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第702章 隐情

第702章 隐情

夜。

冷冽的西北风刮在山崖上,发出阵阵呜咽。

山崖下方,村长高大才家去年掏的,准备给当兵的儿子回来结婚用的窑洞内,大砖炕上,炕桌仍然摆放着,上面有只昏黄的散发出刺鼻气味的煤油灯、一瓶本地产的高粱酒、三只白瓷酒盅,中间还有盘花生米。

与对的人一起喝酒,有没有菜其实无伤大雅。

绝大多数年轻男人喜欢喝酒,也并非贪那杯中之欲,纯粹只为气氛。

不过今晚倒不止花生米一个菜,李建昆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个牛屎纸包,扔到炕桌上。

胡自强且不提,高进喜满脑子问号,这里面装的就是可能让他们全县脱贫致富的宝贝?

他在睡梦中、醒来之后,一直在幻想建昆说的行业是什么,想过大兴农业,大建工业,大搞商业,归根结底在于一个“大”字,毕竟是一个县城脱贫的工程,并猜想建昆应该有什么法子同时解决他们的资金问题,要说他的脑洞已经足够大。

但也属实没料到,张良计会包在一张透出油印子的牛屎纸里,竟然是一种小吃。

高进喜不禁苦笑起来,四两拨千斤也不是这么个拨法吧?

现在心头的感受,大抵上可以用一句话形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无法想象动用一个县城的资源去做某种小吃,同时全县靠着这种小吃生存,甚至是富裕,像一个童话。

“打开看看。”李建昆示意。

“不是……建昆,做小吃这种法子放在小村庄,像我们塔沟村,实现全村致富倒是有可能,但放在一个县城的层面上……”

“又有何不可?”李建昆接过话茬。

高进喜沉默,他想:建昆终究没在体制内工作过,没有管理数十万人口的经验。好吧,可以理解。

李建昆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戳戳牛屎包后,正色说道:“老高,重点不在于它是什么属性,小吃还是金矿,或大或小,而在于市场对它的需求有多大,如果足够,别说富裕一座小县城,使一个小国家经济变好,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历史上有过这种先例吗?”

“哪需要从历史中找?当今世界许多国家都靠一种东西支持着经济命脉,比如东欧和中东诸国的能源,我知道你想反驳说能源和小吃无法相提并论,但本质上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这种小吃被市场广泛需求的话。”

有些话李建昆没办法说,实际上辣条在后世就是湖南某地的支柱型产业。

高进喜并不赞同他的话,却又无法反驳,抬起手来,慢慢把牛屎纸剥开,一捧火红的条状物映入眼帘。

诶?

这玩意儿他认识,不是面筋吗?

似乎被辣子浸泡过,使得通体火红,又用干辣子揉搓过,让面筋条上挂着些许辣椒面。

虽然是种很新鲜的吃法,甚至造就出了一种全新的小吃,但仍然改变不了它难登大雅之堂的本质。

坦率讲,想靠这玩意儿让一个县城致富,他认为不太现实。

“尝尝。”

无须李建昆说,高进喜正想这么做。

只见他用手指捻起一根辣条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嗯?

高进喜眉梢微动,一种包含着辛辣、微甜、香料等,难以描述的复合型滋味,在味蕾中绽放,霎时间引出许多涎夜。面筋的劲道,又使它很耐嚼,滋味可以更长时间在口腔内保留。

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吃,高进喜黄褐色的瞳孔内泛起微微亮光。

一根吃完后,他下意识望向牛屎纸,有种很想继续吃的冲动。

“感觉如何?”李建昆问。

“味道不错,可是……”

“没有可是,在果丹皮、水果糖、无花果,这些个口味很单调的小零食都能称霸街头的市场环境下,这玩意儿引入市场就是王炸,绝对会风靡。”

李建昆用笃定口吻说:“而且这并非最终的成品,它叫辣条,不是我发明的,我也是在国外尝过,然后根据口味尽量做的还原,还有很大的优化提升空间,这可以请专业人士根据国人甚至是地区的口味来调配,不断提升品质,这个行业可以长远发展,做到很大。”

“辣条?它在国外卖得很好?”高进喜眼神又亮了一些。

“我打听过,几乎没有小孩子和姑娘不喜欢,小伙子次之。”这倒不是打听,而是实打实的后世辣条在江湖上的地位。

后世的孩子谁没吃过辣条?

多少人逛超市时,会习惯性地拿两包辣条扔进购物车?

连李建昆这个五九年生人,在前世还算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记忆:大约是在九十年代的样子吧,印象中那会儿市面上才有辣条,哦不,那还不是辣条,是辣皮子,很大一包,小店老板拆开散卖。

可能二毛钱一张吧,记不太清了,拿在手上撕啃着,让寡淡无味的嘴里霎时间充满极为丰富的滋味,作为江浙人的他,往往会辣得连连哈气,吐出舌头。

但仍然会继续吃,并直呼过瘾。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们嘴里更加寡淡无味。

当下的小孩子和年轻人,无人可以抵抗辣条魅力,他敢这么说。

“这么说国外有公司专门做它?那些公司规模怎么样?”高进喜追问。

“十亿规模的也不是没有。”这对标的是卫龙,出于年代考量,说百亿有点吓人,所以除以十。

“嘶!”高进喜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又从牛屎纸包中捻起一根辣条,拿到眼前细细打量,怔怔出神。

难以想象,这么个小玩意儿,竟然能创造出十亿级别的财富。

十亿,买下他们绥县都够了。

“当然,真想把它做大做强,产品的品质是根本,渠道、销售,宣传等等,这些方面都要花心思。反正老高,你要是相信我的话,这玩意儿绝对有搞头,你们县在国内先搞,后面又能应对好竞争的话,把它打造成伱们县的支柱型产业,并不是什么很梦幻的事情。”

胡自强插话说:“哎呀老高,行不行的,先弄个厂子试试呗,要真像建昆说的这么好卖,还怕规模干大吗?不行就拉倒。”

“对,是这个理儿,既然建昆这么说,既然国外有成功的案例,确实值得一试,”高进喜顿了顿,苦笑着说,“我不是在为这个发呆,我是在想:这个厂子该怎么办,什么时候能办起来。

“你们知道的,一个石油发开的项目,由于县里的失误,导致我们县现在财政状况非常糟糕,别说拿钱出来办家新厂子,欠的贷款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绥县糟糕透顶的经济情况,李建昆和胡自强确实知道,毕竟许多行政人员的工资都几个月没发,如果我们有破产这个概念的话,这个县城从现实意义上讲已经破产了。

石油开采,可不是小打小闹,钻一口井的成本百万起步。

绥县这个苦寒之地的经济经得起几口井?

李建昆看出老高有些欲言又止,遂问道:“不光是钱的问题吧。”他想到另外一件事,现在老高酣睡大半个下午,精神头蛮不错,倒是可以了解一下。

他总觉得炼油厂项目搁浅,里头还藏着点事。

因为不合理。

李建昆继续问道:“你们县的经济都差成这样了,合资建炼油厂等于是续命的计划,县里搞什么幺蛾子,为什么一定要让石油管理局审批通过?”

高进喜脸上浮现起一抹痛苦之色,他叹息一声道:“我原来只是有点怀疑,但是不敢相信,通过炼油厂这件事,才算真正确认了——”

“什么?”强哥见他顿住,搭话问。

高进喜喉结滚动一下,艰难说道:“有人忌惮我,不想再让我搞出政绩,所以我提出的任何可行性计划,他都不会支持。”

果然有事!李建昆微微眯眼。这意味着,即使他把辣条这个大好的产业送给绥县,但由老高来主持,只怕同样无法成事。

可换别人他也不会送呀。

“卧槽!”强哥手拍桌面,跪坐而起,瞪大眼珠问,“哪个王八蛋?”

李建昆轻踹他一脚:“脑子呢,还能有谁?”

胡自强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这是个垃圾啊!经济都成这个鸟样了,他还搞窝里斗?”

李建昆望向老高问:“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们大力开钻新井,就是他的计划吧?”

高进喜点点头。

那么这梁启峰是个什么货色,李建昆心里便大致有数了:

能力平平,在位多年没有拿得出手的建树,再想有大的晋升毫无希望,

偏偏这时,一个高学历人才学有所成,短短三两年时间,已经干出不少实事。

这让梁启峰嗅到危机,感觉地位受到挑战,所以他亟需取得一些成绩来稳固,这才有了冒进式的钻井计划。

结果却搞砸了,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折腾不出成绩的时候,那么保住自己地位的办法,似乎就只剩一个:打压能力者。

该说不说,这种事儿其实不罕见。

谁身边还没几个因能力很强,但情商不够,而遭上司打压的朋友?

所以说情商两倍重要于智商,这个社会从不缺人才,但多半人才都由于人的劣根性,被扼杀了……

“老高啊老高,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落入圈套了?”

李建昆幽幽问:“石油开发的事被姓梁的搞砸后,又是他带头怂恿你接手的吧?大概率还说了些‘进喜你是有大学问的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类的话,是不是?”

高进喜愕然盯着他,好半晌后,讪讪一笑:“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竭尽所能让事情变好。”

李建昆深深看他一眼:“说句实在话老高,你不合适混职场,导师对你的评语是对的,你更适合做学问,你的思想太一根筋了,干不来勾心斗角的事,别人想坑你一坑一个准。”

“我又哪知道需要勾心斗角啊?”

高进喜低下头,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用力揪住头发:“这是我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呀!”

能背后捅刀的,向来是亲近之人,因为陌生人没有机会。

(本章完)

705.第703章 一觉睡醒自有路

第703章 一觉睡醒自有路

老高的艰难处境,逐渐明了。

李建昆见他如此痛苦,没再对他说教,拉回话题道:“你现在已经掉进坑里,好容易想出的一条‘绳子’,还被姓梁的剪断,但是你必须爬出去,否则慢慢扬下的土迟早会把你埋了。”

“对!”强哥挥舞着拳头道,“他越阻拦,越不想伱把开发石油的事干成,你就越要干成功,对于你们县而言,这是个重点经济项目,他干砸了你干好了,上面要是实在不了解详情,找个机会捅上去,你有很大概率顶掉他!”

高进喜长叹一声:“炼油厂项目搞不成,解决不了资金问题,我现在也不知道石油这摊子事该怎么弄。”

李建昆问:“解决这一摊子事要多少钱?”

“债务先不提,石油开采是个大工程,我做过预算,用最省钱的办法投资,初步建成开采设施也至少需要五百万。”高进喜顿了顿,定眼望着昏黄的油豆子,喃喃道,“五百万呐!”

即使在他们县经济正常的时候,没有银行贷款的支持,这也是一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数目,遑论现在?

“我借给你。”

耳畔传来声音,高进喜猛抬起头:“啊?!”

“我是说,我找一家外资公司,借给你们县。”

“这……”高进喜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李建昆,他已经通过强子知道一些事,没有理会建昆后面那句解释,满脸不敢置信地问,“你有这么多钱?!”

“他有。”

不待李建昆说话,胡自强回道,他还在心里补充一句:如果昆子这么说的话。

鬼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这小子整个人就是个谜。

“怎么……可能?”高进喜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想:这不到三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现在知道昆子常往港城跑,在特区有买卖,但,这年头咱们国家怎么会有人能拿出五百万巨款?

在这个人均收入五十块的年代。

五百万是什么概念?

五百万现金摆出来,能把他们屁股底下的大火坑铺高一个枕头位!

李建昆没有解释,端起身前炕桌上的白瓷酒盅,抬抬道:“就这么定了,我尽快把钱到位,老高你拿着钱把石油开发干好,这回要多留个心眼,别让人抢了功劳。干‘死’那姓梁的!”

他也生气。

老高这是在遭遇职场PUA啊!不能忍。

他只是比强哥多点情绪自制力罢了。

强哥笑嘿嘿道:“这样一通百通,等搞好这个大项目,老高你上位应该没跑,以后县里你当权,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辣条项目也能顺利开展嘛。”

高进喜着实费了番功夫,才从“建昆能随手拿出五百万”的震惊中回过神儿,他目露感激,却又摇摇头说:

“不合适呀建昆,无缘无故的,外资企业凭什么借给我们县这么多钱?

“梁启峰成心不让我好过的话,肯定会调查这事儿,容易给你招来大麻烦。”

他好歹受过高等教育,又是经济学专业,思想相对通透些,再一个,有着情感因素掺杂其中,否则换成一般的行政管理人员,这会儿怕不是要拍桌而起怒目相对,紧接着写举报信,或者直接报警。

无需其他缘由,在这个人均月薪五十块的年代,你能随手拿出五百万,就是最大的原罪。

面对那种老派思想,你怎么解释你的钱不是靠剥削得来的?

解释不清的。

不清就会摊上大祸。

胡自强挠挠头,这倒还真是个问题,刚才一激动,忽略了这茬。建昆具体有多少钱,没有对他讲过,他也从不刨根问底,因为他是名干部,打听清楚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于他,于建昆而言,都一样。

现在建昆说找家外资企业借给绥县钱,正如老高所言,名不正言不顺,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其中有猫腻。

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查清楚建昆和老高的关系。

像梁启峰那种人再深入调查,倘若刨出建昆那些连他都不清楚的老底——一个人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拿出五百万,具体该有多少身家?全国都要炸锅!

建昆会摊上的麻烦,比老高这点事要严重得多。

李建昆皱了皱眉,他想:自己的事最上面虽然知道,但再往下一个台阶,估计就没人清楚。

借钱给老高的这件事,原本倒是可以操作一下,掩人耳目,不过怕就怕有心人顺藤摸瓜,对他刨底。梁启峰确实有可能这样做。

他的底细一旦曝光,不仅会给他招惹麻烦,还会让上面难做。

“我不投炼油厂,弄家合资公司给你们县投辣条厂,姓梁的还有本事给你堵住吗?”李建昆试探性地问。

高进喜仔细想想后,回话道:“他大概率不会让我负责,毕竟我现在管着石油开发这个大项目,而且还没有把它盘活。”

“草!”李建昆翻了个大白眼。

给姓梁的送好处的事,他自然不会干。

这样说来,眼下任何想打着外资企业的幌子,“给老高送钱”的计划,都行不通,姓梁的百分之百会“劫道”。

不扯幌子,更不合适。

似乎变成一盘死棋了。

窑洞里突然陷入寂静,气氛有些压抑,几分钟后,李建昆大手挥挥道:“不想了不想了,没多大事儿,等我晚上睡一觉再说,肯定有解决办法。来,喝酒!”

三只酒盅碰在一起。

强哥从不吝啬于和他拌嘴,辛辣的高粱酒入喉后,龇牙咧嘴着,似乎一边喷火一边说:“你会什么睡梦神功吗?娘的,还睡一觉就有办法,我等着看。”

不过虽然这样嘲讽,但他很喜欢建昆这种性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同建昆在一起,似乎再大的事都不算个事,总会格外轻松。

“赌点啥吗?老子要是明早睡醒有办法,怎么说?”这酒是真的烈,酒盅也大,一两六钱闷下去,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了,隐隐冒汗。

但过瘾。

正好驱寒。

“输的人学三声狗叫,嗯,再加点,学狗爬的姿势,绕外面的空场子一边爬一边叫。”

“卧槽,强子,你干嘛要对自己这么凶残?”

“去你的!截至到明天早上,一睡醒立马兑现。”

看着二人拌嘴的模样,高进喜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思绪仿佛飘回到在燕园求学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容。

“对啦,建昆,你和沈红衣学妹怎么样了?”

“挺好,三年之内准结婚,到时我可不管什么天南海北,谁不到场别怪我跳脚骂娘!”李建昆和强哥又闷一下一盅“一言为定”酒后,已经有些上头。

“肯定到的。强子呢,有对象吗?”

“他有个球。”

“尼玛,老子还找到个对象?老子是眼光高,一般的胭脂俗粉瞧不上。我告诉你昆子,别不拿堂堂的特区发展公司总经理当人物!”强哥的酒量还比不上李建昆,脸红得像关公。

“真好。”看着年轻有为的二位总,高进喜由衷道,提起酒盅笑着说,“敬你们。”

“敬大家!”

“敬燕园!”

“敬青春!”

老高憨笑着,脸上的皱纹再次深刻,他那已经失去的平淡无奇的青春,在最后一程时,正因为有眼前这两个和远在国外的小英雄,倒也绽放出一抹精彩。

他一直的遗憾是:未能和他们同年。

夜渐深,李建昆和胡自强早已倒在炕上不省人事,高进喜逐一给他们裹好被子后,又坐回到被拉至一侧炕头的炕桌旁坐下,从空空如也的牛屎纸中,捻起碎掉的一小段辣条,借着黄昏的油灯,拿到眼前细细打量……

这东西有种魔力。

吃起来停不下的感觉。

建昆终究是建昆,他擅于从生活的一点一滴中发现财富。

一夜再无后话。

“咯咯咯——”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村长高大才家的几只大公鸡比赛打鸣,那嘹亮的鸣啼声比什么闹钟都好使。

胡自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后,左右一打量,老高早不见踪影,大红牡丹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某人则睡得一脸安详。

强哥回忆起昨晚的赌约。

“昆子,别装哈,我不信这么吵你还没醒!”

强哥尝试着摇晃、拍打,都未能奏效,最后邪邪一笑,把自己露在被窝外面已经凉透的手,沿着李建昆的被窝边缘,塞进他脖子……

嘶——

我忍!

李建昆确实醒了,但他不能睁眼,狗才愿意学狗叫,还是爬着学……

在强哥第N次蹂躏他时,李建昆抬起一脚,给他从炕上踹下去。强哥裹着被子,摔得也不痛,哈哈大笑:“破功了吧,赶紧地,起床兑现!”

“你小子才赶紧地,老子想到解决办法了。”

强哥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半晌后才道:“来来,你说说,理论上搞不定可不行。。”

李建昆裹着被子翻身坐起,笑嘿嘿道:“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换个思路就行了,咱们不是想给老高‘送钱’送不进来吗?得,不送了,我他妈带老高去赚一笔总行吧?”

“……”

强哥怔了怔,挣扎着喝问:“能赚五百万?”

“你不行我不行吗?”

“……怎么赚?做买卖?绥县拿不出本钱,你带着老高帮他们县赚钱,要是你给掏本钱,县里那边一样不好搞!”

“不用本钱,无本买卖,空手套白狼。”

“……要多久?老高可有职务在身,不可能丢下政事不管,花大把时间跑去跟你做买卖!”

“顶多一个月。”

“……我不信!”

“强子你这不是耍赖么?你知道我既然说出来,肯定要带着老高去办,马上见真章的东西,还有什么信不信的?”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搞,怎么一分钱不花一个月赚到五百万?!”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亲眼见证,我的计划反正要回南方。”

强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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