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价值

然而私底下,却已经有不少心思活络的世家找上门来主动表示愿意参与募捐,为帮助可怜的贫民们出一份力。

其中,在联邦有大量产业的白家最为积极。

出点儿钱算什么?能够借此机会跟虞栀以及那几名最顶层的超凡者搭上线才是最宝贵的事儿!

白家的血脉天赋是S级,在上流圈子里只能算作底层。

但偏偏家族人员又极有商业头脑,累积起了惊人的财富。

这就如同三岁小儿抱金过市般,引起了包括安德森家族等一众世家的觊觎。

他们急需要找到一个能够护得住白家的靠山,哪怕为此付出再多也在所不辞。

除此之外,庞家和帝国的麦肯锡家族也响应迅速。

庞家有数名老一辈的超凡者精神体处于重度污染级别,随时面临崩溃的风险,因此急迫地想要虞栀能为他们进行疗愈。

而麦肯锡家族则是在奎基的撒泼打滚下,半推半就地决定以此换取虞栀的好感。

多数世家豪门仍处于犹豫中。

毕竟这并不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而是以慈善为名的捐赠。精明的资本家们更担心付出的成本换取不到相应的价值。

不过这些商业上的事都是谢闻钰在处理,虞栀并没有太过在意。

她此刻正应卫渊的请求,前去医疗中心帮第一军团部分情况极差的超凡者进行群体抚慰。

研究所的容石还在大批量的生产制作中,到时候会打包带来给她充能,所以目前对外的疗愈还是只能她当面亲力亲为。

路上,卫渊有些沉重地跟她说起这批超凡者的情况。

“他们都是第一军团的老人了。”他脸上带着敬意,“甚至在我进到军团之前就在。”

“每一位都参与了不下数百场战斗,也因此受到严重的精神污染。”

他顿了顿,又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他们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少都还活着……”

虞栀安慰性地拍了拍卫渊的手臂,然后……被他扎实的臂围惊了一下。

来到的是第一次住院的天穹区医疗中心。

卫渊提前便打过了招呼,有警卫兵清了场,医疗中心外面的广场上没再像上次那样有不少外放出来遛风的精神体。

不然虞栀可能还没到地方就要先被精神体们缠上了。

第一军团的超凡者有专门的疗养区域,是在穹顶的顶层。

在上楼时,有不少回中央星休假疗养的超凡者都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卫渊将她带到一个大疗养室前,门口有四名警卫兵站岗把守。

见到二人后,警卫兵们面带感激的神色,敬过礼后拉开了门。

虞栀走了进去。

场面比她想象中的更不乐观。

数十名超凡者被捆着、绑着,甚至是关在一个小玻璃箱内,面上皆是因痛苦而有些狰狞。

大概是相对而言轻度一些的,就只是被镣铐束着双手,忍耐地坐在椅子上。

中度的便需要加上脚镣,还有一根金属绳索将其固定在座位上。

重度的则单独封闭起来,看着颇为心酸地缩在里面。

“为了其他人的安全,不得不这样……”卫渊有些难以启齿道。

这些退役的军人每个都是联邦的英雄,但却只能享受到囚犯般的待遇。

虞栀没有再浪费时间。

她在最前方的软椅上坐下,阖上双眼,精神力蓬勃地探出,几乎将这整个房间都笼罩起来。

哪怕不是冲着卫渊去的,他在旁边也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疗愈能量,差点双腿一软——

卫渊默默地往后退开两步,三步,四步……直到贴到墙角。

对于虞栀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她展现自身的价值。

在没看到具体效果时,哪怕她的天赋数值再高,也总会有自作聪明的蠢蛋跳出来质疑。

但只要她真正展现出比别人高十倍、百倍的价值——

譬如成功净化十几名重度污染的高阶超凡者。

那么全世界都会迫不及待地吻上来。

所以。

没有丝毫隐藏实力的打算。

虞栀直接强度拉满,海量的疗愈能量如海水般一波波不停歇地灌进面前十几名超凡者的体内,冲刷起里面的黑色污染物质。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更深度地感知到精神体崩溃边缘是何种境地。

就比如原本超凡者和精神体之间有一根连接着的绳子,这根绳子让二者之间可以互相同感、如臂使指,但同时也平衡着其间的稳定性。

一旦没有这根绳子,那么对于精神体而言,就如同五感全失地被关在漆黑无人的房间里,足以让其失去理智。

这也就是俗称的精神体暴动,这种情况下的超凡者也会同样失去理智,只具备纯粹的兽性。

一旦长时间处于暴动之中,那么便没有再治愈的可能了。

而那些黑色污染就是不断磨着这根绳子的粗粝石子,也是在超凡者脑海中剔骨剥皮、带来无尽痛苦的尖刀。

虞栀现在正在做的事则是,将这些石子清扫干净、打包丢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面前这些超凡者脸上从一开始的痛苦、涣散,逐渐已经平和下来。

程度较轻的那几名超凡者更是恢复了些许神志,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过了一阵。

那几名中度的也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

虞栀仍然维持着一开始的能量输送速度,只额头有细密的汗浮起。

卫渊眼中闪过浓重的心疼,想要开口让少女停下来休息,但却又被其眼中的坚毅执着所制止。

他明白这是虞栀决定了的事情。

墙上的时钟分针又转了大半圈儿。

虞栀终于结束了这场疗愈。

而此刻,哪怕是被单独关在玻璃箱内的三名超凡者,眼中都已经褪去了猩红,口中不再发出野兽般地低吼声。

看起来……几乎都已经跟常人无异。

虞栀轻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却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这次确实消耗有些大。

将精神崩溃边缘的超凡者恢复到健康状态所需要的能量,要远大于给战斗中超凡者疗愈的能量。

所以哪怕只有十几人,也让她有些透支了。

不过成果也是令人满意的。

只要今天的情况传出去,她将会再无争议地被捧上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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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9章 笼络

卫渊赶紧过来扶住她,将准备好的深蓝药剂打开喂她服下。

药剂很快发挥作用,缓解了虞栀刚才宛如低血糖的头晕状态。

不过深蓝药剂一次能够补充的疗愈能量有限,只恢复了她体内的一小股能量。

卫渊按下呼叫铃,门外等待着的医疗人员,以及退役军人事务部主任都有些急迫地走了进来。

然后被里面超凡者的模样惊在原地。

“这太不可思议了……”一名长期负责这些超凡者的医护喃喃道。

正是因为过于了解他们的身体状况,才明白现在的场景有多难以置信——

这简直就是神迹!

另一名医生拿出探查器,往日一测便会直接飚红的污染数值此刻却安静如鸡。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污染程度说不定都比眼前这几人高。

“是……是直接……”他艰难地说出这个判断,“净化干净了吗?”

不是略有缓解,不是脱离崩溃边缘。

是完完全全地将污染清除,不用再遭受任何痛苦的折磨。

就连卫渊听到这话,都不禁脸色一变。

退役军人事务部主任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次就能净化干净?!”

正常来讲,以这些超凡者的污染程度,是需要S级疗愈者一对一深度抚慰数次,才可能将其污染阈值控制在正常范围内。

但S级疗愈者个个身份地位极高,同时也基本都被最顶级的世家收入囊中。

又怎么可能降尊纡贵地来给这些失去利用价值的老兵深度抚慰?

即便疗愈者愿意,她们背后的世家也不会同意。

毕竟除了能够远程抚慰的虞栀之外,没有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疗愈者被其他同性身无寸缕地拥在怀里。

所以哪怕卫渊已经做出了许多努力,也只能为这些退役老兵们提供良好的基础生活保障,以及杯水车薪的低阶疗愈。

可是现在,这个问题似乎一次性就被解决了。

疗养室内的十几名退役军人,除了因为长期遭受病痛折磨而导致的面色憔悴、身体衰瘦以外,看上去已经再没了其他的毛病。

就只需要后续再补一补营养,养一养睡眠就完全痊愈了。

整个军政系统都被惊动。

事情也很快传到了外界世家豪门的耳朵里。

白家、庞家以及麦肯锡家族这几个是最为欣喜的,他们提早便下好了重注,在多数人唱衰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押宝到了虞栀身上。

雪中送炭跟锦上添花的区别可太大了。

而虞栀都能够愿意为第一军团的退役军人进行疗愈,说明大概率也有机会能够请动她帮自家人疗愈一下。

其他同样联系了谢家募捐,但投入资金并不多的世家则是连忙追加投资。

原本还在犹豫的几家也不再犹豫,纷纷参与到基金会的投资建设,以及工厂对贫民开放招聘的公益行为当中。

每个世家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辈急需高强度抚慰。

超凡者随着年龄增长受到污染的强度要远高于疗愈者能够净化的速度,而且即便在顶层圈子中,也不是人人都能幸运地匹配到A级以上的疗愈者。

而这个时候,对于虞栀而言,这个事情已经不单单只是为了保障贫民权益那么简单了——

这是她树立威信、笼络人心的良机。

她想要快速地加入这个名利场,获得话语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

知情识趣的可以跟着分一杯羹,而不配合的则要被直接踢下桌。

虞栀让谢闻钰替她从中传达,表示愿意为那些“宅心仁厚、乐善好义”的家族提供一次群体疗愈的机会。

至于什么算“宅心仁厚、乐善好义”呢?

那当然是之前出钱出力支持援助贫民事件的那些世家们。

而这次疗愈的名额也根据每家捐助的金额大小有所浮动。

出资最多的白家获得了10个疗愈名额,而出资最少的一家则只有2个名额。

只象征性地每人收费100万星币,这对于财大气粗的世家们完全算是约等于免费的白菜价。

几乎每个有资格参与的家族都迫不及待地表示他们愿意再出数倍的价格,只求能多囤一些次数,只可惜谢闻钰并没有松口。

毕竟虞栀也不是为了敛财,而是建立起一个“入场券”的概念。

谢闻钰很快将场地、行程安排妥当。

接受疗愈的世家们主动将云隐酒店包场,避免现场出现什么骚乱意外,影响了在虞栀那边的印象。

总共有十二家,每家都将名额买完,现场共坐着71名超凡者——

虞栀的账户里也已经到账7100万星币。

她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世家在利益最大化上确实十分精明,甚至称得上冷血。

场中的超凡者只有大约三分之一是真正年迈、污染程度较高的,而其余则都是正值壮年,以及年纪更小的。

稍微一想倒也能够明白。

虞栀的疗愈能够永久性提升超凡者的实力这件事已经不算是秘密。

与其将名额全部分给已经不能再为家族做出贡献的老年超凡者,还不如趁此机会提升下家族实力。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权利,虞栀倒也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这次就不比上次抚慰第一军团退役军人时的全力以赴,她只将这些超凡者的污染等级平均往下降了一级便收了手。

但即便如此,这些超凡者也依然喜不自胜地咧开了嘴。

神明级天赋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抚慰体验,哪怕只是轻度抚慰了下,也足以让他们爽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

更何况提升实力的效果依然存在,数名超凡者都感到自己的血脉像是被提纯了一丝。

如果还能够接受更多虞栀的疗愈的话……

这让这些世家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绝对不能得罪虞栀。

有家族掌权人当天回去便跟底下小辈严正声明,如果有在外面惹怒了虞栀的,直接剥夺继承权。

至此,虞栀不能惹的名头逐渐同样在新生代圈子里传播开来。

而那些始终头铁,坚决唱衰的世家内却是气氛沉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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