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29萨奇尔只想问问题,萨奇尔有什么错

第74章 29.萨奇尔只想问问题,萨奇尔有什么错?【上架爆更32/50】

(为“chuck·wesley”兄弟加更【2/5】)

迪亚克姆其实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这是和他一起参加过三十日决战的上古艾瑞达人们对他的形容,一般而言,只要不触及到警戒者的底线,你甚至可以在他面前讲一些对圣光不敬的段子,如果警戒者心情好,他甚至会回你一个同样和圣光有关的糟糕段子。

但这种温和是有前提的。

你必须被他视作可以信任的队友,你必须和他一样拥有坚定的信念,你必须和他一样将燃烧军团的恶魔视作必杀之物。

所以,要和迪克交朋友挺简单,和他一起去猎杀恶魔就好了,如果你能在屠魔猎杀中超过他,那么他一定会将你引做知己。

反过来说,要激怒他也很简单。

当着他的面和恶魔媾和,或者在他眼前制造一场屠戮德莱尼人的邪恶仪式,又或者用自己极端的思想去诱惑那些傻的可爱的德莱尼年轻人们,把他们也变成可悲的好战分子。

呐,在此刻这场战斗中,大叛徒奥萨尔把这三个禁忌全犯了

所以,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圣光屠夫”状态下的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哪怕对方还处于过度圣化和扭转命运后的虚弱之中,但面对他的无情征伐,奥萨尔和他的堕落者狗腿子们甚至没能坚持三分钟就被打入了圣光审判的绝境之中。

这其实很正常。

奥萨尔并不是一个以武力见长的大主教,而且今夜事发突然,他也完全来不及将自己麾下萨格雷中的那群精兵强将召唤到自己身旁,能有一个战斗力比肩传奇者的不朽警戒者给自己看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他的计划中,夸拉姆最少能给他争取到数个小时的时间,使他足够在卡拉波神殿中召唤出一支精锐恶魔护送他突围,再加上沙塔尔祭坛和索克雷萨高地的追随者们的接应,大概率是可以逃出生天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或者说,一切看似可用的计划在遭遇到迪亚克姆这样一个可以开挂的选手时都变成了井中月,镜中花。

刚刚完成魔铸的他只能徒劳的丢出一团团充盈邪能的法术,但那玩意别说是破防了,在迪克展开烈日先驱的烈阳灼光时,它们连靠近警戒者都做不到。

反而是那些狂热的萨格雷堕落者们使尽浑身解数试图刺杀警戒者,但被对方一个接一个的掐死。

甚至都不需要阿古斯之手的新兵们动手,他们的统帅一个人就杀穿了眼前这个遍布污秽的邪能大厅。

那些曼阿瑞的身躯被无情的焚灭,让迪亚克姆所到之处只能留下一团团散发着高温的灰烬,那代表着传说天赋【灰烬使者】已激活,被净化的恶魔之躯会连同它们的恶魔之魂一起灰飞烟灭。

单就表现力而言,这一刻的警戒者不但吓到了奥萨尔,甚至让跟随他的战士们都不敢靠的太近。

不过在迪克将积郁的圣力尽数释放并得到了可以强化能量操纵的风暴之眼之后,他的圣光已经得到了良好的操纵,此时再进入烈阳灼光中也不会被烧伤了。

当然,这种夸张的光热散布依然会加热盔甲.但这是物理学的领域,圣光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停下!停下!”

当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曼阿瑞被迪克用卡扎克之怨钉在地上,在乳白色光焰的缠绕中尖叫着化作灰烬消散时,奥萨尔终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这个红色大块头被吓坏了,它甚至丢掉了手中的宝石战剑,对抓起战矛的迪亚克姆喊道:

“我可以解释!听我解释!”

“我更想听到你哀嚎。”

迪克甩出了这句话,上前挥起战矛砸在奥萨尔竭力撑起的邪能护盾上,但圣光的灼烧已经将大厅中的献祭仪式破坏掉,奥萨尔无法得到来自扭曲虚空的邪能灌注又尚未如正史中那般完成大恶魔的升魔,只能靠着求生意志死顶眼前的圣光打击。

在迪克第二次挥起战矛时,奥萨尔眼中已经浮现出绝望,他大叫道:

“我是在用我的方式保护人民!你这愚蠢固执的老头子!你根本就不知道燃烧军团的污染者已经盯上德莱尼氏族。那个屠夫在过去一万年里焚灭了艾瑞达人的很多世界,追猎我们就是它的任务。

这个世界太贫瘠了,它不可能抵挡住燃烧军团的攻伐!

但我们的族人除了被污染者无情毒杀之外,还有第二种办法逃离灭亡。

是的!

警戒者,听我一言!

我和古尔丹那些崇拜污染者杂碎不同,我所效忠的乃是我们曾经的族人和领袖!

征服者和塑炼者都在暗中帮助我们!

只要成为曼阿瑞,我们就会是燃烧军团的一员,污染者也再无理由进攻我们和这个世界,圣光根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挽救我们,我们已经在德拉诺迷航了两百多年,圣光军团的光铸舰队也根本没有寻找我们的意思。

你还不懂吗?

德莱尼氏族已经被那些软弱的家伙们放弃了!

我所行走的乃是唯一挽救的道路,而真正要将族人带入绝路的是你这个被圣光洗脑的固执老疯子!你真的以为在没有星魂的强化时,仅靠弱小的我们能抵挡住污染者的凋零魔军吗?

别蠢了!

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阿古斯的童话早就该结束了,抱着根本无法实现的愿望还试图将无辜的人民带入你们想要的回归之中.

该死的!

阿古斯现在已经是燃烧军团在星海中的大本营之一,现在的我们就算联合圣光军团要返回故乡,那又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清醒一些吧,迪亚克姆!

你正在摧毁族人在德拉诺的注定灭亡中唯一能幸存的希望!”

奥萨尔的尖叫和咆哮让迪克停下了处决的动作,锋利的卡扎克之怨被他提在手中,那闪耀着光热的宽大矛尖抵在了这个叛徒赤红的脖子上。

白色的圣光烧的他呲牙咧嘴但他这一刻只能竭尽全力的说出自己的“正义”,好让眼前这个警戒者意识到他的错误。

“好熟悉的说法,就像是被人嚼过最少三次的牛排。”

迪克盯着眼前蜷缩在角落的奥萨尔,他说:

“我印象中在阿古斯的三十日决战前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所以,这些狗屁理论是萨奇尔教你的吗?将懦弱和背叛视作生存的技巧,将勇气和执着污蔑为幻梦。

呵,真符合我对你这样的软骨头老鼠的刻板印象。

你可以联系到基尔加丹和萨奇尔?”

“是的,我可以,我有个军团联络器。”

奥萨尔看到迪亚克姆的语气温和下来,他松了口气,指着大厅另一侧的圣洁雕像说:

“就在塔哈玛特圣人的雕塑下面,那是我们刚刚抵达德拉诺时,由追猎者塔尔加斯大人交给我的,他亲自在阴影中现身并向我转达了征服者对德莱尼氏族现状的担忧。”

迪克挥了挥手,玛尔拉德立刻上前去雕塑那边寻找藏起来的军团联络器。

警戒者看着奥萨尔,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为求活命,奥萨尔只能照做。

他说:

“征服者和塑炼者的目光一直都在德莱尼氏族身上,但他们念及旧情并不打算亲自动手对我们完成处决,污染者塞纳留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塑炼者招募到军团里的。

是的。

我知道这很虚伪!

自己不忍心当族人的刽子手就把这事外包给另一个疯子去做,但虚伪归虚伪,两位大人在过去的做所作所为却比你或者维伦更像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那些被污染者击破的艾瑞达星海氏族都会得到两位大人尽可能的援助。

圣光保护不了我们的族人,但征服者和塑炼者可以!就在我们的故乡阿古斯,数以百万计的艾瑞达人正以曼阿瑞的姿态活在那里,他们确实被污染了,但那又怎么样?

他们得以脱离朝不保夕的流亡生活,得以心怀坦荡的回到自己的故乡,取回自己的遗产!

那不是你们这些上古艾瑞达人的理想吗?

呵,我们拥抱圣光是为了在这个黑夜年代里活下去,为了同样的目的拥抱邪能就不行吗?最少邪能会真正给予我们自保的力量,而你和你的圣光只会让我们为了正义去死!

你们才是真正的伪善者。”

面对奥萨尔声音越来越大的呵斥,迪克没有回答,他回过头看着那些总督卫队的孩子们,说:

“他就是用这些话蛊惑你们的吗?”

“不,警戒者,他从未提到过需要我们全体堕落来卑微求生的事。”

之前那名女战士这会一脸不屑、愤怒与厌恶的说:

“他只是承诺我们会对兽人发起强硬的回应,如果我们一早知道他的目的,我们早就向奥尔多祭司们举报这个懦弱的杂碎了。”

“但你们现在听到了奥萨尔的目的,他将其称作‘唯一的拯救’。”

迪克伸手指向面目可憎的叛徒,他说:

“孩子们,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你们是要为了奥萨尔许诺的力量和归宿而放弃圣光拥抱邪能?

还是要跟着信仰圣光的同胞们在德拉诺世界继续战斗下去,与奥萨尔认为无可匹敌的污染者凋零魔军战斗,保护你们心目中的家乡呢?”

“大人,这根本就不是选择!”

那女战士大声说:

“德莱尼人在星海中流亡了两万五千年,我们的父辈和恶魔斗智斗勇了两万五千年,对我们而言,对抗恶魔时根本就不存在妥协和投降。

大先知想要和兽人寻求和平这事大家意见不同很正常,但如果有人告诉我们必须给恶魔跪下才能求得一条活路,那么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同意这无耻的说法!

我们在星海中见多了那些被燃烧军团摧毁的世界。

那些熄灭的恒星诉说着悲剧,加入燃烧军团不只是自我的背叛,更代表着我们会成为星海灾难的帮凶!而那些服从于基尔加丹和萨奇尔麾下的曼阿瑞们在各个世界的所作所为也根本瞒不过我们!

什么挣扎求生都是狗屁,作为军团指挥官的它们可喜欢指挥恶魔四处毁灭了,它们希望把他人的世界也变成它们眼中故乡的地狱并因此感觉到一丝让人恶心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我们的父辈在旅途中捕获过曼阿瑞,那些家伙接受审判时的影像至今还是守备官课程的教学资料,众所周知,魔法影像有时间戳是无法造假的。

奥萨尔只是个被吓破胆的懦夫罢了,他的自私选择根本代表不了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请您放心!

在对抗恶魔这件事上,我们继承了祖辈的勇气与信念。”

迪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奥萨尔,说:

“你看,你的说辞太可悲了,连年轻人都蛊惑不了,又怎么敢用这种可悲的说辞来蛊惑一名光之战士?打开这个联络器,我要和堕落者们的首领对话!”

“蛊惑?呵呵,如果你觉得这是蛊惑,那就去问问萨格雷的年轻人吧。”

奥萨尔也是破罐破摔了。

他冷笑着讥讽道:

“光中的圣人啊,说漂亮话谁都会,但面对污染者的凋零魔军来袭,我最少拿出了办法,你呢?你只会带着这些年轻人去赴死罢了,就和你们在阿古斯世界所做的一样。

黑暗泰坦明明给了你们另一个选择

啊,流亡的两万五千年啊,到底是什么样凄惨的悲剧结局才配得上这场颠沛流离的苦难啊?

迪亚克姆,你!

你也不过是个试图对抗命运的小丑罢了。”

他激活了眼前的军团联络器,在那无法以工程学的概念理解的邪能装置运作中,绯红色的光束从其上弹出编织,很快就在迪克眼前形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不是全息投影,但依稀也能看到对方正坐在一个夸张的王座上,手边放着一本魔典正在慢慢翻阅。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的肩膀处悬浮着一个制作精美但脑袋上缺了一块的颅骨

“奥萨尔?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联系我,你看,孩子,我挺忙的,要把那些不成器的后辈调教成杰出的施法者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啜饮邪能之后带来的不可控的暴戾心智。

唉,如果我当年的助手和学生们还在的话就好了,他们在教育事业上真的很有心得。”

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悠长声音自军团联络器的幻象中响起。

标准的古艾瑞达语,还带着几分奥罗纳尔大城市的上流口音,遣词造句异常讲究,使用的繁琐副词甚至在如今的德莱尼语中都已经无法找到了。

但迪克不但会说,而且他还挺擅长也很喜欢这份复杂但精致的语言,那是代表“故乡”的印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这样的留存了。

“你要死了,对吧,奥萨尔,看你眼中藏不住的恐惧我就知道你遇到了你无法解决的麻烦。

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做大事不能有小聪明,更不能将事情的成败寄托于不难靠谱的合作者身上,但看来你并没有能汲取我馈赠给你的智慧。

真是个糟糕的学徒。”

萨奇尔那熟悉的声音在这被圣光净化的大厅中回荡着,在讥讽了奥萨尔的无能之后,幻象中的人影终于抬起了头。

标准的艾瑞达人体型,但和堕落者们赤红色的皮肤截然不同,萨奇尔这副大恶魔君主的魔躯奇迹般的保持着原本的肤色,只是那双跳动着邪能火花的眼睛出卖了它。

它以一种惊讶又带着怀念的目光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迪亚克姆·扎斯汀斯。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它深吸了一口气,面带温和的笑容如老友见面那般,挥手行了个奥术师的优雅礼节,说:

“见到你真高兴,迪亚克姆,我的孩子。

我很好奇,你用了多久才从圣光的‘赐福’中苏醒?又花了多少时间揪出了奥萨尔这个并不出色的学徒呢?”

“真的吗?”

迪克叹气说:

“我们两万五千多年没见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哪怕诅咒我给你带去的两次失败都好,但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很陌生,萨奇尔。

基尔加丹的‘征服者’头衔我可以理解,但你那个不明觉厉的‘塑炼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恕我失礼,迪亚克姆,我其实一直想问你那个你之前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但看到你如今被圣光钟爱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已经打定主意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了。”

萨奇尔摇摆着手指,让那个奇特的颅骨绕着它旋转。

它合拢自己的魔典,如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见面那样,对迪克说:

“‘塑炼者’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绰号,我认为这片星海中如你这样有天赋但走错方向的蠢材太多,我希望能用自己的智慧帮助你们重拾正确的理想和人生。

你看,我最得意的作品就是那个整天想着要把凋零的瘟疫撒遍星海的奇怪鹿角人

但我塑造它的时候似乎有些‘用力过猛’,导致它拥有了一些不该有的野心,这几千年里它的上蹿下跳已经让我和基尔加丹失去了所有耐心。

不过既然奥萨尔的‘拯救’失败了,那就意味着你们很快就会见到污染者。

以我记忆中你这位‘老友’的水准而言,那家伙大概率会成为你的一个不那么出色但很难缠的对手,迪亚克姆,击败它,杀了它,让那个越来越不服管束的小瘪三神魂消散,好给我腾出位置恭迎军团的第三位真正的主人到来。

基尔加丹希望那个人是维伦。

但我对此有异议,我认为能为大事业付出一切热情和执拗的你显然更合适。

啊,当圣光的屠夫堕落为一名大恶魔君主时,整个星海都会在你掀起的邪能狂潮中瑟瑟发抖。”

“我当然很期待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萨奇尔。”

迪克回应道:

“我不想这么失礼,但事实就是,你应该庆幸两万多年前维伦在奥罗纳尔城救了你,如果不是那时的我出现了一些失误,你早就该魂归地狱了。

我会亲手完成我没能完成的事,你的儿子阿克蒙德的结局就是你的结局!”

“唔,你想激怒我,但你一样要遵守规则,而规则现在掌握在我手里,迪亚克姆,你得杀死污染者才能获得挑战我和基尔加丹的资格。

你最好快点做到这件事。”

萨奇尔提醒道:

“我们的主人已经再一次找到了祂渴望的命运之地,如果你真的想要对抗命运的话,那么留给你的时间就不多了,孩子。和真正的伟业相比,发生在德拉诺世界的一切无非只是舞台边缘的三流曲目。

若不登上那光耀的舞台,你始终无法超脱。

我去过那个世界!

我和整个军团都在那里得到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失败,不得不承认,那里确实要比阿古斯雄伟的多也幸运的多。

我有种感觉,迪亚克姆,我们终会在那里见面的。

对了,关于我可悲的学徒奥萨尔

给他个痛快,好吗?

那是他作为一个不那么出色的背叛者,三流的阴谋家以及可耻的沉浸于权势中的野心家应得的结局。”

“不!不!!!你答应过我!”

听到萨奇尔温和的“请求”,奥萨尔彻底绝望了。

这狰狞的曼阿瑞跪倒在地,挣扎着大喊到:

“你已经赐予了我真名!塑炼者,你许以我永恒!你不能就这么放弃我!我为你的渴望已经奉献了一切!”

“实际上我可以,孩子。”

萨奇尔依然是平静的语气,他说:

“‘永恒者索克雷萨’是你升魔的渴望,我许给你的只是登上这条路的资格,你需要依靠自己艰难跋涉才能收获那升魔的荣耀,永恒者会在德拉诺诞生,但那不一定是你。

那只是个名字而已。

唉,现在的德莱尼人理解能力太差劲了,真不知道维伦是怎么搞的基础教育?

看来在失去我精心打造的奥秘学宫后,德莱尼人也变的愚昧了,你们就应该和我的‘挚友’迪亚克姆多学一学,他就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他深知自己渴望的一切都要用自己的双手获取,而不是祈求他人开恩。

孩子,最后一个道理送给你!

对于不受控制的野心,你最好能击溃它,驯服它,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尽快毁了它。

瞧瞧现在的你被你的野心拖累成什么样了。

唉,一棵无法被寄托愿望与期待的朽木罢了,焚于圣光之火就是你应得的唯一结局。”

在军团联络器被迪克摧毁之前,塑炼者还很有格调的对将死之人做了个艾瑞达人的送葬手势。

下一秒,奥萨尔就被灼热的圣光之手摁在了地面。

迪克的右手固定住他的肩膀,如牧师宣教那般将左手放在了奥萨尔的额头。

后者挣扎着尖叫着祈求着,再无任何大主教应有的体面,最终在年轻的德莱尼人和两位大主教的注视中,乳白色的圣光灌入奥萨尔的躯干血肉,又在迪克诵念圣光箴言的抬手中使其化作溃散的灰烬残骨。

那灵体在空中扼着自己的脖子发出无声的尖叫,试图祈求被他抛弃的圣光在这一刻开恩怜悯。

圣光并未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更果决的燃烧焚灭,于灵体的最后一丝诅咒与惨叫中化作一阵凶狠的风撞向迪亚克姆,将后者的头发吹起。

那是他最后的反击了。

真遗憾,到最后他都没能成为他渴望的“永恒者”。

“召集所有大主教和二级执政官前来卡拉波神殿。”

警戒者回头对阿卡玛说:

“我以德莱尼氏族武装力量统帅的名义,要求他们准时前来参加大先知和耐奥祖酋长即将举行的两族会议。我只给他们两天时间!逾期不到者,取消职位。

奈丽,你立刻带领游侠们前往索克雷萨高地,奥术师会将守备官也送过去,玛尔拉德担任你的副官,包围并追捕那里的萨格雷追随者。

若堕落者们敢有反抗

格杀勿论!”

(本章完)

第75章 30灰烬使者(划掉),灰尘使者量产计

第75章 30.灰烬使者(划掉),灰尘使者量产计划!【上架爆更33/50】

(为“chuck·wesley”兄弟加更【3/5】)

等姗姗来迟的大主教哈塔鲁带着自己的科技匠师们到达总督府的时候,一切战斗与对抗皆已结束。

那些被拯救的平民们正在被守备官送出官邸之外,当然以警戒者的警惕性,从奥尔多神殿过来的牧师们还在以“治疗”的名义检查这些家伙中是否藏有伪装的曼阿瑞或者更稀有的纳斯雷兹姆。

大主教阿卡玛主持着这些收尾事宜,而阿古斯之手的新兵们则提着圣水桶在牧师们的带领下对整个总督府进行着净化。

这里发生的事情惊动了周围的街道,然而几台奥术警卫在附近戒严阻止市民们靠近这危险区域中。

“我来晚了,我带来了用于关闭永恒警卫者的阿肯尼特水晶,但看起来你们似乎已经搞定了这一切?”

大主教哈塔鲁有些风尘仆仆。

这很正常,他是从艾洛多尔镇赶过来的,一路上还要做准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面对他的询问,目睹了奥萨尔结局而有些“兔死狐悲”的阿卡玛沉默的点了点头,他轻声说:

“几台击毁的奥术警卫需要你和匠师们紧急修复,那台不朽者卫士则不必担心,警戒者圣人使用他的方法重置了夸拉姆阁下的指令协议。

但现在它似乎只服从警戒者的命令了。”

“啊?”

这个结果让哈塔鲁瞪圆了眼睛,他推了推自己挂在头上的工程学护目镜,有些疑惑的说:

“在不停机的情况下对不朽者卫士的心智核心水晶执行硬改写指令?这有些过于离谱了,属于违反工匠手册的违章行为呃,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些。

不过奥萨尔呢?

我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叛徒?”

“他他被圣人亲手净化了。”

阿卡玛摇着头叹息说:

“甚至省去了询问、审判、定罪、绞死、殓尸和火化的全套流程,一步到位化作了一团灼热的灰烬,躯体已死,其恶魔般的灵魂也被尽数焚灭。

圣人说被他亲手净化的恶魔不会有返回扭曲虚空复活的机会,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和奥萨尔说永别了。

唔,或许该用他给自己起的那个该死的恶魔名讳.

永恒者索克雷萨。”

“直接处死?”

大主教哈塔鲁顿时涌出一股怒意,他呵斥道:

“这怎么可以!

那可是一位大主教,虽然已经实锤叛变,但不经审判就直接私刑处决这完全违反了德莱尼人的社会准则和法理基础,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文明人,作为大主教更是要以身作则维护律法的威严。

这位警戒者圣人.未免也有些太冲动了。”

“嗯?”

哈塔鲁的呵斥来自他身为工匠对于规则的执拗维护,但旁边那些正在忙碌的阿古斯之手新兵们可听不得这个。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奥萨尔那可悲的曼阿瑞形态又差点在他的蛊惑下铸成大错的总督卫士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怒视着口不择言的哈塔鲁,他们可都是激进者,如果没有警戒者圣人出现,他们这会都要在奥萨尔的带领下对这些软弱的大主教执行一场刺激的“西比西比苦迭塔”了。

甚至有一些被圣人亲手救出的平民激动的撸起袖子,想要上来和大主教争辩。

处决叛徒怎么了?

对奥萨尔那样的杂碎不当场处决才是给他脸了!

这德莱尼社会堕落到现在这个逼样子,不都是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主教没做好事吗?

这种事居然还有脸怪到今夜力挽狂澜好多次的圣人身上?

“你呀,你没见到官邸里的情况就少说几句!这个直率的工程师性格真该改改了,别急着为奥萨尔鸣冤!”

阿卡玛当即拉着哈塔鲁的手走到一边,他语气严肃的叮嘱道:

“说实话在我亲眼看到他于总督府中弄出的那些恶心玩意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刀。

现在重要的是,圣人已经决定于两天之后在卡拉波神殿召开一场会议,所有大主教和二级执政官都要参加,我估计在那会议上肯定会有严厉的质询和斥责。

没准还要做一份大主教自己的工作总结,奈丽提醒我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表现的太差,没准会被警戒者当场撸掉所有职位和荣誉

你一直在艾洛多尔维修那些奥术警卫恐怕还不知道吧?

大先知在警戒者入城时就授予了他德莱尼武装力量统帅的职位,基本等于把迪亚克姆圣人提到了他和哈顿大执政官同等的位置上。

二人执政团或许很快就会变成三人执政团。

当然,对于眼下这种风雨飘摇的局势而言,我并不觉得这是坏事,奥萨尔能蛊惑那么多年轻人组成‘萨格雷’就已经证明了我们五人在过去两百年中确实没能照顾好我们的人民。”

“唉,我倒是不会回避自己的错误,阿卡玛。”

大主教哈塔鲁叹了口气,他说:

“但我现在担心的是奥金顿那边,你知道,奥萨尔带领的沙塔尔研究者们过去两百多年里一直在研究守护纳鲁德欧里冕下的遗骸,那些神圣之物一直被存放在奥金顿大墓地中。

如果已经确定奥萨尔的追随者是叛徒组织,那神圣的奥金顿墓地岂不是?

那里可是我们用来为人民传承星魂意志碎片的地方啊!

一旦被恶魔抓住机会,恐怕.”

“这也是我和奈丽担心的,不过我们的兄弟,严厉而仁慈的‘死者代言人’玛拉达尔这些年一直亲自坐镇于奥金顿圣地。”

阿卡玛摩挲着下巴上的触须,他说:

“以玛拉达尔眼中不揉沙子的性格,留给奥萨尔和他的追随者们暗中搞事的机会也很少,但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调查结果出现之后才能确认。

另外,我私下给你透露个消息。

圣人决定重组第二共治时期的‘刺客庭’和‘审判庭’,前者由大主教奈丽指挥,负责清查人民内部隐藏的腐蚀和堕落,同时展开对兽人战争的一系列前线侦查和情报传递。

而后者将由圣人亲自指挥!

他会以阿古斯之手军团的万年荣光老兵们作为框架,吸收目前守备官阶层和牧师阶层中最热忱最严厉的同胞们加入,专门为以后和恶魔作战进行各方面的筹备,而阿古斯之手也将由军团编制转化为审判庭编制。

它还会继续保留军队的职责,但除此之外,它也会拥有一些治安和谍报层面的权力。”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打算集权吗?”

大主教哈塔鲁大惊失色,他惊呼道:

“可这不是违背了两位大执政官定下的基调吗?流亡者们必须团结在一起,这种阶层之之间的团结必须发自内心而并非由掌权者强行捏合。

这也是主教议会建立的根基。”

“非常时期动用非常手段很正常,尤其是在确认奥萨尔和暗影议会有所牵连之后,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兽人的挑衅,还有正在虎视眈眈的污染者魔军。”

阿卡玛沉声说:

“我个人支持这样的决定,奈丽也支持,我希望你在会议上投赞成票,哈塔鲁。

你要理解,现在已经不是将个人的道德和坚持置于人民利益之上的时刻了,你没有经历过阿古斯的末日决战,你无法理解恶魔对一个星球发动总攻时的恐怖场面。

相信我,在那种情况下,只有警戒者这样悍勇的传奇统帅才能带领我们的人民杀出一条血路,他在两万五千年前就做到了这件事,我相信他能在现在这个时代复刻当年的奇迹。

最重要的是,奥萨尔这样影响恶劣的叛逃不能再发生了!

人民的信心经不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我们各自阶层的内部清查必须立刻展开,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时刻,一个心向恶魔的叛徒能造成的破坏力要远超一百个敌人。”

“嗯。”

哈塔鲁点了点头,他说: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我.唉,我会投赞成票的,之前你和奈丽要求我们对兽人的变化提起警惕时,我被奥萨尔蛊惑了,我当时选择了中立结果差点让卡拉波神殿遭遇灭亡的危机。

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啊,愿圣光诅咒那个该死的叛徒!”

——————

“原来你也会累吗?警戒者。”

奈丽带着调侃的声音在迪亚克姆身旁响起,让正在给自己治疗的迪克哑然失笑,他摇头说:

“我先是净化了一位堕落的纳鲁,又和一个魔化的传奇兽人完成了一场玛克戈拉,最后还处决了一名叛徒大主教,我是在一夜之中完成了这些事情,如果我还没有感觉到累,那你就应该怀疑我是不是被某些脏东西占据躯体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些年轻人都已经把你当做了圣光在德拉诺的化身,他们狂热的敬佩着你,我甚至没见过那些总是很迷茫的年轻人这么崇拜一个刚刚认识的前辈。”

奈丽调侃着,端着一份简单但分量十足的宵夜走到迪克身旁将它放在桌子上,又盘腿坐在这间靠近奥尔多神殿区的房子阳台边。

这里是伊沙娜女士的私宅,这几天借给迪克使用,直到他被正式分配符合他身份的官邸。

伊沙娜女士今晚注定很忙,而且说实话,就算不忙的时候她也很少会回到私宅休息,她喜欢待在神殿中冥想,这个习惯从阿古斯时代就养成并保留到现在了。

“你难道不该去索克雷萨高地带领游侠们围捕萨格雷追随者吗?”

迪克三两口吞掉一块烹饪的极好的裂蹄牛排,他诧异的说:

“身为大主教,这样的任务你应该亲自出马才对呀。”

“游侠们集结也需要时间,奥术师们还在开启传送门呢,我休息一会再过去。”

奈丽将一块切开的血苹果丢进嘴里,瞥了一眼迪克,说:

“怎么?我抽空跑来这里陪陪你,你还不开心,对吧?”

“我一个两万多岁的老头子有什么不开心的?”

迪克笑着说:

“主要是担心大主教阁下的声望受损,毕竟你也是万年独居的黄花大闺女,结果大晚上跑来另一个单身汉的居所,这传出去不太好听。”

“呵呵,你听听那些年轻人传言的故事,我的清誉早就没了。”

奈丽摇头说:

“如果在你苏醒之后,我们之间还维持着正常关系的话,反而会让人民很失望,你知道,我们的人民在圣光庇护之下也有一颗窥探私密的心。

我们虽永生,但和其他种族的生命在喜好八卦的私德方面也没什么不同。

所以.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咳咳”

正在吃东西补充能量的圣人差点被噎死。

他一边捶着胸口顺气,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捂嘴笑的游侠大主教,后者笑的前仰后合,就像是看到了一生中最好玩的场面一样。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那一晚我的回答可是发自真心,迪亚克姆,你和我身上背负的东西过于沉重了,单单一个世界誓言的履行和对人民的职责,就足以让我们在砥砺前行中顾不得去思考个人问题。”

奈丽笑完之后,很严肃的对迪克说:

“我今晚专程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别因为他人的指指点点就对我心怀愧疚,我比你想象的更坚强,我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到阿古斯光复之日。

待你我都卸下这份沉重的使命时,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互相扶持着走完自己的人生。

而在这期间.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其他小姑娘对你投怀送抱的话,我倒是也不怎么介意。

反正咱们这个种族在还自称为艾瑞达人时代时,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乱象就已经被冠以‘浪漫’和‘人生经历’的名义大肆传扬,就只为了多增加几个可怜的人口。

尤其是对那些坚定的单身主义者而言,他们只会把这一切都视作命运的一场偶遇。”

“喂!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迪克不满的敲着桌子,说:

“如果这是‘正牌女友’的敲打的话,我觉得你的发言已经伤了我的心。”

“我只是打个预防针,迪亚克姆。”

奈丽看了一眼阳台外即将黎明时的微光。

她站起身,走到迪克身后,挽住了他宽大的肩膀,在他耳边说:

“你自己或许意识不到,但实际上在阿古斯的那个年代你就已经有了不止一位仰慕者了,你之前告诉我,你在沉睡时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

那么那对总是很火辣而且不会掩饰自己心情的双子离开吉尼达尔号时对你说过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告诉你!

她们告别的那天我就在旁边呢。”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这不一样,双子从来都不是好学生,你知道的。”

迪克苍白的辩解着,但奈丽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她说:

“我并不需要这样的解释,但她们也有追求自己渴望的权力。

最重要的是,她们就是最经典的那种让希望人口增加的执政官们恨不得给她们灌下药物的艾瑞达单身主义者,她们的存在并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

而且我绝对相信,在你苏醒的消息传回圣光军团之后,双子也一定会找机会回来看你。

到那时,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做出一些‘残忍’的决定

她们和我们一样经历了两万五千年的苦旅,她们过的日子比我要危险的多,虽然每一次交谈都会被轻描淡写的略过,但我相信,支撑她们走到现在的除了对权力和伟业以及世界契约的追逐外,也少不了你曾经给予她们的教导和信心。

迪克,别让那两个曾狡诈昏暗但已拥抱勇敢的灵魂失望而回。

她们和我索取的不一样。

我已自私的拿走了你的人生归宿,便无法再要求你不能把现在的短暂相聚交予她人手中。”

“唉,也就是我们这些各方面都很离谱的艾瑞达人了。”

迪克伸手握住了奈丽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腕,将其放在嘴边吻了吻,他轻声说:

“这要是其他种族的姑娘这么说,我绝对会认为她是在试探,但艾瑞达人唔,我只能说,我们确实自有国情在此。”

“看!天要亮了!”

奈丽享受着和迪亚克姆之间宝贵的独处,在数分钟之后,她靠在迪克怀中指着阳台外的天色,两人抬起头便看到比以往的黎明更恢弘的光芒自云层中照射而下。

影月谷的“永夜”似乎被驱散了。

“卡拉已经回归了圣光,黑暗之星编织的夜影也不复存在,当然这里恢复到正常的天气可能还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慢慢调整,但最少我们在这里也能看到阳光了。”

迪克抱着自己的“正牌女友”,他说:

“我会保护好你们,将我这两万多年缺失的职责尽数补回,但你可能要做好准备,或许不久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去一个新世界了。”

“嗯?”

奈丽诧异的说:

“就算卡拉冕下复活可以联系上圣光军团的其他纳鲁,它们派遣飞船过来也需要时间啊,对于新世界的探索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你不是说要在德拉诺坚持守这个世界度过恶魔威胁的那一日吗?”

“不,我不是说德莱尼人,而是你和我。”

迪克解释道:

“萨奇尔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燃烧军团的主要目标目前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必须把恶魔入侵的消息传递给那里的人。最重要的是,奈丽,圣光赐予了我一些预知,德拉诺世界的命运最终会和那个世界绑定在一起。

到那时,你和我就是人民们最好的探路者。”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以。”

奈丽说:

“我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作为人民的哨兵提前登陆那些停靠世界了,但德拉诺的局势还不稳定,所以先让我们聚焦于眼下的危机吧。

我该出发了,你在这里休息两天

伊沙娜那个老女人如果对你也有意思,不妨给她点甜头.不,苦头吃!”

“天呐!奈丽,伊沙娜女士是我们的前辈!”

迪克无奈的在奈丽大主教的小尾巴上掐了一下,他说:

“人家和老维伦是一个时代的人,都够当你和我的奶奶了。再说了,伊沙娜女士已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圣光,她是我们最坚定最贞洁的信仰姐妹。”

“嘁,我们艾瑞达人还在乎这个?永生的含金量你懂不懂啊?不存在能不能,只看她想不想。”

奈丽翻了个白眼,没有走楼梯离开,而是在阳台上一跃而下,她的战兽戈拉已经在下面等她了。

在跑来撩拨心弦的女友离开之后,迪克准备休息一会,他确实有些疲惫。

但结果刚闭上眼睛就敏锐听到了楼下的开门声,这让迪克一个翻身挑起,在无声抓住手边的卡扎克之怨后,就听到了伊沙娜女士的呼唤:

“迪亚克姆兄弟,你在这里吗?现在方便吗?我上来了嗷。”

“不会吧?”

迪克心里猛地一跳。

该不会真被奈丽的乌鸦嘴说中了吧?这三万多岁的老奶奶要吃两万岁的小鲜肉了?

胃口这么好吗?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在伊沙娜女士走上二楼时,迪克一眼就看到她手里端着的盒子,里面散发出的黑暗气息让圣人眉头紧皱。

“这是.卡拉冕下之前斩下的残躯?”

迪克上前查看那盒子中摆放的很多枚黑黝黝仿佛阴影铸就的水晶碎片。

这些阴影和常态的腐蚀截然不同,那是纳鲁的熵魔形态下被撕裂的碎片,它们内藏的阴影与纳鲁常态下的圣光是同级的,换句话说,这是妥妥的“半神级材料”。

迪克上次拿到这样的材料还是卡扎克的魔角呢。

“对,祭司们花了很大精力才在破碎的大宣讲台上收集到了这些饱含暗影的水晶,其中有几人贸然接触还被灼伤了手指。”

同样一夜没睡的伊沙娜主教有些头疼的说:

“我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卡拉冕下提议我将这些碎片交给您来处置,它说您有和鲁拉冕下的碎片共生的经验,或许知道该怎么使用它们。”

“我这个经验派不上用场啊。”

迪克叹气说:

“我们总不能把这些污秽的碎片强行融入某个守备官身体里,制造出另一个我吧?我和鲁拉冕下的共生是个真正的意外,是不可复制的过程。

不过”

迪克盯着盒子里的阴影碎片,在伊沙娜慎重的注视中,他伸出手捏住了其中较大的那一块,看其形状应该是卡拉冕下躯体核心边缘的一块被斩下的水晶碎片,那是纳鲁这种生物最核心也最强大的部件。

在接触的瞬间,那阴冷的气息就如毒蛇一样狠狠咬在了迪克的手指上,但迪克的血肉在这一刻转化做奇特的水晶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他观察着手中的碎片。

不出所料的联想到了某个关于圣光神器的传说,随后在一次呼吸之后,便将自己灼热且恢弘的圣光灌注到这熵魔碎片中。

这玩意块头不大,但能量耐受性却意外的强!

在伊沙娜震惊的注视中,迪亚克姆在往其中灌注了最少等于十个高阶守备官或者牧师拥有的圣力之后,这黑暗的碎片才缓缓在那奇特的乳白色圣焰中转化为了一枚璀璨无比的圣光水晶。

这个转化过程让迪克额头上都流下了肉眼可见的汗水。

他松开手指,任由金色的光芒碎片在手心中浮动。

那温暖的金色圣光从其中散发,让伊沙娜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形的圣徽,她感受到了其中与纳鲁一脉相承却又有所不同的神圣力量。

“一枚降级版的阿塔玛水晶。”

迪克对伊沙娜说:

“我们可以使用它铸造武器,我的意思是,召集最好的匠师,用这些宝贵的材料为我们的勇士们打造出圣光的尘世神器!

恶魔要来了,伊沙娜女士,我们现在没有了阿古斯星魂的庇护和强化,想要战胜它们就得想尽办法完成自我武装,这些神圣水晶的到来恰到好处。”

“嗯,看了您净化这些水晶的过程,我也意识到了这或许是圣光对我等的启迪。”

伊沙娜女士严肃的说:

“光影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联系,卡拉冕下经历了那一切,或许我们的教义很快就会多出一卷‘光暗之章’,您的提议也非常好,我这就召集奥尔多神殿的晶铸铁匠们商讨该如何为您制作属于您的武器。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您这样的圣力来净化这些耐受性夸张的水晶。

或许我和维伦先知能做到,但也只有我们。”

“所谓圣物自然不能被凡人持有,伊沙娜。”

迪克对此有自己的理解,他看着盒子里的上百颗大小形状不同的污秽水晶,说:

“把这也作为圣光试炼的一部分吧,若我们的同胞可以在各种机缘巧合中完成对这些神圣之物的净化,那就代表着圣光青睐并降下了伟岸的命运。

要成就伟业必须要做到非人之事

尤其是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我们的人民需要年轻的英雄们站出来!”

“您说的对。”

伊沙娜被说服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将盒子和水晶收了起来,准备带回神殿发布这样的谕令,不过在离开前,伊沙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

“能否请您在闲暇时多和我讨论一下教义问题呢?我的意思是算了,我直说了吧,能让我在您的圣光笼罩下冥想片刻吗?”

“嗯?”

“唔,是这样的,我曾是鲁拉冕下的高阶祭司,鲁拉冕下如我的家人和长辈一般,而您身上有一部分来自鲁拉冕下的气息.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和您待在一起确实会让我心情放松且愉悦。

当然,这是个私人的请求!

如果您很忙的话,那就算了。”

迪克看着伊沙娜带着期待的目光,他实在说不出拒绝,毕竟自己确实拿走了鲁拉的残骸,不过

奈丽啊!

你的乌鸦嘴.好像真的要应验了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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