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芬恩控处女,阿尔斯特好人妻

阿尔斯特,王都。

数队全副武装的凯尔特士兵在城墙之上交替巡逻,身上还残留着大战之后的血腥气。百十名德鲁伊分散守卫在每隔二十步设立的火炬前,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盆中的金色圣火,以保证覆盖全城的魔法结界持续展开,隔绝邪恶的侵袭。

墙外,浓郁的雾气在荒野上弥漫,能见度不足十米,声音也无法传播,仿佛一道道升起的铁幕将这座城市包裹,使其沦为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一阵微风吹过,雾气蔓延向城头。火盆中的金色焰苗剧烈燃烧,将雾气驱散,但自身也随之黯淡不少。

援军还没到吗?

几位年老的德鲁伊望着火盆中日渐微弱的火光,以及墙外似乎无穷无尽的浓雾,眸中满是隐忧。

与此同时,王宫之内。

库丘林在紧闭的殿门前来回踱步,对着门内不断传来的淫靡之声直皱眉头。

这是位高挑精悍的青年战士,钴蓝色战斗服紧裹着青铜雕塑般的肌肉,熔岩裂纹般的赤红纹路自颈项蜿蜒至足踝。披散的蓝色短发如同炸裂的冰凌,充满锐利感,右耳垂悬坠的欧甘符文随战意震颤。猩红魔枪抗在肩头,枪尖滴落的血珠在触及地面前便蒸腾为煞气。狼性竖瞳深处燃烧着螺旋状青焰,齿间呼出的白雾凝成细小冰矛,与裸露胸膛上随心跳明灭的暗红咒痕共振轰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库丘林逐渐等得有些不耐烦,口中传来愈发清晰的磨牙声,如同一头渐渐暴躁的猎犬。

终于,一声高亢的尖叫从门内传来,宣告着一场战斗的结束。

感受到殿门上的封印松动,已经忍耐到极限的库丘林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紧闭的大门踹开,风风火火地闯进大殿。

空旷的大殿之内一片狼藉,到处残留着布片、水渍、爪印等战斗后的痕迹。

他嫌恶地避开四周的污秽,来到台阶前,有些不满地看向王座上还在拥抱亲吻的狗男女:

“叔父,您正在养伤,外面的局势也不明朗,这个时候多少应当节制一些。”

王座上的男人魁梧如山岳,赤铜色乱发如熔岩奔涌,虬结须髯覆住棱角分明的下颌,古铜肌肤布满结着血痂的战痕。浓眉下褐瞳如灼铁,裹挟战士的炽烈狂气。裸露的臂膀筋肉虬结如老树根脉,粗犷的皮革腰封嵌有凯尔特螺旋纹,也封印着他宣泄完欲望的下半身。

——阿尔斯特王,弗格斯·马克·罗伊。

这是库丘林辈分上的叔父,也是将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养父。

“哈哈,库丘林,放轻松点,天还没塌下来。作为一个合格的男人,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应当沉得住气,继续做平常的自己。”

对于养子的斥责,壮汉不以为意地放声大笑,一边袒露胸膛展示自己恢复良好的伤口,一边高调宣扬着自己的人生格言,

“想要吃肉,就大快朵颐!想要喝酒,就开怀畅饮!想要女人,就大胆去上!”

魔剑使弗格斯,拥有七倍于常人力量,每次吃饭,便能吃下七头鹿、七头猪和七头牛,每次畅饮,都能饮下七桶美酒,每天晚上,都需要七个美女来倾泻自己难以抑制的欲火。

虽然曾经贵为阿尔斯特的国王,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国王该有的形象,相反的,爽快悍勇,才是他给人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与其说是王者,倒更像是个被架上王位的豪侠。

“叔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就算想要人服侍,您也应当换个更好的对象,这女人已经有过几任丈夫。”

库丘林冷哼一声,满脸嫌弃地看向那坐在弗格斯怀里的尤物:

粉色渐变长发如花瓣般跃动,头戴象征王权的黄金鹿角冠,碧绿眼眸流转着傲慢与挑逗。身披深紫与银线交织的紧身战袍,勾勒出妖娆曲线,裸露的肩颈与腿部点缀血色纹饰,暗藏野性锋芒。鎏金腰链与皮革长靴凸显征服者的狂气,手中把玩的长鞭缠绕着荆棘,既是权杖亦是武器,整体气质如带刺蔷薇——冶艳、危险,却又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梅芙女王,康诺特的掌权者,

这个名字在当地语言中意为“令人酩醉之物”,非常名副其实。她拥有众多面首,是爱尔兰最知名的荡妇。

而这女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外面的那场的大雾,以及海上突如其来的强敌。

实际上,这场战争不只涉及阿尔斯特,更牵连到了作为邻国的康诺特。

在经历几场惨败之后,灰头土脸的两国首脑在溃退中,于战场上相遇,当即选择联合,一同对抗这强大的外敌。

只是合作着合作着,这对狗男女就干柴烈火地滚上了床,整天在王宫里鬼混,将守城的事情全都丢给了赤枝骑士团,这让库丘林十分不满。

听到养子的数落,弗格斯不以为意地大笑道:

“你不懂。王宫里那些小丫头有什么好的,这种嫁过人的,才是真正的好女人!”

如此论调,让台阶前的库丘林脸色一黑,不由想起了这位叔父异于常人的口味

——对人妻情有独钟。

上一任阿尔斯特王本是弗格斯的哥哥,其死后,留下了守寡的王后涅萨。

由于双方没有子嗣,弗格斯顺理成章地继位。

但身为嫂子的涅萨并不安分,她与一名德鲁伊偷情生下了两个儿子——康诺尔和康奇厄伯·麦克·涅萨,一个武力过人,另一个拥有不俗的智慧。

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获得王权,嫂子涅萨利用美色勾搭上了弗格斯,并提出要求:

想要娶她,就需要弗格斯退位,让她的儿子康奇厄伯成为阿尔斯特的新国王,弗格斯色欲熏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在之后的1年时间里,康奇厄伯成为了一名深受百姓爱戴的优秀君主,弗格斯也坦然接受了这位年轻的新国王。

可是,没过多久康奇厄伯就开始施行暴政,不仅强占一位部落首领的女儿,还设计杀死了对方的丈夫,甚至不断倒行逆施,触怒了女神玛查(摩高斯)的转世,导致女神玛查向全体阿尔斯特人降下诅咒,自此离开这片土地,差点引得阿尔斯特亡国。

面对这位野生侄子的暴行,弗格斯自己终于也看不下去了,上殿向其谏言。

新国王康奇厄伯慑于弗格斯的武力,先是假意悔改,稳住弗格斯之后,暗中对其下毒,并派大军围住了弗格斯的府邸。

要不是库丘林刚好学成归来,联合赤枝骑士团的同伴,一同解救出了弗格斯,并推翻了新国王康奇厄伯的暴政,说不定弗格斯的坟头草,现在都几米高了。

结果,在女人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的这位养父还是不长记性,又和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勾搭在一起。

“这种男女之间的美妙,光说没办法体会到的。”

梅芙一边搂着弗格斯的脖子,一边转头看向台阶前健美而英俊的库丘林,娇笑道,

“不如让我帮他成长一下?我的床还蛮大的。”

卷动的粉舌舔过水润的樱唇,流转的眼波中泛起勾魂摄魄的春情。

显然,这位康诺特女王对眼前有着【猛犬】之名的神之子起了性趣。

“啪!”

弗格斯扬起大手,一巴掌拍在了梅芙那圆润丰满的翘臀,笑骂道,

“我还喂不饱你?”

听到这话语中的醋意,艳名在外的康诺特女王娇媚地白了弗格斯一眼,

“忘了我们之前的三个约定?我可不是你的私有物。”

作为远近闻名的博爱人士,梅芙女王对于自己的夫君要求三个“不能有”:第一,不能有“畏惧”;第二,不能有“吝啬”;第三,不能有“嫉妒”。

前两者是要求对方拥有英雄和勇士的资质,而第三条,则是要求她的入幕之宾们不能干涉她继续寻找“真爱”。

弗格斯想起这茬,不再表露出自己的占有欲,爽朗笑道:

“要不我让让,你们继续?”

“或许,你们可以一起……”

梅芙咯咯笑着,妩媚的眼波在眸中流转,葱白的指尖在弗格斯的胸口上轻轻画圈,尽显荡妇本色。

而弗格斯却十分受用,心中甚至隐隐升起了现场三人行的冲动。

但此刻,库丘林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额前的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青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游动,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先裤腰带拴紧,想想怎么打破眼下的僵局!”

听到养子言语中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弗格斯只好结束了和梅芙的调情,在王位上正襟危坐,干咳着问道: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消息传不出去,周围的城市也断了联系,派出去的信使更是没有一个回来的。”

库丘林沉声回答,眸中浮现出丝丝烦躁。

“那些外乡人呢?还是没动静?”另一张椅子上的梅芙张口追问。

优雅的坐姿和庄重的神色洗去了表面的放荡,展现出几分属于女王的威严。

库丘林摇了摇头,坦言道:

“这些天我带着赤枝骑士团出城巡视了几次,结果找遍附近几十里,都没发现那些外乡人的踪迹,他们似乎有意避战。”

“他们这是怕了吗?不应该啊。”

弗格斯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他是个纯粹的武人,对于敌我双方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虽然不想承认,但海上来的对手比他们要强,这是不争的事实。

战士王齐格鲁德、幼狮希里、屠龙者贝奥武夫、渡鸦王赫罗尔夫、战齿王哈拉尔德、血斧王埃里克……这些叫得上名字的异族战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尤其是前三个,他跟库丘林对上了,都要小心应付。

而自己之所以受了重伤,就是拜其中的那位屠龙者贝奥武夫所赐。

此外,法师方面,双方的差距更是悬殊。

爱尔兰这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梅芙。

但对面不仅有着一大群精通术式的高手,还能联手布下这堪称神迹的【战争迷雾】,完全隔绝康诺特和阿尔斯特两地与外界的联系,让他们变成盲了眼睛,聋了耳朵的困兽。

按理说,这么大的优势,对方应当主动求战才对,可那些海上来的外乡人似乎并不急着吃掉他们,还有意避开赤枝骑士团的搜寻。

如此反常的行为,让战斗爽的弗格斯很是不解。

“这种情况恐怕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想用我们做饵,来钓更大的鱼。”

身为三人组智力担当的梅芙,摇晃着手中盛满蜂蜜酒的酒杯,给出了结论。

“拿我们钓鱼?”

库丘林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钓鱼是他热爱的运动,闲来无事时,他也经常在山野间打窝垂钓。

只不过,以往从来都是他执竿下钩,没想到自己也有沦为鱼饵的一天。

“别不服气,打不赢就是打不赢,这是事实。”

梅芙打了个哈欠,提醒道,

“反正现在我们也出不去,只能等着外人来破局。与其在这里生闷气,倒不如先把精气神养好,免得到时候有人来救命,我们连逃跑都没力气。”

而正经话没说三句,这位康诺特女王又忍不住暴露出了本性,目光火热地看向眼前的神之子,

“当然,如果你想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我倒是很乐意帮你。”

“滚!”

库丘林干脆地吐出了一个字,直接拒绝了这位康诺特女王的求欢。

但他越是如此,反而越是激起了梅芙的征服欲。

正当梅芙想着如何得偿所愿,吃掉这只年轻健壮的神之子之际,桌上灰蒙蒙的青铜水盘猛地亮起。

只见朦胧的浓雾之中,一支旗帜鲜明的大军正浩浩荡荡朝着阿尔斯特王都赶来。

望着队伍前端,那金发披肩,骑着冥界之马,手持长枪的俊美青年,梅芙咯咯一笑:

“看样子,负责咬钩的倒霉蛋已经到了。”

库丘林心头一凛:“来的是芬恩?我这就带领赤枝骑士团去接应他们!”

“我也一起!”弗格斯随即大笑着起身,“憋屈了这么多天,总算等来了些像样的帮手,这下终于可以和那些外乡人硬碰硬打一场了!谁是鱼,谁是钓鱼的人,还不一定呢!”

父子二人披上铠甲,召唤出各自神器,直奔赤枝骑士团的营地而去。

呵,男人……

梅芙摇头嗤笑一声,将杯中的蜜酒饮尽,随即扔下酒杯,慵懒地站起身,移步走向殿外。

(本章完)

第576章 芬恩,你头顶怎么绿绿的?

阿尔斯特,城外。

浩浩荡荡的费奥纳战团朝着目的地急行军,但浓郁的雾气让他们逐渐迷失了方向感,队伍中沉闷的足音和尖锐的甲片刮擦声没飘出多远,便淹没在一片死寂中。

领队的芬恩看着眼前越来越浓的白雾,紧锁的眉头越皱越深,常年的军旅和战斗生涯让他心中生出某种强烈的不安感。

似乎,他们正行走在悬崖的边缘,稍微踏错一步,就会掉进无底的深渊,被周围的死寂吞没。

“停下!”

感知到强烈的不祥,芬恩当即抬手握拳,向身后的战团士兵做出“禁止”的手势,随即唤来了队伍中的儿子——莪相,对他使了个眼色。

莪相点了点头,蹲下身子,口中吟咏着古老的盖尔语,将泛着绿光的右手放在地面之上,潮水般的意识通过地脉,向四周流涌探索。

看着儿子的举动,芬恩心中稍定。

莪相是他和一位女性德鲁伊的后代。当初,其母亲被邪恶的教徒变成了一只母鹿,他恰巧经过,随手解救了这位女性德鲁伊,并与之结合,这个孩子因此孕育,被命名为“莪相”,即“小鹿”。

而人如其名,莪相的战斗能力并不出众,却完美继承了来自其母亲的法术天赋,是费奥纳战团中首屈一指的智者和德鲁伊。

在这片土地上,若论对于生命和自然环境的感知,恐怕没人比得上土生土长的德鲁伊。

片刻之后,闭目发动感知的莪相猛地睁眼,面露惊骇。

但没等他张口,前方弥漫的雾气如沸水般剧烈震荡,一道暗红色的焰光瞬息而至。

“闪开!”

危机关头,芬恩挺枪刺出,犀利的枪芒将飞到莪相面前的焰光斩碎。

激荡的魔力将周围的雾气撕碎,暴露出数道魁梧彪悍的身影,为首的战士银发血瞳,模样俊美:

“齐格鲁德,大神奥丁的末裔,沃尔松格家族的现任君主。”

男人朗声开口,手中的魔剑格拉默燃起炽热的劫火,精纯而浓郁的神力形成暗红色的光纹。

芬恩与其对上视线,策马上前:

“芬恩·麦克库尔,军神达努的子孙,费奥纳战团的团长。”

话音坠地的那一刻,芬恩手中的魔枪「无败的紫靫草」卷起翡翠涡流,枪尖虹光刺向齐格鲁德咽喉。

但齐格鲁德同样反应不慢,运转神力,扬起手中的魔剑格拉墨,剑刃迸发的卢恩符文生生抵住了那道激射而来的翡翠涡流——金属相咬的刹那炸开青铜色火星。

下一刻,北欧的战士王低吼着拧转剑身,卢恩符文强化的臂肌贲起,将枪芒撕碎,强烈的冲击使得芬恩连人带马踉跄后退。

——高手!

意识到眼前的狙击者并不简单,芬恩果断将胯下的冥界之马召回,身体下坠后猛然跺地前冲,十二道水镜幻象自硫磺雾气中拔地而起,裹挟冰锥的魔枪从各个空间的夹角刺向齐格鲁德后颈。

凯尔特的海啸、冥府的寒流、星光所化的涡旋化作液态牢笼倾泻而下。齐格鲁德左眼血色纹路暴涨,格拉墨剑刃在半空中剜出卢恩矩阵,将几乎液态的空间尽数蒸腾为硫磺云雾。

紧接着,北欧的战士王踏着蒸汽旋涡突进,剑锋割裂的轨迹燃起黄昏劫焰,却在触及芬恩心脏时蒸融出大片的水雾。

——幻影?

随着齐格鲁德眼眸一缩,芬恩的真身自云层倒悬俯冲,枪尖虹光穿刺向齐格鲁德的右胸,留下一道狰狞的创口。但同时,后者瞳孔中倒映出预见的轨迹,反手挥出裹挟黄昏之焰的斩击,剑风熔断四具水镜的同时,余火将芬恩的披风烧成飘舞的灰蝶。

首战,双方势均力敌。

目光交汇,身形错开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自身神力催发到极致,将其全部灌输入手中的魔剑与魔枪之中。

“真神睿智——无败的紫靫草!”

“黄昏燃尽——坏劫之格拉默!”

翡翠和赤红的两道光焰冲天而起,强劲的风压让费奥纳战团众人几乎窒息。

“撤!快撤!”

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插手的战斗,莪相果断号令费奥纳战团众人脱离这片战场,从另一侧迂回,继续寻找阿尔斯特王城的所在。

“轰隆!”

翡翠洪流与黄昏劫火在不远处相互碰撞,形成恐怖的湮灭反应,一时间狂风四起,大片土壤在高温高压下凝结为暗红色的结晶体。

“不停下等一等大团长吗?”

林中,路加德之子,外号“强壮之手”的魁梧战士攥紧掌中的大剑,向莪相蹙眉询问。

“来不及了,我们的行迹已经暴露,敌人在有意埋伏我们!现在留在荒野上的时间越长,我们越被动,必须尽快找到王城的位置,和赤枝骑士团汇合!”

莪相沉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

“安心,大团长这是在给我们拖延时间,他不会输。只有我们安全离开,他才好撤出战场,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费奥纳战团众人闻言,静下心来,果断听从莪相的命令,火速朝着阿尔斯特王城的方向转进。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队伍没行进几步,数道的呼啸便如陨石般坠入费奥纳战团之中,强烈的魔力冲击,一时间砸得不少费奥纳战士人仰马翻。

“渡鸦王赫罗尔夫!”

“战齿王哈拉尔德!”

“血斧王埃里克!”

三位骁勇善战的部族首领各自报上大名,全身的毛孔喷涌出猩红的血气,宛如一头头来自地狱的恶兽,狞笑着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眼见麾下的战士惨遭屠戮,费奥纳战团的神血英雄们目眦欲裂,纷纷上前迎战。

摩纳之子高尔,罗南之子卡尔特,以及莪相之子——素有战场绞肉机之称的奥斯卡,迎上了来自三位悍勇的北欧战士。

作为生命力和精力都极其旺盛的神血英雄,如果不是严重的致命伤,根本无法让对手停止活动。

因此,双方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费奥纳战团也被迫停下了行进,被牵制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一道全身刻满红黑色神纹的金发壮汉,势如破竹般碾过费奥纳战团出现混乱的军阵,直奔从芬恩手中接过指挥权的莪相。

路加德之子,外号“强壮之手”的魁梧战士挥舞着手中厚如门板的大剑,果断挡在莪相身前。

“想拦我?你还不够格!”

壮汉暴喝一声,燃烧着猩红血气的拳头硬生生轰碎了那柄重剑,将剑的主人一举震退。

莪相眼见那巨兽一般的男人朝着自己走来,不由心生怯意。

他是个德鲁伊,并不擅长近战搏杀,而属于费奥纳战团的神血英雄们此刻正被实力对等的异族战士阻挡,根本来不及救援。

此刻,壮汉已经撞开了最后几名拦路的费奥纳战士,朝向体格瘦弱的莪相,用力挥出铁拳。

拳头未至,凛冽的风压便吹得莪相面颊生疼,让他口中急速念动的保护咒也随之中断。

该死!

看着眼前急剧放大的铁拳,莪相瞳孔骤然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同样魁梧的身影如炮弹般穿过浓雾,砸在了莪相前方,大笑着接下了来自对面的拳头:

“贝奥武夫,又见面了!”

“弗格斯?来得正好!”

壮汉粗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虚握的双手中召唤出了一重一轻两柄武器。

其一为「赤原猎犬」,嗅到血的味道而主动追踪,是仅仅挥动就会自动斩击的魔剑。而每砍到一击,刀身都会吸收对手的血液,发出赤色光辉。贝奥武夫曾用其斩杀过水怪。

其二为「铁锤蛇溃」,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钢铁铸成的接近于棍棒的东西,基本上是以锤爆为目的的剑,没有斩击的感觉,但挥舞起来会有强大的钝击伤害,专门应对大体型,或者拥有护甲的生物,贝奥武夫曾用它应对过巨人和巨龙。

看到对手亮出了自己的神器,做出全力以赴的姿态,弗格斯也不客气,手中雷光聚敛,一柄造型宛如螺旋钻头的巨剑出在掌中。

螺旋剑「卡拉德波加」,由神之国精灵所打造,剑身中寄宿着天雷的强大力量,意为“坚固的雷电”或“雷电般的一击”,是弗格斯赖以成名的武器,也是他被称为魔剑使的根基。

血色雷云在四周翻滚,弗格斯的螺旋剑「卡拉德波加」劈出猩红漩涡,剑锋裹挟的飓风将四周的树木撕成木屑暴雨。贝奥武夫狂笑着撞碎风墙,一轻一重两柄武器嵌入剑刃螺旋纹路,三柄神器交击,迸溅的星火点燃了雾气。

“大神啊,奥丁啊!”

贝奥武夫大声祈祷,体内血气急剧喷涌,双臂上奇特的龙鳞纹路骤然贲张,力量瞬间暴涨数倍,竟将手持螺旋剑的弗格斯震得连连后退。

北欧神代流传着一种独特的战斗秘术,名为【狂战士术】,即让普通人化作狂战士(Berserker)。

传说这是由大神奥丁所教授,使用这种秘术的北欧战士会拥有鹰的视觉,狼的听力,豹的速度,以及熊的力量,数倍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其中,渡鸦王、战齿王和血斧王都曾掌握这项秘术。

而贝奥武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为“狂战士”词源是北欧神话的Berserk,贝奥武夫(Beowulf)的名字,就是其原型之一。

“比力量?我可没那么容易输!”

心有不甘的凯尔特巨汉咆哮着跺裂大地,七重虹色剑光自身前螺旋升腾,每道光弧都映现着不同结局的战场幻影;悍勇的北欧狂战士同样怒吼上前,毛孔喷出金红色的血雾,将一轻一重两柄武器引燃。

“砰砰砰砰!”

激荡扬起的土块形成悬浮的沙尘暴,两人在数秒的间隙互击了上百次。

弗格斯被轰碎的下颚骨溅出暗金色神血,贝奥武夫折断的肋骨刺穿皮肉,显然都没占到几分便宜。

但越是如此,两人越是兴奋,不约而同地再度冲向彼此,凶狠地撞在了一起,继续展开死斗,宛如两头不知伤痛,不知疲倦的人形巨兽。

随着强劲的魔力四处激射,费奥纳战团的战士连忙退避开来,唯恐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路在这儿,跟我走。”

娇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着粉色长发的康诺特女王,挥动手中的长鞭,略微驱散四周的浓雾。

梅芙?这女人居然也来了!

莪相心中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又有些凝重。

梅芙在这儿,也就意味着,康诺特和阿尔斯特两国已经联手,但仍旧不敌那些渡海而来的外乡人,否则不会一点消息都无法传递出去。

对手,比他们预想中的更强!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莪相火速向梅芙靠拢,准备在这位康诺特女王的引导下入城,然后摸清那些外乡人的底细,再从长计议。

但在莪相身边集结的费奥纳战团刚行进几步,原本被梅芙驱散的雾气再度浓郁了起来,重新将双方阻隔。

与此同时,周围的树木传来沙沙的摩挲声,居然将根系从泥土中拔起,自身化作一个个体型庞大的树人,挥舞着藤蔓所化的武器,冲向费奥纳战团和梅芙女王。

精灵咒,又是那该死的长耳朵女人!

梅芙暗骂一声,眸中泛起凛冽的冷意,当即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向地面。

金红色的血珠落地后迅速疯长,在低洼处聚集为数个宽约十几米的湖泊。

“苏醒吧,吾之孑孓,吾之战士!”

伴随着梅芙的低语,血泊咕嘟嘟冒起浓密的气泡,一个个身披重甲,体表环绕着雷光,面貌和弗格斯依稀有几分相似的战士,淤血而生,跨步冲向被精灵咒催生的树人,和这些自然系的怪物厮杀在了一起,帮助陷入苦战中的费奥纳战团稳住了阵型。

女王梅芙,除了“男性征服者”的雅号外,也称为“众多士兵之母”。

她的放荡和滥交,不仅是为了满足自身旺盛的欲望与需求,也是为了拣选优秀的神性因子。而一旦她吸收了其他男性神灵,或者英雄的基因,就能将对方的遗传信息在体内进行复制。

随后,她就能借此施展秘术,以鲜血创造血池,以血池批量创造拥有父辈特性的战士。

眼下,这些浴血而生的士兵,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杰作。

可惜,没把那位光之子也睡了,不然的话,她手底下这些士兵的强度应该会更上一个等级。

梅芙对胶着的战场摇了摇头,随即吸吮着流血的指尖,向一旁的库丘林妩媚一笑:

“左前方500米,先把那些术士解决掉,不然的话,咱们谁也走不出去!”

“好,我打头阵!”

库丘林果断点头,率领着身后的赤枝骑士团,朝向梅芙所提示的方向,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雾气弥漫的密林之中。

五道身影相继睁眼,共同看向魔法阵图中的投影。

来了!

“梅芙交给我,你们负责牵制住赤枝骑士团的那些人,尽快避免近战。根据洛基大人的提醒,尤其要小心那个名叫库丘林的人和他手中的魔枪,不要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精灵女王凯兰崔尔沉声开口,其余四人默契点头。

自从精灵、矮人、人类三族走向联合之后,隶属于中庭的术士群体也迎来了一波大加强。

被授予【色号】的五名术士,代表不同的势力和魔法流派,重构了术士评议会。

——【灰】之甘道夫,古挪威国王,精通卢恩咒术和一定程度的近战,属于老派的北欧巫师,深受狂战士体系的荼毒,抡魔杖砍人比念咒更利索,代表北方诸国联盟。

——【黑】之叶奈法,精灵和人类的混血,精通精灵咒和攻击类魔法,属于能力比较全面的一位,代表混血族裔。

——【红】之特莉丝,赛德巫师,擅长生命体系内的赛德巫术,是一等一的医师,代表华纳神族。

——【金】之贡希尔达,血斧王埃里克的妻子,出身中庭南境的黄金族裔,是一位正统的魔女,擅长诅咒、加护、预言等相关的神术,代表南境的蛮族。

——【白】之凯兰崔尔,精灵一派施法者的代表人物,引领光精灵三族走向联合的精灵女王,也是目前术士评议会五人组中最强大的一个,在【魔戒】的加持和大神洛基的赐福下,已经拥有了和主神比肩的实力。

至于术士评议会中为什么没有矮人巫师的席位,当然要归功于矮人们那简单的头脑和念咒都能咬到舌头的口齿。

而简单约定好作战方案,五位术士也各自展开了行动。

甘道夫四人利用咒术,拖住来势汹汹的库丘林和他所率领的赤枝骑士团,凯兰崔尔则直奔老对手梅芙。

她们一个是光精灵女王,高贵典雅;另一个是传说中的妖精女王,放荡妖冶,仿佛是天生的对立面。

而经过几次交手,两人早已积累了不小的恩怨。

因此刚一碰面,双方就毫不客气地使出了全力。

凯兰崔尔抬起佩戴着魔戒的右手,星辰在银发间坍缩成光轮,诺多语咒言掀起的炽白光流冲刷向前。但却被梅芙掷出的血矛洞穿——那枪尖缠绕着死亡和污秽的诅咒,将精灵水镜击碎成液态的钻石暴雨。

“碾碎那婊子,我心爱的钢铁战车!”

梅芙甩动荆棘长鞭,一头神骏的棕色公牛从魔法阵中冲出,拉动着黄金战车,载起曼妙的倩影,碾过前方被染成翡翠色的平原。

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化作吞噬日月的巨幕,却被凯兰崔尔指尖绽放的双圣树虚影灼出焦痕。

当康诺特女王的战车犁开大地上的翠色光幕,向前急速推进之际,精灵女王唇齿翕动,足下绽开暮星花阵,每一片花瓣都折射出的由精灵语和卢恩符文组成的光斑。

梅芙冷哼一声,抛出魅惑之吻,号令大地中的土之元素凝成紫晶锁链缠住精灵女王的脚踝,凯兰崔尔却将魔戒之光铸成星刃,斩断的锁链碎片在空中爆裂成暗红蜂群。

战况愈演愈烈。

最致命的交锋发生在彼此权能展开的刹那:梅芙撕开大地的胎衣唤出成排的地刺,与凯兰崔尔身前的黄金之光对撞。两股狂暴的神力撕开空间的褶皱,精灵的星光泪滴与女王的黄金冠冕同时碎裂,坠落的残片在大地上犁出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

同样的激战,也发生在库丘林这边。

他和麾下的赤枝骑士团虽然骁勇善战,但四位北欧术士却利用那诡异的迷雾,不断制造魔法陷阱和幻象,让库丘林和赤枝骑士团疲于奔命。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面对针对,库丘林气得大骂,但却不敢和赤枝骑士团分开。

自己在尚且只能勉强保住这些同僚,一旦分头行动,他差不多可以提前给一些同僚上坟了。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赤枝骑士都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

而看着战场上被完全分割开来,首尾不能兼顾的敌人们,四位术士齐齐点头,发出统一的信号。

与此同时,浓雾再次震荡开来,一黑一银两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坠向费奥纳战团的两端。

一个直指代替父亲芬恩指挥的莪相,另一个则砸向队伍末端的马车。

那里,正是公主格兰妮的所在。

预感到不妙,不远处的芬恩急忙摆脱了齐格鲁德的纠缠,迟疑片刻后,果断将手中的长枪投掷向儿子莪相所在的位置。

“轰隆!”

剧烈的爆炸响起,手持匕首的暗精灵主母罗丝被震退。

但另一侧的希里,已然劈下钢剑,轰碎了那辆马车。

伴随着纷飞的木屑,短发漆黑如渡鸦羽翼,脸颊红润像山梨果实的俊美青年,怀抱着公主格兰妮,抽身急退。

是迪卢木多!

见危机解除,芬恩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向侄子命令道:

“替我保护好公主!先带她离开!”

迪卢木多恭敬点头,当即抱着格兰妮公主,避开希里的剑光,冲向密林深处,远离这片胶着的战场。

然而,一主一仆二人浑然没有看到,公主格兰妮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和恼怒

——芬恩关键时刻的取舍,并非没人发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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