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张安平的反击 刺杀南田洋子(上)

距离释放日谍还剩一天。

清晨。

忙了一宿回家时候曾墨怡已经起来,张安平难得睡了一次床。

结果才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睁眼凝听,外面有两人,一人是徐天,而另一人,却是……

王天风!

曾墨怡此时已经去开门了,拉开房门看到门口的两人后,曾墨怡也是一愣。

徐天出现很正常的,这毕竟是徐天家。

可……

王天风怎么来了?

王天风看到曾墨怡后,面色阴沉道:“张安平呢?”

直呼其名,连公认的假名张世豪都没有唤。

“安平还……”

话还没说完,王天风就直接跨步进来。

床上张安平刚翻起,就看到带风进来的王天风,笑道:

“老王,你来的够早啊!”

王天风冷冷的说道:

“听说你死了,我赶着来上柱香。”

“先记着,等真有那么一天了,多上几柱。”

张安平悠然的起床,丝毫不忌讳大清早言死字。

“会的!”王天风冷声道:

“你知道伱的诈死,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他本来是今天早上才离开南京来上海的。

结果昨晚本部传来张世豪嗝屁的消息,他吓得连夜就从南京奔向了上海。

一个特务处的封疆大吏因刺杀而死,这事,太大了!

半路还被特务处的人堵住,送来了戴处长的命令:

查!谁与安平之死有关,杀无赦!

据说,本部那边正在组织人手,明天就能抵达上海——戴处长一怒,整个特务体系都震了三震。

多少人因此夜不能寐?

可当事人呢?

不仅没躺在棺材里,反而在床上睡得香甜!

王天风能不愤怒吗?

张安平当然理解老王的愤怒,换做是自己,估计比老王还要愤怒。

但他诈死自然是有自己考量的。

张安平将一份审讯记录丢给王天风:“你看看这个。”

王天风接过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神色越阴沉。

本就阴沉的脸,现在跟黑人似的。

没办法,因为这份审讯记录上,有【蛇工作】策反南京行政院某秘书的详细经过——虽然此败类因为暂时有事离开了上海,没有使重要情报泄露,但行政院的秘书啊,这身份太敏感了!

一向很少说脏话的老王,咬牙挤出二字:“败类!”

张安平说道:“从老徐告诉我要做好释放日谍后,我就琢磨我抓到的这堆日谍是不是有秘密,所以我一直在调查中。”

“后来遇刺,我以为是小鬼子真正的目的是钓我出来,但我多留了个心眼,顺着枪支的这条线抓到了一名日谍,从对方口中知道了【蛇工作】。”

“我用这三个字试探,诈出了这条大鱼。”

“但我不敢保证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所以我打算继续查下去!”

“有了我身亡的借口,我方就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我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挖挖,看还有没有其他大鱼。”

以上,其实都是张安平的理由之一。

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有两个。

第一,以后的“救驾之功”会因此更高——正是因为张世豪锲而不舍的追寻,才有了关键时候的“救驾之功”。

第二,他要借此“脱身”。

全面抗战爆发在即,张世豪这个马甲,是时候丢弃了——一个活跃在敌人心脏的特工,最好的伪装是没有姓名、没有特点。

敌人对自己的掌握越少,对自己的潜伏、活动就越有利。

诚然,特高课方面因为许忠义的缘故(张安平并不知道藤田芳政在龙华监狱附近留有眼线,对方通过特别组的行动已经确认他没死),会怀疑自己诈死。

但如果特别组组长“换人”呢?

一个全新的对手出现,和张世豪截然不同的行事作风,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世豪只会成为档案深处的一个名字,新的对手才是他们需要对抗的。

而新的对手出现,则会让日本人之前所有的调查成为过去式。

潜伏敌后,这将是最好的伪装。

未来,他会想办法时不时“死去”或者“调任”,会不断给日本人制造一个又一个的特别组组长——没办法,谁叫他拥有牛逼哄哄的化妆术呢?

当然,这些肯定是不能说的。

但张安平的理由确实说动了王天风。

他缓和口吻:“那你也应该和处座商量商量!”

“行政院有个随时可以当间谍的秘书,咱们特务处呢?我只能派人向处座汇报。”

王天风默认了张安平的说辞。

王天风道: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会接着查下去。直到处座命我回去。”

这是老王的承诺。

其实老王在某方面来说,和张安平挺像的。

老王在原时空中策划了【死间计划】。

按照他的计划,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死——用这些人死去的代价,将假情报坐实。

张安平做不出像老王这般的狠。

他做不到对跟随他的人狠,做不到像老王这般无视这些人的生死,大概是因为他出生于新时代,享受着这些不论阵营、却在抗战中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余荫。

但他却可以搭上自己。

就如两次受刑,他都是选择以身为饵——其实更好的方案是用别人代替自己挡箭。

可他终究是以后辈的心态。

面对老王的承诺,张安平郑重道:

“老王,谢谢!”

他心里道:

就冲你这份情,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血祭自己!

……

王天风选择了替张安平圆下去。

而戴处长作为特务处的老板,自然也是愿意的。

在听完林楠笙的汇报后,他便知道外甥的用意——张安平的操作是钓到大鱼后诈死,但如果这个顺序颠倒成为钓到大鱼而诈死,那所表现出来的意义就变了。

即:

我愿意为了钓大鱼而诈死!

戴老板很感动。

外甥一次次用牺牲个人而成全大义的行为,一次次向他表述了自己的忠诚。

自己是信任他,却始终为了避嫌而对他的付出大打折扣。

外甥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他这个表舅其中的帮衬实在是微不足道,眼见外甥为了获取重要情报再一次牺牲自己的利益,戴处长在思索后,对林楠笙说道:

“楠笙啊!你回去告诉你们组长,他所有的付出,我都铭记于心!”

“告诉他,他不负于党国!党国必不负于他!”

……

张安平不知道自己的这番操作,在表舅跟前又刷爆了忠诚度。

他此时只有一个心思:

把日本人再坑一把!

回归王天风的死间计划——这份计划为什么会成功?

情报人员拼死获取的情报、拿命换取的情报,有时候并不受最上面的重视,甚至还满是质疑。

为何?

因为当这份这悖于他的认知后,大多数身处高位的人,选择相信自己。

但当一份情报上沾满了鲜血后,即便悖于自己的认知,但看在这无数鲜血的份上,他们会说服自己接受这份情报,即便有悖于自己认知的情况,他们也会纠正自己的认知。

而不是去质疑情报。

所以,张安平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日本人最终获取的情报沾染鲜血,从而让他们肯定、确定:

黄珺没有暴露、隐匿的大鱼也没有暴露。

所以,王天风以特派员的身份在来到龙华监狱调查张世豪遇刺事件时,下令:“从龙华监狱关押的日谍中,揪出13个间谍,枪毙!”

下令的是王天风,但背后真正主导的是张安平。

张安平还活着的消息,在特别组只有寥寥数名高层知晓。

大多数特别组的成员,并不知晓张世豪不治身亡的消息是假消息。

所以,在这种能名正言顺的为老师报仇的情况下,他们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命令,将13名日谍随意的挑选了出来,然后亲自进行了行刑。

而一路顺从的坂上市卫,很意外又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出现在13名处决名单中。

王天风亲自监督了枪决,随后离开了龙华监狱,大战旗鼓的对日租界(虹口)展开调查。

而这时候的张安平,却在四号据点中,下达了又一个命令:

刺杀南田洋子!

……

托特别组强大情报体系的功劳,也有张安平这个穿越者的功劳,特别组对特高课(总领事馆警察署特高课)的情报搜集非常的准确。

但除了许忠义和姜思安外,特别组的情报体系,并没有意识到特高课目前的真正的负责人另有其人。

很明显,藤田芳政的低调起了很好的作用,整个上海区都没有察觉到这个高级情报专员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报复藤田芳政,显然会暴露许忠义的存在——这或者就是藤田芳政故意的试探行为,想从一帮投日分子中找到“心怀鬼胎者”。

所以张安平才策划了对南田洋子的刺杀行动——这很符合特别组的风格。

计划的制定者是王天风,所以整个刺杀计划充满了王天风式的风格——以身为饵钓出南田洋子,在伏击点一击致命,解决这个麻烦的人。

当然,张安平是不打算这个计划成功的。

毕竟,一个爱护师弟的好师姐,在师弟还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前,不应该轻易死去。

(本章完)

第123章 张安平的反击 君子报仇只隔夜(中)

在张安平下达刺杀南田洋子的命令同时,王天风也以本部特派专员的身份,向徐百川直属部分、上海站下达了这个命令。

此次行动代号【诛妖】,由王天风亲自负责,由上海区三股力量通力协作执行。

……

虹口。

南田洋子抵达了外务省特派小组所住的三井饭店,见到了特遣小组的负责人加贺久信。

因为今天就是协商中中方释放日谍的日子。

但龙华监狱那边盯梢的特工传来消息,龙华监狱并没有释放日方谍报人员的征兆,所以南田洋子急匆匆来找特派小组。

“加贺君,中方没有动静,你们应该向中方继续施压。”

加贺久信愤怒的看着南田洋子:“洋子小姐,你们刺杀张世豪的计划为什么不通报我们?中方现在以张世豪之死作为理由,已经不愿意释放我方人员了!”

“且我已经得到消息,因为张世豪之死,中方特工人员秘密处决了我方的13位情报人员!”

“你们特高课,要为他们的死负责!”

南田洋子闻言神色一变:

“他们怎么敢?”

加贺久信更怒“伱们怎么敢在协商换俘期间刺杀特务处高官!”

“加贺君,这是中国人的阴谋!张世豪根本就没有死!”

“证据!证据呢?”

面对加贺久信的反问,南田洋子哑口无言。

“洋子小姐,我们会继续和中方交涉,但我希望特高课就此而止,不要再干扰到我们的交涉。”

“加贺君放心,特高课一定配合特派小组之行动!”

“抱歉,打扰加贺君了。”

南田洋子提出告辞。

“洋子小姐,恕不远送!”

加贺久信很没礼貌的回应——两人的职务相差无几,说起来南田洋子的职务其实还要略高一些,但加贺久信是外务省直属,且日本职场女性地位偏低,所以才有加贺久信这般强势之态。

南田洋子离开三井饭店后,目光凶狠的从三井饭店扫过。

尽管她已经习惯职场中对她的歧视,但加贺久信的态度还是让她非常愤怒。

这明明是特高课主导的计划,特派小组却鸠占鹊巢不说,还对特高课指手画脚!

但她老师不出面的情况下,她对这种局势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她不禁怀念起昨日刚见过的师弟冈本平次。

在师弟那里,她第一次在同族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尊重。

想见就见,她对司机下令:“去井上公寓!”

因为确定张世豪是诈死,作为特高课的负责人,南田洋子并没有预判特务处会在接下来展开报复,所以出行除了司机外,并没有带护卫力量。

此时此刻,突然特别想见师弟的她,根本没有预料到,在一栋五层楼的某个窗户中,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了她。

瞄准她的正是张安平。

张安平在瞄准镜中盯着向司机吩咐的南田洋子,在司机启动了汽车的同时,扣下来扳机。

枪声打破了虹口的宁静。

车内,一颗子弹擦着南田洋子的后背射入了座位,南田洋子顾不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直接将身体蜷缩到了车门后面。

“快开车!”

司机慌张的启动汽车。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在同时从车门穿过,擦着南田洋子脑袋击穿了车板。

这时候汽车终于发动了。

可南田洋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周围几个惊慌躲避的日侨,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手枪,对着汽车就疯狂射击。

倒霉的司机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几名杀手见汽车不动,立刻停下射击,警惕的向汽车走来,南田洋子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做好了最后拼死一搏的准备。

“永别了,我的师弟。”

就在南田洋子咬牙准备起身射击的时候,轰鸣的引擎声突然间传来,一辆崭新的福特轿车飞一般的扑了过来,撞向了正在靠近南田洋子汽车的杀手。

杀手们无奈,只能躲避。

福特轿车刹车不及,撞上了南田洋子的汽车,将其撞开了数米,紧接着福特轿车挂起倒挡,猛踩油门以南田洋子的汽车为圆心,疯狂的转起了圈。

杀手们被福特汽车的这番操作秀了一脸,想上前却又担心被撞飞,领头的杀手用日语喊了一声:

“对着南田的车子射击!”

杀手们开火,短短几秒就清空了弹匣,随后飞快的消失在了街道中。

高楼上,张安平看着上海站的行动队员撤离后,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他接连开了四枪。

他早就通过南田露出的半个脑袋确定了南田洋子的位置,百来米的距离,春田狙击步枪能轻易洞穿汽车的铁皮,将门后的南田洋子击杀。

但张安平可不是为了杀南田洋子,所以四颗子弹都是擦着南田洋子的身体掠过的——关键是时候看弹着点,绝对不会认为是杀手留了手,而是会感慨于南田洋子的运气逆天!

四枪之后,上海站的行动队员已经完成了撤离,张安平也不犹豫,捡起地上的弹壳就走。

街上。

许久没有枪声传来,绕着南田洋子汽车盘旋的福特轿车终于停止了“画圈”。

冈本平次从停下的福特轿车上下来,才着地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但他“关心”车内的人,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南田的汽车处。

看着从车上流出的鲜血,冈本平次的声音变得惊恐和绝望,当他奋力将变形的车门打开,看到睁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南田洋子后,忍俊不禁的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师姐,你没事就太好了!!!”

看着这个关心自己的师弟,南田洋子内心的柔弱被击中,身为女强人的她,忍不住扑到了冈本平次的怀里。

大残的福特车里,许忠义看着这感人的一幕,赶紧将脸上不由露出的笑意掩去,然后将恐惧重新挂满脸部。

……

特别组专用马甲东北抗日先锋军在稍后就向各界宣布,他们对此次事件负责。

但这种事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日本外务省的特派小组,立刻以此为借口,向国民政府提出了严正的抗议和威胁。

国民政府的谈判小组自然不会承认,毫不犹豫的表示东北抗日先锋军是一个非法的暴力组织,中方愿意和日方一道通缉。

但他们反手就将王天风喷了个狗血淋头,并表示这一次事情特务处将承担全部责任,如果造成事态升级和扩大,特务处将是国民政府的罪人!

王天风自然是针锋相对,表示特务处被日本人刺杀死了一名高官,日本人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好在徐百川打了圆场,表示特务处将释放在押日谍,央求谈判小组和日特派小组继续协商,看能不能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特务处终于愿意放人了,谈判小组松了口气,又和日方协商,经过两个保密的小组再三协商。

约定双方的谍报人员停止这种无意义且残酷的报复行为,中方释放在押日谍,日方释放特高课秘密逮捕的数名抗日份子。

……

四号据点。

特别组召开一次核心会议,参会的有张安平、徐天、三个情报组组长、行动组组长宫恕。

“张世豪死了。”

张安平开口就丢出了一枚大炸弹,但参会的武人都一脸的平静。

嗯,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废话。

“王天风将暂代特别组组长一职,实际号令会由徐天负责,没问题吧?”

众人摇头。

徐天是个“傀儡”,真正的命令自然依然是从张安平处下达的。

“第二件事,从现在起,特别组除行动组外,其余三个情报组将进入潜伏期,所有人必须获得明面上的工作和职业。”

已经濒临六月了,全面战争迫在眉前,距离上海沦陷也只有堪堪不到五个月。

原时空中,特务处在上海沦陷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期。

除了部分人员被编入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外,还有就是因为特务处之前一直是明牌,突然转变为暗牌不适应所致。

张安平从特别组成立,就强调隐蔽性——手下的队员除了高层外,其余都是隐蔽活动的,甚至为此还拉着上海站搞了数轮“红蓝对抗”。

但这毕竟是自己人治下的隐蔽活动。

上海一旦沦陷,那就是在敌人内部活动,所以他要特别组提前体会潜伏,不至于在上海沦陷后需要一定时间的适应期。

在举国抗战热情高涨的现在,张安平这种态度如果传出去,估计肯定惨遭口诛笔伐,好在这是特别组高层会议,且所有人都坚信张安平的这一套理论,对此并没有异议。

这两件事传达结束后,林楠笙犹豫的问:

“老师,您觉得日本人就要挑起全面战争了吗?”

“直觉告诉我,快了。”张安平也不隐瞒。

众人无不凛然。

在一年多前,他们都是热血的学生,王庙培训班开班时候,以抗日为名将他们“忽悠”进了特务这一行当。

经过培训班的培训,工作中的一次次实操,他们逐渐成长了起来。

现在,忽悠他们进培训班的话,终于成真了!

张安平起身,环视着随他起身的五人,郑重道:“诸位,中华民族快要迎来最黑暗的时代了。”

“我们可能会死,但是,这个黑暗的时代一定会因为我们流过的血而结束,中华民族在经历了黑暗的涅槃后,也一定会迎来璀璨时刻!”

……

特别组开始了“苟起来不浪”的潜伏阶段,但特别组的行动组,却要大张旗鼓的动次打次……

会后,张安平将宫恕特意留下。

“宫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徐天将出任你们组的行动指导,一切行动以徐天的要求为准!”

宫恕瞥了眼徐天,心中虽然不服,但却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表示没问题。

徐天之前在青浦班当老师,转入特别组体系后,先是当张安平的助手,现在又成为了行动组的太上皇,宫恕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都是张安平的权威所致。

但如果徐天在接下来的表现中不能获得宫恕的认可,估计他这个行动指导的太上皇,也就慢慢有名无实了。

所以在张安平交代完毕后,宫恕趁张安平不注意,用挑衅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徐天——你想当这个太上皇,有这个本事吗?

徐天一脸平静的回应着宫恕挑衅的目光。

这样的小动作逃不过张安平的法眼,但他却装作不知道,反而将厚厚一叠资料交到了两人手上:

“这是三十名日谍的资料,释放后由上海站盯着,宫恕,你对接上海站,负责干掉他们。”

宫恕一愣:“老师,咱们不是和日本人约定不能采取激烈的手段相互暗杀情报人员吗?”

“所以他们的死,只能是各种意外。”张安平望向徐天:

“老徐,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这一次的行动你多多费心。”

“是!”徐天应是,宫恕则一脸不可思议,意外?用各种意外手段暗杀三十名日谍,这难度……

宫恕第一次觉得老师布置的任务难于登天,看着徐天一副平静的样子,宫恕心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太上皇有几斤几两敢应承这么难办的活计!

……

这三十名日谍是一定要解决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遭受过特别组的刑讯。

当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他们从暗地里的老鼠变成明面上的恶魔后,这些遭受过刑讯的日谍,肯定会变着花样来折磨国人。

张安平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有化身恶魔的机会——只有死掉的倭寇,才是好的倭寇。

而他之所以不负责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给徐天一个展露才华的机会,要不然徐天在特别组的定位,就跟宠臣似的。

其次,他还有其他事要忙。

青浦班第一届学员即将毕业,他们没有关王庙的前辈那样机会实习,所以张安平对他们的规划是:

部分优异者进入特别组工作,其余人安排进入未来的忠义救国军——这支国民党领导的敌后游击队,比起我军的游击队来说,差的太多了,这批青浦班的学员,将负责改变忠义救国军。

什么?青浦班是特别组和上海站联办的,上海站有权挑人,不会让他们进入忠义救国军的?

哼哼,也不看看张安平是干什么的,他能让郑耀先把自己的学生带走吗?

嗯,又得坑一遭老郑了。

再次,作为一个君子,张安平报仇向来是不隔夜的,八个日本杀手现在还等着他招呼呢,他怎么可能弃之不顾?

敢向他亮刀子,不把人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他张安平有颜面?

所以,他一脸真诚的来到了上海站的总部。

(龙套名字快用完了,对跑龙套的感兴趣的兄弟请到书评论置顶帖中留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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