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真阳教的决心

沉静的青浦路突然被点爆,上千名真阳教入境修士如同凭空出现,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无差别的袭击了临水府在青浦路的各处道观。

天空还有数以百计的二境修士虎视眈眈,使得临水府的二境修士不敢有动作,只得各自使用秘法往东面海域逃跑,他们这一逃跑就形成了大规模的溃逃。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青浦路都被大火覆盖,虽然临水府的水修天生克火,可是面对如此旺盛的火焰也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青浦路每一处地面都有修士在斗法,最遭殃的还是百姓,他们此刻发现那些平日里和睦可亲的临水府修士,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面目比道宫的成员还要狰狞。

常年干旱的百姓终于见到日盼夜盼的大雨,可这些雨落下时,大地变成冰晶,连同百姓一起冰封。

东面海域上空云层里等待的子栾,不过三个时辰就等到第一批逃向这边的临水府修士,是由一位入境修士带领的十多筑基修士,他们身后还有殿后的数十位练气士。

这一路人感受到熟悉的海风时,脸上本能的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可他们的表情也停留在这幅笑脸上,因为在下一刻他们就被子栾的‘通灵符’剥夺生机,随后肉身被拽入虚空的转移法阵,落在云层之上布置的神术祭坛上,转眼就被抽取灵性。

子栾以自己的元神吸收这部份灵性,增强他元神强度的同时进一步融合体内的‘通天符’、‘借运符’以及‘通灵符’。

虽然他已经将这三枚符箓完全融合,可他认为还并不完美,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灵体意识与他的元神还没有融合干净,他偏执的认为这会让他未来的晋升出现偏差。

他在追求完美,或者说在尽一切可能提升晋升的成功率。

元神能吸收的灵性有限,无法一下子将这些肉身的灵性吸收,剩下的灵性子栾用来炼化神术光芒,用这样的灵性来炼化神术光芒事半功倍。

子栾做这一切的时候,都保持着神术的‘克己’状态,冷漠的态度仿佛他吸收那些灵性是天经地义。

如此一天一夜过去,子栾的心也越来越冷,这一天的时间凡是从他这边想要逃走的临水府弟子,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都化为他神术元神养料,甚至在最后遇到真阳教弟子追击到东面海域时差点没能收住手。

以至于在他这片海域还出现短暂的灵性混乱,被他用‘借运符’强行驱散,在他退出‘克己’状态时,又解除‘无’的状态,口中低语道:“大道氾兮,其可左右。“

他话音落地时,旁边空间轻轻晃动,随后却彩的身影显现而出。

却彩听到了子栾的话,扫了眼子栾身旁的神术祭祀法阵,说道:“这是长清府君那本经书里的话吧?可它还有下一句,大道氾兮,其可左右;万物持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

子栾轻笑,他的内心深处对后面的内容不甚认同,在他的眼里大道就该汹涌澎湃,无穷无尽的强大,修士追求大道就该降服一切,在这等事情面前不能有谦虚。

不过,此刻王平已经修成第四境,而他还在第三境徘徊,也就不好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毕竟在修行界一向都是达者为先。

于是他看向青浦路方向漫天的火光,转移话题说道:“真阳教这次算是掀了桌子,临水府死伤这么多弟子,有一些还是内门核心弟子,只怕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却彩顺着子栾的目光望去,“或许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子栾点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诸位二席现在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事先没有一点征兆,这是我想不到的,我更想不到真阳教这一次居然真的动真格。”

却彩瞟了眼子栾,眼神里带着些许嘲弄,说道:“你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说得也是。”子栾豁达笑了笑,看向南面平洲路方向,伸出左手掐出一个固定的法诀,用秘法连接到他在平州路布置的一些傀儡,说道:“平州路的临水府弟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不也没有想到真阳教这次决心如此之大吗?”

“倒是这个理,而且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机会,反正有真阳教来承担因果。”

“说得也是。”

他们说话之间,青浦路刚刚才经历过一轮战斗的真阳教弟子,开始有序的向平州路方向移动,同时真阳山三路地区也有不少依靠真阳教修行的旁门派出他们的弟子东进。

两天后。

平州路的临水府修士也被清理一空,不过这一次让真阳教也损失不少弟子,甚至一度有数十名二境修士参战,这点燃了平洲路大半的城市,平州路南面无数百姓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穿过宾关涌向两江地区。

可宾关过于狭窄,导致官路被堵了十几公里,而这时真阳教的弟子又继续南下,这次临水府的早有准备,双方修士在宾关上空遭遇,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因为下方有数十万百姓,谁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屠戮数十万百姓。

临水府就是想用这些百姓作为筹码争取时间,以聚集更多的修士来阻挡真阳教的这次进攻。

与此同时东南海域的安木岛。

这座命运多坎的岛屿因为与中州大陆靠近,每次中州与东南海域有冲突,必定是第一个遭殃,此刻岛屿上有一场叛乱已经持续两天,大同朝廷南方两支成建制的水军已经将安木岛港口团团包围,就等上面一声令下。

安木岛西面百里外,一座小型岛屿建造的临时补给港口上方,李妙临隐藏于云层之下,身边构建有转移秘法,他正通过这套秘法操控安木岛上被他点化为傀儡的一营守军,无差别攻击岛屿上的城镇。

他脸上不时闪过悲伤、欢快、兴奋等等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他已经持续这种状态两天,而他依旧沉浸其中。

下方港口两位身穿轻甲的中年人急得团团转,在两位中年人前方站着一位年轻道士,身穿千木观内门的蓝色道衣,头戴白玉冠,腰间玉带上有一排储物袋和一个道宫四席的身份牌。

这是李妙林的弟子明行,他看着依旧沉浸在自我状态的师父,又转身看向身后两位水军总兵,叹了一口气后腾云而起,飞行至李妙林的身前,停在那转移秘法外围。

“师父,掌院的命令是要我们尽快动用水军平叛。”

“掌院发函来催促了吗?”

“倒是没有,不过平洲路传来消息,真阳教已经清理干净平洲路临水府的弟子,现在真阳教应该已经南下。”

李妙临闻言顿时从自我的状态清醒过来,有些遗憾的收起他身边的转移秘法,看向明行问道:“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明行抱拳道:“已经过去两天,加上集结的一天,已经是三天过去,两位师叔在昨天就发来消息,询问我们这里的情况。”

他口中的师叔是玄凌和夏文义。

李妙临不耐烦的摆手道:“他们两个也想插一脚?”说罢他也不等明行回答,就降落到港口上,看着两位水军的总兵吩咐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要尽全力将战线往东南海域内部推进,知道吗?”

两位总兵当即低下头领命。

李妙临看着两人的样子,说道:“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又不会真让你们送死,就算真死了,你们的后人也会得到妥善安排,说不定还有机会进入千木观修行。”

两位总兵闻言当即收起不该有的丧气心思,铿锵有力的同时说道:“我等必为府君赴汤蹈火!”

“你们两个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们为府君赴汤蹈火,记住,你们是接到朝廷的命令到东南群岛平叛,明白吗?”

李妙临虚眯着眼,他最讨厌认识不到自己地位的人。

两个总兵感受到李妙临气势的变化,连忙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连连点头,一旁的明行见状呵斥道:“还不快去办事,等着我送你们过去吗?”

李妙临瞟了眼自己的徒弟,随后看着快步离开的两个总兵,笑道:“你难道还担心我杀了他们。”

明行摇头,“我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

李妙临往小岛内部走去,并说道:“你还是担心你的修行吧,有信心在一百年内晋升第三境吗?”

“没有,弟子本来天赋就不高。”

“那就利用起这个机会,将你的神魂稳固下来。”

“师父是说血祭法阵吗?”

“中州神器争夺战开始后各方都会默认血祭合法,因为太多修士的灵体不处理,反而会是一个麻烦。”

“弟子会考虑的。”

“你呀,算了,你喜欢堂堂正正的走正道,我也不拦你,只是自人道崛起以来的六千余年时间里,所有人道修士里只出了长清府君这么一个人,他的人生是无法被模仿。”

明行摇头笑道:“我只是不想那么累。”

李妙临闻言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徒弟,“你错了,那样是最简单的方式。”

明行抱拳:“可是在我看来很复杂。”

李妙临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小岛中央走去,那里修建有一座临时的中转仓库,不少千木观弟子驻扎在此地。

“咚”

“咚”

悠远的战鼓声传来,是码头两艘三层战船起锚了。

更西面有一队货船正缓缓驶来,看样子是运送水战所需要的重弩。

再远一点的上安府港口,在过去三天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在不间断的运行,现在已经囤了一个港口的重弩,未来半个月里南方那两支平叛的水军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弩箭,去平息各个岛屿的叛军。

港口码头一栋茶楼里,隐藏于商贩之间的敖洪静静的看着那些装船的弩箭,丝毫不在意那些弩箭会射向东南海岛的百姓。

“被他们这么一搞,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我们的人在这次围剿中损失惨重,特别是平州路和青浦路,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消息,现在估计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一成。”

洪泽小声的说话。

敖洪随意的瞟了眼洪泽,笑道:“不要管那么多,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敖丙的神术法阵里添加一些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管,正好也趁这次机会,我们的人或许可以走到敖丙的身边,这才更有利于我们未来的行动,但切记不可真去接触敖丙。”

洪泽立刻保证道:“放心吧,师父,那些事情都是我亲自过问,凡是重要的弟子,我都拜托子栾道友修改过他们的记忆。”

敖洪点了点头,收回看向码头的目光,起身往茶馆楼下走去,洪泽连忙扔下一块碎银子到桌上,想要跟上敖洪的步伐,但转眼敖洪已经消失不见。

洪泽只得笑了笑,快步走出茶楼后趁人不注意化作一道流光往中惠城飞去,快到中惠城的时候,他将自己在道宫的身份牌投入云层下,接着看向下方茫茫大地。

中惠城两边的官道上全是马车,那是得到消息连夜来中惠城避难的达官贵人,他们本身就在中惠城有房产,而往后,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赶到这里来。

洪泽看到此等场景,想起三百多年前他亲自指挥的与中州南方修行界的战争,那时只要临水府大军逼近时,南方各地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而现在他却站在以前的敌人身边,只能说世事难料,他感慨一番后,就落在中惠城北面群山的一处道场里,这是他暂时的落脚点。

“老师!”

道场内的童子上前问候。

洪泽随意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童子答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宾关真阳教与三王爷门下弟子的对峙,而且在他们脚下还聚集有近百万无辜百姓,真阳教显然不想这么放弃,一个时辰前我去千木观打听过,三席会议现在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洪泽闻言面露严肃,问道:“诸位府君有消息吗?”

童子摇头,“暂时没有消息。”(本章完)

第775章 惨烈的战斗

山顶道场。

王平这些天已经对外宣布闭关,以此来脱离中州的乱局,可实际上他没有放松一刻,一面利用傀儡监视上京城的局势,一面监视真阳教的动作,同时还需要兼顾到李妙临那边的情况。

目前上京城乱作一团,甚至还有一些大臣已经擅离职守,携家眷逃离了上京城,最近议事大厅里讨论最多是南下还是西归,大臣们为此争吵不休,因为大同自开国以来朝廷就有两派,一派为西北老臣遗留,另一派则是南方氏族。

南方氏族的官员们当然是主张南下,而西北籍的大臣则是主张迁回上宁城,真阳教与临水府在宾关对峙的消息传出后西北籍的大臣们,在还没有商量出结果的前提下,强行将皇帝和太后裹挟着往西北而去。

这导致很严重的分裂,南方官员们聚在一起不过商量半个时辰,就在皇室宗亲里选出一个新皇帝,随后以新皇的名义下发诏书,将大同国都迁往金淮城。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雨莲对于她话本故事创作获得了大量的灵感,为此她在那些大臣每日祈祷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集体的治愈法术。

另一边,王平对两支水军攻入东南群岛的事情说不上上心,也说不上不上心,因为两支普通凡人军队只不过是试探,试探临水府的反应。

目前临水府并没有将这两支凡人水军放在眼里,他们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宾关,可是却没有拿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因为现在临水府做主的是池兰,他总是喜欢考虑很多东西,然后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选择放弃。

而这次他依旧拿不定主意,想让两江地区的抵抗先得出结论再做决定,但三王爷的二弟子春松有不同意见,他认为应该立刻派遣核心弟子前往两江地区,甚至提出由他亲自带队。

这些情况是王平潜伏在临水府内门的傀儡打听到的,初闻此消息时他甚至有过让千木观弟子立即向东南群岛进发的打算,不过随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打算先观察真阳教与临水府在宾关的对峙结果。

另外,他非常在意的敖丙却像是突然失踪,按照流传在临水府弟子之间的情报来看,他应该是在某一处深海区域闭关,就连他两位亲传弟子都不敢去叨扰他。

王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了‘济民会’,‘济民会’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王平也不着急,因为这次行动他就是陪跑,他只需要做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可以。

此时此刻他最为关心的是宾关的对峙。

不到百万人的性命对于中州每一次动乱来说,都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比如三百多年前的上京城战役,仅仅上京城周边死亡的百姓就不止这个数,皇室当初为对抗各路大军,血祭的人口数量都不止这个数。

只是目前秩序还存在,暂时还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筹码还不够,要是筹码足够的话,有的是人做这个出头鸟。

“你觉得真阳教会怎么选择?”雨莲有些好奇的问。

王平目光落在旁边熟睡的三花猫身上,思考两息后反问道:“你觉得荣阳这个人,会让自己被那些百姓绊住脚吗?”

雨莲歪着脑袋想了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

王平点头微笑,轻声说道:“与我想得一样,真阳教有意这次中州的神器,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打算以强权来统治中州,这或许与他们要做的事情有关。”

“你又推演到什么了吗?”

王平看向跳出来的光幕面板,融合‘遮天符’的进度条又增加三点,达到(67/100),面对雨莲的问题,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雨莲的脑袋,说道:“我们就静静的看着吧。”

他说着就借用傀儡将意识降临到宾关。

宾关还是和数百年前王平经过这里一样雄伟,只是内外的祭祀台早已拆除,那些残留的血迹也在时间的侵蚀下化为乌有。

三天前宾关本来还有两千守军,现在一个大头兵都看不见,那宏伟的关卡城门就这么大大的敞开,此刻聚满南下的百姓,这一刻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平民,都如同丧家之犬低着头只顾着赶路。

如此密集的队伍里,只能偶尔听到有婴儿哭啼的声音,大人们说话都是尽量压低声音,似乎怕什么人听到一样,让这个庞大的队伍显得有那么些压抑。

此刻已是中午时分,天上真阳教与临水府的修士已经对峙超过两个时辰,下方城门口一辆略显华丽的马车随着人群和道路的车轨缓缓前行,马车前后左右都有持刀的护卫,一位身着淡青色锦袍的年轻人端坐于车夫的位置。

年轻人身上锦袍手腕有闪闪发亮的金属护腕,胸口位置有坚硬的护心镜,头发紧紧的用一根锦缎束在一起,一手扶着一把长刀,一手拿着马鞭,一双锐利的双眼不时审视周边的行人。

“放轻松些,路上这些小偷小摸护卫就能解决掉,你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头上那些人。”

马车内响起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他说话的时候掀开马车前方的帘子,靠在马车的入口处,右手拿着一个青色的小葫芦,葫芦里有浓郁的酒香散发出来。

要是有老一辈的临水府弟子现在看过来,一定会认出他,他赫然就是被囚禁一百多年后又逐出临水府的岳子瑜。

他此刻看起来没有以往的颓废,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对于此刻的处境他丝毫不担心,毕竟他的修为尚在。

他略显迷醉的目光扫视附近混乱且有着某种秩序的拥挤的队伍,看到队伍边缘有两个泼皮正在抢夺老汉手里的一个包裹,旁边一个老妇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周边赶路的人都是一脸的冷漠,没有要上前帮助老汉的打算。

“你平常玩的弹珠呢?”

岳子瑜对赶车的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闻言脸色微红,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玩了。”

“给我两个!”

中年人伸出手。

这时,马车里又传出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在我这里呢,走的时候湘儿特意让我收着。”

她说话的时候翻出一个灰色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铁珠子。

岳子瑜伸出左手轻轻一抬,顿时就有两颗铁珠子飞起来环绕在他的指尖。

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欺负老汉的两个泼皮混身一颤,接着就瞪大眼珠子倒在地上,周围百姓顿时一阵哗然,因为那两个泼皮眉心处有一个大洞,白色的脑浆和血液溅了一地,瞪大的双眼瞬间血红一片,仿佛在述说着不甘。

被欺负的老汉也是满脸惊恐,随即又想到什么,脸上的惊恐褪去,连忙跑到旁边躺着的老妇身边,随后就听老汉在不断的咒骂着什么。

“师父,你这一手怎么没教我?”

被马车内女子唤作‘湘儿’的年轻人看得出神,随后两眼放光的看着岳子瑜。

岳子瑜面带微笑,“等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教给你,你放心,我这身本事都会教给你,但我得先确认你到底能不能学会。”

湘儿握紧手里的刀,说道:“我肯定能学会,就看师父教不教我。”

他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人小声咒骂道:“这鬼天气,一会儿热,一会儿又冷,真特么的见鬼了。”

“是越来越热了,感觉头上有一个火炉在烤!”

有人附和。

湘儿也说道:“确实比刚才要热一些。”

岳子瑜将自己的气息隐藏,抬头通过马车车帘的缝隙看向天空,看到一片火红的亮光正在快速扩张。

“没想到真阳教的决心这么大,此地这么多百姓他们都能视若无睹。”

他这话话音刚落地,炙热的高温让人皮肤刺痛,这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身后的天空,然后他们的脸就被天空的火光映照得绯红。

“啊!”

前面有人一声惨叫,一位年轻人捧着脸痛苦的哀嚎,手指间可以看到他的双眼有点点火光,他的双眼似在被火星灼烧。

天空这时一道刺眼的火光闪过,熊熊大火在下一刻将整个天空吞噬,那时数十位真阳教入境修士使用法器点燃了天空的灵气,火焰从宾关上空划过并冲向临水府这边的修士,炙热的高温让那些抬头看天的百姓吃尽苦头。

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原本还算秩序的队伍一下子乱了套,后面困在宾关的百姓发了疯的向城门口冲去,因为火焰灼烧的天空不时会落在地上,凡是被那些火焰接触到的物质会立刻被大火吞噬。

一些聪明的人已经向两边地平线尽头的一条河道跑去。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传来,划过天际的火焰被临水府修士组成的防御屏障阻挡,形成的强大冲击力突破音障,发出刺耳的尖啸,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转眼就蔓延到大地之上。

被波及的百姓最开始是被强大的压力按在地上,但紧接着压力的方向因为大地而转变,又将那些百姓从地上掀起来,他们的血肉之躯在强大惯力的影响下,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让人恐惧和战栗。

“砰”

一具身体撞击在狂风中稳当的马车车轮上后被弹开,被撞击的地方留下了一抹猩红的鲜血,弹开的身体又被狂风掀起,转眼就不知去向。

“先生…”

马车内的女子有些担忧的轻声开口。

岳子瑜面带微笑,轻声说道:“不要紧,我们继续南下。”

他后面的话是对马车四周的护卫说的,这些护卫都是练气士,对这点余波还是有办法对抗的。

“是!”

护卫们躬身应答,赶车的湘儿一边稳住前面的老马,一边催促它走快一点,好在此刻挡在前面的百姓都已经四散开,马车前行的速度得以提升。

“不要在意上面的战斗,继续往前走就行!”

岳子瑜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要抬头看看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湘儿立刻回应道:“是,师父。”

他话音落地时,天空传来阵阵闷响,随后是密集的火雨从天空落下,落在地上砸出漆黑的深坑,又有无辜的百姓因此遭难。

“师父,他们这么做,不怕道宫的问责吗?”

湘儿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直到刚才战斗正式打响之前,他都不相信真阳教和临水府的弟子会不顾宾关聚集的百姓直接开打。

岳子瑜轻笑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其实与湘儿一样,对于真阳教的决心同样意外,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轻声吩咐道:“再快一些,过一段时间,这里可能连呼吸都没办法。”

他没有说错,天上的火与水的交融,使得这片地区的空气污染严重,再过不久普通人就算没有被天上的战斗波及,也会因为呼吸而死亡。

“砰~”

旁边传来一声巨响,是一位临水府的弟子被击落,落在马车左边十丈外,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很快就有一层层冰晶从深坑里蔓延出来,在这位弟子灵脉变得扭曲之前,一把带着火焰的长剑从天空落下,将其生机彻底斩断。

“不要去管他,继续往前走。”

岳子瑜轻声呵斥。

这时有两位真阳教弟子落在那深坑前,扫了眼马车这边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凡间有一些练气士很正常。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两边的弟子陨落,湘儿全程都看得心惊肉跳,他已经丢掉手里的长刀,很是小心的驾驶马车,在岳子瑜的不断提醒下向前方位置的道路前行。

一刻钟后。

他们走过刚才地平线上那条河道上的石桥,河道岸边逃难的百姓逐渐增多,他们疯狂的向南面逃窜,也有一些人还待在河道附近,因为他们下意识的认为火焰只有水能浇灭。

可是很快他们就会因为这个愚蠢的决定而后悔,因为水是临水府修士的武器,在岳子瑜所在马车走远后不久,真阳教修士推进到河道附近时,临水府的修士们当即启动了河道里布置的水灵法阵,无尽的河水顿时漫过河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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