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都统的恩情永远也还不完!

这一日,对于泰安府耿家而言,很不平安。

因为就在外面视察庄子的耿家家主耿宜州,竟被一群军卒问清身份之后,便割了脑袋,接着,更是不顾一切,扬长离去。

这个消息传回耿家之后,当场便引起了一场轰动。

耿家在泰安府不算什么顶尖的家族势力,可也不是阿猫阿狗能欺负的,耿家家主早已突破至通脉巅峰,关系深厚,其夫人背后更是有大背景。

一般的势力,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是不会对耿家动手的。

可现在.

却被当场割下了脑袋!

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明易,耿家恐怕是要出大事了,你快将府里的一些财物带去泰山城,有陆家照拂,那下手之人恐怕还不敢太过分。”

耿家主母一脸肃容的吩咐着宝贝儿子。

她便是出身泰安府六大江湖势力之一的虞山陆家,根深蒂固,她虽然只是一个庶女,可嫁到耿家之后,依旧没人敢惹她。

就算是耿家家主耿宜州也得让着她。

这是她的底气。

可现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底气变得有些不足了,催促着耿明易离开。

“娘那你呢?”

耿明易神情凝重。

“我留在这里,看一看那人究竟给不给我虞山陆家一个颜面,若不是什么大人物,敢杀了老爷,我必须让其付出代价!”

耿家主母眯着眼睛,愈发深邃。

“夫人.夫人不好了.外面”

“慌什么慌,有事就说!”

耿家主母冷哼一声。

“外面来了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卒,将耿家给围上了!”

地上叩拜的婢女,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

耿家主母当即脸色一变,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老爷身死的消息刚刚传回来不久,没想到对方就动手了。

但仔细想想,似乎时间也能对的上,老爷死在了城外,过了半日之后才被人发现,将消息传回来,这一来一回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走,我倒要看看,耿家招惹了什么大敌!”

“没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凄惨,也幸亏是遇上了都统,不然,你若是被发配到边疆,莫说报仇,连活命都是個奢望。”

邓炎听完了耿大彪详细说完过往后忍不住道。

“是啊,都统的恩情,俺这辈子也还不完。”

“不过你也是脑子不灵光,若我是你,早就去干点什么诛九族的大罪,之后牵连到耿家,也是一样的。”邓炎咧嘴一笑。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耿大彪摸了摸脑袋,只感觉邓炎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脑回路还挺清奇。

一边说笑着,二人已经骑着高头大马,兵临耿府门前。

这一次,为了速战速决,江彻派出的都是骑兵,不管怎么说,泰安府城都不是他的主场,也不能太过招摇。

大门前,耿家护院们手持棍棒,面面相觑,在兵卒的压迫下不断后撤,直到耿家主母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知我耿家哪里得罪了大人,竟引得兵临门前,能否给妾身娘家一个颜面,放我耿家一次?”

耿家护院们连忙让开一条路,耿家主母说着已经带着耿明易走到了门前,目光直视着马背上身着甲胄的汉子,总感觉十分熟悉的样子。

而他身边的耿明易,则是一眼就认出了耿大彪,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指着他:

“耿.耿大彪.”

“耿大彪?”

耿家主母先是眉头微蹙,思索着这个名字,但随即又脸色大变。

这不正是那个贱婢所生的庶子吗?

怎么会.

她可是听明易说过,已经将其想办法弄到了辅兵营去送死。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得你们母子还记得俺,嘿嘿这些年的仇,也终于到该还回来的时候了。”耿大彪拿下头盔,俯视着前面的两道身影。

眼眸间,杀意环绕。

“是伱,你怎么会.”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当年你这老狗逼的我娘投井自尽,方才保住我,今天,我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就死的。

我这些年练了一手庖丁解牛的刀法,正好用在你们母子身上!”

耿大彪周身的杀意愈发高盛。

说罢之后,他当即便抬起手,准备动手。

但也就在此刻,一声高呼从身侧传来:

“住手!住手!”

一群士卒当即将手中长枪指向涌来的一群人。

为首者是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他扫视了耿大彪等人一眼,沉声道:

“在下袁和,乃是泰安府衙的捕头,不知诸位是哪一营的兵马,为何带兵来此,可有谕令?”

“袁大人。”

见援兵来到,耿家主母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

“某乃泰山镇守江都统麾下统领,耿家私通青天教匪贼,奉命灭族,袁捕头这是想要阻挠了?”耿大彪拿出提前备好的江彻腰牌,直接亮了出来。

“江都统,哪个江都统?”

袁和眉头微蹙。

都统这个官位他自是了解的,可整个泰安府也就那么几位都统,似乎没有姓江的,尤其还是什么泰山镇守都统。

好像根本就不姓江

可对方既然敢拿出腰牌,亮明身份,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假。

“哪位江都统,需要向你解释吗?你若是想要阻拦,尽可试一试。”一旁的邓炎冷哼一声,丝毫不畏惧什么狗屁捕头。

“你”

袁和语气一窒,这嚣张的作风,倒是跟军营里出来的一模一样。

环视一周,见基本上都是身披甲胄的骑兵,他识趣儿的闭上了嘴。

他跟耿家的确有不少关系,可这不足以让他一个区区八品捕头去跟六品都统起冲突,即便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

但也没有这个必要。

见袁和退让,耿家主母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

“我乃虞山陆家之女,耿大彪,你敢动我就不怕给你背后的什么江都统惹麻烦吗?”

她下意识的以为耿大彪攀上了高枝儿,这一次假借着对方的威势动手。

毕竟,在府城动手,即便是都统也不会那么轻松。

耿大彪面露些许犹豫。

一旁的邓炎却道:

“大彪,别忘了大人之前承诺过的话,你要是有种,今天就别怕!”

“娘的,大不了豁出这条命,狗东西,死到临头的还敢在这儿叫喊!”耿大彪被邓炎一激,纵身猛然跃起,一刀砸向耿明易。

“嘭!”

一身蛮力的他,一刀便将耿明易砸飞,接着,一脸狞笑的抓过耿家主母,沙包大的拳头直接便轰了上去:

“什么狗屁陆家,今天也拦不住老子!”

解决完他们母子,耿大彪让人将她们捆缚住,随后,大手一挥:

“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这里承载着他年幼时的苦难,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们母子,今天他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厮杀渐起。

屠戮开始。

耿家的护院,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武营士卒对手,所谓的厮杀,根本就是一边倒。

看着这一幕,袁和紧紧皱起眉头,随后退让数丈。

准备将今日之事,上禀府衙。

“属下向都尉大人请罪!”

武备军中军大帐内,一袭甲胄的江彻,朝着上首的齐三甲躬身一礼。

“哦?你犯了何罪?”

齐三甲眉头微挑。

刚刚任命了其为泰山镇守,莫非就惹出了什么乱子?

不应该啊

这点时间,对方恐怕还没有上任吧?

“属下下令,将泰安府城内一个虞山陆家的庶女给灭杀了,并且,其所嫁的那家也一个没留。”江彻沉声道。

耿大彪在临动手前,向他禀报了耿家主母的出身。

这当然不是那么好办,可江彻不在乎。

他帮耿大彪,不仅因为对方忠心耿耿的为他卖命,还因为要在手下人面前竖立起一个能为他们撑腰的形象。

如此,方能收心。

莫说什么陆家庶女,就算是嫡子嫡女他也照杀不误。

不过毕竟动手的地点是在府城内,闹出的动静必然不小,总得给齐三甲知会一声,顺便通过这件事让其做好准备。

他江彻做事,就是这么嚣张!

“因何动手?”

齐三甲脸色不变,只是随口问道。

陆家而已,他也不惧,但在府城动手,却需要一个理由。

嚣张跋扈没问题,但必须要有理有据。

一味的嚣张,根本活不了多久。

“起因是属下手底下的一名统领.”

江彻将耿大彪的事情简言意骇的讲述了一遍。

齐三甲则是露出一抹轻笑:

“你年纪轻轻,倒是懂得如何收取人心,不错,算是个好上官,不过你这么说,是不是也想让本都尉日后成为你的倚靠啊?”

“大人您不就是属下的倚靠吗?”

江彻抬起头,露出笑容。

齐三甲凝视了江彻几息时间,随后微微颔首:

“你说的不错,本都尉的确就是你的倚靠。一个庶女而已,死就死了,不过你尚未上任,就跟陆家结怨,日后可就艰难了。

这陆家在泰安府扎根上百年,根深蒂固,不仅存在于江湖,在官场上也有不少关系,以后可要小心了。”

“有都尉大人撑腰,属下不惧什么陆家,这是朝廷之土,官府所治,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江湖势力威胁官府了?”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齐三甲笑了笑,从江彻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丝模样,之所以只是一丝,是因为他年轻时也没有这么狂妄。

年轻人,气盛些是好事。

“这是本都尉手里的几部先天道经,你若是有心可以修行试试,若是有其他更好的,留在身边参考即可。”

齐三甲拿出了早就备好的一个黑色木盒,放在案台之上。

江彻颔首,上前接过,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

一共三本,皆为完整功法。

第一本名曰,山河录。

第二本名曰,赤霄经。

第三本最薄,焚海功。

单看名讳,三本先天道经倒是的确不错,至于内容,江彻倒也没有来得及细看,检查过后,便将其放入了木盒内。

“山河录是本官之前在其他州府剿灭一家宗门所得,算是中规中矩,平稳大气,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的优点就是平和。

赤霄经是其他道友所赠,最为适合剑修,可炼出赤霄剑气,锋芒极盛,至于焚海功,算是三本之中最强的一本功法。

若能修成,一身焚海罡气,霸道无比,不过过于刚猛,较难修行,你自己衡量要不要修行。”

齐三甲将三本功法的优劣,均是告知了江彻。

这些功法比不上齐家家传,但放在泰安府内也算不错,他手底下的几个先天都统,修行的也都是这几门功法。

不比几大势力的功法差多少。

江彻微微颔首,决定等三绝惊煞献祭之后,再加上朱旭带来的残本功法一起比较比较再做打算。

至于齐三甲这里,他却没有提及什么参考残本功法。

无他,朱旭层次不够,容易蒙骗。

可若是齐三甲的话,估计就能看出他的虚实。

区区先天,就想参考其他功法,自创一本.根本就没有可能,很容易就会被他窥测出自己可能怀有什么异宝之事。

朱升之事在前,容不得他不谨慎。

“你此去泰山镇守,也算是帮本都尉解决了一个心头难,可有什么其他要求?只要不太过分,本都尉可以帮你。”

齐三甲沉声道。

江彻也不客气,当即开口:

“属下修行了一门有些影响心神的刀法,斗胆想向大人求取一枚清明灵玉,以及玄阴血晶用来辅助修行。”

“你小子倒是真不客气,清明灵玉倒还好,本官手里还有几枚,可这玄阴血晶可就不一样了,这东西不算特别珍贵,可却比较稀奇。

我平日里用不到此物,并无珍藏。”

齐三甲笑骂一句。

“那大人可知在这泰安府内,谁人手里有玄阴血晶,属下的确急需此物。”江彻接着道。

齐三甲手指敲了敲桌面,沉默片刻后方才开口道:

“此物在谁手里我不太确定,不过若说谁最有可能拥有此物的话,我倒是能猜到一些。”

“谁?”

“望月湖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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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阳谷县 落幕!

“此行艰难,便祝齐兄一路平安吧。”

风字营内,江彻举起手中的酒碗,朝着示意道。

“那齐某也祝江兄在泰山大展宏图,将那些所谓的什么狗屁六大势力,都压在手底下。”齐桓哈哈一笑,很是性情道。

“这是自然,我可还想着当你姐夫呢,说起来你这人还真能处,有漂亮姐姐你是真介绍。”江彻也随之开起了玩笑。

打趣着齐桓,显得颇为亲近。

“你这家伙,想当我姐夫也得看你够不够格,等你什么时候压服六大势力之后,再说当我姐夫的事儿吧。”

齐桓轻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他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情,江彻即便是有些能力,可想做到也是艰难无比。

“齐兄,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江彻露出一抹笑意。

“我等着”

这一次,是江彻专程为齐桓送行的,他在齐三甲手底下讨生活,若是能跟齐桓将关系拉近,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再者,齐桓这小子虽然傲气,不过那也要看是对谁。

至少他觉得对方还是很合胃口的,就算是没有齐三甲这层关系,双方估计也会当个朋友。

双方酒足饭饱,方才互相告退。

临走前,齐桓将抄录好的齐三甲修行心得交给了江彻,叮嘱道:

“江兄,虽然你现在先我一步踏入先天,不过我相信,等我归来之后,伱一定比不过我,好好努力吧,别被我落下的太远。”

“齐兄,江某真想把自卑分给你一些。”

“哈哈哈,咱们拭目以待。”

“后会有期。”

“日后再见!”

风字营门口,江彻翻身上马,扫视了一眼熟悉又陌生的风字营,接着,向齐桓微微抱拳,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当即疾驰而去。

略显昏暗的夜幕下,江彻渐行渐远,逐渐化作了黑点。

齐桓矗立了片刻,直到江彻的背影彻底消失,方才转身离开。

江彻所赶往之地,并非再是阳谷县,在那里他该准备该带走的东西已经基本上准备完全了,手底下的大部队此刻都已经开始出发。

原西城武营的下属,超过五分之三都愿意随他一同赴任,毕竟,像他这种大方的上司并不多见,再加上之前在卧虎山收拢的部分山匪。

此行江彻共计带走五百人马,辎重无算。

刘志以县丞之尊,留守大本营阳谷县,徐三儿则是正在打通阳谷县以及清江县的商路人脉,有手里的那些罪证在,赚钱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江彻在泰山城站稳脚跟,天涯盟便会随着江彻势力的开拓,将势力延伸过去,一文一武,一内一外,足以让江彻养出一支精锐兵马。

而为了给徐三儿留下足够的人手,江彻不仅至今还把控着阳谷县的官场,会把他的人,逐渐渗入各个衙门武营。

还专门留下了一支机动力量放在卧虎山,听从其号令。

谁有不服,便会遭到江湖和官场上的双重打击。

若是还解决不了,那江彻便会从泰山城调兵,以此稳固自己在阳谷县的统治地位。

当江彻赶到聚集地时,此地已经扎起了营帐,人头耸动,火光缭绕,守卫的骑兵问清江彻的身份之后,方才带他进入营地。

而此刻,在听到江彻终抵营帐后,邓炎、耿大彪、宋吉等人均是立即出门相迎。

“事情做的如何?”

在众人的簇拥下,江彻进入主帐,转而问起了耿大彪。

“那娘俩被俺剥皮抽筋,割了脑袋,放在了俺娘坟前,属下谢大人。”

‘噗通’一声,耿大彪朝着江彻便是当场行了大礼。

眼眸间,泛起泪花。

他的确是激动的难以自抑,多年血仇,一朝得报,那种感觉令最笨的他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只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他的命就是江彻的。

江彻的恩情,永远也还不完。

“报了仇,以后的心思就不要留在往事之上了,以后好好修行,娶妻生子。”江彻扶起耿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心腹手下,他还是不会有丝毫吝啬的。

“谢大人。”

耿大彪点了点头,接着,他又低声解释道:

“大人,我可能给您惹麻烦了,那老女人的身后是陆家.”

江彻笑了笑:

“此事你之前向我说过,我既然告诉你不要怕事儿,就没有将这个所谓的陆家当成一回事儿,莫说是什么庶女,即便是嫡子嫡女,招惹上咱们,也照杀不误!”

“是!”

深夜,江彻的手中摩擦着从齐三甲处得来的清明灵玉,思索着自己到泰山城之后的谋划。

如今三绝惊煞小成,所需要的祭品基本已经凑齐。

千道煞气、先天精血、以及清明灵玉,只差一枚玄阴血晶。

而从齐三甲的口中,江彻也已经得知了其下落。

望月湖.程家。

齐三甲之所以会心生狐疑,主要还是因为程家老祖现年已经一百二十余岁了,按照常理而言,经过多年厮杀。

先天武者即便是寿元不尽,也应该气血下滑,精力衰退。

但程家老祖程开彦却不同,即便已是百余岁高龄,仍旧是满头乌发,气血旺盛,前几年有人与之交手过.其竟能与人大战千余合不落下风!

种种出奇的迹象,让不少人心中狐疑。

也让见多识广的齐三甲判断出,其身上可能就拥有什么能够维持气血不败的异宝,而最有可能,也是最有希望被得到的。

只有玄阴血晶!

是以,江彻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对程家动手。

但目前唯一的困境是,初入先天,没有什么过人手段的江彻,大概率不是程开彦的对手,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

泰山城位于泰山山脉脚下,与泰安府城只有一字之差,但论及繁荣,却丝毫不逊色于府城太多,因为此地,是泰安府的另一个中心。

泰山山脉、望月湖、金山谷、虞山.

这些盛产修行资源的地方,均坐落于此,尤其是近些年,由于商路改道,泰安府也受到了不少倾斜,愈发繁荣。

泰安府的先天势力,接近七成都坐落在附近。

曾经甚至还有人提议过,要将泰山城立为府城,但后面却被否决。

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官府的威势,在这里被压制的极小。

远远不如泰安府城那般拥有绝对的权威。

镇海宫、伏龙观、金山寺、万寿庄、虞山陆家、药王谷,都分布在泰山城方圆几百里内,其余更是林林总总矗立着十余个先天势力。

望月湖程家,只是其中之一。

若是府衙挪移此处,势必处处受到掣肘。

而作为泰山城城主,镇守都统,几乎每一任都过的异常憋屈,命令下发之后,根本没有几个势力给面子,完全当做无物。

同时,也怕激起江湖同仇敌忾,掀起造反

是以,许多任泰山镇守,只要期满之后便会立即请调,有些有背景势力的,更是任期不到,便会想办法调离。

江彻现在的上一任泰山镇守,杨元策便是如此。

此人实力其实并不算弱,在先天初境称得上强手,可周围的几大势力中,强者更多,加之其跟金元寺起了冲突。

衡量之下,方才动用关系调走。

这些,都是在上任之前,齐三甲曾告知过江彻的事情。

他不奢望江彻能够压服几大势力,能多坚持一段时日,他便已经满足,他修为已至先天巅峰,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年之内,不希望发生什么动乱。

江彻所带兵马,一路直行,终于在第三日晌午时分,赶到了泰山城门,望着眼前宏伟远超阳谷县城的城池。

江彻的雄心也随之升腾。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也做不到。

他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掌控阳谷县,成为阳谷县的天。

就能有机会同样成为泰山城的天。

自己对付不了程开彦,那就找人联手。

以利诱之!

他就不信,杨元策会甘心灰溜溜的离开泰山城。

亮明身份之后,江彻被引入城内,路上,不少人张目望去,面露好奇,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为何会突然带兵来此。

因为江彻上任的消息,目前还算隐秘,是以,倒也没有谁把心思往上面去猜。

泰山城主府内。

江彻第一次见到了杨元策,一袭黑甲,体型壮硕,脸型略显消瘦,棱角分明,唯独一双眼睛显得有些狭小,面对他表现的非常热情。

“江都统,杨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你啊!”

杨元策走下上座,亲自相迎,完全没有要给江彻下马威的意思。

因为完全没必要。

他们属于是难兄难弟。

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顶替自己的后继者,若是闹的不高兴了对方撂挑子不干,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自己。

再有,泰山镇守一职,也确实捞不到什么油水。

没有利益,何来纷争?

“江某也是久仰杨都统大名了。”

江彻露出笑意,跟对方拉近关系。

“快,快请上座。”

杨元策拉着江彻就要往上座去坐。

江彻连连推辞:

“杨都统太客气了,江某初来乍到,怎能鸠占鹊巢?这首座之位,还应该你来坐。”

“哎,既然文书已下,现在你就是泰山城的城主,自当由你来坐,若是还让我占着,又成何体统?”杨元策坚持不坐。

江彻无奈之下,双方均是没有上座,全部坐在了下首。

“杨某真没想到江都统面相竟是如此年轻,敢问一句,可有而立之岁?”杨元策面露狐疑的问道。

他自己便是先天武者,自然清楚先天之气洗炼肉身,增添寿元,面容衰老的速度也会大大减缓,可绝对没有返老还童之效。

江彻如此年轻,着实让他狐疑。

“江某刚刚年过二十,侥幸入得先天。”

江彻含笑回应。

“二十岁”杨元策忍不住咂舌。

他当年这岁数时,似乎还在为如何突破锻骨而苦恼呢。

沉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道:

“江兄弟,恕我直言,以你的年纪能有此等修为,天赋堪称绝巅,又怎会被派到此地?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呵呵.实不相瞒,江某是执意来此。”

“哦,这是为何?”

杨元策被激起了好奇心,不明白这地方江彻为何要执意来。

“泰安府内,除了府城之外,唯独此地最为繁华,资源最盛,最重要的是因为此地特殊的缘故,并无其他文职。

镇守都统一职,在此地便相当于是封疆之吏,独掌权势之尊荣,若在此地做官几年,必将大有收获。”

江彻眼中透着笑意道。

杨元策却是心下无语,沉默了好一阵才继续开口:

“江兄弟说的确实是事实,可你难道不知此地江湖势力之盛?六大江湖势力各占一方,其余大小势力都划分派系,不尊号令。

这镇守一职.可难当的很。”

要真有江彻说的那般好,又怎么会众人推辞?

只有亲身坐上这个位子,才能明白艰难之处。

“江某毕竟还年轻,总得给自己增添些压力,不然,又有什么意思?”江彻反问。

杨元策此刻只觉得江彻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摇摇头后,举起酒杯:

“既如此,那杨某便提前恭祝江都统在此地大展神威了。”

“哈哈哈,那便承杨兄吉言了。”

江彻饮下酒水后,擦了擦嘴角,话音一转,突然问道:

“请杨兄恕我直言,多嘴问一句,杨兄在此地任职数年,可有什么收获?如此,也好让江某参考一番,毕竟你我都明白,这做官嘛若是不为了金银好处,那可就没意思了。”

杨元策张了张嘴,只感觉对方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里要是能捞好处,自己何必请调离开?

当即陷入了沉默。

江彻却是继续追问:

“杨兄不要见外嘛既然你不想说,我问你答即可,嗯.可有这个数?”

江彻伸出三根手指,意指三万两白银。

杨元策张了张嘴,低声道:

“差不多吧.”

“不会吧?杨兄怎么只有这点收获?江某在府内一县不过只待了几个月,就分到了五万两,怎么杨兄坐拥一城大权,反倒是连个县尉都不如?”

“杨兄一定是想闷声发大财,不愿告诉江某对不对?”

江彻面露得逞笑意,不断的往对方心口子里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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