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来日

是夜。

海面风平浪静,船舱内众人吃鱼吃得开开心心。

当然,某个空军佬一样筷子抡得飞快。

红袖揶揄他:“还吃?你差点被人剃了光头!”

“那咋了?”任韶扬指了指抱着鱼啃的熊猫,“我和滚滚一块儿赢了那老瘪犊子,滚滚都没说啥,你倒在这嘀嘀咕咕?”

滚滚:“嘤嘤~!”

红袖一呆,然后怒道;“这玩意儿就是不能说话!”

任韶扬笑道:“能说话你不就傻了?”

红袖一转眼珠子,笑了:“也是哦。”

“对了,老瘪犊子中毒,不会死了吧?”

“我没给他下毒,只是加了‘枸杞’和麒麟角的粉末。”红袖道,“那杯茶可真是大补呢。”

“哦~!我明白了!”

任韶扬一拍手掌,笑道,“你用‘血菩提’泡茶,对冲帝释天体内的凤血,让他自己内乱。”说着话,一竖大拇指,“天才构想。”

红袖哈哈一笑,连连摆手:“过誉了,过誉了。”

“你咋发现的?”

红袖道:“我研究麒麟角和龟壳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俩竟相互排斥,彼此不容。这才灵机一动哒!”

“哈哈,小叫花你还真是天才。”

“哎呀,不算啥,不算啥。”红袖从褡裢里掏出那本《与毒共舞》拍了拍,说道,“思路都在这本书里记载了,我也是一点点在吃透。”

“哈,还得是咱老家的英雄。”任韶扬笑道,“小叫花你好好学啊,未来咱们长生不老全靠你啦。”

“包在我身上!”

红袖拍着胸脯,笑呵呵地应道。

另一边的船舱。

一个身材高壮的海客走到漆门前敲了三下,漆门大开,露出徐老大那惨白的脸。

海客一怔,惊呼道:“门主.”

“嗯?”徐老大冷眼看来。

海客连忙改口:“徐老大,您,您中毒了?”

“放屁!我百毒不侵,怎么会中毒?”

徐老大让他进来,二人进到房间,那海客躬身道:“门主,那三凶已经吃完了海鱼,正在喝茶。”

一听到“喝茶”二字,徐老大就头疼,不由得冷哼一声。

海客不敢搭话,厅中登时一寂。

过了好一会儿,徐老大才缓缓开口:“还有别的讯息么?”

“有,有的.”

“混账东西!”徐老大勃然大怒,面目一红,“说话吞吞吐吐!”

海客见他无端发怒,心中骇然,连忙跪地道:“门主息怒!”

徐老大冷哼一声,面色慢慢恢复惨白,说道:“还不快快道来?”

海客被他吓得一颤,忙不迭道:“据神官分析,剑神斩杀绝无神所用,正是其自创《昆仑三元剑》中的‘流觞剑’!”

“不可能!”

徐老大眉头紧锁,目中寒光凛冽。

“剑神的‘流觞剑’虽为天下机巧之最,却终究是人间之剑,如何能有这般气象?”

“门主明鉴!”海客道,“神官们反复推演,确信那‘流觞剑’的神髓已彻底蜕变,不可同日而语。”

他稍稍抬头,见徐老大面色阴沉却未打断,便继续禀道:“神官认为,任韶扬定是得了某种天大机缘,勘破了武学至理,将此剑从‘术’的层面,提升到了‘道’的境界。”

徐老大沉声道:“详说结论。”

“是!”海客道,“综合剑神每次出手,可知‘流觞剑’讲究的是招式变幻无穷,寻隙而入,是天下机巧之最。但斩杀绝无神那一剑,已非‘寻隙’,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无隙不可入’。”

徐老大双眸一睁,露出凶光:“无隙不可入!”

海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神官们认为,此剑已不拘泥于招式变化,而是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势’。”

“绝无神的‘不灭金身’在常人看来毫无破绽,但在融入自然之剑面前,其自身的存在,其与天地气息流转间的每一处不谐,都成了最大的破绽!”

“故而剑锋所至,并非强攻硬打,而是如水流漫过堤坝,顺势而行,无处不在,故能无坚不摧!”

徐老大沉默良久,方才喃喃道:“好一个任韶扬好一个自然之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看了眼跪着的海客,缓缓道:“说完了?”

刷!

海客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了上去:“门主,这是神母给您的信!”

“混账东西!”徐老大一把抢了过去,怒道,“下次还这么吞吞吐吐,老夫就拔了你的舌头!”说着一指门口,“给我滚出去。”

那海客见他突然又无端发怒,心中委屈,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徐老大胸口不断起伏,血气翻腾,面色赤红发亮,过了好久才恢复。

他暗自凛然:“不好,我竟三番两次失去理智,难不成是凤血和麒麟血冲突导致?”

“只是一点点血菩提就有如此祸患。”徐老大心里咕哝,一手攥拳慢慢发白,“真得了龙元,我能否吃得下?”摇了摇头,“屠龙一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想到这里,徐老大面色阴沉,看向手中的信,突然眉头一扬,嘴角一勾。

“剑神的杀招‘风月剑气’,一天只能用两次?若是强用,会导致身受重伤?”

徐老大猛将信纸一合,面露喜色:“好!老夫找到剑神的弱点了!”

——

其后几日,风平浪静,静海无波。

只是天气转寒,几阵白毛风吹过,扯絮飞绵,海上竟然下起雪来。

红袖和滚滚高兴坏了,纷纷爬到桅杆顶上,一人一熊张大了嘴,吃起雪来。

定安望见风雪,心中莫名发酸,时光流逝如飞,他和那个女人,终归不复相见。

想到这儿,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这痛楚来得如此迅猛,让定安这个铁打的汉子也抵挡不住。

他仿佛又听到那声柔柔的‘弟弟’,看见她伏在自己背上时鬓角的碎发,可这一切都已如这海上飞雪,触手冰凉,转瞬即逝。

红袖溜下了桅杆,冻得红扑扑的,凝目一看,却见定安蹲在那里只顾发呆,便叫了声:“断手.”

定安回头望她一眼,环眼里忽地流出泪来。

红袖一呆,问道:“你咋啦?”

却见这夯货“哇”地一声大哭,双手按地,头向下一磕,蓬得一声,将船板顶了个窟窿,整个人倒栽葱一般插在甲板上!

小叫花连忙跑过去拔他,急道:“不至于,不至于!你把船撞碎了,大伙儿都要去喂鲨鱼!”

就听定安闷声闷气道:“俺没用,走不出来.”

红袖跳起来,给他大腚上狠狠一脚,叱道:“没完没了是吧?”

咔嚓!

船板多了个大窟窿,定安哇哇大叫,落入船舱里。

红袖叉着腰生胖气,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她尽管聪慧至极,却不知道,这“情伤”需要自己熬过去。

可就算熬过去了,还会时不时的闪回。

一辈子如影随形。

船头之上,徐老大递给任韶扬一壶朗姆酒。

任韶扬卓立船头上,白衣无尘,潇洒如神,看着手中朗姆酒笑道:“西洋玩意儿?”

“走南闯北,这酒适合船上喝。”

任韶扬笑道:“徐老大可还记得第一次航海么?”

“唔”徐老大面无表情,“我忘了。”

“忘了?”

“老夫脑海里记忆太多,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这样啊。”任韶扬眼睛一转,忽然问道,“徐老大如此博学,不知是否了解上古文字?”

“自然了解。”徐老大一愣,反问,“剑神想要学上古文字?”

任韶扬双目一亮,击掌笑道:“不知徐老大能否指点一二?”

徐老大疑惑道:“剑神学这作甚?”

任韶扬道:“任某对上古炼气士的修行法仰慕已久,欲要通过文字解析一二。”

“剑神可有发现修行法?”

任韶扬嘿嘿直乐:“没有,未雨绸缪嘛!”

现在是没有,可我有剑界,有剑河啊!

剑河可以召唤好大哥,到时候弄点上古的秘籍,比如《先天乾坤功》,《紫雷刀法》,《三火归元功》,《惊雷恶电神功》等等,那可不是发大财了?

徐老大挑了挑眉,说道:“剑神若是想学,老夫倒是可以倾囊相授。”当下正襟危坐,从“殷墟文字”从头说起。

接下来时日,二人一个讲解,一个学习,进度飞快。

任韶扬有“心意动”傍身,理解力之强,当世少有,一边听徐老大讲述,一边与相应文字印证,不明之处,便出口询问。

徐老大一则想要了解任韶扬更多弱点,意探其口风,二则有意卖弄,故而并不藏私,尽心讲解。

放眼天下,论及对古文字精通,除了笑三笑外,当属帝释天最强,抑且他为求创出“圣心诀”,精研上古炼气士之法,见识高明。

任韶扬潜心学习,自然获益良多,暗叹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就算帝释天的天赋一般,可治学之道,却是当真精深。

一日清晨,忽听船头的海客欢声大作。

众人纷纷走向在船头,指点远方。

就见天穹苍碧,冻云不翻,云下沉沉一线,正是一块陆地。

“东瀛到了。”定安沉声道。

“呵,寇可往我亦可往!”红袖嘿嘿冷笑道。

“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任韶扬诵罢,随即莞尔:“晁衡归唐不得,我等此行,却要叫这东瀛之地,记住咱三凶的名号!”

诗声回荡于长天碧海之间,海船正缓缓入港。

剑神将手一挥,说道:“小的们,出征东瀛!”

“好耶!”

红袖高举双手,大声叫嚷。

定安闻言,用力抹了把脸,将那些愁绪抛诸脑后,跟着高举手臂,声震海疆。

(本章完)

第450章 三凶闹东瀛(求月票!)

商船入港。

港口属隐剑流,船只入港,便被课以重税。

船员缴完了税,顿时骂骂咧咧地回来。

任韶扬下船随口问起,方才知道东瀛倭国形势混乱,前有无神绝宫,后有隐剑流,天皇早被束之高阁,近年来大权旁落。

根据消息灵敏之人所说,昔年“无神绝宫”声名渐起之际,天皇就曾放言愿与之共掌东瀛天下,谁想绝无神霸气侧漏,不屑一顾。

逼得老天皇只能将势力收缩。

而今绝无神死在剑神手下,消息传来,无神绝宫当即被众多门派围攻,自顾不暇。到了此时,小小岛国已是四分五裂、诸侯并起。

隐剑流隐忍多年,如今趁机抢下港口,开始大肆收税敛财。

这个时候,船员卸货下船,载车向东。

白毛驴拉着驴车出舱,一只肥硕老虎狗狗祟祟地溜进林子里,三凶纷纷上车,一路向西。

货船上,帝释天冷眼看着驴车离去,无动于衷。

有人趁机道:“门主,三凶来到东瀛,必定会跟当地高手打得天崩地裂,咱们何不趁机.”

“需要你教我做事?”帝释天面色有些发白,冷冷道:“回去!”

那人不敢反驳:“是!”

帝释天转身朝房间走去,走着走着,面色更白了,心中暗暗道:“他妈的,只是一个血菩提就让我腹痛好几天,麒麟血竟如此克我?”想到这里,他目露凶光,“这一船的人,都不能留了。”

“咕~!”

帝释天双目瞪大:“不好!”脚下点,好似飘飘欲仙,电光石火间消失在了原地。

却说驴车向西而走,沿途寺院众多,法宇千重,梵音缥缈,因为乱世艰难,东瀛民众沉溺佛法,以求内心解脱。

至于此地建筑,俱是木质,棚户矮檐、人畜杂居,对比于寺庙,甚是简陋不堪。

红袖拿着地图,指着无神绝宫的方向,嚷嚷道:“原来这地方是叫‘拳门正宗’啊。”

“对啊,你才知道?”

任韶扬驾着车随口回道,“当年绝无神拜师‘拳门正宗’,联合其师关押拳道神后,就开始弑师夺位,血洗师门,还彻底霸占了师门的偌大基业,这才有了无神绝宫。”

“还有皇宫的地图。”红袖问道,“老天皇比起绝无神要厉害?”

“厉害呢!”任韶扬回道,“绝无神入侵中原,他就是背后黑手,堪称东瀛第一老银币。而且其‘碎天绝手’极其凶悍,足可打伤火麒麟呢!”

“哇!”红袖瞪大眼睛,转头问道,“断手,你跟火麒麟接触过,这畜生是不是很厉害?”

定安正经趺坐,闭目参悟什么,听了她的话,睁开眼睛笑道:“火麒麟被驴哥它们仨一顿爆锤,你说呢?”

红袖恍然,笑道:“嗷,也是派出驴哥、胖虎、滚滚就能解决咯?”

滚滚连忙正了正脑袋上鸟巢一般的斗笠,仰头直叫:“嘤嘤!”

“啥玩意?”红袖大声道,“你要偷皇宫的财宝?”她双手叉腰瞪着滚滚,“你这傻熊,就知道财宝!咱们是来惩恶扬善的,懂不懂?”

滚滚嘤嘤直叫,爪子比划着往嘴里塞的动作。

“你说.皇宫里藏着天下最美味的竹笋?”红袖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那也不行!我们是正义之师,怎么能.除非他们主动送给我们当谢礼。”

小叫花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转:“咱们挖了竹笋后,再去‘捡’一些财宝啦!”

任韶扬哈哈大笑:“你不是要惩恶扬善么?”

“我们惩恶扬善,前去挖笋。”红袖梗着脖子,“这很合理!”

“偷财宝呢?”

“俺觉着没人要,就去拾哩,咋勒?”红袖一翻白眼,“不行啊?”

“行!”任韶扬摇头笑道,“恒河里!”

小叫花咯咯直笑,忽然看到定安面色湛然,浑身气机飘忽,不由得小声道:“瘸子,你看。”

任韶扬扭头看来,眉头一挑:“嚯!又入定了?”

就在这时,定安缓缓地睁开了眼。

小叫花立马趴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断手,没事吧?”

“没事啊,感觉很好!”

“可我咋觉着”红袖左看右看,“你跟要出家了似的?”

定安微微一笑,声音平和道:“哪有。”

“你看!”红袖爬起来,掐着他的脸大叫,“这种智慧的笑容是不会出现在定安的脸上的!”

定安的脸被扯得大如圆饼,终于维持不住高人风范,双手乱摆,慌忙道:“松手,松手!”

小叫花松开手,看着揉着脸嘟囔的定安,问道:“你到底咋回事?”

“哎呀,我没事啊,就,就是悟了三式刀法。”

“蛤?”

韶扬和红袖一同看他:“失恋也能悟出来刀法?”

“可以啊,还很顺畅的就悟出来了呢。”

任韶扬偏过头,看着他,道:“前两天你不在船上寻死觅活的吗?”

“没错啊,那时候我还很难过。”

红袖怀疑道:“才过两天你就忘了,然后就悟刀了?”

“嗯嗯。”定安连连点头,目光清亮如雨后晴空:“不是忘了,是放下了。”说着并指如刀,向着路旁一株野菊,轻轻一挥。

没有劲风,也没有刀光。

那株野菊却微微一颤,花瓣上晨露悄然爆散如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而花朵依旧完好。

“这一式叫‘情寂’。”

定安收回手,憨厚一笑,“就像这露水归土,来去自在。”

“你这三招叫什么?”

“情动,情炽,情寂。”定安朗声道,“刀法叫做‘忘情三式’。”

红袖赞叹:“哎呦,你小子起名有进步啊。”

定安嘿嘿一乐。

任韶扬凝视那株野菊,笑了:“好一个‘情寂’!露去花犹在,云散月更明。断手,你这不只是刀法,是真正与天道相合了。”

定安憨厚一笑,挠了挠头:“俺不知道哇!就觉着心里敞亮了。”

“唉~!”

任韶扬和红袖互望一眼,摇头叹道:“这狗屎运啊!”

三人笑闹一阵,沿途嘻嘻哈哈,驴车行了半日,眼前景致渐从市集转为荒泽。

山坳里传来一股泥腥气,臭烘烘的,熏得三人纷纷掩鼻。

红袖看了看地图,扬声道:“前面是‘晦死泽’,对面山上就是无神绝宫。”话音方落,前方出现了一片洪荒沼泽,乌黑的浊泥上白雪未融,星星点点。

沼泽对岸,一座巍峨山峰高耸入云,云山缥缈间,露出飞檐楼阁,好似天上宫阙。

就在这时,忽见风骤云浓,雷霆大作,倾盆大雨刷刷而落。

任韶扬笑道:“有杀气。”

“沼泽里藏了人,当然有杀气。”红袖笑嘻嘻道,“断手,看你的了。”

定安点点头,忽地飞身跃到半空,朗喝一声:“套圈圈!”义手陡现奇形,疾向地上拍去。

嗡地一声,整个沼泽忽显几十个圆圈,由小及大,内浅外深,涟漪而去。

泥面一动,哗然拱了起来。

数十道黑影大叫一声,被震了起来,搅得泥水翻飞。

锃!

鹰刀出鞘,定安擎刀横斩,口中厉喝:“情炽!”刀势暴烈,炽浪排空。

噗噗连声,泥中的鬼叉罗纷纷身首分离,赤红刀光如熔岩奔流。

刀刃所向,无头尸身焦黑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定安施展“风流”之法,借着风势越过泥沼,站在对岸大喊:“好啦,都清理干净啦!”

任韶扬笑道:“好,你接着!”说罢,走到驴车旁,一手托着车底,一手扶着驴腹部,略一使劲,便将“血驴车”扛了起来。

“等等,我还没上车呢!”小叫花慌忙跳上驴车。

任韶扬喝了声:“接好了!”猛朝对岸一掷!

在白毛驴、红袖、滚滚的惊叫声中。白影一闪,任韶扬已悠然落回车中,随着血驴车一同飞向对岸。

“喝呀!”

定安义手遽然闪亮,对空一拍,嗡地一声,空气,扭曲不止。

驴车顿时如砸在无形的软球上,弹了几弹,便被定安摄在半空,缓缓放下。

“好玩,好玩儿!”

红袖抱着花盆,肩头趴着滚滚,一人一兽眼睛发亮,连连大叫。

任韶扬也点头笑道:“定安这义手,确实厉害的紧。”

红袖道:“那可不!连铁心岛的人都要抢呢!”

定安凶神恶煞:“他们敢?!”

任韶扬笑道:“据说秦霜被扣在铁心岛了?”

“说到铁心岛”红袖忽然想起一事,“你两剑斩了绝无神的消息传回中原,他们当天就把秦霜放了。”

任韶扬嗤笑:“还是用剑说话最好使。”

“那可不,先打完再谈,这是真理。”

“哎呀。”定安忽然一拍手,“我还得给秦霜兄弟打造一条义手呢。”

“这可不能忘了。”任韶扬道,“秦霜又死老婆,又断手,还被囚禁大半年,好惨啊。”

“是啊,好惨一男的。”

三凶继续朝驾车上山,及至山腰,忽听水声轰鸣。

红袖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笑道:“这叫“安神桥”,乃是入宫唯一的路。”她摇头晃脑道,“我若是无神绝宫的人,必定会在两旁设伏.”

“哎呀,你可别学曹丞相了!”任韶扬制止她,“去把人都收拾了!”

红袖起身,举目四望,神光熠熠。

但见山顶流水奔泻,汇成瀑布,如白色巨龙扎入高山湖泊,声若雷鸣。

瀑布之间,一道虹桥横跨湖上,远处林海绵延。

红袖抻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嘿嘿一笑:“发现你们啦。”

“铮!”

寒芒乍现,瀑布中迸出数百道晶亮水刀,激射如电!

这刀光汇聚红袖心念,宛如洪流席卷四方,璀璨闪耀,刺得人眼眸生疼。

“噗噗噗噗~!”

林间、桥下、水中、岩后,无数鬼叉罗身形骤僵,眉心一点嫣红炸开。

若是此刻有人自上空俯窥而下,不难看见,水刀如活鱼游弋,带起蓬蓬血花。

比风更轻,比电更快,比光更疾。

只是一刹那。

水刀消散。

所有的鬼叉罗,似被斩了千万次,僵直的一刹,犹有余温的身体霎时迸发出漫天血雾,哗啦一声,就只剩下一地难以分辨的细小碎块。

红袖轻轻地擦了擦汗,看都没看这匪夷所思的场景,指了指山顶。

“走吧!”

任韶扬笑了笑,一振缰绳,白毛驴“夯啊”大叫一声,直直冲上山去。

虽说只有一辆驴车,气势却如千军万马,霎时冲乱无神绝宫众人部署,一路人仰马翻,小鬼子的尸体接连抛飞,一时血洒街道,惨嚎四起。

一路闯到后山,驴车戛然而停,便见此地是两山间一处低坳,入目遍紫,却是一片紫竹林。

谷中立着个小山般巨大的石雕拳头,怒举向天,在阳光下通体金黄,好似涂满金箔。数十条铁链锁着石拳,微微颤动,似乎有猛兽被锁在里面。

任韶扬眯了眯眼睛,笑道:“就是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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