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这烂透了的世界和这样卑劣的王,也

“沃——德——发——!!!”

经典头顶杀!

眼睁睁看着那足有半人高的巨大脸庞从浓重阴森的雾气之中伸出,pew一时间甚至连挪动脚步都做不到了!

要知道!

本身黑魂的BOSS由于体型优势都非常具有压迫感,通常都比玩家大上两三倍不止!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顾晟所做的还是体感舱版本!

抬头看去,将好看到面无表情的冰冷铁面具和自己脸对脸!

一时间,pew就像那个原本想要进入陨玉空洞寻找文锦阿姨,却不料抬头正跟西王母来了个脸对脸的吴邪一样,整个人都僵了!

一股子凉气,顺着脚后跟一路向上,直冲天顶!

妖冶!诡异!阴森!

幽幽的女高音回荡在狭小的教堂之中,在周边昏暗烛火的映衬之下,铁面具那如同巨蛇一般的修长脖颈微微扭曲。

伴随着格叽格叽的声音,像是从房梁之上缓缓垂下的黑寡妇,又像是从茧蛹之中孵化而出的螳螂一般,到悬着落在地上。

像是蝼蛄,像是蚰蜒。

虽和冰狗一样,面前的BOSS同样也是四肢着地。

但不同的是,她的身躯却异常干瘦纤细,那干瘦修长的手中,一柄燃烧着烈火的细长曲剑散发光芒。

而最令人感到诡异和惊悚的,当属它头上所披的轻盈纤薄,如同缭绕青烟一般的头纱了。

雪白轻盈的头纱柔软飘逸,和浑身上下覆盖的紧绷铠甲对比鲜明。

【冷冽谷的舞娘】

嗡——!!!

弹幕一片哗然!

‘我草——!BOSS!’

‘刚刚谁说老奶奶不如灰心哥的?!站出来!’

‘有一说一,老奶奶的确不如灰心哥,但老奶奶这亡语太他妈哈人了!直接召BOSS?!’

‘哈哈哈哈哈哈遭重……’

‘pew直接傻了哈哈哈哈,路都不会走了’

‘沃日这BOSS好妖啊……惊了……’

‘有一种伽椰子下楼梯的美’

‘真的是特么恐怖游戏,刚才一抬头我隔着屏幕都要心肺骤停了’

‘直接给pew吓麻了’

‘支持正义舞娘暴打坏东西!’

‘哈哈哈哈哈……’

‘……’

淦啊!

pew是真麻了!

一失手成千古恨!

老奶奶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是给老奶奶报仇的家伙却是个BOSS!

看着那长长的血条,再看看舞娘那妖娆诡异的步伐!

pew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我特么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是说——

“本来我就是要击杀老奶奶才能解锁这个隐藏BOSS的?”

事到如今!

pew只能用这个原因安慰自己!

不用怕!打起精神来pew!

只是一个隐藏BOSS而已!

作为新手地图洛斯里克高墙中的BOSS,她就是再牛逼,还能牛逼到哪里去?

而且,她的前缀是“冷冽谷的”,冰狗的前缀也是“冷冽谷的”。

这就说明这俩BOSS的实力肯定差不太多!

如今,我的身上还有余火状态,而且元素瓶还剩三口!

想来,也应该足以应付这个BOSS了!

想到此处!

pew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盾牌抽了出来横在面前,接着抬起脚步就向舞娘靠去!

来吧!来尝尝我所领悟的黑暗之魂终极绝学——

活在裆下!

pew的反应很正常。

毕竟,在跟古达和冰狗较量之后,但凡游戏智商稍高一点的玩家,都能领悟这种看上去屈辱,但实际上却非常奏效的攻击方式。

说时迟那时快!

噗嗤——

随着pew手中利刃挥动,洛直狠狠劈在舞娘的修长大腿之上,鲜血横飞!

可下一秒!

“厚礼——瓦特——?!”

pew的脑子嗡得一下!

一刀下去,舞娘的血竟然只下去了一小小格!

可还不等他的惊愕之声落下!

猛然间,就见舞娘轻盈的脚步踏出,像是被风吹起的落叶一般,眨眼间便闪身而出,紧接着反手就是一刀!

呼——!

曲剑携裹着罪业之火扫过pew的身躯,当场将他抽飞了出去!

而pew的血条,也瞬间消失大半,仅剩血皮!

一下!

空血!

“NOOOOOOOOO——!!!”

“法克!法克鱿酸萝卜别吃!普利斯!普利斯——!”

连滚带爬!

离谱!

太离谱了!

原本想着同一个地方的BOSS,实力差距肯定不大,还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想要和舞娘比划比划呢!

结果一刀下去,直接让pew认清了现实!

比划个屁!

自己打她根本就不怎么掉血!

虽然也有伤害,但是这伤害简直看得令人绝望!

那么一小格,纯粹刮痧!

但是舞娘抽自己却跟抽孙子一样!

一刀就直接把自己的血量砍空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余火状态!

也就是说,如果是常规情况下,自己惹到了舞娘,那么只需一刀,他就会被送回篝火!

弹幕也都惊了!

‘雾草这什么boss?’

‘离谱,这伤害简直就离谱’

‘一刀空血?这特么是第二个BOSS的强度?’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其实根本不是第二个BOSS?pew原本拿着小环旗走人就完事儿了?’

‘嘶——也有道理,毕竟这数值太离谱了,Sam就是再折磨人,也不会用这种数值碾压的方式故意恶心玩家’

‘懂了,刚拿到忍义手,出门就碰见全盛一心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绝望了’

‘屑一郎:我的觉悟远在你之上!西ki咯!’

‘手欠引发的血案……’

‘……’

不错!

按照常规流程,这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玩家们所能够打过的BOSS。

就像是只狼中初见苇名弦一郎时,玩家们几乎不可能打过他一样。

喜欢手欠是吧?

喜欢打奶奶是吧?

那我就让你理解理解,什么叫‘众所周知,黑魂的第二个boss是舞娘’。

pew头都被打大了!

拿起元素瓶来吨吨就是两口!

接着拔腿就跑:

“错了错了错了!真错了!我都道歉了还不行吗?我只是想试试战技而已……!!!”

在如此悬殊的力量面前,pew的斗志提不起来一点,晃晃如丧家之犬,疯狂在舞娘身下翻滚。

‘Oh~yeah~’

视角如此妖娆,让水友们不由得发出大开眼界的声音——

‘吸溜——’

‘这臀……这腰……这吸溜……’

‘你们?’

‘有时候伱真的很难想象狼类玩家们的精神状态’

‘这也能冲?’

‘我都完事儿了’

‘?’

‘有没有画画厉害的太太,有急事儿’

‘不是……这……啊?’

‘咱就是说虽然人类的XP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点击查询黄油玩家精神状态】’

‘哈哈哈哈哈哈离谱……’

‘……’

弹幕观众们欣赏得有滋有味。

pew则是心力交瘁,一点欣赏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满头大汗了。

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就因为自己手欠了一下。

或许这就是狼类游戏吧。

或者说,这就是Sam的狼类游戏吧。

要知道自从《只狼》之后,市面上的类只狼游戏便层出不穷。

但无论是从媒体评分还是玩家评价上来看,“没那味”似乎永远是此类游戏被吐槽的通病。

同样的高难,同样的受苦,甚至是同样的地图设计和美术风格。

但友商们做出来的游戏,却总被吐槽说“没有狼味儿”。

可所谓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却又没人能够说清楚。

直到这一刻。

pew似乎感觉到了Sam那独到的个人印记,稍稍理解了所谓的‘狼味儿’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游戏世界与玩家之间,若即若离的相互作用力。

无论是只狼还是黑魂,玩家在游戏中的行为,都是会对世界产生根本影响的。

像是只狼中的龙咳,像是黑魂中的舞娘。

你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也将会用它的规则回应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世界的确是随你这位“主角”所变化的。

但同时,从宏观的角度来看,你之于世界,却又没那么重要。

像只狼中苇名的覆灭。

像黑魂中将熄的初火。

这种玩家与世界间的微妙关系,构建起了独属于黄金之风,或者说Sam手中此类游戏的独特味道。

你是主角,同时也是一名旁观者。

世界的主基调不会因你而改变,但你的所作所为,却能够被世界所回应。

“……那些家伙也是怪可怜的啊,”

“不管是王还是英雄,全都不可避免地背负诅咒……”

“真够烂的。”

pew终究是还是被舞娘捅死了,毫无意外。

而就在他暂且放弃攻略舞娘,返回祭祀场准备捏点魂升升级,开启不死聚落的探索,等兵强马壮之后与舞娘再战之际。

却无意间在传火祭祀场后身的坟地处,看到了正半蹲在一尊墓碑前,低头喃喃的灰心哥霍克伍德。

没错,由于试玩版中鼻青脸肿的记忆过于深刻,所以在正式版中,pew并没挑战灰心哥的权威。

缓缓走到灰心哥的身后,pew看向面前墓碑——

就见这尊墓碑之上并没有镌刻任何字迹,只有一柄狼大剑戳在墓碑前,模样和【薪王-法兰不死队】王座旁林立的大剑样式如出一辙。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pew的到来。

片刻,灰心哥从墓碑之前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pew:

“……啊,看样子你成功脱身了啊,很好啊……这下子那个防火女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吧……”

“不过,你知道那些被称英雄大人的薪王们的真正面目吗?”

簌簌的微风掠过坟场,带来腐朽的味道。

灰心哥缓缓转身,视线短暂地停留在狼大剑墓碑之上。

接着,看向远方残败灰暗的洛斯里克城:

“比如说那个埃尔德里奇,”

“以前还是个圣职者,但却一直以人为食,真是令人作呕,”

“不止肥得像只溺水猪,还变成四处乱流的烂泥,最后被幽禁起来……”

“这样的人……却是薪王,”

“无关品行,只是看力量的强弱而已,”

“这烂透了的世界和这样卑劣的王……”

说着,灰心哥缓缓转头,看向灰烬:

“也值得你发起英勇的挑战吗?”

(本章完)

第471章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样烂透了的世界和卑劣的王,也值得挑战吗?

看着霍克伍德那饱含疲惫的灰色眼眸。

灰烬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霍克伍德那植根于心底的绝望和气馁。

“……我不知道。”

灰烬说道。

我不过是一个被钟声唤醒,渴望着火焰的灰烬而已。

薪王们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不愿意延续初始之火,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将薪王们带回来,或者带回他们的薪柴,让初火延续,让世界延续。

那是我的使命,是我作为无火的余灰,对于火焰的天生渴望。

在火焰即将熄灭之际,我曾投身火炉,燃烧了自己的灵魂和人性甚至是躯壳。

但却终究因为实力的不足,最终成为了灰烬,没能登上薪王之阶。

所以我无法理解这烂透了的世界和卑劣的王究竟多么不堪。

作为薪王们的调度者,我所信奉的,就只有我的使命而已。

而这样说来……

灰烬看向了霍克伍德身后所背负的大剑。

那是一柄和狼大剑模样差不多的剑,但却一直被包裹在剑鞘之中,从来不曾被灰心哥拔出。

在传火祭祀场的日日夜夜中,他一直都抱着手中的盾牌,颓丧地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直到此刻,两人第一次说这么多话,灰烬才注意到灰心哥的大剑,似乎格外眼熟。

“……或许……能说说法兰不死队吗?”

灰烬的目光从灰心哥的大剑剑柄上收回。

不难发现,霍克伍德的剑,就是法兰大剑——和空无一人镌刻有“薪王-法兰不死队”王座旁,一簇簇戳着的大剑款式一模一样。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一定知道些有关于法兰不死队的消息。

闻言,霍克伍德深深地看了灰烬一眼。

“……真是个蠢货……”

即便如此也还是要继续自己的使命吗?

一时间,他竟然看不清面前这位灰烬的本真了。

初次相见之时,他也曾认为这个可怜的不可燃垃圾,只不过是作为防火女的使徒,为了所谓的‘传火大业’甘愿做一个任人操控的工具罢了。

但这一刻。

他似乎也从灰烬的眼中看到了些许东西。

那是什么呢?

是希冀?是赤诚?

还是渺茫却又散发着光亮的余烬火星?

和灰烬的答案一样——他也不知道。

或许这一刻,作为知晓薪王过去的他,和丢失了记忆的灰烬一样,都只是对于世界懵懂而又迷茫的草芥。

或许这一刻,灰烬眼神之中的那一点点微弱却又炽的火苗,也让他的内心稍稍动摇。

沙拉——沙拉——

踩过干枯荒芜的枯黄杂草,霍克伍德离开了狼大剑坟冢,向着传火祭祀场走去。

“……洛斯里克城外,不死镇的下层,听说现在还有路可以走,”

“那是运送活人幽邃教堂的活祭品之路,沿着路走,就能抵达法兰要塞……”

说到这。

霍克伍德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点走神,声音也有些怅然若失:

“法兰不死队,是不死人组成的军团,我们……”

“他们对着狼血起誓,监视深渊,只要出现一丁点预兆,即便是灭了一整个国家也在所不惜,”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而想要加入法兰不死队,就要通过一道特别的考验——”

“将法兰要塞的三道狼烟熄灭,通往狼血的大门就会打开……”

说罢。

霍克伍德摇了摇头,似是觉得可悲,又觉得无比可笑:

“……即便是被诅咒的不死之人,也还是会相信自己很特别,真是可悲……”

一边说着。

两人也重新回到了传火祭祀场中。

沙拉。

灰心哥再一次坐在了自己的老位置上,看向那微弱燃烧,微光摇曳的营火,叹了口气。

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厚重宝石,递给了灰烬:

“这个送你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如果非要体会什么叫做不撞南墙不回头,就去吧,”

“只怕你回来之后,也是一样的气馁。”

说完了。

灰心哥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披着暗红色布面,无数法兰大剑拱卫着的王座。

传火祭祀场中响起了幽咽的低声吟唱。

空灵而又悲切,带着悠远而陈旧的风尘仆仆味道。

像是跨越了无数个日夜的长河,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停留在了这方祭祀场中缓缓盘旋。

又像是法兰要塞上空经年累月燃烧,但却在此时此刻被熄灭的火焰的余烬飞灰。

隆隆——

推开尘封已久的石板大门,这一路之上的所见所闻,都让灰烬深感震撼。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火之将熄,然位不见王影”的绝望影响。

不死镇到处都是活尸化严重的不死人。

随着初火的愈发微弱和力竭,人性和记忆不断地流失,让整个洛斯里克都陷入了绝望的活尸化阴霾之中。

而为了处理越来越多的不死人,城镇最下方原本是最繁盛,最茂密,最和善,最灵验的神树,也变成了填埋不死人的最佳场所。

直到神树也被侵蚀,成为了受到诅咒的咒蚀大树。

到处都是迷茫而又绝望的气息。

就像是洛斯里克断桥之上,跪俯坐化的巡礼者们,望着那火焰重新燃起的方向,却对面前如鸿沟一样断桥无能为力。

当然了。

世界倒也不是死寂灰暗,充满了孤独和彻底的绝望的。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整个人并不高大,甚至有几分滑稽,臃肿的铠甲套在此人的身上,让他看起来胖胖的,活像个长了腿的洋葱。

和灰心哥完全相反。

洋葱哥总是充满了乐观了无忧的情绪,甚至在与恶魔的遭遇战中即便自己负伤,也会好心地提醒他不要莽撞,同时将他护在身后。

好不容易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会喘着粗气,坐下来与自己一起喝酒庆祝,豪爽地举杯:【Long may the sun shine!】

这一路上,灰烬见识到了世界的灰暗,同时也看到了在灰暗世界之中闪烁的人性光辉。

或许世界终究有朝一日会陷入漫长的黑暗之中。

但人性中闪耀的光辉,将会如同永恒燃烧的启明之星,永远不会熄灭。

直到那一片黑暗之中,再次燃起微弱而又充满希望的小小火苗。

伴随着隆隆的大门开启声音。

面前,一座铺满了青石砖的巨大祭台展露开来。

“呼——”

灰烬抬手扇了扇面前簌簌落下的灰尘,却猛然听到祭台之中,叮叮当当的刀尖碰撞声音不断响起——

……

六六的视线随着面前蜿蜒的血迹一路向前,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嗡——嗡——!

镗——!

镗——!

刀光剑影!

此刻,两名身着同样制服的战士,正挥舞着手中的巨大剑锋,凌厉地向对方发动迅猛甚至恐怖的攻击!

而下一秒!

巨剑交错!

位于左侧的大剑战士一个凌厉闪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紧接着一个侧身滑步,手中剑锋宛如闪电一般切开对手的胸膛,紧接着反手一刺!

噗嗤——!!!

染血的大剑从一名战士的胸膛贯穿而出,接着又缓缓抽离。

咕咚。

祭台之中,仅剩了一名战士。

他的头上戴着尖顶战盔,身上披着暗红色的斗篷。

身上战甲斑驳,在幽幽的火盆映照下,散发危险而又凌厉的光芒。

他的右手手持和灰心哥背上一模一样的法兰大剑。

但左手却并非持盾,而是正手位握着一柄崎岖的染血匕首。

【深渊监视者-法兰不死队】

夜风肃杀,狼烟滚滚。

幽邃的祭台场地之中,横七竖八堆满了法兰不死队的队员尸体。

而察觉到灰烬的到来,仅剩的这名队员,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剑,笔直地指向了灰烬。

同时,另一只手正握匕首,抵在右肩肩头。

这是法兰不死队的决斗礼仪。

这一刻,玩家们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所以说灰心哥其实原本就是不死队的队员,但是后来却叛逃了?’

‘看样子是这样的’

‘头皮发麻,这一幕真的太有仪式感了’

‘这个行礼真的太绝望了,不死队是很清楚灰烬到来的使命的,但同时灰烬也灭了火盆并且对狼血起誓了,这也就意味着灰烬也是不死队的队员,所以才有了这个决斗行礼’

‘这就是GW的游戏啊’

‘太震撼了,说实话初见洛斯里克城的宏大远景都没让我震撼,但是这个决斗行礼真的是起鸡皮疙瘩了’

‘宿命感真的是老贼这类游戏的核心’

‘悲凉宿命感中的生死决斗,这剧情张力和场面塑造,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我只能说老贼他真的太懂了……’

‘帅飞了……’

‘……’

而伴随着玩家们的惊呼!

下一秒!

嗵——!!!

骤然间,就见行过礼的不死队猛然飞身上前!

手中法兰大剑挥动,一个凌厉迅疾的横扫,照着六六的脖子就砍了过来!

“哎哎哎——!唉呀妈呀!”

镗——!

慌忙间,六六抬手举盾。

虽勉强抵挡住了法兰大剑的伤害,却无法抵消那势大力沉的冲击!

就听嗵得一声!

这足有千钧的一斩,竟直接将六六劈退了足足五步!

我靠——!好强——!

作为四大薪王中第一个登场的,法兰不死队的强度相较于她前面所击败的BOSS们明显高出一个台阶!

虽然他既没有冰狗那种庞然雄伟的体型,又没有结晶老者那令人头疼的奥术法门。

但他的压迫感,却是史无前例地强!

作为一个同体型人形BOSS,他的攻击频率和攻击欲望,甚至要比狂化之后的冰狗还要激进!

而且!

这鬼BOSS的攻击动作真的太诡异了!

巨大的剑锋在他的手中如臂使指,无论是借力使力的三连斩,还是延迟凶猛的拖刀斩,几乎每一次攻击,甚至是每一个动作,都在六六的意料之外。

甚至,这货竟然还有凌空起飞的“旋风闪电劈”和势大力沉的“雷霆半月斩”。

姿势曼妙妖娆,动态力量感十足,身法凌厉诡异,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隆隆的劈砍间,六六狼狈鼠窜,而观众们则是一阵高潮——

‘OHHHHHHHH……太帅了吧法兰哥……’

‘这动作,这姿势,这战技……好家伙全是地面动作啊……’

‘《这就是街舞》’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这就是街舞’

‘握了棵草这也太难了吧……’

‘灰心哥(promax威力加强版)’

‘法兰要塞(×)法兰练舞室(√)’

‘要打去练舞室打是吧(狗头)’

‘太草了……’

‘姐介已经被打晕了,完全预判不了攻击间隔,这出招真的太凶残了’

‘看见街舞队的体型其实就应该多加小心了’

‘的确,只狼里面都是人形敌人所以巨型BOSS就格外强,像是狮子猿怨鬼之类的,那么反之在黑魂这种巨型BOSS满地跑的游戏里,看见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BOSS,就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跟不死队比起来,古达老师的攻击简直就是和蔼可亲’

‘毕竟是入学老师’

‘这他妈纯纯军训吧……’

‘……’

太猛了!

六六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甚至,从BOSS战开始到现在,她元素瓶都已经喝了足足四瓶了,可却一刀没出!

根本没有时机!

不死队的攻势是如此奇异又连贯。

她几乎完全找不到出手节奏,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刚想出手,法兰大剑就下来了。

要么就是以为不死队要出手,但实际上却错失了攻击机会。

镗!镗!镗!

又是一波三连!

六六被砍得连连趔趄,精力条也快速削减。

迫不得已,她只得将盾牌暂且放下,要不然破防的僵直会更要命。

然而!

就在她左手刚刚松懈放盾,甚至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的时候!

就见那法兰不死队竟然一个后跳垫步,紧接着抡起大剑就是一个冲锋雷霆半月斩!

呼——!!!

坏!

六六心中咯噔一下!

此刻的她已经再没有精力条格挡了。

而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如果扫上她,那么就凭她这仅剩的三分之一血量,十之八九要回家坐篝火了。

眼看着那法兰大剑的剑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刹——!

噗嗤——!

……

轰——嗤——

随着一记势大力沉的刺击!

霍克伍德眼睁睁看着那即将劈砍到自己额头的大剑一闪!

而双眼散发着瘆人红色光芒,想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失智队友,也应声飞了出去!

紧接着!

帮他解围的战友毫无犹豫,一个健步上前,转动身躯,手中大剑凌空一斩!

噗——!!!

鲜血迸溅!

红眼战友的头颅应声滚落,无头的尸体咕咚一声倒地不起。

而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霍克伍德放眼望去——

一个又一个闪烁的红色眼眸的战友,宛如行尸走肉一样狂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剑。

而另一些和他一样的战友,则不断屠戮着陷入疯狂的红眼同伴。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伱】

饶是再为强大的法兰不死队,在这日复一日的监视深渊的过程之中,也难以避免被深渊所腐蚀侵袭。

而他们法兰不死队之所以如此强大,又是因为共享同一血脉甚至是灵魂。

于是,深渊的侵袭就像是瘟疫一样,不断在他们的队伍之中传播。

一个被感染就杀掉一个,两个被感染就杀掉一双,无论是十个二十个还是一百个。

作为深渊监视者,只要有一丁点的深渊侵袭,饶是一个毁灭一个国家,他们都在所不惜。

但随着初火将熄,深渊的侵蚀愈演愈烈。

于是,手足相残,便成为了法兰不死队的主基调。

霍克伍德颤抖地瘫坐在地上,看着身穿同一种制服的战友们,在这狭小的庭院之中自相残杀。

那个被砍断胳膊的同伴,是和他同一批对着狼血起誓的好友;那个被贯穿胸膛的同伴,是昨天还和他一起守夜的兄弟。

兄长将弟弟腰斩,子侄的利刃贯穿父亲的心脏。

残忍的自相残杀永恒地在这深渊的大门前不断轮回。

这就是王吗?

力量越大,悲惨越深,这就是王所要背负的诅咒吗?

他想不通。

这就是王吗?

宁愿自相残杀却也要誓死镇压深渊的他们,却和埃尔德里奇那种制造混乱的卑劣溺水猪是同一类人?

他想不通。

这就是王吗?

冷眼旁观的世界从不会怜悯他们的诅咒,只是在火之将熄的时候才将他们投入火炉延续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生命?

他想不通。

薪王。

燃烧自己延续整个世界的王者。

难道不理应是拥有最崇高的灵魂,受到最崇高的敬仰,在濒临毁灭的期盼瞩目之中走进那初始火炉,燃烧自己,重新点亮这个世界的英雄吗?

看着面前如同诅咒长河一般的淋漓鲜血,以及不断砍杀的断肢狼藉。

霍克伍德的瞳孔在颤抖。

【这烂透了的世界和这样卑劣的王,也值得你发起英勇的挑战吗?】

而就在此时!

呼——!!!

随着一声割裂的嘶鸣声响!

刚刚才拯救了他性命的战友,此刻竟折返回来,抡动了手中的法兰大剑,狠狠朝他劈来!

而他的双眼之中,赫然闪烁着被深渊所侵蚀的凶恶红光!

披挂着疾风的锋锐剑锋袭来。

深得狼剑术精髓的霍克伍德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可这一刻!

他却像是被抽空了记忆一样,无论如何也再无法鼓起勇气,将刀尖捅进刚刚还并肩作战的手足胸口。

镗——!!!

法兰大剑的重击如闪电般劈下,发出刺耳的金鸣!

轰——骨碌碌——!!!

霍克伍德被狠狠掼飞了出去,掀起尘烟滚出去了老远!

而他的手中,则紧紧抱着一面慌乱中地上捡起的盾牌。

狼剑术从不会使用盾牌。

霍克伍德从地上勉强爬起,最后一次攥紧了手中的法兰大剑,然后将它插回背后的剑鞘之中。

接着,抱紧了手中的盾牌,低垂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门。

而后,消失在了法兰要塞的血腥夜色之中。

说我是叛徒也好。

说我是懦夫也罢。

我都将欣然接受,并永远背负。

因为我无法接受将刀刃挥向同对狼血起誓的战友,我也无力承受这令人绝望的名为薪王的诅咒。

从今天起,我将不再是手持法兰大剑的深渊监视者。

拾起盾牌的我,也不再配使用以进攻著称的狼剑术。

我是霍克伍德。

一个因为怯懦和自我怀疑而没有成为薪王的——

逃脱者……

——

PS:和《只狼》一样,黑魂的故事也极其混乱且碎片化严重,那么这一次我想换个写法,用一些自己的理解和附加的叙述,将一条与主线同步并行的故事讲好。关于灰心哥这部分的描写,有一些是源自游戏的,而有一些则是为了更完整地呈现故事做出的补充叙述,毕竟小说不是游戏,故事不能像游戏一样碎片化,希望各位股东能接受这种方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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