之前那一片一望无际,长青不败的灵田,也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哪怕一种灵农弟子惊骇施法。

还是大片大片的死去,前后几个刹那,上万里灵田竟死的一干二净!

引来无数人的色变,震惊。

“灵机,灵机!这血气有毒,有着剧毒!”

突然,有一尊老一辈的高手发声,神情惊骇,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旋即,又有人发现了不对,骇然失声:“天地灵机,在消失!这血气,在吞噬灵机,不,是腐蚀!”

大阵笼罩之外,天地灵机在以极速消退,而且,不再有新的灵机涌动。

就好似大阵笼罩的这一片天地之中的灵机,被血气‘毒死’了!

在场的不乏高手,对于环境的变化极为敏锐,前后几个刹那已经发现了这方大阵的恐怖之处。

隔绝内外,封镇虚空,毒杀灵机,侵蚀万物,且,还会吞吸他们本身的血气!

轰!

几乎不分先后。

诸多高手们已经迸发出神光,灵宝,隔绝血气向着自己侵蚀,大始圣山之中也同时有着阵法光芒亮起。

所有人,全都如临大敌。

“血海幽冥大阵?!这怎么可能?!”

眼看大阵弥天,齐仓的神色有着震惊,比这两头怪物追杀之时的变化还要巨大。

记忆中前世未来,曾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阵法对决发生在星海之中。

其中之一,就是这血海幽冥大阵!

相传那位邪道巨擘吞灭千星生命,化作一道滚滚血河,于星海之中横行无忌,狂傲无边。

最终,引来了元阳大帝的隔空出手。

两人遥隔星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让一切阵法大家为之惊叹的绝世对决。

那位邪道巨擘,所用就是这血海冥河大阵!

而元阳大帝,所用

“不好,不好!提前数千年,元阳大帝尚在闭关不对,元阳大帝曾查看过我的记忆,不会不知道厉害,莫非”

齐仓心中念头转动,突觉杀机袭来。

猛然化风飘散而后,避开那一道凶戾邪极的灰白光芒,猛然回首,却见身后空空荡荡。

竟没了元独秀的身影?

“该不会,这大阵刚好将我席卷进来,却把他遗漏出去吧?”

齐仓心头涌起一个吐血的念头。

却已经根本来不及多想,极退的脚步一停,踏步向着,拉扯出气浪狂飙,直冲大始圣山而去。

这大阵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破了,现在唯一的生机之所在,就只有大始山!

事实上,此时几乎所有人,全都在向着大始山退去。

这大阵凶戾绝伦,未曾发动已经万物俱灭,哪怕是再狂妄的人也不会去只身破阵。

“这大阵”

元独秀眉头拧起,眸光凝重。

一如齐仓所料,他一拳撕裂虚空将邪祗轰飞,自己踏步而出,一切却已经被阵法所笼罩。

猩红血光如同灯罩将大始圣山所在的天地都整个笼罩在内。

其上血光流溢,散发着极度邪异的气息。

想要破阵,却无从下手

“这两人行踪诡秘,果真是要针对小弟”

元独秀立足阵前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步踏出,没入了血光缭绕的阵法之中。

外不可破,那便进去一看!

“该死!该死!”

齐仓几乎吐血,邪祗却真的吐血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因为被人打断,阵法缺了一角,却正好漏了那偷袭自己的‘小人’!

登时,他狂怒长啸,掀起无尽恐怖的血光,化作滚滚长河,以无比狂暴凶戾的姿态。

向着,

齐仓重重拍击而去!

“你!”

血浪如天般横压,这大阵又隔绝内外天地,饶是齐仓遁速极快,却也根本快不过这血浪的拍击。

只能咬牙催动灵宝,悍然引爆,又躲过天上地下两道恐怖神通,却终于还是被从天而降,好似流星般的血手印拍的狂喷鲜血。

轰!

轰!

血浪滔天,所过之处万物消融,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被这血光一个漫卷,都要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侵蚀,被同化,继而更推动血海幽冥大阵的威能!

而这个一切,包括了齐仓自爆的灵宝,甚至于他催动的一切神通!

这一瞬,饶是经历了如此之多的磨难,齐仓还是心中憋屈,震而狂吼;

“啊!”

逃无可逃,那就拼了!

一声怒吼之后,齐仓猛然驻足,继而转身,周身神风鼓荡,掀起惊天潮汐,任由大阵吞噬,血浪舔舐。

悍然冲向了长空之中狞笑的邪祗:

“元独秀!老子不欠你了!”

“要同归于尽?”

血浪缭绕之中,邪祗与烛空皆是冷笑,无比漠然的就要催动大阵将此人化作血神。

就听一声长啸如雷滚走,巨大且漫长。

长啸间,一轮大日冉冉升起,普照光明,无尽光热拍击八方,与那滚滚无穷的血浪发生着千百次的碰撞。

元独秀立于长空,发丝张扬,气势张扬如火,眸光却冷漠如冰:

“谁是谁老子?”

轰隆隆!

音波如雷走,碰撞如天崩。

大阵之中一时地动山摇,腥臭气息扑鼻而来,有着修为低下的,哪怕有着神光护体,一闻之下也几乎晕厥在地,不由心中骇然。

“来了,就不要走了!”

邪祗先是一惊,随即越发狰狞,长喝一声,已然有滚滚血浪拍击而来。

呼!

元独秀拂袖间将齐仓抽打出去,踏步间掀起澎湃纯阳神力:“那就先杀了你!”

两人针锋相对,战斗更是瞬间展开。

齐仓踉跄站起,只见大日神光于血海之中绽放,一方青铜鼎,一方金轮,一口神剑于血浪之中迸发封王气息。

“呼!”

他心下稍送,却又生出凝重,虽被抛出战圈,犹豫了一瞬,还是踏步又冲了上去。

神光冲天,拦下了烛空,张口吐出一道神风:“就会以多欺少吗?!”

砰!

同时,又一道神风呼啸,在血气之中接连躲避,吹向大始山,化作一道大喝之声:

“快去请元阳大元阳王!”

继续码字预计五天内回玄星。

(本章完)

748.第710章 没有元阳的世界(万更36)

第710章 没有元阳的世界(万更36)

音波于大始山前炸开。

大始山阵中,众人心中一震,抬头望去,只见四人鏖战于血海之中,战况空前激烈。

“尔等前去传讯元阳王!”

大阵嗡鸣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已经踏步登空,持封王灵宝杀向了血海之中。

不止是两人,此次前来观战的不少高手,在观望刹那,眼见手持三件封王灵宝,身披封王法衣的元独秀都落入下风之后。

也都在色变之后,纷纷出手。

而事实上,大阵笼罩大始山的刹那,就已经有人来到了通天塔前。

“前辈,外面”

那真传弟子刚说一句话,就被瀛三打断。

“老夫不瞎。”

瀛三眼皮一抬,略带着浑浊的眸子看了那弟子一眼:“看得到。”

“呃”

那弟子本来心头紧迫至极,听到这般回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且退下,维持阵法不被侵蚀即可,这阵法虽然厉害,短时间也无大害。”

瀛三一摆手,那弟子不由自主的退出了这方烟雾缭绕的空间。

“元阳王究竟想要做什么”

瀛三心中自语一句,人却已经消失在塔门之前。

下一瞬,就已经来到了通天塔中。

这是一片幽幽暗暗,如夜幕,似星空一般深邃的空间,而自此处极目眺望,却可见一道道玄黄色台阶通天而起。

那是台阶,却又不仅仅只是台阶。

玄黄色朦胧神光之中,有着山川,有着鸟兽,有着云雾,也有着人。

如同洞天,却比洞天要大上太多。

直好似有人以无上大法力截取了一片片天地置入其中。

瀛三驻足虚空,凝望而去,隐隐可见位于塔门之前的第一道台阶之上闪烁的流光。

眸光一动,微微摇头:

“这几个小家伙天资有了,可惜差了点火候,若不联手,只怕是过不了小明王那一关”

他看的清晰。

第一台阶之中的诸多天骄,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可风形烈于他们眼前战平小明王而去,他们怎么可能联手?

这岂非是默认自己不如风形烈?

这对于有志至道的诸多天骄而言,是比被小明王打的狼狈逃窜还要难以接受的事情。

“霸世皇庭几乎就是小明王一手缔造,这般人物古今少有,这些后辈虽然惊才绝艳,但火候不到,要战小明王,自然不能!”

龙吟声烈:

“古今强者,有人强于万法,有人强于洞天,小明王十洞天之道修至绝巅,纵是封侯之时,同阶也近乎无敌。”

虚空之中一双眸子亮起,敖广龙躯横卧虚空之中,如群山起伏。

瀛三先是点头,却又长叹一声:“如今才知我人族势大至此。”

“嗯?”

鼻孔中喷出灼热硝烟,敖广心有疑惑。

瀛三又笑:“非人种族之间,终归是有些感情在,哪怕不是同族,也有着倾向。”

“瀛老鬼!”

敖广眸光有火,气息腾起又自落下:“小明王是你人族至尊传承弟子,莫非称不得强?”

“老夫所言,又有哪一个字说小明王不强?”

瀛三无视铺面的龙威,踏前一步,消失在虚空之中:

“古今豪雄难有高下,抬谁贬谁都无意义,小明王固然强横,洞天修至通天,可广龙至尊九境绝巅,小明王也仅修成一境,当今之世,霸世皇庭的那位后辈。

可是诸境绝巅,若是同阶,小明王”

话音飘荡间。

瀛三人影不见,敖广气息也自平复下来,扫了一眼‘第一阶’之中被小明王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一众人。

‘嘿’笑一声:“打的更狠一些!”

通天塔中台阶三十六。

瀛三踏步而过,却无法挪移,穿梭,只能一阶阶的走过,也目睹了一方方台阶之中的景象。

他跟随安奇生千年,亲眼见证了通天塔的铸就,心中曾有无尽震撼,直至如今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他知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三十六层通天塔,不仅仅代表着未曾完善的三十六重天,其中也蕴含着那位元阳王‘大梦万古’之时,自‘梦中截取’的三十六段‘梦境’。

霸世小明王凤族燕长戈龙族大天王中古诸王,上古百家

亲眼看着一位位曾在岁月成河之中留下痕迹的大能与此世天骄邀战,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如梦如幻。

瀛三感怀的同时,也对那位元阳王有着更深层的敬畏。

这种力量,真是通天境所能有吗?

亲自体会过的瀛三很清楚,那绝不是虚幻勾勒而出的幻境,更像是从岁月长河之中投下来的投影。

呼呼~

虚空点点涟漪扩散。

瀛三很快踏过三十六层台阶,视线陡然开阔,光亮也随之而来。

台阶之上,是绵延群山。

其中千山竞秀,万兽奔走,草木成荫,碧水潺潺,景色可说是极好。

瀛三看去,可见一处神瀑垂流之下,安奇生横卧于石前的背影,以及那一条毛发黝黑,壮硕异常的‘啸月贪狼’。

身前,则有一面石碑飘荡,隐隐可见那一副极为抽象,极为难以揣摩的画卷,以及模糊,缺失的字迹。

“元阳王。”

一步踏出,来到近前,瀛三微微拱手:“外界发生的,您可曾看到?”

道高者为师,虽然自己年岁更大,可瀛三却很是恭敬,甚至不掩饰自己的敬畏。

这不止是因为他助自己‘活出第二世’,也是因为,其道高,敬道之先行者,对于修行人来说自然再正常不过了。

“看到了。”

安奇生缓缓睁开眼,碧水映入眼帘,不及其眸光幽深:“血布阵者手段不差。”

“那您?”

瀛三有些奇异,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元阳王的脾性,绝无那种故意不出手‘磨砺’后辈的高人。

“我等的人还未来。”

安奇生缓缓坐起,眸子深处的光芒缓缓消失,似如梦方醒一般,舒展手臂:“若连这都无法应付,若没有我,又该如何?”

“嗯?”

瀛三心头一震:“没有您?您要去哪里?”

“有来就有走,哪有不散的宴席?”

安奇生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吹乱面前八千里平湖碧水,随手一弹,一尾灵鱼就自飘荡而起。

随即落下,溅起点点涟漪:

“正如这鱼儿,一时出水,却也终归要落入湖中。”

一千年,并非是个短暂的日子。

更不必说他以入梦之法,借助诸多封王灵宝乃至于至尊至宝的气息‘梦回万古’了。

跨行诸界,这是他经历的最为漫长的一次闭关。

可这,并非是他真个想要闭关如此之久,而是有着隐忧在其中。

这隐忧,不是未来世极有可能毁灭一切的宇宙灾劫。

而是,他无法长留万阳界。

入梦大千也罢,大千入梦也好,终归是有着极限,绝无可能无休无止的停留下去。

是梦,终归是有着醒来的时候。

他入梦万阳界所耗道力‘一百八十六万七千点’,也他所能入梦的极限,是一千八百六十七年。

一年不会多,一年,也不会少。

他来到此界,已经超过一千年,所能停留的,不过八百年。

而他所窥见的未来,那毁灭一切的灾劫,却还有着超过八千年的岁月!

此次闭关,是他梳理道蕴,铸就三十六天,归拢修行的一千年,同样,也是为了更久的留下来。

至少,要看一看那未来的所谓毁灭,是什么。

他有着头绪,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稍有不慎,他就会在八百年后离去,随之,一切又都会回到原本的轨迹之中。

毁灭如期而至,元独秀,苗萌献祭自身,接引自己归来,最终,自己于一切毁灭的太空之中,与未知之敌鏖战。

越是修行,安奇生越是感触极深,时空如若长河滚滚响起,细微可变,大势难改。

该来的迟早要来

“可是”

瀛三不知为何,心中有着悸动。

在安奇生说起离去之时,他隐隐间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似乎自己要灾劫临头,万劫不复。

这种感觉太过真切,让他有着乌云压顶之感。

就开口询问,说出自己的感受。

“天机苍茫,天变未必真是大世,亦可能是大劫的序曲。一切种种,难以言喻。”

安奇生随手一招,那一面有着其他‘道一图主’痕迹的石碑就缩小成牌,落在他的手中:

“你所感知,可真可假,或许是天地交感,也有可能是通天境的谋算,谁又说的清楚?”

“通天境纵能借助天机传播其心念,可却影响不到我。”

瀛三摇摇头。

数千年前他已修成封侯绝巅,数千年岁月至今,哪怕没有跨过那道门槛,也绝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人迷惑而不自知。

瀛三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沉重:“您说要走,天机就有着感应,或许”

后半句话,瀛三没有说出口,而是指了指天穹。

‘或许,天也不想让你走’

安奇生不置可否,收起那一面石碑,又自躺下,似乎还要睡。

“那阵法邪异奇诡,若您不出手,只怕”

瀛三叹了口气。

安奇生以臂做枕,眼皮一耷,遮住幽深眸光:

“没有人不可或缺,我或许未必要走,他们却终究要适应没有元阳的世界”

大家早。今天虽然是三章,但万字的哈。之前几天三更九千字,就不算万更里面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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