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5.第855章 养虺池

我忙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踩着热乎乎、软绵绵的草灰奔了过去,站在底下仔细察看起来,终于,发现上面有四条细小的缝隙,而烟尘正是透过它们不停地溢出。

四条缝隙正好围成了一块正方形,很明显,上面应该是一扇暗门!想到这里我退后两步,将黑刀对准那块方形石板,用力抛了过去。

“啪——”

黑刀打在了上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也仅此而已,方形石板并没有丝毫异动出现。

我纳闷起来,走到正下方,仰脸朝上瞅去,心说难道打开这扇暗门,还需要去找开关?

“呼——”

正疑惑着,方形的石板突然朝下坠来,直奔我的脑门,惊诧之余忙朝后跳去。

“啪——”

非常悬,掉落下来的石板,砸在了我脚尖前的地面上,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发出一声脆响,同时裂成碎片四下飞溅。

与此同时,一阵尘埃从上面纷纷扬扬飘散下来,弄得眼前顿时乌烟瘴气,什么都看不清楚。

忙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使劲呼扇着,片刻后,等到尘埃落定,长舒口气,再次朝天花板上瞅去。

这一回,看到了一扇方形的孔洞,与以往见过的那些黑幽幽通道不同,这一次,上面有微弱的光亮照进来。

看来通道不是很深,但即便这样也有问题,洞口距离地面如此高,四周又没有什么东西借力,该如何爬上去呢?!

“哗啦——”

正揪心着,上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动,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见状赶紧闪到一旁。

黑乎乎的东西在距离地面半米的地方绷紧了,轻微地跳跃了一下,随即不停地摇曳起来。

仔细一瞅,原来是一架由铁锁链做成的浮梯,非常得粗壮,环形的铁环有拇指粗细,相互绞缠着从上方通道的深处,延伸到这儿。

看样子这浮梯是去第十三层的‘桥梁’了,想必上面的人已经亟不可待地要见我,都主动为我牵线搭桥了。

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上去,想到这里忙抓住铁链浮梯,朝上飞速攀去。

钻进紧窄的通道后,空间狭隘极了,攀爬变得十分不便,只好一点点地往上挪动,就像虫子蠕动一样,好在这段距离不是很长,两三分钟就到了头。

将头钻出去后四下一瞅,空间非常广阔,并且由近及远分布着很多石形建筑。

眼前是一些柱子、高台之类;远处的比较模糊,看不很清楚,大抵是斜向上延伸的石阶,整个楼层有点像是一座城市的中心广场。

不管了,先上去瞧瞧再说,打定主意后,我用双手撑着石板,将身子一缩跳上了地面。

光亮从四周墙壁上的小窗里透过来,由于距离比较远,所以不是很亮,但也不至于太昏暗,只是与空间里的黑色石建筑结合起来,给人以威严压抑的感觉。

不管什么人站到这里,都会禁不住紧张起来,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安、或者说胆怯。

我用手指数了数那些碗口大小的窗户,不多不少一共十三扇,说明这里便是第十三层无疑,不过已然是顶层,不知道还有没有护教士。

转动脖颈一瞅,偌大的空间里竟然见不到什么人,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说没有出场……

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块的条状长石,虽然不高,仅半米有余,但收尾相连,构成了一个边长四五十米的正方形,所围住的东西,似乎是一座水池。

带着好奇,信步朝前走去,打算看个究竟,边走边琢磨:难道这一层的护教士,与第十一层的小远哥哥一样,非常有闲情逸致,养了很多鱼?

靠近之后,迈起来的脚还没有踩上石块上,整个人就惊住了,双脚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

虽然与我猜测的一样,下面是一座硕大的水池,但里面养的东西,却不是什么鱼虾之类,而是巨型的水蟒!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后,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变得理智些,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朝前迈了一步,向水池中仔仔细细瞅去。

这一回,看得清晰了,池中的水蟒非常多,不是一条两条,而是密密麻麻几十条,并且每一条都非常庞大粗壮,腰身犹如水桶,长度少说也有二三十米,甚至有以直接超过五六十米,在池子里蜷曲着。

“哗啦——”

这时候,一条水蟒似乎发现了我,将头颅抬了起来,钻出水面盯视着我。

瞅到它的脑袋后,我顿时呆住了,因为看到的并不是扁平的、或者三角形的蛇头,而是……而是……。

怎么形容呢,有那么一点像是牛头,但是比较长一些,并且丑陋一些,有很多圆形的凸起,一块一块的,并且上面生长了很多丝状的东西,不知道是胡须还是毛发,眼睛比较硕大,就像乒乓球一样高高凸起。

我刚刚站定的双脚,再次踉跄着朝后退去,“咕嘟”一声咽口唾沫,心中唏嘘道:什么玩意,难道不是水蟒,是水蛟?!

不过转念一回忆,刚才看到的头颅、以及身形,似乎与先前在丹东研究所的冰块里、见到的那只黑蛟大不相同。

首先就是脑袋,黑蛟的脑袋上似乎没有多少毛发,除了脖颈上外。

其次就是头顶,黑蛟有两块柱状的隆起,虽然没有鹿角的分叉,但却是朝天耸立,十分明显,而池子里的东西,头顶连毛发都不多,光秃秃的,相当丑陋!

再次应该是身上了,通过冰层可以看到黑蛟有四条爪子,但是池子里的家伙,只是蜿蜒的长长身躯,上面一个爪子也没有,只覆盖着光滑的鳞片而已。

最后还有尾巴,黑蛟的尾巴比较扁平,有点像是鱼尾,可是刚才看到的池中家伙,尾巴尖尖的还停留在蛇尾模样上。

…………

通过一系列对比,完全可以确信,池中的这些家伙,不是水蟒,也不是水蛟,而应该是另一种怪物——虺!(hui)

不错,根据一些野史以及民间传闻记载,虺是一种介乎于巨蟒和蛟龙之间的奇特物种。

据传,数以千计的巨蟒,经过长年累月的生长后,才能有一次升华为虺的机会,只要能度过劫难,就能成功,但是基本上都不能迈过那道坎,会被雷电击中殒命。

这也是为何,山林和湖泊中,经常会有人见到巨蟒残体的原因。

而成为虺之后,虽然比蟒蛇多了些本领,但也是局限于体力,以及吸水的能力上,并不能翱翔飞天,更不能呼风唤雨,驱使自然的力量。

要想继续进化,虺需要变成蛟,这过程少说也要五百年,非常得漫长,并且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应该说非常难成功,能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就不错了!

看来这池子里面饲养的,都是将要进化成蛟的虺,看来之前的林科长以及小远哥哥,都没有说错,鬼血莲花教确实是在培养蛟龙。

不过从目前状况来看,要想让虺进化还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他们亟不可待地要得到研究所里的黑蛟,以及能够促使进化速度加快的龙珠!

龙珠失窃,想必已经在他们手里了,所以下面这些凶猛的虺,随时有可能进化成蛟,对民众造成更大的危害,必须赶紧抢回来才行。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将叶子、强哥,以及叶局长和雨轩救出,可现在楼层空荡荡的,他们究竟被束缚在哪里呢?!

边嘀咕着,边鬼使神差地又向前走了几步,再次站到了池边,低头一瞧,刚才露出水面的虺,重新潜了回去,其他的那些同类也都静止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正打算转身离开,但冷不丁的,眼睛余光突然瞥见水面的中央部分,有三个晃动的人形,不由得大吃一惊,愣了两秒后反应过来,这是上面人的倒影。

忙仰脸瞅去,看到紧贴天花板的位置上,有三个人被锁链吊着,不是别人,正是强哥、叶局长还有雨轩!

看到他们后,心里先是震惊,继而是疑惑:怎么没有叶子,她为什么不和这三个人在一起,难道是被关押在了其它地方?

先顾及眼前的这三个人吧,到时候再去搜寻叶子……

仰脸望望挂在天花板上的强哥他们三个,我心里顿时阵阵愧疚,觉得刚才太大意了,只顾着四下扫视和观察水池,没有关注头顶的天花板,真是粗心!

深吸口气,冲强哥他们三个大声呼喊起来:“喂喂,喂喂,你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有丁点回应,身体和四肢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被铁链吊着。

我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除了喊叫别无他法,因为天花板距离地面太高了,少说也有八九米,再怎么跳也够不到。

“呼啦呼啦,呼啦呼啦……”

正当我急切不已的时候,上面的强哥突然朝下坠落,眼瞅着就要落入水中,又“砰”的一声停住了,像荡秋千一样晃悠起来。

不过人始终没有醒来,不知道……不知道是死是活?!

“哗——”

一声水响后,池子里的一只虺将头探了出来,凑向了强哥的身体,并且张开了嘴巴,伸出了细长的红色信子,嗖嗖地探视着周遭,很快舔在了他的脸上。

“滚开!你这个丑八怪!”

我抑制不住愤怒,站在池边的石块上,挥舞着四肢大声斥责,希望能够驱赶走那只虺。

可惜,不知道它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愿意理睬我,注意力一直在强哥那儿,已经张开了嘴巴,打算将其整个吞下去。

情急之下,我忙将黑刀从腰后抽了出起来,打算抛过去,希冀能刺中那只虺的头部,救强哥一命。

“呜~~呜~~”

还没有出手,一阵低沉的箫声突然传来,听了后顿时心情沉重起来,似乎没了一点激情和浴望,十分疲惫,想要躺下睡一觉。

但我知道不能,强哥他们还等着我去救呢,一路艰难走来,不能功亏一篑,遂咬咬牙,用黑刀狠狠割了一下大腿上的皮肉,让剧烈的疼痛使自己清醒。

困意没了后,再一瞅池子的中央,那条虺竟然也打起了瞌睡,牛头样的脑袋缓缓地朝水下沉去,“哗啦”一声进去水中后,趴下身子静止不动了。

我心中大喜,知道是催眠的箫声让它离开了强哥。

这样一来,强哥算是暂时解脱危险了,不过还是要把他救出才行,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有其它虺从水里浮出,将他吞进肚子里。

可是究竟该怎么救呢?我站立的位置距离池子中央,少说也有二十多米的距离,空中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助,想要触碰都很困难,更别出将他拉到岸边这里了!

忽然,我脑子转过弯来,凭借我现在的能力和条件,根本无法直接将强哥他们救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寻找帮手,或者工具。

第一个让我联想到的,就是刚才吹箫的人,既然他能通过一只小小的乐器,就能控制池子里的虺,想来绝不是不同人,要么是站在我这边的高人,要么就是鬼血莲花教那边的高手。

不管怎样,先找到他再说。

打定主意后,冲着悬在水面上的强哥呼喊道:“我很快就来救你,再坚持一会!”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是彻底昏过去了,还是说中了邪术?

喊完后,长呼口气,绕过偌大的水池,朝远处的台阶那里跑去——刚才箫声响起的地方。

空间十分广袤,刚奔跑到台阶底部,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急喘不已。

抬头再一瞅台阶,全是由巨石垒摞而成,自下朝上延伸,至少也有三四百阶,并且每隔五十个,都有一个小平台作为地基支撑,这种格局直到顶部的高台之上。

再说高台,就像是一座舞台,被两块硕大的幕布遮掩着,看不到后面的情形,不过从幕布轻微鼓动的样子看,一定有人!

时间就是生命,我忙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汗珠,朝上快步跑去,一口气爬到了高台上,站在边缘弓下身子,大口地粗喘着,觉得嘴巴都不够用了,肺快要炸裂开!

“呼——,呼——”

突然,幕布朝两侧滑去,后面的景致开始在眼前呈现。

856.第856章 教主

幕布后的高台,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十几步开外,有四条拱形的石梯,分别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形朝上延伸,汇聚到顶端的一块圆形区域。

圆形区域不大,直径十来米的样子,周边矗立着九栋石柱,上面盘桓着奇形怪状的浮雕,既有些像文字,有有些像虫鱼。

中间位置上摆放了一把石座,背靠着一块屏风,上面画着美丽富饶的千里江山,非常恢弘大气!

再看石座,虽然造型简单,但通体漆黑,并且椅背以及扶手上,镌刻了很多龙蛇绞缠的雕刻,隐隐约约,给人以阴森压抑的感觉,或许这正是他们邪`教想要的效果。

王座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上面书写了四个大字,虽然字迹潦草、并且是梅花篆体,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鬼血莲花!

看到这里心中嘀咕起来:想必此处就是鬼血莲花教的正堂了,没想到做得倒是十分庄严,跟一座小皇宫似的,透露出不小的野心。

我迈脚走了几步,感到有些奇怪,怎么没有见到人呢?

来到正前方的一条拱形石梯前,刚要抬脚,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窸窸窣窣的动静,忙驻足聆听,发现声音非常得细微,是从上方的屏风后面传来。

深吸口气,对着那里大声呼喊:“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面!”

“呵呵呵,呵呵呵……”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一个男子在莫名其妙的发笑,不知道是对自己暴露的无奈之笑,还是对我到来的轻蔑之笑。

伴随着笑声,他走了出来,是个极度瘦削的青年男子,最多二十四五岁,虽然脸庞十分英俊,但看上去苍白毫无血色,并且折射出很深的倦容,眼袋有些发黑臃肿。

不过眼睛倒是很犀利,用玩味的目光瞅着我,似乎知道我会出现,以及能轻易搞定一般。

男子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衫,一双红色的布鞋,显得十分耀眼,令人不由得遐想起暴力和血腥的场面。

此时的他,左手里拿着一根长箫,想必方才就是他吹奏的;右手里抓着根细长的铁锁链,正将拴着的什么东西,想必是宠物吧,从后面朝前拽来。

不过从一步一停的动作,以及手腕上暴起的青筋能够看出,锁链另一端拴着的东西,似乎很不愿意出来,与他拼命僵持着。

红色长衫男子冲我莞尔一笑,耸了下肩膀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第十三层的护教士,也即整个鬼血莲花教的教主,按理说应该早早出来欢迎你的,但前几天刚逮了一个宝贝,被拴上才不久,所以还不是很听话,让你见笑了!”

顿时一阵感慨,原来这个瘦削的男子就是鬼血莲花教的教主,一个多年来,始终神秘组织的掌舵人,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年轻,与我年龄相仿!!

我紧紧盯着他,从这家伙戏谑般的眼神中隐隐约约觉得,他手里锁链另一端的东西,似乎很特别,甚至于让我心中有点莫名紧张。

当红衫男子口中的‘宝贝’,被拽得露出脑袋时,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因为锁链拴着的,哪里是什么宠物,而是……而是叶子!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满脸憔悴之色,并且嘴巴里被塞了一块毛巾,说不出半个字来,脖子上套着的铁质圆环连接着锁链。

随着红衫男子的拉拽,叶子的整个躯体也露了出来,看清之后,我气得血脉偾张,牙齿都要咬碎,因为觉得实在太过残忍和歹毒,准确地说应该是变`态至极!

叶子的双手被尼龙绳捆绑在腰后,两只脚也被绑在了一起,并且整个身子是跪趴着的,靠着双膝还有肩膀支撑地面,被锁链拖拽的时候,前行十分不便,可以说一半是自己的跪行,一半是拖行。

仔细瞅去,发现她肩膀和膝盖上的衣服,已经被磨破了洞,并且里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我再也忍受不住,忙抽出黑刀,踩着石阶朝上跳去,边跑边对红衫男子大声痛骂:“混蛋,赶紧将叶子放开!”

但他对于我的呵斥,丝毫没有在意,一副悠然自在的神情,眼睛一直瞅着逐渐靠近的我,没有丁点要躲避的意思。

倒是真笃定啊!

我一口气爬上了石阶,用黑刀指着他的鼻子,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再说一遍,将叶子身上的锁链还有绳子打开!”

他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将一只手拢在耳朵上:“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声嘶力歇:“你他`妈的狗杂`种,把叶子放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他摆出很害怕的样子,不过十分的假,脸色夸张地点点头:“哦,你是在命令我放了这个新宝贝吗?是不是不放的话就杀了我?”

“是的!”

我瞪视着他,握住黑刀刀柄的手已经有些颤动,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想要保持理智,寻找出手的时机,还有攻击的方法以及位置。

他嘴巴大张着退后两步,脸上装出惊惧的神色:“你要剁了我,你要剁了我!我好害怕啊!谁来救救我呢……”语气中满是对我的嘲讽。

我知道,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将黑刀扬起来后朝他脑袋上砍去,打算先把这张阴险的脸劈了。

“啪——”

他扬起了手里的长箫,抵挡住了黑刀的利刃,令我有些惊讶,竟然没有断,看来不是一把普通的乐器,而是独特的兵器。

这家伙嘴角勾起一丝笑:“别急着动手嘛,难道你没有瞥见,她有话要说吗?”说完用眼睛向我示意了下地上的叶子。

我低头瞅去,确实,发现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花,嘴里呜咽着,正使劲摇晃着脑袋,似乎有什么话要急切地告诉我。

红衫男子手臂用力一挥,将黑刀挑开后退后两步,一把将叶子嘴里的毛巾拽了出来,让她终于能够自由出声,不过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阿飞,你快走!”叶子声音哽咽道。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为什么要走?难道你不相信我能救你和大家出去?”我绝不轻易退缩。

“你不该来的,能够到达这里,已经是幸运和极限了,赶紧离开,不要再冒险了!有一个人活着总比全部死了要强!”她对我苦口婆心劝解起来,可以说是关切,也可以说是对我没有多少信心。

我长呼口气:“叶子,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无论如何,好不容易抵达了这一层,不把你和大家救出去,不毁了这个贻害民众多年的组织,我是不会走的!”

“说得好,真是有情有义啊!”红衫男子插了一句,随即哼笑,“不过有一句话也说得很好,那就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是不是金刚钻也要试过才知道!”我斩钉截铁地对他道,随即不打算浪费时间,扬起黑刀再次发动了攻击。

也不管什么招式和战术了,一刀又一刀地朝他头上拼了命劈去,逼得他只能用长箫艰难抵挡,并四下躲闪!

一连串的攻击之后,我有些体力不支,速度变慢了,挥舞的力度也变小了,到最后只能用黑刀撑着地面,呼呼只喘,再也抬不起胳膊。

抬眼一瞅前方的红衫男子,虽然没有像我这般筋疲力尽,但是也一脸的冷汗、气喘吁吁,不过手里始终抓着锁链,不打算放了叶子。

他吞咽了口唾沫,冲着我嘀咕起来:“没想到攻势这么猛,怪不得能一直闯到顶层来,真是不能小看了你!”

我歇息了片刻后,体力恢复了一点,将身子直了起来:“少说废话了,赶紧放了叶子,要不然我一定将你剁成肉馅喂狗!”

“阿飞,别打了,快走吧……”

地上趴着的叶子对我再次劝阻起来,脸上泪水纵横,眼中满是心疼。

红衫男子听到这话似乎很生气,突然暴躁起来,用手里的长箫重重抽了叶子的后背一下,嘴里骂骂咧咧:“溅女人,目光这么殷切,是不是很心疼他——你偷`情的汉子!”

我忙跳过去,用黑刀朝他头上砍去,同时大声斥责:“住手!你这个禽兽,竟然对女人动手,还是男人吗?!”

他用长箫挡住我的黑刀,眼神里满是戾气,大声反驳:“我管理自己的女人,关你这个第三者小白脸什么屁事,你倒是还有脸来插嘴!”

我愣了一下,随即质问:“话说明白点,谁是第三者?你这厮是不是有狂犬病,见谁都乱咬一气?!”

他哼了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瞅着我:“乱咬一气?那好,让地上这个溅女人自己说说,我是谁?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听后觉得红衫男子虽然阴险歹毒,但是刚才的话语似乎不像信口胡来,于是瞥向了叶子,希望能从她嘴里知道缘由,获得真相。

叶子的眼睛里竟然掠过一丝逃避的神情,将头低了下去,似乎不愿意告诉我实情,但是过了片刻又抬了起来,嘴唇翕动:“阿飞,这个红衫男子是……是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我曾经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叶子的声音有些梗塞,似乎很不情愿。

我瞬间也明白了她内心的沉重,以及一切是怎么回事。

当初罗布泊一行,我被救到库尔勒的一个军~事据点后,在哪里认识了叶子,她告诉过我,曾经有过一个非常深爱的男朋友,那时候她还是青涩的年纪。

后来,应该是六年前,那男孩突然失踪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令叶子猝不及防,顿时像天塌下来一样,过的是食之无味的生活,感情方面一直沉浸在那个阴影里。

不过好在时间能够冲淡一切,特别是加入特种军`队后,忙碌的工作让她缓解了心中的伤痛,再加上遇到了我这个‘无聊’的人,已经完全走了出来,对那时候的一切看的云淡风轻了……

可是现在这个家伙突然出现,而且是鬼血莲花教的教主,只能有一个理由解释,那就是六年前他的失踪,是被四大护法盯上了,选为了新的教主!

我相信叶子对于红衫男子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之所以沉重,是因为意外,还有对他成为鬼血莲花教教主的无奈!

红衫男子这时候得意起来,用获胜者般的眼神瞅着我:“听到了没有,我是他以前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而你,不过是个可恶的第三者而已,最多算个小白脸,可惜脸也没有我的白!”

我冷哼一声:“算了吧!刚才的话我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你不过是‘曾经’的男友罢了,何况那时候的她还小,对你的感情也不一定是爱情,现在的叶子早就对你没什么感觉了,充其量只算认识罢了。”

他嘴巴干张了几下,面色有点难看,冲我无力地反驳起来:“曾经的男友也是男友,何况我们当时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才分开的,并不是分手!”

我轻蔑地瞅着他:“你可拉倒吧,无缘无故失踪了六年,杳无影讯,你知道对当时的叶子造成了多大伤害吗?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如果永远不见面,你难道让她永远一个人,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总而言之,你这是强盗逻辑,自私的心里!”

他有点激动起来:“不管是不是强盗逻辑,总之她喜欢上你,就是对我们爱情誓言的不忠,背叛了我,应该受到惩罚,现在就是我对她的惩罚!”

“强词夺理,如果硬要说誓言的话,你当初有没有给她许过诺言,要一直陪着她、照顾她,让她快乐地生活?有没有这种话语?!”

“我……”他有些踟蹰,言辞闪烁。

“一定有过吧!但是你做到了吗?自己都没有做到,凭什么底气绑`架叶子的人生和感情?!”我厉声反驳道。

红衫男子有点语无伦次:“可是……可是当初之所里离开他,是……是被胁迫到这里来的,并不是我的意愿!”

我长舒口气:“六年前是被胁迫,但是后来呢?你成了鬼血莲花教的教主,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应该有着很大的自由和权利,你敢说没有机会离开,回到叶子身边?

我想原因再明显不过了,你是舍不得现在的权利,为了保住教主之位牺牲了感情,说的难听点就是出卖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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