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可喜可贺,又死一位岳父

裴南苇不会扶墙而出,她只会无力下床,午饭都得绿蚁送到床头,埋怨自家公子好狠的心,昨晚事了已经丑时,得来多少回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不会一宿没停吧?自己暖床时他也没这么卖力,逼问裴南苇是不是讽刺他了,他才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能力。裴南苇红着脸讲她哪敢,两个女人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搞明白他这是为啥。

赵珣死在了军营里,先是发疯,砍了过去探视他的千牛龙武将军的脑袋,然后像中邪一样,两手弯到身后,双腿也弯到身后,头诡异扭曲,两眼翻白,七孔流血地在营地乱爬,吓破了许多人的胆子,最终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口一口啃光手臂的肉,又挖出双眼,最终撞在攻城用的刀车上,把自己扎得透心凉,死状惨到没眼看。

靖安王世子在军营内离奇身亡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整座襄樊城黑云压顶,楚平生却对离阳王朝的兵力调动没有兴趣,他这两天忙着研究符将红甲,还有北莽魔头锦绣郎丢下的那条彩蟒。

符将红甲是因为掺入天外陨铁,方有刀枪难伤的防御力,要重新熔铸才能提取天外陨铁。正常情况是这样,到他这里,情况从不正常,往系统空间一送,和残剑木马牛那样选择分解,便能得到一块天外陨铁。

赵楷只带金甲离开,剩下木水火土四甲,最后分解出了三倍于木马牛的天外陨铁。当然,这事儿不需要研究,让楚平生甘愿投入精力研究的是符将红甲体表镌刻的符阵,尤其是紧贴傀儡丹田,用来抽取真气的符阵,画符请箓这种事,他不懂,徐渭熊懂,由杨青风手里抢到的饲神养鬼经里也有用符阵加强对尸虫和阴物控制力的内容。

老徐把赵珣送出城后返回客栈打扫战场,发现锦绣郎的三条彩蟒被火麒麟杀死两条,有一条生机尚存,便给它喂下一颗丹药吊命,楚平生睡够裴南苇后第一时间上报,他认为公子爷喂火麒麟养大雕,肯定喜欢这个,哪里知道两天后这一天一天恢复生机的彩蟒就给楚平生砍了脑袋,老徐多少有些伤心。

楚平生什么眼界?火麒麟神兽根骨就不说了,大雕本就是会修练的灵兽,得到满注逍遥御风真气的邪帝舍利,等于获得全系内丹,综合战斗力比二狗还要高一筹,兰陵王这种通人性叠BUFF双持大金刚剑、绝世好剑的灵猿,纯战斗力又高大雕一筹,火麒麟能以一杀三的彩蟒他会看上?

在得知韦玮的怨魂把赵珣折磨成那个样子后,他有一个大开脑洞的想法。当时赵珣让人砍韦家人脑袋时,因为修习过饲神养鬼经,他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怨气在韦玮体内积聚,才会揶揄赵珣请高僧化解,赵珣显然没当一回事,还不讲一点道义,把韦家人的尸体拉乱葬岗丢了。他拿到木马牛残剑回到悦来客栈,翻看青皮册子时遭赵黄巢神魂暗算,虽以魔剑元神轻松斩灭,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龙虎山要去灭,利息总要先收点的。

他便循怨气跑了一趟乱葬岗,以饲神养鬼经里的法子摄出韦玮的怨魂,他挺忌讳像杨青风那样以身养鬼的,像人皮鼓、人骨杖这类饲魂法器他没有,他有韩姐姐赠送,经过点化的蛇骨鞭,阴气不比人体制品差,便将韦玮的怨魂附在其上,以真气培养壮大,还附加了点七绝无影煞试试水。

按照饲神养鬼经里的说明,只经一日培养,怨气再大,戾气再重的魂灵,附体后最多把人搞成白痴,精神病,直接点吓死,不会像军营里传出的消息般令赵珣疯狂到那种地步,这只有一个解释,七绝无影煞能够强化、加速饲神养鬼过程。

有了这样的经历,得知一条彩蟒存活下来,又研究过符将红甲的符阵,他的脑海迸出一个很有开创性的想法。点化过的蛇骨鞭他很少用,当前世界没有看得上眼的灵兽打手,不如自己做一个?只要在蛇骨鞭内刻入符阵,与刚刚炼成的玄龟内丹组合在一起,再以七绝无影煞和真气培养的彩蟒魂魄做阵眼,一条刀枪不入,兼具冰、毒双属性的骨蟒不就成了么?

而且蛇骨鞭是可以附加武技效果的,能力应该可以叠加吧?

接下来半个月,他一直捣鼓人造神兽,完全忽视外界变化。靖安王父子身亡的消息捂了三天不到,襄樊城的人都知道了。林家魔头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不知道,反正赶紧走就是了,只见拖家带口的人像逃难大军般往外涌,街上每天都乱糟糟的。

驻扎在城外的军队一直按兵不动,太安城也静悄悄,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我今天经过甲字院,发现徐凤年和李玉斧那群人不见了。”绿蚁把早晨去南院拿工具时发现的一幕告知黄瓜。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黄瓜想起主子跟她们说过的话,徐骁和李义山要徐凤年南下,为的就是引林青离开陵州,到襄樊寻仇,如今赵衡父子身亡,朝廷已经把主子列为头号敌人,徐凤年自然失去立于危墙之下的动机,选择趁乱逃离很正常。

吱呀。

这时北屋西侧房门打开,楚平生由里面走出,二人一脸喜色:“公子,你出关了?”

楚平生点点头,没有跟她们寒暄:“王初冬呢?”

“东厢睡觉呢。”

楚平生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下往东厢走去,自从几人进入襄樊,他就再没搭理过王初冬,如今过去半月,怎么又突然想起这位青州才女来了?

“起来,别睡了。”

“唔,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身子我都睡过了,该摸的摸了,该亲的亲了,装什么装,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出趟远门。”

“……”

听着东厢传来的对话绿蚁和黄瓜一个脸红心跳,一个满脸嫉妒。

很快,楚平生拉着衣衫不整,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软趴趴地披在身后的王家才女由东厢房走出,把人抱起向上一纵,天空传来一声雕鸣,黑影掠过,飞将军载着他们向北而去,

“公子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

黄瓜有些担心,既然他说出远门,一天内肯定回不来,以当下襄樊城的情况,没有主子坐镇,说不怕那是假的。

绿蚁晃晃手里装着楚平生的血的白瓷瓶:“有火麒麟在,军队敢进城么?就算高手来袭,你忘记那晚符将红甲是被谁一剑斩破了?至于再强的陆地神仙,那样的前辈高人,好意思对我们几个丫鬟下手么?”

黄瓜听完稍稍安心:“你漏了一个。”

“什么?”

“那条大蛇啊。”

绿蚁闻言打了个哆嗦,大雕、火麒麟还有西厢房那货就算了,主子最近捣鼓出的白骨冰蟒,单从吓人这点讲,前面三个给它提鞋都不配。

……

大雕一路向北,离开襄樊,过庆湖城,飞入春神湖领域,傍晚时分抵达姥山岛上空。

王初冬很想回家,想姥山岛,想她爹,今天她回来了,可是看到眼前上演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几乎傻掉。

林青竖起反旗后,岛上的居民跑掉很多,不过还有一部分人出于对王家的信任,留下来没走。集市上卖王初冬喜欢吃的撒子和油炸糕的福婶儿一家便是其中一员,此时此刻,福婶儿的丈夫趴在摊位前面的街道上,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家店面里同样死不瞑目的福婶儿,而在后面一点的地方,背负北椋军旗的士兵一刀下去,砍了福婶儿十三岁儿子的脑袋,往腰间一拴,朝下一户人家走去。

“我求你救救他,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

不远处的灯塔里,王初冬抱着楚平生的腿缓缓跪下,急得全身都在哆嗦。

“我为什么要救他?”

“他……他们可都是你的子民?”

楚平生揪住她的头发提起来,指着灯塔外面起火,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城镇说道:“你觉得他们是因为我留下来的吗?”

王初冬说道:“我知道,他们是相信爹和王家,可爹是你的下属……”

“王初冬,瞧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斜对面一支北椋士兵小队把几个男性渔民押出巷子,手起刀落,人头滚了一地,士兵们一人分了两颗人头,还余下两颗,便一起猜拳,最后决出两名胜者,剩下的人头一人一颗。战功少的,腰里也有三四个人头,战功多的要用渔网装,扛在肩膀上,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淌,走一路,流一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王初冬泪流满面,她从小在姥山岛长大,市集上有很多看着她长大的熟面孔,如今这些人正在被官兵虐杀,她身边这个男人明明有能力救他们,而且她很确定,如果真把他激怒,岛上的官兵一个都活不了,可他偏偏一动不动,对下面的杀戮视若无睹。

“他们都是你害死的,都是你害死的!”

(本章完)

第738章 我一个人,便是一个国家

“是么?”

楚平生一指点中她的哑穴,抓着人向上一窜,离开灯塔,径直飘进已经取代净瓶观音像建立起来,一楼有鼓,二楼有钟的大鼓楼下面的王氏庄园,在西南角的屋顶落下。

王初冬自然认得亲爹的住所,同时认出站在屋檐下直面北椋将领与士兵的一身富家翁打扮的男子正是王林泉。

“动手吧,一切为了世子。”

王林泉手里拿着一串只有十八颗菩提子串成的佛珠向前方走去,那名北椋将领头戴兜鍪,腰系宝带,裙甲下面是长及脚踝的内衣,可能是嫌内衣太长,不利于登山和杀人,便折起一半到裙甲与腰带缝隙,露出两条毛茸茸的非人兽腿。

那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抽出佩剑,傍晚的阳光抹满剑身。

“军师让我带一句话,北椋徐家世代不忘王家的恩情。”

王林泉向北转身,冲北椋方向跪倒,叩首三遍,拜九次,仰头闭眼,慷慨赴死。

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的王初冬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面红如血。

唰!

北椋将领一剑斩下,王林泉的脑袋与身子分了家,倒在血泊中。他又挥挥手,后面一名校尉走上前,拎起那颗头颅,用两层缎子包好,提在手里。旁边几名校尉手里各提缎子包裹,从大小和不断往下滴的血可以确定,里面包的同样是人头,不是王初冬的叔伯的人头,也该是她兄嫂的人头。

楚平生轻点瓦片,带王初冬跳入院落,顺手解开穴道,她一下子扑到亲爹的无头尸体上,放声大哭。对面一狗腿一狼腿的齐当国认出是他,表情微变,后方几名将校各亮刀剑把他和放声痛哭的王初冬团团围住。

楚平生没有理睬他们,走到王初冬身边,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拉起来,指着齐当国说道:“那位就是北椋王徐骁的义子,名叫齐当国,刚才他和王林泉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你爹这叫慷慨赴死,英勇就义。没有王家作为反贼被北椋军砍了脑袋,屠光全族这样的功劳,徐骁怎么在赵淳那里求到世袭罔替的诏书?”

“赵衡父子死在我的手上,震惊朝野,赵氏皇族人人自危,这时徐骁屠了姥山岛,捣了我的根据地,一来可以提振离阳士气,二来向朝廷表明与我斗到底的决心,如今我才是王朝大敌,而不是北椋。你以为我让王林泉揭竿造反,外面那些人被杀的罪孽就应该算到我的头上?王初冬,你也太天真了吧,我这不过是配合北椋与你爹,让徐骁安然拿到世袭罔替的诏书罢了。”

“本质上讲,我们是在做利益交换,你失去王林泉,失去王家,除了跟着我这个要了你身子的男人,还能依靠谁?赵淳通过姥山岛的事挽回一些皇族颜面,而徐骁得到他想要的世袭罔替诏书。”

王初冬精神几乎崩溃,王林泉心向北椋,从小教导他们把徐家人当成主子,最后为了少主能够继承北椋,甘愿搭上全族和全岛人的命,就像林青所言,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不造反,王林泉凸了一个林家家奴的人设,又把最爱的女儿送上他的床,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绑定成林青的岳父等着给徐骁杀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三位大佬在下棋,王林泉、赵衡父子、她、宋念卿、曹长卿、姥山岛上的人……俱为棋子,区别只是像王林泉与宋念卿,甘愿做徐骁和赵淳的棋子,姥山岛上的人没有选择。

平民,连个屁都不是。

“姥山岛……是你的根据地啊。”

“你搞错了,有王家控制的姥山岛,是你爹的根据地,不是我的根据地,你爹和这上面的人死绝了,才是我的根据地。”楚平生屈起手指擦掉她的眼泪:“事到如今你还参不透吗?我一个人,便是一个国家。”

他松了手,王初冬瘫坐在地,定定看着父亲的无头尸体,恨意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为了一个徐凤年不惜搭上全族人和姥山岛全部渔民的性命,这样做对吗?万一这盘棋下到最后,徐骁输了呢?王家的付出意义何在?所以她和兄弟姐妹从生到死,都是为了和徐渭熊那样,成为徐家的狗?

楚平生的耳朵动了动。

“下面杀得差不多了,这姥山岛总算是干净了。”

他又看看山顶的高大鼓楼,冲王初冬说道:“唉,今日后,徐骁又要建很多衣冠冢了。我可得陪他们把戏演足,一个人选择题做到最后发现填错答题卡了,那才有意思呢。”

他的话王初冬听不懂,齐当国也听不懂,但是死与活这道选择题听懂了。

楚平生往前一步,几名校尉提刀去砍,六道剑气左右分散,把那几人的脑袋捅穿,血浆遍地,齐当国大吼一声,提刀劈砍,楚平生微微一笑,一条狗腿一条狼腿脆声折断,齐当国扑倒在地,他随手一拨,染血的刀便进了王初冬怀里。

她握着那把刀,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两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气喘吁吁。楚平生却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一巴掌过去把她扇倒:“我睡了你的身子,你召大鼋算计我,想要把我淹死,徐骁的人杀你全家,屠你全岛,你却连一刀砍了他脑袋的勇气都没有?到头来跟青鸟、红薯、徐渭熊那几个贱人有什么不同?”

王初冬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猛地捡起沾着王林泉的血的刀,对准无法动弹的齐当国的脖子砍下去,噗,脑袋和身子分家,热血溅在她的白裙和脸上,眼球不断晃动,手不断颤抖,滴血的刀当啷坠地,又一次瘫坐在一片死尸中,呆呆注视着那些血。

楚平生走到她的身边:“出本书吧,肯定会比东厢头场雪更好看。”

话罢抓住她的后心一跃而起,当王初冬被湖风一吹回过神来,才发现来到建在净瓶观音像基座上的鼓楼里。

“钟和鼓选一个。”

“有……什么区别?”

楚平生瞧着满岛搜查有无活口的北椋士兵:“死与活的区别。”

王初冬的身子晃了晃,知道攻打姥山岛的北椋士兵的生死握在自己手里。

“活……活……”

最终她选了活,一个齐当国也就罢了,一口气杀千人这种责任,她不敢背。

楚平生抬头打量一眼三楼的大钟,走到二楼数米宽大鼓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可当武器用的鼓槌,又一指点中她的额头,渡入长生真气护耳,走到大鼓前面一下一下擂响大鼓。

望着不断震动的鼓皮,不知道为什么,王初冬想起了黄瓜每天装在袖子里,形影不离的那个破旧拨浪鼓。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化为一道无形波涌,以山顶为中心漫过山腰庄园,漫过山下集市,漫过山脚码头,漫过挂着北椋战旗的船只。

水面开始沸腾,一条又一条鱼钻出水面,鱼白上翻,死了。

由山顶到码头,所有北椋士兵弃刀剑而捂耳,可鼓声却像是越过耳膜,直接在身体响起,不是擂鼓,是擂心,每一击都让他们如遭重创,痛苦嘶吼,抱着脑袋在地面滚动,眼前闪的是妻子被强暴,是父母被割头,是自己被剜心,是子为奴女为娼的幻象。

咚,咚,咚,咚……

鼓声敲了一刻钟,停了,整个姥山岛安静下来,楚平生带着王初冬回到集市,看着一个个嘴角淌涎,两眼无神的士兵行尸走肉一样在道上游走,有些机灵点的抱着割下的敌人脑袋又亲又啃,叫着爹娘或是妻儿的名字。

王初冬指着眼前令人发指的景象说道:“这是活?”

楚平生说道:“当然,一个个不是活的好好的?能说能动能跑能走,起码现在他们还活着,明日如何,就无法确定了。”

水里的,山上的,两三千人全变成傻子了,这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她扭头看看山顶的巨大鼓楼,再瞧瞧山下的惨状,喃喃自语道:“你一早就料到了对不对,一早就料到了对了不对……所以才会修那个……那你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

“我为什么要阻止?难道你觉得你爹不该死吗?王家其他人不该死吗?你猜你爹若活着,有朝一日反过头来对付我,这岛上的人是会为他摇旗呐喊呢?还是愿意跟我站在一起?”楚平生看着她:“你见过一个魔头可怜被另一个魔头蛊惑,愿意出卖自己灵魂的傻叉吗?我觉得这些傻叉全部死掉,耳根子和眼睛会清净很多。”

徐骁是魔头吗?

王初冬想起王林泉对她说得那些话,好像天底下就徐骁和吴素最仁慈,是王家的大恩人,是北椋的大圣人。

“何况姥山岛的人又不是我杀的,他们是为世子殿下能够继承北椋而死,北椋人会感谢姥山岛的人的牺牲的,过年过节上一炷香拜拜什么的。”

楚平生嗤笑道:“走吧,北椋攻打姥山岛的事告一段落,该找世子殿下收点利息了,不然我不是白白帮徐家演戏了?”

“利息?”

楚平生没有解释,抓住她的裙子一跃而起,天空黑影掠过,飞将军载起二人直奔天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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