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当里赤媚拿起了银针

烈震北被侮辱,却不为所动,好整以暇道:“蓝兄,我认识你。”

“嗯?”蓝天云冷笑道,“你知道我?”

“四十年前,蓝兄以‘长河正气’威镇黑道,照理来说这种玄门正宗的心法,应该随着年岁越大功力日深。可在下一直不明白为何到如今,蓝兄还是不入黑榜。”

烈震北绰枪而立,面带嘲讽笑容道:“今日看蓝兄眼袋浮黑,颧骨泛青,原来是酒色过度,自断前路。”

蓝云天闻言大怒,他乃是横行黄河水域的黑道强手,今日来此偷袭,也是受年怜丹等人所托,如何能受得了一个病秧子嘲讽?

他和身后几人大吼一声,当即纵身扑上。

却听烈震北纵声大笑,红枪下挑,挡了蓝天云一击,却觉对方劲力沉雄。

长枪和对方拳头只是一触,内劲猛灌而入,若长江大河延绵不绝,只以内功而论,此人的确有黑榜实力。

可烈震北乃是名满天下四十余年的“毒医”,又岂会被这酒色之徒所败?

只听烈震北大笑一声,长枪一振,左右遮拦,竟将蓝云天一枪挑开。

就见他持枪奔袭而去,势若绝世猛将。

蓝云天身后几人见状,齐喊一声,纷纷持刀冲来。

烈震北见状,喝道:“来得好!”枪花一抖,一妇人脑袋开花,转身爆喝,又扎死一年轻人。

蓝云天又惊又怒,这几人无不是他帮内骨干,都是身经百战、万中挑一的好手,谁想遇上这病秧子,竟一个照面也抵挡不住?

再加上死的这两人,是自己的老婆儿子,蓝云天惊怒交迸,猛地大喝一声:“痨病鬼,给老子死来!”

就在他抢身而出之际,便听得同伴惨叫不绝,已被烈震北一一搠翻在地。

蓝云天奔到他背后,不禁心胆欲裂,看着满地伏尸,竟然再无半个活人。

这一番杀戮快若流光,谷凝清母女看得神魂俱夺,只觉掌心出汗,心中为烈震北暗暗叫好。

任韶扬则对着厉若海笑道:“老历,烈兄的枪法有你的影子,可在他手中更像是针法。”

厉若海朗笑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十五年前我俩一同去东北挑了巨盗‘十三兄弟’的老巢时,便将枪法传给了他。”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创出了一门不输于‘燎原百击’的枪术!”

正说话间,就见烈震北长啸一声:“蓝兄,今日你不该来!”说话间,老人伫立月光下,照的他须发皆白,尤显凛冽之威。

“可老子已经来了!”蓝云天怒吼一声,叫道,“烈震北,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只一瞬间,蓝云天大叫一声,双拳齐出,如腾蛟起凤,恶风肃杀。

烈震北等的便是这一刻,也喝了声,枪缨抡圆,枪尖疾吐,好似烈日升空,直取秃头汉子心口。

霎时间枪影漫天,光散影乱,两人各逞绝技,长枪和拳头交击的声音嗡然作响。

突然,烈震北噔噔噔连退三步,收枪于腰,一扫方才狂态,看看手中长枪,又看看那蓝天云,沉声道:“蓝兄,一路走好!”

蓝天云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凉之意,一声笑罢。

猛地仰天倒地,金衣处处渗血,他双手撑地,欲要挣起,但却终究不能。

抽搐半天,身子陡弛,终于不甘而死。

烈震北见蓝天云终于死了,顿时松了口气,足下踉跄,摇晃数次,也只能杵枪喘息。

“震北先生!”

谷倩莲和谷姿仙大叫一声,连忙跑过来扶他。

烈震北苦笑一声:“好险!这些人真不好应付。”对着二女说道,“如果不是之前任兄以‘天籁’之法为我消解病痛,只怕我根本抗不过去!”

谷姿仙道:“震北先生,您,您现在好点了么?”

“好”

烈震北话音未落,就听韶扬大喝一声:“小心!”

一只白皙若女子的手掌无声无息的出现烈震北背后,向着他拍去,好似凭空显现,快若鬼魅。

烈震北看也不看,身子微仰,长枪若毒龙一般倏出。

这一式“回马枪”,以腰力为基,虽然看着平平无奇,可胜在速度奇快,且有不顾生死的凄厉气势!

那人冷哼一声,身体一摇,竟幻化成一片光影,好似无形无质的黄云,随着枪头向后一荡,将力卸开。

待到烈震北这一枪势尽之时,黄影一闪,手指轻轻一抖,指尖和枪尖对上,只听丁零当啷声响不断。

烈震北顿时便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心中一凛,知道来人武功远胜刚才蓝天云几人,甚至他们联手不是此人几合之敌!

当即一手持枪,左手摸向耳边,信手挥洒。

就听“咻咻”声音不断,无数银针前后相续,竟连成一线射向来人。

那人冷笑一声,反手一掌打开长枪,身形刷刷一幻,登时将那一串银针让开!

“你们退开!”

烈震北借力向后飘退,顺势后背用力,以柔劲将谷姿仙二女撞飞回大堂,这才望向那黄杉人,沉声道:“里赤媚?”

风行烈与谷倩莲等人身子一震,脸上齐齐变色,这才知道这个忽然而至的大敌是何许人也。

只见里赤媚负手于庭院之中,说不出的潇洒阴柔,他那修长凤目一眯,笑吟吟道:“烈兄,好枪法。”

“里兄的‘天魅凝阴’果真厉害,以虚击实,以兵法破我枪法!”烈震北冷冷道,“比起二十年前,可是成长太多了。”

里赤媚笑道:“二十年前,我不是虚若无的对手,如今你看我怎么样呢?”

烈震北冷笑道:“你不逊于‘鬼王’!”突地噔噔噔上前三步,每一步均是气势慑人,“可面对任剑神等人,你又算什么?”

里赤媚看着他的手中长枪,又看瞥了眼环臂立于不远处的定安,冷冷一笑:“烈兄,虚若无已经不再是我认定的唯一对手。”

“哦?”烈震北步子一停,问道,“那谁是?”

里赤媚一指定安:“黎刀皇!”

“呵!”烈震北朗声笑道,“你还想和三凶争雄,却不知有没有本事过了老夫这一关?”

见烈震北想要携刚刚大胜气势与自己相争。

里赤媚噗嗤一笑,闲闲地道:“口气不小,有些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那就先打过再说!”

烈震北喝了声,忽地纵身而出,丈二红枪光影纷乱,刺向里赤媚的面门。

里赤媚身子略偏,让过枪影,食指嗖地弹出,正中枪身,铮的一声,烈震北虎口流血,长枪差点脱手飞出。

这一枪本是烈震北的绝招,不想一招之间,就被对手破解。

烈震北不及多想,左手向前一扬。

里赤媚忌惮毒医神针,飘然后退,冷不防他手腕一转,地上数十枚银针“咻”地飞起,四散回转,好似流萤纷飞,向他射去。

里赤媚自恃“天魅凝阴”速度惊人,兼之一掌差点将他打吐血,料定此人必然退却。

谁知烈震北不顾死活,悍然发出神针。

里赤媚眉头一皱,森然道:“找死!”呼呼拍出数掌,扫落数枚银针,最后一枚以手拈之。

如影随形,刷地刺了过去!

这一瞬间,里赤媚好不畅快,只觉有针在手,此刻才是真的自己!

一声豪迈却阴柔的长笑,里赤媚整个人骤然消逝无踪。

天魅凝阴乃是里赤媚师门不传之秘,大成后身体可化为阴气聚合体,大有“致虚极,守静笃”的老子学说之境。

此刻经里赤媚施展,竟虚无缥渺到了这等境界,他击的不是完烈震北这个人,而是他的魂魄。

没有人能看到里赤媚的存在,但他又似无所不在。

红袖面色凝重低声对着任韶扬道:“瘸子,这不男不女的武功又有进步!”

任韶扬点点头,沉声道:“单论速度,里赤媚已经不逊于我的‘剑丝渡虚’,。可他不论长途奔袭还是小距离挪移,都可长时间保持这种速度。”

“我看他是将断手的火劲完全融汇于体内!”红袖冷冷道,“如今已经开始阴阳交合,迈入更新的层次了!”

二人话未落音,猛听“叮”的一声。

却见烈震北持枪擎天,而里赤媚有如大鹰展翅,凌空一针抵在枪尖。

是的,针尖对枪尖,里赤媚只以这么一丁点儿的着处,支撑身躯!

厉若海面色凝重,双手攥拳,青筋暴露。

这时,忽听烈震北一声闷哼,猛地倒退十余步,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眼看烈震北身不由己,足足翻出三丈,双脚还没站稳。

就听一声轻笑:“烈兄,一路走好!”

这话刚刚是烈震北说给蓝天云的,此刻却是由里赤媚送给他。

却见里赤媚如鬼如魅,飘然赶上,银针电闪几下。

烈震北听到破风之声,加之心中一直有防范,连忙长枪射出无数红影,自己也连连后退。

可还是惨叫一声。

他捂着章门、曲池几个穴道,面色惨白,显然已为针所伤。

就在这时,一团黄影游至,烈震北大吼一声,奋起长枪直捅其喉头。

可里赤媚却陡然消失在月光之中,下一秒,一针穿过枪影,直刺向心脏要害!

这一刻,要害被威胁,已成必杀!

就在这时。

猛听一声暴雷般的大吼:“里赤媚!你定安爷爷来啦!”

风声掠空,火光晃动,一轮熊熊巨火涌入院子。

近了时。

却也是一口厚背刀的赤红刀影。

定安雄壮的身躯在火中时隐时现,忽地连人带刀,挟着漫天火光,轻飘飘地飞到里赤媚头顶。

人停在半空,一溜火光好似一条长长的飘带,又如猩红的披风,缭绕在定安背后。

“喝呀!”

定安爆喝一声,急坠下地,炙风刮面,擦过了脸颊,烈震北不由得为之气闭,却也被气浪轰飞。

轰!

院子爆起轰然巨响,开碑裂石,一道扇形的巨坑显现在石板路上!

(本章完)

第262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痛快!”

院中烟尘消散,火光收敛,却见一株桃花树的顶上,里赤媚挺身而立,一手拈着银针,沉沉地微笑。

“黎兄,果然还是你的刀够味道!”

定安鹰刀横胸,眯起双眼,说道:“你现在改用绣花针了?”

里赤媚负手傲立,身形随着微风上下晃动,笑道:“刚刚随手捡的,觉得趁手就用了。”

烈震北在远处摇头苦笑道:“黎兄,老夫竟被他强夺了独门兵器,实在丢人。”

“无妨!”定安一摆手,认真道,“震北先生,我帮你抢回来就是!”

里赤媚一阵仰天长笑道:“黎刀皇,你可追不上我!”

定安怒目圆睁:“我不用追上你,砍死你就是!”全身关节暴响,刷地又是一刀倏出。

这一刀却并无火光冲天,反而“哧哧”声响不断,无数炽热至极的白气涌现出来。

定安眼中神光大盛,身子疾往上升,似要融入到无尽的虚空中去。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一声悠然长吟传来,里赤媚心弦陡震,只觉定安身子无休无止地向上升去。

恍然之间,他的身躯似是无限地增大了。

里赤媚连忙收回目光,心底神光流转,穿透了滚滚白气,这才发现他只是原地出刀,却是动也没动。

就在这时,里赤媚心底一冷,却见白雾中蓦地亮起一道灿烂如电的光华,穿透重重雾气,瞬间照亮了天地!

“妈的,这残废进步咋也这么大!”

里赤媚心中大骂,只是二人虽距离十余丈,可定安这一刀眨睫便至,好似天打雷劈,他纵有“天魅凝阴”的金刚之躯,也难免不受损伤。

“哼!”

只见里赤媚一拧身,整个人腾空跳起,手足折叠,头脑胸腹均埋入四肢,整个人化为了一个圆乎乎的肉球,猛地向后画了个弧线,一把砸在桃树树干上!

“咔嚓!”,“噌!”

两道声响不分先后,就见这株三人合抱的桃树整个被“肉球”砸断,向着定安飞去,却又在半空被那道灿烂刀光劈成两段。

木屑飘飘洒洒,随风飘飞,炙热的夜空中好似下了绵密的黄雪。

突然,电闪火映之下,肉球已突兀地闪现在定安身前。

这一轮变化又快又奇,里赤媚笑声传来:“黎兄,你就算拿着鹰刀,我也不惧你!”

只听砰的一声,球滚带着一股烈风,撞在他的胸口。

这一撞力量之大,定安向后飞退,越过数丈之距,撞在大堂外的木柱上。

轰隆!

大堂砖瓦跳动,簌簌直落飞灰,两人过招奇快,场上众人大多没有看清,忽见定安猛地撞在柱子上,人群里响起了一片惊呼。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再度传来,只见里赤媚身如轻烟,出现在烈震北身前。

银针再度出手,直击眉心!

“喝呀!”

就听一声大喝,风行烈持枪刺来,去挡里赤媚必杀一针。

哪知里赤媚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身子一闪,飘忽来去,急转刺向谷姿仙!

双枪费力一挥,却见烈震北和风行烈二人在这等关键时刻,奋力抵挡里赤媚的银针。

里赤媚“嘿”的一声,似乎惊讶这俩人竟然能够挡住自己。

可他们已露破绽。

就见黄影如电如露,银针一点即收,叮叮两下点在枪身上,已经将二人激得吐血倒飞。

须臾之间已伤两人。

里赤媚接着再扑向厉若海,口中笑道:“厉兄,小心了!”

厉若海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意,若是他状态巅峰之时,里赤媚绝不敢对他如此无礼!

可如今他武功尽废,根本无力抵抗武功大进的里赤媚。

就在这时,一旁的谷凝清娇叱一声,劈掌打来,就见她手掌一抖,劲气凌空舒卷,矫矫不凡。

里赤媚笑了声,速度不减,等手掌加身,方才挥袖,银针电闪而过,谷凝清闷哼一声,左手捂住胸口,向后倒退。

“凝清!”厉若海大叫。

里赤媚嘿然道:“厉兄,既然你如此关心她,我便送你俩一起上西天吧!”

说话间,里赤媚身影再晃,恍若一抹烟雾,忽聚忽散,面对里赤媚这一番出手,现场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只有自己直面此人的诡异感觉,心惊之下同时后退。

这些人中,红袖和任韶扬按兵不动,依旧冷静的看着里赤媚大发神威。

红袖道:“瘸子,你听到了吗?房顶有个厉害人物。”

任韶扬点点头,沉声道:“应该是红日法王,据说此人藏密宗大手印出神入化,身具不死法印,一击不中远扬千里,即便是浪翻云和庞斑想要击杀此人也得费一番大工夫。”

“哟,这不就是刺客么?”红袖懒懒笑道,“却不知和我的‘风中血色’哪个更厉害。”

任韶扬道:“这老秃驴恶心在于卸力和不要脸的偷袭,你小心点。”

“是个对手,问题不大。”红袖点头道,“可要保护众人不受侵害,还是有些棘手。对了,后院有一股气机一直隐藏,估计就是那什么‘花妖’了。”

“还有石中天。”任韶扬淡淡道,“他们在等咱们露出破绽。”

“想的真好,要趁你受伤之际。”红袖笑道,“一举拿下咱们。”

任韶扬微微一笑,说道:“他们一直想得可好了。”

话音未落,猛听一声大喝:“人妖,你别想跑!”

万千刀光骤然闪亮在大堂内,横切怒扫,疾如风火,以万钧之势上挑而去!

里赤媚只觉周身被火光灼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黄味儿,心知这一刀将他周遭封锁,根本无法躲避。

光华灿然的一瞬,却见里赤媚红得耀目的脸上,现出一种超然物外的肃穆来,“嘿”的一声,右臂有如无骨毒蛇,反掌圈回,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扫向刀尖!

“呵!”

定安低声一笑,手中鹰刀光华猛然一收,火光顿时消散,只留一口白亮的厚背刀在手中。

只一瞬间,万物寂静。

漫天火光无影无踪,众人陡觉视线一白,这种白不是森冷之白,而是那种三伏天的太阳,炙烤万物的无色苍白。

微风吹拂,细小声音传来,一如归巢的鸟儿。

定安手腕一翻,卷起一片白光,切向里赤媚手指的银针。

“叮!”

“不对!”里赤媚面色陡变,一道赤红泛紫之气涌上脸来,心中疯狂大叫,“这,这一刀不对头!”

原来定安这一刀,正是刚刀“火水未济”,是将所有火焰封存于刀身,一旦挥出,便会爆发无数烈焰,将一切所见之物烧尽!

“嘭~!”

红光一现。

火焰猛然喷发,如迅雷、如闪电,轰然作响,便是里赤媚金刚不坏体也难抵挡,惨叫一声,被火光挟持冲天而起!

哗啦一声,里赤媚痛嚎不止,已然撞破屋顶房瓦,好似火流星消失不见。

定安落地、蹲身,脚下火光一闪,“咚”地直直朝着屋顶大洞飞纵而去!

只听吼声震天,周身火光如飞龙盘火柱,威势冲霄,却是追着里赤媚而去了。

众人有些呆愣,这番兔起鹘落变化太快。

先是烈震北大发神威,一人一枪杀得黄河帮众人死绝,而后便被里赤媚偷袭。

这人妖武功惊天动地,先后打伤烈震北,风行烈,谷凝清等高手。

可谁知战局瞬息万变,先前被打退的黎刀皇陡然出手,迅雷烈风一般将里赤媚砍飞。

然后二者就此飞走,消失不见

场面立时陷入沉寂,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嘀嗒嘀嗒.”

谷凝清胸口的血落在地上,突兀的响声惊醒众人。

“母亲!”

“凝清!”

谷姿仙和厉若海一左一右扶住她,满脸关切。

谷凝清则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有些享受,连说没事。

风行烈和烈震北则被谷倩莲扶回座位上,拿出疗伤药分给众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双修府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在面对真正的宗师高手之时,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若是没有定安出手,只怕在场众人都会被里赤媚杀害!

等等!

定安都出手了,为何任剑圣和红袖依旧按兵不动?

突然,只听红袖大笑一声:“就等你了!”

身子悄然失去形质,化为丝丝血雾,从房顶大洞处飘然而上!

“还有高手?!”听了红袖的话,厉若海悚然而惊,抬头看去。

就见一个身型雄伟,须眉白的红衣喇嘛立在房顶,月光照耀下,面色异常的难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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