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皇后宝宝的球技!太子请我当老师?

「球赛?」

皇后蛾眉蹙起。

这小贼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范思锦也一脸不善的盯着陈墨,沉声道:「太子殿下是来受学的,不是来玩乐的,若恣意妄为,恐失体统,致招物议,还望陈大人慎之!」

陈墨挑眉道:「玩玩皮球就叫恣意妄为了?那这规矩未免也太严苛了吧?」

「范司闺,就玩一会嘛~」

「等会我一定好好学习还不行么……」

太子扯着范思锦的衣袖,仰起小脸眼巴巴的望着她。

「可是……」

范思锦刚要说话,却听皇后淡淡道:「张弓满则易折,弦久弛则难振,治学修身也当劳逸结合……太子难得来一次,就先放松放松吧。」

见皇后已经发话,范思锦自然不敢多言,垂首道:「全听殿下安排。」

「好耶!」

太子拉着范思锦,兴冲冲的朝着宫门处跑去。

……

……

砰——

皮球在马场上空划过一道弧线,空气中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这里处于皇宫内院,是供皇室成员训练骑射技艺的场地,面积极为开阔,用来踢球最合适不过。

等皇后和陈墨来到马场的时候,太子已经和范思锦玩的热火朝天了。

「没想到你说的球赛,居然真是踢球,本宫还以为……」

皇后欲言又止。

陈墨眨眨眼睛,问道:「殿下以为什么?」

皇后脸蛋微红,撇过头道:「本宫还以为,你方才在玄清池没有玩够……」

「……」

看着她那羞赧不堪的样子,陈墨心跳险些乱了节奏。

殿下这想的也太歪了……

可即便如此,仍然愿意配合自己吗?

皇后宝宝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陈墨稳了稳心神,摇头道:「殿下说的那个只能私下玩,卑职就算是再不靠谱,也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情。」

「哼,还算你有点数。」皇后皱了皱琼鼻,随后有些好奇道:「那你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也没什么。」

陈墨望向远处正在踢球的太子,沉吟道:「卑职心中有个猜想,暂时还无法验证,想找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而已。」

皇后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人平日里是荒唐了一些,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既然这么做,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母后,陈墨,你们也一起来玩呀!」

太子远远瞧见他们,蹦蹦跳跳的挥着手。

「来了。」

陈墨应了一声,伸手道:「殿下,请。」

「嗯。」

皇后已经提前换上了便装,穿着一身红色高腰长裙。

为了方便活动,还将裙摆微微提起,用丝带系在腰间,露出了一节好似藕段似的白皙小腿。

稍微活动了一下,便和陈墨一同走入球场。

踢球在大元算是热门运动,因为皮球的制作工艺也十分成熟。

球体表面是由十二瓣特殊处理过的青牛皮缝制,接近于正圆,内部用某种异兽的膀胱作为填充,吹入空气后弹性极佳,能够承受巨大冲力。

哪怕比起前世的工业制品,差距也不是很大了。

陈墨简单制定了一下规则。

四人两两一队,以马场两侧的草料房作为球门,将皮球踢入其中便算作得分,率先得到五分的队伍便直接获胜。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本来陈墨带着皇后只是为了凑数,可没想到她的球技竟然相当不错。

广袖翩跹,身姿矫健,迈动着修长双腿,皮球好像沾在凤履上一样左右腾挪。

奔跑时丰腴轮廓起伏不定,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哪个球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太子也玩的十分认真,迈着小短腿在场上飞驰。

不仅速度很快,并且每一脚都势大力沉,轻易便能将球踢出数十丈,完全不是一个六岁稚童该有的力量。

至于范思锦……

足下似有清风盘旋,飘飘荡荡的跟在太子左右,明显是在划水。

陈墨眸中闪烁着紫金色光芒,仔细观察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在破妄金瞳的作用下,太子的动作好似慢放一般,呼吸、神态、血液泵动、肌肉的收缩和舒张……全部都分毫毕现。

「从运动状态就能看得出来,太子的体质和根骨强的惊人。」

「可是却没有任何真元运转的迹象,感觉不像是在刻意隐藏……」

凡事都有两面性。

皇室血脉中,除了「诅咒」之外,同样还伴随着「馈赠」。

根据皇后此前所说,每个皇室成员都有着过人的天赋,有的体质绝佳,有的悟性惊人……据说武烈帝便是先天武体,短短数十载便跻身至尊,天赋之强悍简直骇人听闻!

只不过花期太短,否则九州也不会是如今三圣割据的格局了。

现在的问题是……

太子放着这么好的天赋,却只淬炼体魄,没有修行任何功法?

作为皇位的继承者,这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陈墨心思起伏,暗自思索。

……

……

砰!

皇后一脚将皮球踢进了大门。

白皙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红润唇瓣微微翘起。

别说,偶尔活动一下身子骨,心情也变得开阔了许多。

看来以后可以多和小贼一起玩玩……

在陈墨精准的控分下,比分来到了四比四,局势异常焦灼。

到了决胜局,强烈的胜负欲,让太子变得格外认真了起来。

「陈墨,接球!」

皇后将球精准的传到陈墨脚下。

陈墨毫不犹豫,擡脚便是一记抽射。

但方向却稍有偏差,直奔着太子的方向砸去。

「殿下小心!」

范思锦脸色微变,惊呼出声。

眼看着皮球呼啸而来,太子好像被吓傻了似的,呆愣在原地忘了闪躲。

范思锦闪身来到太子身前,擡手一挥,弹出了一道炁流。

球体在半空中砰然炸开!

强烈的风压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发冠直接崩散,青丝向后绷的笔直!

直到此时,太子方才回过神来,一个屁墩坐在地上,脸蛋有些发白。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陈墨快步来到近前,拱手告罪道:「卑职不小心失手,险些伤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范思锦眼神冰冷的盯着他,沉声道:「陈大人,你是故意的?」

以陈墨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踢歪?

况且,她弹出的元炁还没有触碰到皮球,皮球就自行炸裂开来,怎么看都像是故意为之!

「范司闺误会了,下官绝无此意。」陈墨急忙解释道:「方才只是有些走神,没有控制好力道和方向,幸好范司闺反应迅速,才没有酿成大祸……」

看着他一脸后怕的样子不似作伪,范思锦眉头蹙起,略有迟疑。

难道还真是意外?

「好啦,本宫没事。」

太子回过神来,扯了扯范思锦的裙摆,奶声奶气道:「陈墨他肯定不是有意的,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皇后这时也走了过来,说道:「人没事就好,陈墨,你下次注意点分寸,太子尚且年幼,可经不起你这一脚。」

陈墨躬身道:「卑职知错。」

见皇后和太子都帮他说话,范思锦也不好多说什么。

发生了这种事情,球自然是踢不下去了。

太子被吓得有点腿软,范思锦便抱着他先行离开了马场。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墨眸子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皇后低声说道:「你这也太冒失了,万一真的伤到太子怎么办?」

陈墨摇头道:「卑职心里有数,只不过稍微试探一下罢了,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皮球即将砸到太子的瞬间,一抹红纹从衣领中蔓延出来。

和楚珩那日覆盖全身的血红蛇鳞有些相似,但却没有污浊的血腥气,形态上更像是某种古篆或符文。

「自动防御机制吗?」

「看来这大元皇室,还真没想像中那么简单啊!」

陈墨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看着皇后好奇的样子,传音道:「这里不宜多言,先回去再说。」

虽然他时刻都在用魂力屏蔽感知,但毕竟身处皇宫大内,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好吧。」

皇后点点头,擡手扇了扇风。

「刚洗过澡,又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好难受……」

「要不卑职再帮殿下搓搓?」

「不用,你搓完更黏了……」

「?」

……

……

内廷,桧柏园。

树梢之上,一道幽影负手而立,隔空遥望着马场。

当看到陈墨将皮球踢向太子的时候,周身黑雾翻涌,显然情绪有些波动,但还是努力克制了下来。

直到四人相继离开后,身形才如泡影般飘散。

……

……

干极宫。

宫殿之中光线晦暗,只有一点如豆烛火摇曳着。

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绣有五爪金龙的锦被,整个人死气沉沉,状态看起来比之前更差了几分。

新换的太监送来丹药,皇帝服下后,气色略微好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铃——

紧闭的卧房中有微风拂过,门上的九子金铃传来清脆声响。

「来了。」皇帝声音沙哑。

阴影缓缓浮现,躬身道:「参见陛下。」

「情况如何?」皇帝问道。

「如陛下所想,陈墨确实意识到了什么,正在有意试探太子,暂且还不清楚他掌握了多少。」阴影人回答道。

「这事本就瞒不了多久,毕竟他可是……咳咳!」

话说到一半,皇帝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一缕发黑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陛下注意龙体。」阴影人迟疑道:「这几天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干极宫的宫人已经换了一茬,这样下去只怕维系不了多久。」

皇帝均了口气,擡手擦了擦嘴角,淡淡道:「龙气如潮,起落无常,盛时如天河倾泻,衰时似残烛将熄……这本就是个注定的循环罢了。」

「这么多年,朕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好在如今终于迎来了一丝转机……」

「祭天、夺运、化龙,只要这条路能走得通,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宿命……这一天,朕已经等了太久,不容有失……」

阴影人沉默片刻,说道:「陛下想让属下怎么做?」

「静观其变。」

似乎是说了太多话,皇帝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说道:「天命如洪流,挡路者都会被撞的粉碎,即便是朕也只能顺势而为……然后在关键时刻推上一把,将这股洪流推向对我们有利的反向……」

说话声逐渐变得微弱,最后杳不可闻,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阴影人望着那安静的金帐,默然无言。

「天命洪流吗……」

……

……

离开马场后,皇后便去沐浴了,陈墨则先行回到了昭华宫。

刚走进内殿,就看见太子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正咬着笔杆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一身淡蓝色宫服的范思锦站在一旁,头上已经换了新的发冠。

「殿下,您没回去?」陈墨有些好奇道,他还以为太子已经回宫休息了。

范思锦瞥了他一眼,幽幽道:「多亏了陈大人的好主意,半路把太子拐去踢球,导致他课业还没有完成,怕是没办法向闾太师交代了。」

「……」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带坏了小孩似的……

「不过都这个时辰了,陈大人怎么还在宫里?」范思锦冷冷道:「你们天麟卫的事务这么清闲吗?」

对方言语中夹枪带棒,显然还在因为球场上的事情生气……陈墨倒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除了天麟卫付千户之外,我还是亲勋翊卫羽林郎将,留在宫里也很正常吧。」

范思锦皱眉道:「即便是禁卫,也只能在外面巡逻,还没见过谁能随意出入宫闱。」

陈墨摊手道:「现在你见到了。」

「……」

范思锦撇过头,感觉再和这人多说两句容易被气死。

陈墨瞥向桌上的书籍,只见扉页上写着《启元政要》,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人一阵头大。

太子笔杆子都快要咬碎了,惨兮兮道:「范司闺,闾太师出的这道题太难了,本宫不知该作何解……」

范思锦摇头道:「太师布置的课业,全都在殿下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殿下认真读书,肯定是可以解出来的。」

太子噘嘴道:「可这道题书上真的没有,不信你来看看。」

「不可能……」

范思锦拿过纸本看了一眼,神色微愣,默默思索许久,然后又放回了桌上。

「还是等皇后殿下来了再给您解答吧。」

「……」

陈墨有些好笑道:「其实是你也不会吧?」

范思锦倒是很坦诚,坦言道:「我不过是宫里的奴婢罢了,对于治国一窍不通,解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陈大人倒是一副懂得很多的样子,要是有自信的话,不妨也过来看看。」

「看看就看看。」

陈墨嘀咕了一声,起身来到太子身后。

低头看去,只见宣纸上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草书,内容简明扼要:请用十五字概括治国之道。

陈墨眉头微皱。

越是这种看似简单的问题,往往就越难回答。

治理国家,包含了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民生……等诸多维度,哪是短短十五字就能概括的?

所以这道题考的并非是实务,而是对于治国的理解。

见陈墨久久无言,以为他是被难住了,范思锦撇了撇嘴,「看来陈大人也不过如此嘛。」

啧,这女人还真是够记仇的……

陈墨淡淡道:「这有何难?依我之见,不需十五字,七字即可。」

范思锦挑眉道:「陈大人是在开玩笑吧?」

陈墨没有多言,拿起一旁的毛笔,在下方洋洋洒洒留下七个大字。

「治大国若烹小鲜?」

范思锦看着这句话,有些好笑道:「陈大人若是不懂的话,也不必乱写,煎鱼怎么能和治国相提并论?如此说来,岂不是每个厨子都能理政了?」

陈墨一本正经道:「好厨子不一定是好皇帝,但好皇帝一定是个好厨子。」

这话算是有些离经叛道,不过两人后台都够硬,倒也没那么多顾忌。

范思锦还真来了几分兴致,抱着肩膀道:「不如陈大人好好解释一下?」

陈墨背负双手,慢悠悠道:「火候急则焦烂,翻搅频则糜散,调之以时,守之以静,顺其理而行之……煎鱼如此,治国亦是如此。」

范思锦怔住了。

闾太师给太子上课的时候她也在旁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能领会其中深意……

若非对政事极为了解,绝对说不出如此精炼的话!

原来这家伙还真懂?!

太子咬着手指,茫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好皇帝,就该什么都不做?」

「烹鲜者,惧其碎也;治国者,畏其纷也。」

「政令繁苛,如猛火沸鼎,民不堪其扰;吏治丛脞,似乱刀剁脍,国必伤其本。」

陈墨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道:「不怕执政者无能,就怕用力过猛,相比之下,还不如什么都不做,这就叫无为而治。」

「无为而治?」

太子琢磨片刻,追问道:「那该如何把握这个度呢?」

陈墨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说道:

「卑职觉得,可以用十二个字概括:调和鼎鼐、观察火候、谨慎翻搅。」

「换句话说,便是:宽猛相济,如调五味;审时度势,不疾不徐;法令既定,勿轻更张。」

太子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论对于国事的理解,闾太师肯定在陈墨之上。

只是太师讲的东西太过深奥,每次都听得人昏昏欲睡,而陈墨这种生动形象的说法,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范思锦呆呆的望着陈墨。

本来她是想看陈墨的笑话,没想到却听到如此惊人的言论!

太子回过神后,眼睛亮晶晶的望向陈墨,一脸崇拜道:「没想到你除了踢球厉害,居然还懂国事……不如以后你来当本宫的太傅如何?」

「噗!」

陈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不敢置信道:「咳咳,太、太傅?!」

太子点头道:「本宫只有太师,没有太傅和太保,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嗯,等明天本宫就去找父皇,让你来指导本宫课业……」

陈墨连连摆手道:「殿下别开玩笑了,卑职一个五品武官,哪有这个资格?」

所谓太师、太傅、太保,并称为三公。

其中太师掌管军政实权,太傅指导学术德行,而太保则负责太子的礼仪和安全。

虽然如今三公的权力已经弱化,逐渐变为了荣誉性质的加衔,但依旧是实打实的正一品官阶!

这种官衔的授予有严格标准,要么是开国元勋、要么是权臣首辅……他一个连参政资格都没有的五品武官,差距太过悬殊,绝无直接加衔的可能。

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只会沦为笑柄。

太子倒是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本宫听闾太师说过,麒麟阁只是你的起点,早晚会乘势而起……到时候当个太傅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墨愣了一下。

闾太师还说过这种话?

眼看太子越来越起劲,陈墨也不敢再逗留,找个由头撒腿就跑。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方才不过是装个逼而已,所说的内容也是拾人牙慧,纸上谈兵……

教太子玩皮球还行,教治国那就太扯了。

再说,他也不想和太子搅和在一起……

皇后沐浴过后,刚来到昭华宫附近,就看见陈墨匆匆离去的身影。

「奇怪,这小贼怎么跑的这么快?」

「本宫换了新的小衣,还想着给他看看呢……」

……

……

陈墨穿过内廷,来到了干清门前。

今天虽然一波三折,但确有不小的发现,应当上报给贵妃娘娘。

以娘娘的见识和眼界,或许会知道太子身上的红色符文是什么东西。

等宫人通报过后,不过片刻,一道白衣身影便翩然而至。

「许司正……」

陈墨招呼还没打完,许清仪便伸出了手,迫不及待道:「东西呢?」

陈墨疑惑道:「什么东西?」

「你说呢?当然是银瓶梅的后续内容了!」

「……」

许清仪蹙眉道:「这都好几天了,别跟我说你一个字都没写?你上次可是答应了我的,起码要更新五回!」

陈墨表情尴尬道:「最近太忙了,没腾出时间……」

「陈墨,我真得控制你了!」

许清仪气鼓鼓道:「等会去我那,我要亲眼看着你写!写不完不准走!」

陈墨:「……」

当面催更就算了,还要关小黑屋?

这届读者也太暴力了吧……

第249章 失控的玉幽寒!娘娘,你好甜!

两人朝寒霄宫的反向走去。

许清仪一路上绷着脸不说话,显然是在生闷气。

陈墨想要把令牌掏出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但略微犹豫,还是没有这么做。

上次在宫舍发生了那种事情,答应她的小说也没更新……这个节骨眼再惹她,那可真的要炸庙了。

「咳咳,最近事情确实有点多……不过许司正放心,在下的人品比宝亨记的银票还坚挺,保证不会太监烂尾的。」陈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许清仪瞥了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写书和太监有什么关系,却也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很忙,可既然做不到的事,那就不要轻易许诺。」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对她来说,除了执行娘娘的任务之外,大部分时间只能困囿在这深宫之中。

看书,算是为数不多可以消磨时间的娱乐方式。

而自从看了那本《银瓶梅》之后,其他话本,包括之前最爱的《深宫怨》都看不进去了,一天等不到更新就像百爪挠心一样难受……

「你这家伙,就不能多弄一点,总让人不上不下的。」许清仪语气幽怨道。

陈墨感觉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反正我今天还有时间,等会向娘娘奏事过后,就去你那再写个五回……」

「真的?!」

许清仪眼睛一亮。

方才她说要把陈墨关小黑屋,只是气话而已。

毕竟天麟卫公务繁忙,总不能为了一点私事,浪费他的时间……

「当然。」陈墨捏着下巴,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书也不能白写吧?为爱发电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许清仪挥了挥手,豪爽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想要银子还是法宝?」

陈墨笑着摇头道:「你觉得这些东西我缺吗?等我再想想,反正肯定在许司正的能力范围之内就是了。」

许清仪蛾眉微蹙。

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总感觉好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对了,太子要给咱俩赐婚的事情,被娘娘知道了。」两人沿着宫道前行,许清仪突然开口说道。

「嗯?」

陈墨愣了愣神。

随即反应过来,怪不得娘娘上次会突然登门,还故意送来了好几斤茶叶,合著是又吃醋了……

「那你跟娘娘是怎么说的?」

「我说那只是太子的一句戏言,当不得真。」

「好吧。」

陈墨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许清仪落后半个身位,悄悄打量着他,玉颊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嫣红。

来到寒霄宫门前。

陈墨刚要进去,许清仪伸手拉住他的衣摆,低声道:「你别忘了,我在腋庭等你……」

说罢,也不等他回话,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望着那摇曳的裙裾,陈墨嘴角微微翘起。

以前许清仪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却透着一股少女般的青涩和羞赧。

如今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能看到好感度的话,估计起码也要来到第二阶段了。

「或许,这就是攻略之神吧?」陈墨一脸臭屁。

不过有娘娘这个醋坛子在,他也只能打打嘴炮,不敢真对许清仪做些什么。

要是能快进到娘娘入学,司正辅导的话……

咳咳,想歪了。

陈墨清除杂念,擡腿走入宫殿。

殿内一片安静,就连下人都没见到一个,陈墨在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包括露台也去看了,都没有找到玉幽寒的身影。

「奇怪,娘娘去哪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要是人不在的话,许司正也不可能带我过来……难道是在修行?」

他沿着廊道向着配殿的方向走去。

玉幽寒作为大元皇贵妃,居住的宫殿极为奢华宏伟,面积仅次于皇后的宁德宫。

整体由正殿、内殿、以及东西配殿组成,占地接近五亩,这还没有算上外面的园林和池榭。

其中东配殿可供贴身侍女暂住,并且设有膳房、储物间和梳妆阁,而西配殿则是贵妃平日修行练功的地方,除了许清仪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陈墨来到西配殿的静室门前,擡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娘娘,你在里面吗?」

半晌,无人应声。

他试探性的推开房门。

只见房间内整洁清简,没有任何家具陈设。

靠墙处摆放着一个蒲团,一道紫色身影正盘膝而坐。

玉幽寒此时双眼紧闭,五心朝天,一袭鸢尾长裙拖曳在地,好似独自盛放的曼陀罗花。

「果然是在修行。」

陈墨不敢出声打扰,默默地站在一旁。

望着那沉静的绝美脸庞,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身边红颜皆是人间绝色,光是胭脂榜前十就有不下三位。

但只有贵妃娘娘,即便这么久了,每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会让他感到惊艳。

靥晕流霞,冰肌莹彻,云鬓斜簪九凤钗,眼尾一点朱砂似红梅落雪,为她更添了三分冷艳。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霸道、横行无忌的女魔头,被红绫捆束的时候,却如解语花般柔弱娇羞,那是只有他才能见识到的绮丽风景。

「若不是有这红绫在,怕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娘娘给秒了……」

陈墨目光下移,定格在了玉幽寒的手腕上。

那白皙皓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细线,好像系了根红绳一般,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可却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移不开眼睛。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红绳上。

陈墨全然没有发现,周遭景象正逐渐变得模糊,一道道黑色裂隙如蛛网般在虚空中蔓延。

随后,砰然碎裂。

「这是……」

等陈墨回过神来的时候,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方才还身处静室之中,此刻,周遭却是茫茫无际的混沌虚无。

他尝试着迈出一步,环境却没有任何变化,既分不清方向,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到底是在哪?」

陈墨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具体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十数载,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就在他即将要迷失在这片寥廓之中时,那股冥冥之中的引力再次传来。

陈墨勉强打起精神,凭藉本能,追寻着那股悸动。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有一点亮芒浮现,好似苍茫大海之中屹立的灯塔。

随着和光源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陈墨这才发现,那光芒中心是一道盘膝而坐的半透明虚影。

正是玉幽寒。

她面前悬浮着一团苍青色物质,每分每秒都在变幻形态。

玉幽寒双眼微阖,眉心透射幽光,笼罩在那团苍青之物上,不断有光尘逸散而出,似乎正在一点点剥去外壳,显露出本来该有的模样。

「娘娘?」

陈墨喃喃出声。

「嗯?」

玉幽寒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擡眼看去,神色一怔,眼神中满是诧异。

「陈墨?」

「你怎么在这?!」

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幽光变得明灭不定。

而那团苍青之物也变得躁动了起来,随后竟分裂出一道触须,朝着陈墨激射而来!

相隔甚远,陈墨便感受到那恐怖至极的气息!

触须所及之处,混沌如黑潮般沸腾!

「小心!」

玉幽寒惊呼出声。

旋即破空而至,伸手朝着触须抓去。

然而那触须四周似有无形障壁,将素手阻隔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

触须还没有碰到陈墨,他的身躯就开始瓦解,按照这个速度,顷刻间就会彻底归于寂灭!

「这就是娘娘所修行的『归墟』之道?」

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轰——

就在陈墨以为自己将被蒸发时,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紫、金二色气芒纠缠在一起,从丹田之中透射而出,与此同时,眉心灵台处华光大炽,背后有七颗星辰浮现,隐约间似乎龙吟长啸!

「这是……苍龙七宿?」

玉幽寒神色微怔。

在龙气的影响下,触须变得温顺了起来,分裂出一缕青色光尘,没入了星斗之中。

好像是在……

示好?

陈墨背后的星光越发炽盛,如天河倾泻,紫金二气在周身盘旋,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强烈威压!

唰——

随着那道苍青之气被吸收,混沌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陈墨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仍然处于静室之中。

四周景象依旧,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

「怎么可能……」

玉幽寒呆呆的望着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墨疑惑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卑职为何突然……」

话还没说完,表情陡然僵住,只见玉幽寒起身来到他面前,琼鼻微动,如同小狗似的仔细嗅着。

「果然是归墟的味道。」

「看来本宫还是低估了龙气的威能,居然能同化大道本源……虽然只是一缕气息,而非实质,但也足够惊人了。」

玉幽寒口中喃喃自语,一边贪婪的呼吸着。

双颊弥漫着异常潮红,波光粼粼的眸子中满是痴迷。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娘娘?」

玉幽寒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贝齿咬着嘴唇,似在努力忍耐着什么,低声道:「这里不方便,先送本宫回房间……」

陈墨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意识到娘娘此时的状态不对劲。

他拦腰将娘娘抱起,迅速离开静室,朝着内殿的方向走去。

好在玉幽寒平时不喜欢被打扰,除非有需要,否则宫人不会随意出入寒霄宫,因此一路上都被任何人撞见。

来到卧房。

陈墨将娘娘放在了绣榻上。

刚要站起身来,一只素手拉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拽倒在了床上。

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玉幽寒便爬到了他身上,柔若无骨的身子如蛇般游走,脸颊埋在他脖颈间深深呼吸。

「怎么办,本宫真的忍不住……」

「……」

陈墨嘴角扯了扯。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大麻似的,直接给娘娘吸上头了……

他仔细闻了闻,也没啥味道啊……

「咳咳。」陈墨清清嗓子,询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玉幽寒紧紧抱着他,闷声闷气道:「你别乱动,让本宫好好感受一下……」

追寻数十载的道果就在眼前,浓烈的气息让她根本按捺不住!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陈墨!

「好喜欢……」

玉幽寒恨不得将自己整个揉进他身体里。

陈墨此时也处于破防的边缘,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娇躯,如兰吐息喷洒在颈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一阵头大。

拜托,别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啊!

要是严夫人之流,他倒还能稳的住,但这可是贵妃娘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陈墨低头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青碧眸子弥漫着浓浓的水雾,修长睫毛微微颤动,掀起细碎波光。

恍惚间他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坠入了春溪,还是那碧波倒映在眼中。

只那一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娘娘,卑职冒犯了……」

「冒犯什么……」

玉幽寒话还没说完,

下一刻,便直接被堵了回去。

她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明眸圆睁,伸手想要将陈墨推开,可是却又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施为。

「唔……」

双眼逐渐失去焦距,理智被一点点抽离。

不由自主的轻启檀口,探出丁香软玉,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氛围……

……

……

临庆宫。

书房里,太子坐在桌前,手掌拄着下颌,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要不先休息一会吧?」范思锦端着热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太子摇摇头,说道:「本宫不累。」

他看着面前的宣纸,若有所思道:「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话看似浅显,但是越想越有深意……」

范思锦神色有些复杂。

按照太子以往的性子,只要课业完成,早就扔掉书本出去玩了。

如今这幅样子,简直让她感到陌生。

而这全都是因为陈墨……没想到他的一番话,居然能给太子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

「启禀殿下,闾太师来了。」

?!

「太师来了?快,快请进。」

太子急忙站起身来。

片刻后,房门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赤色官服被撑的鼓鼓的,看起来好似铁塔一般,虬髯如针,眉眼凌厉,灼灼目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学生见过太师。」太子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

「免礼。」

闾怀愚摆摆手,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太子将茶杯双手呈上,细声细气的问道:「自从那次朝会过后,太师就告了病假,不知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无碍。」

闾怀愚接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随手放在桌上,举止颇为豪放恣肆。

范思锦走上前来,默默填茶。

「老夫这几天没来,太子的课业可有落下?还是说只顾着玩乐了?」闾怀愚徐徐道,淡黄色眸子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每次面对闾怀愚,他都会感到很紧张,哪怕是在父皇面前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没、没有啦,学生已经把课业都完成了……不信的话,老师可以检查。」

「不用太子说,老夫自然会查的。」

闾怀愚目光落在桌面的纸张上,伸手拿起,仔细翻阅着。

刚开始还面无表情,可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眸子微微一凝。

「这不是太子的字迹吧?你还学会找人代写了?」闾怀愚压着嗓门说道,按照正常流程,接下来十个手板是少不了的。

太子急忙将小手背在身后,紧张兮兮的解释道:「太师误会了,这道题学生不会,所以才请教的陈墨,这字迹也是他留下的。」

「陈墨?」

「他一个武官懂什……」

闾怀愚黑白掺杂的浓眉擡起,看着那龙飞凤舞的行草,话语却停顿了下来,神色也逐渐变得严肃。

「治大国……若烹小鲜?」

默默咀嚼了半晌,出声问道:「陈墨可有说过,此话作何解释?」

太子点点头,说道:「他说治国就像煎鱼一样,火候太急就会焦烂,翻动太勤肉就会糜散……应当学会无为而治……」

闾怀愚皱眉道:「无为而治?」

太子这会没那么紧张了,说话也流畅了许多,「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圣王临朝,要以清静为体,简约为用,使百姓各安其业,而天下自治。」

「有些皇帝没什么水平,还要瞎搞,最后把国家搞得一团槽,与此如此,还不如啥都不干,起码百姓不会受罪。」

闾怀愚表情有些古怪,「这句话也是他说的?」

太子挠挠头,说道:「前面是,后面这句则是学生自己的理解。」

闾怀愚又问道:「除了这些,他还说什么了?」

太子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对了,陈墨还说过,一个好厨子未必当好皇帝,但一个好皇帝肯定是个好厨子……」

「……」

闾怀愚眼角跳了跳,「然后呢?」

「治国就像烹饪,要宽猛相济,才能调好味道;审时度势,才能控制好火候;法不轻改,才能保全品相……」

「烹鲜者惧其碎,治国者畏其纷……」

「持此道,则阴阳燮理,风雨时若,海内可运于掌上矣。」

太子虽然不爱学习,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陈墨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闾太师听过后,彻底陷入了沉默。

书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太子心中有些忐忑。

方才没有想太多,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作为一个不入朝的武官,如此议论国事,其实是犯了忌讳……要是闾太师生气了,治他个妄言之罪怎么办?

「老师……」

太子刚想替陈墨说说话,却见闾太师嘴角咧开,抚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好!好一个治国若烹鲜!好一个无为而治!」

「老夫读了那么多年的圣人书,却从来没想过,这治膳之道中竟藏着安邦之策?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

闾太师声若洪钟,震得太子耳朵嗡嗡作响。

太子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问道:「老师,陈墨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吗?」

闾太师笑眯眯道:「对,也不对。」

太子更加好奇了,说道:「还请老师解惑。」

闾太师骨节粗大的手指捋着胡须,说道:「陈墨所言『清净无为』的执政理念,有一定的道理,但未必放之四海而皆准。」

「在小国寡民的诸侯国,或许适用,但对于土广民众的大元来说,未免有些太局限了。」

「官僚体系、赋税征发、边防戍守……这些问题,都不是不扰民就能解决的,其中涉及错综利益、内外变数,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无为而治』就能奏效的。」

「治国与其说是烹饪,倒不如说是医病。」

「若是国家健康,自然不必多管,可要是生病了,那就得根据病情来开方子。」

「小病温补,大病开刀,乱世就得用猛药!」

「若是一味的求稳,只会错失良机,最终沉疴难除,病入膏肓,便是神医也无力回天了……」

说到这,闾太师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随即又变得冷漠而坚定。

「不过陈默能说出这番话,已是出乎了老夫的意料。」闾太师摩挲着下颌,说道:「能把深奥的道理说的如此浅显,足见他的水平,只是当个武官,确实有点屈才了。」

太子眼睛一亮,见缝插针道:「学生也这么认为,要不去跟父皇提议,给他弄个太傅当当?」

「……」

闾太师摇头道:「你以为太傅那么好当的?况且以陈墨的官阶,还远远不够格……不过入宫当个伴读还是没问题的,此事可以考虑一下……」

伴读?

一旁的范思锦呆住了。

闾太师不会真让陈墨来陪太子读书吧?

想到太子天天吵着要玩自己的皮球,范思锦不禁打了个哆嗦,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糟了……

……

……

寒霄宫。

卧房里,玉幽寒眼波迷离,酥胸起伏,喘息声略显急促。

陈墨舔舔嘴唇,仔细回味了一番。

「娘娘,你的嘴好甜……」

「闭嘴!」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