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爆炭脾气

一顿饭吃了不到半个时辰,贾琮就将几碟江南小菜吃了个精光。

江南菜肴精美倒是精美,可就是分量比不上北方菜系。

好在品类多,就着七八个菜吃了三碗碧梗米后,贾琮收功,转头一看, 就见黛玉正用鲜红的小舌头在添嘴唇……

模样本来极为诱人,可贾琮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林妹妹,你饿了想吃早说啊,我给你留点。你看现在,我都完了,你又馋了……”

黛玉闻言,一张俏脸羞的直红到晶莹的耳际,见贾琮还可恶的哈哈嘲笑, 恨的牙根儿疼,起身不依道:“看我不撕了你的这张嘴!”

说罢,跺脚起身一只纤白细手朝贾琮面上捉去。

暗香扑来,贾琮忙闪开投降道:“好了好了,不过是顽笑……”见黛玉犹自不依,贾琮笑道:“我饭后还没净口,都是油腻,妹妹动手会污了手,染的一手油腻腻的,怪恶心。等回头我净了口,妹妹再撕好不好?”

黛玉又不是真要撕他,听贾琮这般求饶,便算作罢,不过还是威胁道:“下回再嘲笑人, 你仔细着!”

一旁软榻上,紫鹃和透明人一样笑眯眯的坐在那里,也不言语插话,视线左右移动着, 也不困倦了。

贾琮却忽然对她道:“紫鹃,交给你一个任务。”

紫鹃唬了一跳,忙起身道:“三爷有什么吩咐?”

贾琮道:“往后夜里要提醒你们姑娘早点睡呢,老这么熬,早晚熬毁了身子,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紫鹃闻言大为自责,愧疚道:“三爷,原我也是劝的,可是姑娘她……”

黛玉有时候会听劝,可有时候执拗起来也会发脾气。

紫鹃说到底只是个丫鬟,黛玉不上床睡觉,她也不能捆着她去。

好在黛玉这会儿公道,替紫鹃辩解道:“和她并不相干,是我自己睡不着,躺在那做什么……干瞪眼么?”

贾琮温声道:“老这样下去,就老睡不好……”见黛玉噘嘴不服,贾琮不得不下重药,沉声道:“往日里你心中不安定,总以为寄人篱下,受人眼色,心里不踏实睡不好也罢。可如今你就在家里,姑丈他老人家虽还未醒,但总算平稳下来了,你还有什么不安的?再者,万事还有我这个兄长给你做主,这世间谁还能欺负了你去?怎么,莫非你是不信我还是以为我是信口开河之辈?”

黛玉被劈头一阵训,委屈的垂着头,红了眼圈,听到最后,心里一攥,抬头看了眼,咬着唇角,缓缓摇头道:“没不信。”

贾琮并未怜香惜玉,还是沉着脸道:“既然信我能护你周全,就更该好生爱惜自己的身子。再这般熬下去,你二十岁都活不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妹妹素来乖巧懂事,不该在这等大是大非上犯糊涂。”

见黛玉眼泪巴巴的落下,贾琮又看向也红了眼的紫鹃,道:“林妹妹年岁还小不懂事,你长两岁,该知道劝说才是。林妹妹素来敬重于你,名为主仆,实则拿你当姐姐。若再在这等事关她性命的大事上让步不知规劝,你怎当得起姐姐之名?”

这话就极重了,紫鹃一边抽泣,一边跪在地上,道:“都是奴婢的不是……”

黛玉急了,就想说话,却见贾琮亲手将紫鹃搀扶起,声音和缓下来,道:“我不是责怪你,也不是在抖威风立规矩。我亲眼见你和林妹妹相依为命,百般为她着想,实乃世间最难得的忠婢。我心里尊重你,也敬重你,所以才直言不讳的说这等事,你别见恼。”

紫鹃闻言,心中冰冷软化,重新温暖起来,看着贾琮认真道:“三爷说的是,我原不该在这事上让着姑娘。往后姑娘再不睡,坐那掉泪,我就用刚才的话说她。有三爷护着,还担忧什么?三爷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要护姑娘一辈子,就一定能护好姑娘一辈子!姑娘再不珍惜自己个儿的身子,就是对不住三爷的疼爱……”

一旁黛玉见贾琮嘴角都在抽抽了,虽心里百味复杂,可还是忍不住笑着制止道:“好了,越说越不像了……”又瞄向贾琮,娇生生道:“现在三哥哥是好哥哥,等日后三哥哥再大些,成了亲……哪里还认得我这个妹妹?”

贾琮好笑的屈指轻轻叩了下黛玉额前,听她“哎呀”一声嗔怪,笑道:“什么时候和环哥儿一样的心思了?”

黛玉闻言这下真怒了:“我和环哥儿一样?”

贾琮哈哈笑道:“林妹妹我警告你,不许歧视我兄弟。环哥儿怎么了?环哥儿虽然受姨娘熏陶的多些,可骨子里还是好人。明年我准备接他到这边顽些日子,你不会真瞧不上他吧?”

尽管黛玉心里真瞧不上贾环,虽然她从没坏心,可她心里小骄傲多着呢。

不过自然也不会当着贾琮的面承认,她是知道贾琮和贾环这两个“老三”当初的情义的。

黛玉撇撇嘴,不服气道:“谁瞧不起人了?我没有。”

贾琮见之,又忍不住哈哈一笑,道:“好,我信你。不说了,都到丑时了,再不许有下次,不然我真恼了。我生起气来,自己都怕……走,送你们回去。”

黛玉不倔强了,不答应但也不反对,只跟在贾琮身边,一起往西厢走去。

贾琮心中感叹,女儿家果不然不能一味的宠着让着,尤其是黛玉这等娇弱又有些娇蛮的性子。

其实,她未尝不在等一个真正能折服她的人,护着她,也管着她……

这个钟灵毓秀女孩子,希望她不复前世覆辙。

……

送归黛玉、紫鹃,让她们速去安歇后,贾琮没有回白家外宅,而是直接去了盐政衙门内他的小院内。

晴雯、小红、春燕、香菱等人今晚都没回后面,留在他的小院内过夜了。

让贾琮意外的是,她们似乎也还没睡……

推门而入,屋里亮着烛火。

热气中带着女儿香气扑面而来,入目处,晴雯侧脸枕着胳膊伏在桌上睡着,香菱则趴在床边睡着。

贾琮轻轻将门关上,然后上前轻声唤道:“晴雯,晴雯?”

晴雯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贾琮,恍惚了稍许后,涣散的眼神才凝了起来,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贾琮。

贾琮见之奇怪,柔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睡在这里?”说着,伸手要去捡起一丝压在晴雯嘴角的头发。

却不想晴雯竟然躲避开了……

贾琮一怔后,皱起眉看沉着脸的晴雯,再问一遍:“怎么了?”

晴雯不沉默了,咬牙冷笑道:“三爷今儿没让人去服侍沐浴?”

贾琮奇道:“我多咱让外人服侍沐浴了?”

晴雯愈怒:“还说没有?你倒想抵赖,只是别人却恨不得招摇起来!”

贾琮听她阴阳怪气的话,想了想,眉尖一挑道:“哦,你是说紫鹃吧?她怎么会同你说这个?”

晴雯本就是爆炭脾气,这些年虽修养的好,少有爆发。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性如此,又怎能完全抹杀?

听闻贾琮之言,她简直一蹦而起,跳到贾琮面前,桃花眼中喷火道:“做都做了,还有什么说不得的?真是了不得,三爷你问问自己的心,可对得起宝姑娘不能?可对得起平儿姐姐不能?她们两个在船上一宿一宿的不敢睡觉,只怕坏了你的大事。我们也天天为你担心,天天在菩萨前给你诵经,宝姑娘悄悄刺了血混着朱砂给你抄经祈福,还不让我们跟你说,你倒好,在这和林姑娘……”

话没说完,就被沉着脸震惊的贾琮喝断:“你混说什么?”

晴雯似乎比他火气还大,叉着腰叫道:“我混说?三爷是敢做不敢当?紫鹃都伺候你沐浴了,我混说?若是宝姑娘她们知道,非怄死不可!白瞎了她的心……”

一旁忽然传来“呜呜”的哭声,贾琮与晴雯看去,就见香菱跪坐在床榻边,面色苍白,蕴满泪花的大眼睛看着争吵的二人,瘪着嘴呜呜哭着。

贾琮正想安慰,晴雯却怒斥道:“哭什么哭?就知道哭!就你最没用……”

香菱目光愈发惊恐,忙伸手掩住口,可泪珠还是不停的滚落,一脸委屈。

然后她就见贾琮肃煞着脸,看着晴雯道:“晴雯,这个家是不是快容不下你了?”

晴雯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本来因愤怒涨红的脸色瞬间雪白,她眼睛里的怒火消失了,转变成了刻骨铭心的绝望,泪水也流了下来,瞪着贾琮道:“三爷是要赶我走?”

贾琮声音提高,喝道:“我让你跪下。”

别说晴雯,香菱都惊呆了,巴巴的看着贾琮。

晴雯扬着脸,与贾琮对视着,可贾琮哪里肯让,晴雯便只能一边落泪,一边屈膝。

不过没等她跪倒,就听贾琮道:“不是跪在这,跪在那。”

晴雯顺着贾琮的手指一看,一怔后气的差点再次跳起来,怒视贾琮。

可贾琮还是寸步不让,脸色凝重肃穆。

晴雯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可贾琮是主子,这般严肃下,她也不能不听。

几乎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挪移到床榻边,然后背对着贾琮,跪倒在床上。

等她跪好后,贾琮上前两步,从后面一下推倒她,然后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下手不轻的抽下,“啪”的一声,晴雯拧着眉咬牙不叫。

贾琮教训道:“你今天是疯了不成?我骑马跑了两个月没歇好一晚,紫鹃知道我不让生人服侍的习惯,所以才帮了我一回,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说罢,又往晴雯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再道:“自小到大,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富不易妻,贵不易友的道理还是我教你们的,我若不讲情义,就你这爆炭脾气的丫鬟,早被我赶走八回了,还能容你这会儿喷我一脸口水?”

说罢,又是一巴掌,再道:“好好的道理不讲,非要学泼妇跳脚骂街,你还有理了?香菱那么乖,素来又讨好你,你也忍心骂她?再不教训教训你,你都快成山大王了!”

似越说越恼,隔着裤子打不解气,贾琮手一伸,就从晴雯腰间扯掉汗巾,然后一把扯下晴雯里外两层绣花裤,露出圆滚滚翘挺挺的两座雪白的弧丘,弧丘上已有三道巴掌印,贾琮犹不满足,手起手落,“啪”的一声,再添一道手印。

这时,晴雯似乎终于被打服了。

她回首,桃花眼里水汪汪的,看着贾琮求饶道:“爷,别打了,人家知错了……”

还娇憨跪坐在床边忘记动弹的香菱一下睁大眼,看向晴雯,因为她头一次听到晴雯用这么腻嗲的声音说话。

不过随即香菱早就涨红的俏脸,再红三分,因为她忽然想起,三爷在床上欺负她的时候,恍惚间,她发出的声音似乎也是这般……

正在香菱怀疑时,贾琮不顾晴雯的求饶,竟再次狠心的打了一下,这一下,晴雯“嗯”的一声拖长音脱口而出。

腻的香菱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不过她也终于确定,这声音确实是三爷欺负她的时候才会发出。

念及此,香菱小心的瞄向晴雯,先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的屁股,面红耳赤。

然后再瞄向前面,只能看到晴雯将脸埋在床上,不敢抬头,许是她在害羞?

正在胡思乱想间,香菱忽然发现贾琮在看她,唬了一个激灵,怕怕的反手护着自己的屁股……

贾琮好笑道:“你乖,不打你。好了,晴雯也知错了,咱们这次原谅她好不好?”

香菱眨眨眼,连忙点头。

贾琮道:“往后她再敢那样骂你,你就学我,揍她屁股!”

香菱红着脸自卑:“我……我不敢,也不会……”

贾琮笑道:“那你就同我告状,我打!本是一家人,该相亲相爱,怎能欺负人?”说着,他忍不住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道:“夜深了,本就忙了一天,又闹这一晚……”

趴在床上不动弹的晴雯忽地坐了起来,背着贾琮小心的提上了裤子后才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和眼泪未消,跪在那里开始铺床……

贾琮对香菱道:“你也上去吧,今晚咱们三个挤一宿,相依为命……外面太冷,再出去伤寒了。”

香菱乖巧的应了声,脱去绣鞋和罗袜后,帮着晴雯铺床。

等铺好后,晴雯又起身走下床,开始替贾琮更起衣来,贾琮则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

(本章完)

第385章 吹吹

夜,愈发寂静。

原本一人躺下十分宽绰的拔步云床,在躺下三人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再加上只有一个枕头,香菱最懂事,只枕着她折叠起的夹袄睡。

晴雯则背对着贾琮, 头在床上,什么也没枕……

香菱心思最单纯,没什么杂念,也困的很了,躺下没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而另一边,晴雯的呼吸还是一抽一抽的……

贾琮心中一叹, 手伸过去,揽着她的肩头, 感觉她身子一僵,便轻声道:“枕到枕头上来。”

晴雯似犹豫了下,才缓缓抬头,往后靠了去,落到枕上才放下,却依旧背对着贾琮。

贾琮好笑,本来握着削肩膀的手往下滑去,攀至一处香软滑腻时,就感到身边身子猛然绷紧,然后又瞬间软绵,倒进他怀中……

晴雯身量很苗条,但又和黛玉那种因体弱多病而消瘦的瘦不同。

晴雯削肩细腰,但该有肉的地方,却并不吝啬……

感觉到晴雯愈发急促的呼吸后, 贾琮轻声笑道:“还和我闹脾气?”

晴雯不说话,却蓦地转过身,将头死死藏进了贾琮的怀里。

贾琮呵呵笑着揽她入怀,感受着她在自己脖颈处抽噎, 笑着宽慰道:“好了,不委屈了。本来好好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你非跳着脚和我吵,还殃及无辜。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你这脾气也忒爆了些吧?得亏咱们家里没亲长,不然你早晚要吃大亏不可。打重了没有?”

晴雯听着贾琮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只觉得心都要酥了,听他发问,抬起一张流满泪的脸,委屈道:“快疼死了……”

贾琮轻轻的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最后又在她唇口上点了点,问道:“还疼么?”

晴雯晕晕乎乎的,听他问话后方稍微回过神来,又将头埋进贾琮脖颈处,闷声道:“紫鹃那小蹄子是故意的。”

贾琮不否认,道:“她许是有这个心思,但也没恶意,只一心为她姑娘着想……你和她也吵了?”

晴雯哼了声,道:“我就那么不识大体?咱们还住在人家家里,我也不能给三爷丢脸,不过脸色肯定不好看……”

贾琮呵呵笑道:“不好看就不好看。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仔细伤了和气,我心里有数。对了,你刚才说宝姐姐刺血抄经书是怎么回事?宝姐姐可不信这些哪。”

宝钗是红楼中少有的不迷信之人,她外热内冷,心里极为明白事理。

金钏跳井后,她主动将自己的衣服献出来给金钏的遗身穿。

这等事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后世,女孩子们也忌讳不已。

就是男人,心里也会膈应。

宝钗却坦荡自然,不畏因果。

一本红楼中,贾母王夫人信佛,王熙凤虽不信会坠阿鼻地狱,但巧儿病了她也以为是撞客了。

黛玉更是几度念佛,求菩萨保佑。

唯有宝钗,再大的事,也没听她念一句“阿弥陀佛”。

万万想不到,她会刺血抄佛经……

晴雯气道:“是二楼那些婆子们嚼舌头时瞎扯的,宝姑娘素来最明白不过的人,竟也信了她们。不过她也是太担心你了,我们这些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的丫头不知道三爷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宝姑娘似都明白,所以她比我们更担惊受怕。她每日里……”

听着晴雯靠在他怀中絮絮叨叨的说着宝钗的好,贾琮心中大为感动的同时,也有些迷糊了,他记得红楼中,袭人喜欢宝钗不喜黛玉,可晴雯却是反过来的。

贾琮隐约记得,晴雯还抱怨过宝钗:“有事没事的来坐着,叫我们三更半夜不得睡觉”……

可如今似乎很不同了。

贾琮问道:“你也很喜欢宝姐姐?我记得之前在家里,你亲近林妹妹啊。”

晴雯似乎犹豫了下,道:“林姑娘也好,说话直,嘴巴毒,但心好。”

贾琮笑了笑,道:“这点你们俩很像。”

晴雯又往贾琮怀里挤了挤,然后道:“林姑娘也很好,可是……三爷已经和宝姑娘好了啊。若是变了,那岂不成了负心薄幸的男人?我们都好不喜欢琏二爷的,这样的男人最可恨。”

贾琮笑着道:“好了,这些我心里都有数。咱们一起好几年,你瞧我是那样的人么?”

晴雯哼哼了声,道:“那谁又看的透?林姑娘生的和仙女儿一样,那双眼睛还会说话,连女孩子看了都觉得美。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那还不一捅就破?”

贾琮坏笑道:“我连你都还没捅破,哪会捅旁人?”

“哎……呀!”

晴雯也是接受过贾琮“启蒙教育”的,听他说的这么粗鲁这么刺激,整个人都觉得快烧了起来。

正扭动腰肢不依,不想碰到了要处,屁股生疼,“哎哟”的低声惨叫一下。

贾琮居然还笑,原本搂着小腰的手下滑,道:“我给你揉揉?”

晴雯差点没哭出来:“我的爷,可别折腾我了,哪里还经得起揉?火辣辣的疼。”

贾琮问:“那怎么办?”

晴雯脱口而出道:“你给我吹吹……”说完就后悔了,一下将头藏进枕头里。

贾琮小哈哈的笑道:“这么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要求……我喜欢。”

晴雯“噗嗤”一声,伏着脸狠劲的抖着肩头。

不过感觉身上被子被掀起,然后腰下的锦裤又被拉下去,唬了一跳,忙抬头回首,反手抓住贾琮的手,眼睛水灵灵的道:“爷,我是顽笑话,我哪里当得起……”

贾琮却已经俯身吹了起来,确实下手狠了些,隔着纱帐外幽幽的灯火,都能看出是肿了起来。

吹了第一下时,晴雯就软的连脖颈都支撑不住,重新软倒在枕头上。

等吹了五六下后,晴雯却又忽然有了力气,抓着贾琮的手拼命往回拉,不准他再吹了。

贾琮也不强拗,仔细的给她将锦裤提上去,替她盖好被子后才躺下。

就见晴雯静静的平息好呼吸后,忽然竟然挣扎着往被子里滑下去……

贾琮见之“噗嗤”一笑,忙把她重新拽上来,道:“今儿就算了,等你养好了伤,我再好好教你。”

晴雯不敢抬头,小声道:“我不碍事的。”

贾琮还是搂着她不放,笑道:“我又非色中饿鬼,你养好屁股再说……好了,睡吧,这么晚了。明儿让人买些猪屁股肉回来给你补补……”

晴雯在贾琮怀里不依的闹了两下后,忽然道:“以后我再不骂人了。”

贾琮笑着紧了紧揽人的手,道:“强要你改性儿,未必是好事,我也喜欢你这火脾气,不做作。只是要守住一个底线,要讲道理就好。另外就是,不能欺负无辜的人。香菱打小受了那么些罪,所以胆子小,你那样骂她,虽然没有恶意,可对她还是一种不小的伤害……不要哭,我在给你讲道理,不是责备你。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的晴雯是最聪明伶俐的,我相信你以后会注意的,乖,睡吧。”

“嗯……”

……

翌日清晨,贾琮早早起床。

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晴雯和香菱,他穿好衣服后,出门而去。

“大人。”

贾琮刚出二门,就见展鹏、李蓉站在那里说话。

想来是因为展鹏进不得二门,所以约李蓉在二门处约会……

贾琮好心道:“以后没大事你们可以寻个地方坐坐,有事让下面人招呼你们一声就可。”

饶是李蓉是江湖儿女,还是忍不住红了脸,狠狠瞪了眼嘿嘿高兴的展鹏。

展鹏忙老实了,正经道:“有事。大人,盯着的那位一大早派人送了张请柬来。”

贾琮接过手后,打开看了眼,嘴角浮起一抹讥讽,随手将请柬丢给展鹏,道:“你父亲他们走了?”

展鹏将请柬攥在手里成废纸团后,嘿嘿笑道:“昨儿连夜回金陵去了,说不敢耽搁了大人的大事。如今我爹也成官儿了,说不能辜负大人的信任,还训了我好一会儿。”

贾琮点点头,轻声道:“你父亲是个好人,所以有些事我不好对他直言。这次他回金陵,会召集你家在江湖上的旧交相识,愿意吃皇粮的都可以来。但这些人必然是形形色色,鱼龙混杂之辈,想大用,就要清理一遍,才能试出真金。

第一次出镖,我料定必有人下狠手阻击。所以这一趟,你要劝说你父亲,不能把好事都让福海镖局占尽了,让其他势力多出些力,因为第一回有重赏,千金买马骨……”

展鹏也是心怀狭义之辈,听贾琮这般算计,怎么都觉得不光明,登时为难起来,一脸的纠结。

贾琮的心思若是让他老子知道,展天寿必然一万个不会答应,宁肯福海镖局多流点血,也不能让朋友吃亏……

贾琮喝道:“慈不掌兵义不生财的道理没教过你吗?不是我卑劣,而是官没那么好当。

你展家能得这次机遇,是因为我看你展家人忠义,我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你们,所以才会回报你们做官。

其他人与我何干?随便就能得一个官,那满天下读书人又何必头悬梁锥刺股的十年苦读?

我知道你们展家人不怕死,但我希望就算你们去死,也死在更重要的地方,而不是被一些魑魅魍魉之辈所害。

事后若有人因此指责你们,你们只需往我身上推便是。

一切罪因罪果,我贾琮一力承担。

明白吗?”

展鹏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大人,卑职明白了,会劝我爹把第一次机会让给旁人的。”

贾琮嗯了声,道:“只有经历后烈火焚烧,才能试出哪个才是真金。”

一旁李蓉一直旁观着,看看贾琮再看看展鹏。

忽然觉得,尽管展鹏比贾琮还大好几岁,可在贾琮跟前,和个二憨子没啥区别。

不过,相比于城府深不见底,心机无算的贾琮而言,她更觉得简单直爽光明磊落的展鹏才是最好的。

若是遇上贾琮这样的,怕是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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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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