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自投罗网 大开杀戒

“道爷就说,为何一连多日,都没有在岛上发现你们桑家的踪迹。敢情是猫在这里,自个想着钓大鱼啊。”

突然一道冷笑声,在洞窟当中响起来。

这声音正是之前那袭击过桑家商队的尸傀道士的,而出现在洞窟四周的一具具僵尸,也并非是埋葬在乌真岛地底的,正是尸傀道士的那一支黑傀道兵。

并且出现在乌真岛屿四周的人等,也不是只有尸傀道士一人。

一道道强悍的神识,扑入了洞窟当中,让法坛上的桑家众人们面色大变。

“尸傀兄好眼力,不仅找到了桑家的藏身之所,还顺势而为,等着他们将那‘定风珠’给钓出来了。”

“桑家三小姐,这几日以来,辛苦你们了。”

多达二十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而这些身影,无一不是筑基级别的道士,个个气机凶厉。

他们显露身形后,面上十分欣喜:

“哈哈,等拿到了定风珠,有此珠子在手,我们可以更加深入乌真岛的地底,不惧地气翻滚,到时候采摘挖起乌真玛瑙,将会轻而易举啊。”

这些道士们一看,就是被那尸傀道士笼络而来。

且他们在言语间就透露出了意图,便是想着先跟随尸傀道士,将百万年的玛瑙拿到手,到时候再依仗着百万年玛瑙的作用,去定住地气,更加简单的开采地底玛瑙。

就在尸傀道士一方现身,得意的相互言语时,桑家的六长老等人忍不住的站起身,对着四周的人等怒目而视。

“尔等今日敢抢我桑家的东西,他日就不怕我桑家报复么?”

“尸傀,你好大的胆子,上一次就差点把伱给宰了,这一次还敢来!”

一道周身裹着黑气,身体像是被缠绕成了木乃伊的道士出现,他正是那尸傀道士。

此獠压根没有搭理桑家等人的叫嚣,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候在一旁的余列,以及那已经从洞窟顶部冒出来的“定风珠”。

尸傀道士大手一挥,呼喝:“诸位道友,我等虽然并非同一家,但是今日有道兵阵的勾连,我等上阵亲兄弟,且杀此桑家,夺其灵珠!”

话声一落,他们的身形晃动,法力鼓动,纷纷朝着法坛之上的众人扑过来。

一股股庞大沛然的法力,凝成了一股,压在桑家众人的头顶上,让彼辈喘不过气来。

这正是尸傀道士敢于第二次找上门来的底气所在,他在这几日中周游岛屿,一边是自己在碰运气,看能否找到“定风珠”,另一边则是或利诱或威逼,将岛屿上的其他道士给拉拢到了身旁。

其中道行达到了一百八十年,即将凝煞的道士,便有七人之多!

余列站在法坛的一角,他望着朝着自己扑杀而来的这多道士,眼里一时间还露出感慨之色。

这多道士,且同一时间的杀向他,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场面啊。

不过余列的眼睛里,一丝一毫的畏惧之色都没有,反而流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就在这时,一旁在法坛中央低头不语的桑玉棠,终于是忍不住的抬起头,她目中空洞,口中冷静的道:

“余道长,你若是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要暴露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地底洞窟四周,忽然有一缕缕血色的线条生长而起,将整个洞窟都包围了起来,诡异的灵光在四周闪烁不定。

这一动静,顿时让现场的所有人心间都是一惊。

并且更加让他们惊疑的是,那一颗在洞窟顶部冒出来的“定风珠”,其形体忽然间就破碎,化作为了一点点灵光。

当即有道士大叫:“坏了,那定风珠被弄坏了?”

但是又有眼睛尖的道士大骂:“坏什么坏,那玩意儿压根就是假的!”

“是极!百万年级别的定风珠,连地壳活动都无法将之磨碎掉,怎么可能轻易就变成渣渣。”

桑家道士们也是发懵,有点不明白桑玉棠和余列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见一声轻叹在法坛上响起来:

“原本三小姐说的,本道还不怎么在意,不认为尔等会有如此敏锐的嗅觉,若是有,也不该如此的蠢笨。但是谁让现在的事实证明,玉棠道友所言不差。”

余列从法坛上缓缓起身,他朝着在场的袭来的一众道士拱手:

“这七日,既是在引诱那百万年玛瑙,更是在引诱诸位也。”

此话一出,那原本志得意满的尸傀道士,面色顿时一僵。跟随他而来的其他道士们,心头也是咯噔跳了数下。

原来在余列勒令桑玉棠,在七日内就引出百万年玛瑙后,此女暗中告知余列,仅仅靠着乌真凶兽的精血,多半无法在几日内就将那灵物引诱出来。

因为最近岛屿上的凶兽们也在自相残杀,四方精血不少,诱惑颇多。

再加上那百万年的玛瑙有灵,有一定的忧患意识,隐隐明白凶兽死伤越是惨重的地方,可能越和岛外之人有关,对它而言就越是危险。

相反,若是道士们死伤惨重,血水横流,因为道人的气息和凶兽不一致,不仅“味道”对于乌真玛瑙而言别有风味,更是能让玛瑙放心大胆的而来,甚至是趁火打劫,主动的偷袭他们。

这一点并非是桑玉棠的臆想。

而是上一个十年时,岛屿上有多只商队火并,筑基道士级别的人物惨死不下二十尊,当时参战的道人们,最后甚至是一个活口都没有走出岛屿。

旁人只以为是被凶兽趁机吞杀了,但是桑玉棠根据种种线索,卜算后推测最后的活口大概率是被某种出入鬼魅的灵物给索取了性命。

而在乌真岛上,此种灵物只能是那百万年的定风珠!

尸傀道士听见余列口中的话,其面色阴沉着,陡然间也想到了以上一点。

此獠在心间惊疑:“这狗男女是怎么知道这点的,此等秘密,区区桑家绝不可能知道。就连地魁师尊也是偶尔才得知,并让我前来乌真岛上碰碰机缘。

莫非,纯粹是那桑玉棠,自行卜算出来的……”

一时间,尸傀的目光又惊又疑,他看向桑玉棠的目光,也比之前更加的贪婪了。

因为若是桑玉棠自行就算出了百万年乌真玛瑙的出没规律,其无疑代表着此女的卜算之能,远远的在传闻之上,本身便是一尊“灵宝”,不可错过。

同时,即便知道自己等人似乎是落入了桑玉棠的算计当中,但是尸傀道士并不认为余列和桑家真有那个实力,将自己一行人覆灭掉。

他反而迎合着余列的话,冷笑了一句:

“二位道友好个打算。桑家三小姐更是名不虚传,今日不管是谁做渔翁,谁做诱饵,桑三小姐你都自有一条活命的机会。”

尸傀道士暗暗的出声,想要挑拨余列和桑玉棠之间的合作关系。

只是下一刻回应他的,是一头头凶厉的鸟禽猛地扑出,化作一团团鬼火,在洞窟中沉浮,结成了道兵阵法。

余列一句话落下后,他的身形就已经开始动弹,纵横在洞窟当中。

其站在三目龙鸦道兵身上,轻轻的挥动袖袍,便来到了一尊道士跟前,打烂了对方的脑壳。

原本法力如山、极难死亡的筑基道士,在脑壳破灭后,其魂魄也顿时破灭,道箓也是湮灭,轻飘飘的就死掉了。

这一幕让尸傀的瞳孔骤缩,脸上再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但是此獠还想要挣扎一二,他招呼着其他的道士,纷纷变化出法躯,朝着余列围杀而去。

无数道法术、法力,齐齐的轰击在了余列的身上。

二十尊筑基道士的合击,即便余列也是扛不住,他当即就发出了闷哼声,并且身形顿住。

但也仅此而已。

惨叫声是从他身前的鸦八们口中响起的:“嘎嘎!!!”

二十尊道士的法力,全都被三目龙鸦道兵给承受过去了,龙鸦道兵们当场就死伤大半,血肉横飞。

这场景再次让那尸傀道士等人愣神。

他们没有想到余列竟然是如此的舍得,敢将道兵这种稀罕保命的物件,轻易扔出来送死,丝毫都不在乎。

而余列利用道兵的大批死亡所争取到手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浪费。

他再度迈开步子,踏空而行,手中燃烧起了一点灰黑的火焰,咻得就往尸傀等道士身上甩过去。

呼呼!

在彼辈难以反应之间,死焰在他们周身燃烧,立刻就烧断了他们相互之间勾连的气机。

一声声惊恐的叫声响起来:

“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连我的真气也能燃烧?”

“此子究竟是何人,尸傀,你之前可没有说桑家中存在如此厉害的人物啊!”

砰砰!

宛如瓜裂的声音响起来,余列的身形犹如鬼物般,出现在一尊尊道士的跟前,然后轻轻的拍打对方的脑壳。

但凡是被他靠近到了身子前的道士,没有一个不应声而倒的。

其中有倒下后,勉强没有当即死亡的,对方的阴神刚一想遁出,就会被余列周身的黑气给追上,然后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宛如冰雪般消融化掉。

“啊啊!煞气、煞气,凝煞道士!”

十息、仅仅十息!

便有五尊筑基道士,先后死在了余列的手中,而他到现在为止,连一方厉害的法术都还没动用,靠的仅仅是周身那漆黑的真气。

如此惨像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即便是心中有所期待的桑玉棠等人,也都是心神发颤,嗓子干涩。

他们呆呆的仰头看着,整个人都定住了。

啊啊啊!

惨叫声中,那尸傀道士更加悚然,他的面色在绷带的遮挡下虽然看不见,但是其颤抖的眼神、身体,已经将他出卖,明显的惶惶不已。

此獠连连后退,麾下的僵尸道兵们赶紧涌上,汇聚在他的身下,将他团团护住。

他那几个残存的道士兄弟们,因为被余列教训过,恐惧余列,在出来时都暗暗的落在其他的道士身后,且见机不对就后退,因此一个都还没死掉。

“走!速走!”

尸傀道士大叫:“这是煞星!我想起来了,他定是凝练了道煞!”

几个道士被吓得就像是鸡鸭般,鼓噪蹦跳的,扑到了洞窟的另一端,并且手上所有的手段都用出,狠狠轰击布置在洞窟四周的禁锢阵法。

但是阵法乃是桑玉棠精心布置而成的,且足足动用了十五尊筑基凶兽作为材料,其绝不是几人仓促之间就能打碎掉的。

于是不出意外的,他们被挡得死死的,一步也跨不出洞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余列,解决掉其他人,再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

余列面上带着笑意,他忽略了尸傀的几个兄弟,径直奔到那尸傀道士的跟前,道:

“尸道友,听说你下有道兵,上有师尊,很有背景啊。”

尸傀目中绝望,他听见了余列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叫道:

“是是是!道长饶命,我师乃是地魁上人,就要结丹、不不,已经结丹……”

但此獠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列的轻叹声就响起:

“果真如此,那么就更加不能留阁下性命了。”

话音未落,一只携带着黑气的手掌,就轻轻的拍在了尸傀道士的脑壳上,仿佛在玩闹的拍打小孩子一般。

但每每拍动一下,尸傀身下的僵尸道兵们,就会尸身碎裂,破碎一地。

道兵一物确实有用,即便余列携带着仙煞,也是无法直接就将此獠解决掉。但是它们再是有用,也是有所限度的。

再加上之前的斗法,尸傀的道兵们就损失不少,余列只是拍了对方三下脑壳后,尸傀的眼神就恐惧到了极致,满是绝望。

因为其麾下的僵尸道兵,已经是全部躺下,令场中的尸气浓郁至极。

随即啪咔一声,没有任何转机的,此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魂魄、道箓,统统被余列一掌拍散。

尸傀的脑中只残留最后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道煞之威……”

此獠死后,整个地下洞窟一时寂静,所有还活着的人,要么恐惧、要么目光呆滞,全都说不出一个字,那些胆寒的敌对道士,更是嗓子仿佛被人给掐住了,吓都快被吓死了。

(本章完)

第555章 灵珠诡异 火种气息

余列动身,在地下洞窟中大展凶威。

所有前来袭击商队的道士,一个不剩的,全都道途中断,陨落在法坛之上。

浓郁的血水,在法坛之上横流,只是其颜色并非是猩红之色,而是黑红黑红的,更像是烧过了头的糖浆。这是因为道士们在血脉蜕变后,体内流动的血水早就非人化,并不一定是鲜红色泽。

余列一口气的解决了二十一尊筑基道士,彼辈的血水五颜六色的,相互交织融在一块,色泽便成了极黑的色泽。

不过浓郁的血腥气,还是相同的,其盘旋在地下洞窟当中,久久不散。

当余列的动作停下后,桑家众人依旧是处于震惊和战栗中,口中说不出一个字。

超过二十个道士!二十个道士啊!

此等实力和数目,在祸乱域中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若是放在山海界中,一些破落的道城,门内的道士数目甚至都不足二十。

而余列一刻钟都不到,就将这些道士全部打杀了,干脆利索。

这种手段,对于桑家众人中的几个道士而言,也都是闻所未闻,感觉难以置信!

还是余列在解决了尸傀道士等人,并搜刮一番后,他目光挪动,看向了那法坛正中央的桑玉棠。

余列主动开口:“贼子已经中伏,皆数死亡,桑道友,你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引诱工作了。”

桑玉棠此刻也是呆愣愣的看着余列,目中恍惚。她听见余列的催促声,猛的回过神,口中低声道:

“无须引诱,我等只不过是要营造道人大战、死伤遍地的场景,并非是真个要以人为诱饵……道长不用再像之前用凶兽布阵一般对这些贼子的尸体动手,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便是。”

余列挑了挑眉,听见桑玉棠这话,他点点头,便耐心的等待起来。

不用对道士们的尸体动手,不仅免去了一些麻烦,也不会有伤天和,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结果余列盘膝坐下不到一刻钟,他心间若有所察觉,猛地就抬头,再次看向了洞窟中央的顶部。

那盘坐在法坛中的桑玉棠,也是面色大振,立刻抬头紧盯正上方。

嗡嗡!只见一颗和先前的假“定风珠”极为相似,但是其大小、具体细节又很是不同的宝珠,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且它一出现,洞窟中浓郁的血腥气被定住,许多道人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呼吸了,空气也陡然间变得粘稠至极。

这颗宝珠,色泽鲜红,呈现鹅蛋状,它更加犹如一只血目般,诡异深邃,其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切面,就像是瞳孔中的一道道细小纹路。

“定风珠!”

如此一词,在洞窟中所有人的脑中跳出,且所有人瞧见此物的第一眼,便从心间明白,此物是真到了不能再真的定风珠。

因为莫大的贪婪,从每个人的心间腾腾升起,体内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这一点有些诡异,让紧盯着定风珠的桑玉棠心中疑惑。

但是余列寻觅此物寻了近半个月,他才不管此物具体有何异样,先拿下来再说,若是现场有人敢因为体内莫名的贪婪,就和他争夺宝物,统统打死便是。

嗖的。

余列的身形猛蹿,便来到洞窟顶部,他伸出一手,虚抓而去。

其身上的股股真气涌出,形成了犹如实质一般的巨爪。

但是那刚一冒头的定风珠,也是忽地一飘,就挪动到了另外一处,避开了余列的抓取。

这颗宝珠腾挪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余列。它甚至还往法坛上躺倒的一具具道士尸体奔去,想要品尝品尝道士尸体的味道。

余列一击未得,他面上也不恼,当即施展出腾蛇的天赋,周身云雾翻滚,在百丈大小的洞窟中,和定风珠开始了追逐。

他的法术一出,且腾蛇之雾能遮蔽他身上的气息,让定风珠难以察觉余列的动作,没几下,此物就被余列贴到了近处。

此物被捕捉到手,已经是十息不到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个时候,定风珠生而有灵,它滴溜溜的打转,颤动不已,也不知是愤怒于余列干扰它进食血液,还是被吓得浑身发颤,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咻得!

此物不再敢和余列兜圈子,而是弃了满地的道士尸体,一头就往洞窟外面撞去,想要遁走。

但是之前拦下了尸傀道士等人的凶兽精血阵法,再次升起,形成了严密的屏障,将此物结结实实的拦在了洞窟内里,让之逃去不得。

余列见状,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他的喜色刚一出现,那盘坐在法坛上主持阵法的桑玉棠,忽地眼睛大睁,她以神识传音,大叫道:

“不好!余道长速速出手,赶紧擒获此物。这定风珠内里有异,竟然能侵蚀阵法。”

嗡嗡!果然如桑玉棠所言,那定风珠撞在了阵法上,虽然被挡下了,但是它内里嘭的冒出了一团猩红色的火焰,灼烧起阵法的灵光。

原本尸傀道士等人,集合数人的法力都打不破的阵法,在那猩红火焰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并且那定风珠剧烈颤动,庞大的灵光在其中闪烁,凡是其灵光所波及之处,空气再次凝固、灵气也凝固,甚至连一众道人体内的真气也都凝固,桑玉棠便是其中之一。

阵法刹那间无人主持,连阵法中的符文灵力都变得缓慢,其隔绝之力顿时削减了大半。

余列那刚露出的喜色,也是僵硬在了他的脸上。

他所遭受的影响虽然没有桑玉棠等人大,但是迅捷的动作变得迟缓,已经是和凡人一样。

余列的目光阴沉,他在电光火石间,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定风珠的距离,发现等到他奔走过去,或者他的擒拿法术抓到定风珠的身侧,那定风珠早就是突破阵法,跳到外面了。

“本以为此物就算是年岁百万年、就算是拥有灵性,但天地间的矿石,年岁都悠久,就算是一撮黄土,其也是早在亿万年前就已成形。此类矿石生灵,往往都粗笨,没想到眼前这颗定风珠,竟然如此的狡猾!”

余列目色恼怒,思绪窜动着。

下一刻,他张开口齿,阴冷的自语:

“既然如此,尔可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理?”

余列眼睛一睁,冲定风珠厉喝:

“妖孽!逃跑作甚,便是碎掉,你也得给本道留下!”

他心间杀意大盛。

被打碎的定风珠,虽然会神效丧失,那此物也将归为他余列所有,能化作珍惜灵气,为他所用。

因此他余列见事不可为,便动用了手中最为迅猛的法术。

铮的!

其神识化作的钢针,携带着道煞、死焰,在定风珠跳出阵法的前一刻,狠狠的击打在了它的身上。

咔嚓一声,瓷器破裂般的清脆声音就响起,那定风珠的表面上生出了道道裂纹,定风的作用骤然消失。

洞窟中被它所定住的众人,全都感觉身子一松,可以呼吸、可以调息了。

唯有那一直定睛观察着定风珠的桑玉棠,她依旧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心间轻叹:“可惜了。”

玉器易碎,宝珠不坚。

即便乌真玛瑙乃是世间最为坚硬的一类宝石,但是它韧性并不佳,如何能和道法硬碰硬。

余列刚才之所以在洞窟中,和此物兜来转去,除去定风珠动作迅疾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担心自己出手过猛,容易将此物给打裂打碎,他想要全乎的将这宝珠捕捉到手。

但是现在法术已出,再无可惜的余地。

余列目中丝毫不后悔,他冷哼一声,身形就再次一闪,要将破碎的此物抓到手中。

结果让在场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此物通体碎裂,灵机大衰,但是它在哀鸣间,继续往前滚去。

此物竟然硬生生的承受住了余列含怒的一击,比那尸傀道士的僵尸法躯都要强悍!

嘭的,余列探出的一爪扑了个空,他抓在了洞窟岩壁上,手中所获仅仅是一堆暗红色的岩石。

而那定风珠,已经滚入了岩壁中,如鱼入水般,轻轻一个抖动后,就消失不见了。

洞窟中寂静。

余列站在岩壁跟前,手中无声无息的揉搓着洞壁岩石,将之搓成了粉末,面色阴沉无比。

看见如此一幕的桑家人等,刚刚才恢复的呼吸,顿时又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那想要暗道可惜的桑玉棠,目中也是错愕,急忙将“可惜了”三个字给咽在了肚子里。

她完全没有想到,乌真岛上的这一颗定风珠竟然如此的诡异,不仅狡诈如狐,能冒出诡异的红火,侵蚀阵法,连余列这个煞星的法术,也能抗住!

桑玉棠看向余列的眼神,不由的变得叹息、无奈,还有几丝怜悯。

有过今日这一次的诱捕,那颗诡异的定风珠,下一次肯定是不可能再上钩了。余列想要在乌真岛上寻觅见此物,将会比在大海中捞针还要困难。

但是和桑家众人所想象的不同,余列的面色仅仅在阴沉了一会儿后,就恢复如常,嘴角反而露出了轻笑。

正当众人以为他是在强颜欢笑、或是心性着实强大时,余列扭过头,身形一动,突然来到了桑玉棠的跟前。

余列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将桑玉棠先从地上擒拿起,囫囵收入了紫府当中。

“诸位道友,三小姐且借我一用,不日就会归还,告辞!”

他留下如此一句话,便砰得也撞入定风珠所离去的那一处岩壁,轰隆隆的离去了。

只留下桑家一众人等待在法坛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余列为何这般。

有桑家道士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以为余列是要对桑玉棠不利,拿她发泄,但是又有人对此作出反对,并指了指遍布在洞窟中的众多凶兽材料、道士尸体。

余列走的如此之急,竟然连尸傀等人的尸体都没带走,明显是有要事,而并非去泻火了。

只是对于余列所为何事,桑家众人想破脑壳,也确定不了会是什么事情:

“莫非,他还能追上那定风珠不成?”

………………

在乌真岛的地下,余列身形轰隆隆,他在地底横冲直撞,硬生生的撞出了千丈深的甬道。

但是他不仅连那定风珠的面没有瞧见,甚至连对方残存的气息,也早就是彻底的丢失。

不过余列的面色依旧沉着,并无多少焦急之色。

他之所以非要自行遁出这么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自己手中的一员宝将罢了。

下一刻,余列的面上就露出轻笑,喝到:

“养你这么多年,伱也是时候出来干活了!”

嘤嘤嘤!

一阵叫唤声,当即就在余列的身前响起。

只见一头毛茸茸、白白肥肥的大号竹鼠出现,它从余列的紫府中跳出,欣喜的在四周打转。

这厮常年被余列关在紫府里面,虽然紫府不小,管吃管喝,生活得十分安逸,但是它鼠忙着实也是被憋坏了。

特别是鸦八那厮经常就能分身出府,还整天都在它跟前炫耀,让它一起看看外界景象,嫉妒得它恨不得扒光了那厮的毛!

余列在唤出鼠忙,当即就将一道神识打入它的脑壳中,并将从洞窟岩壁中摄取的一缕定风珠气息,也交给了鼠忙。

吱吱吱!

鼠忙心领神会,它直立起身子,双爪划动,拍着胸脯般给余列打包票。

然后这家伙的鼻尖耸动,尾巴一甩,扑向了左下方,羊癫疯般的抖动身子,往前方土遁而去。

乌真岛上灵物众多,定风珠又并非固定在一地,余列连实物都没见过,他之前自然是无法动用寻宝鼠来找定风珠。

但是现在,宝珠已经露面,还被余列打得裂开,其气息有所残留,自然是可以被寻宝鼠追踪寻找。

嗖的,一人一鼠的身影,当即就消失在了原地。

鼠忙的土遁挖掘功夫,可比余列的横冲直撞要好得多,它不仅迅速,现在还炼就了一道绝活,每走一段距离,身后挖出没多久的通道就会塌陷,让人无法顺着通道摸上来。

这厮的寻宝能力,更是让余列没有失望,它领着余列在乌真岛的地下兜来转去,让余列都绕迷糊了,完全不知左右。

但是仅仅八个时辰后,一人一鼠就出现在了某个岩浆横流之地。

此地热力惊人,红彤彤的,岩浆中还有着一道道腥红色的火焰,时而如蛇虫般游动,时而又如鱼儿般跳动,颇为神异。

余列望着这处地景,特别是那岩浆中中猩红色火焰,他皱眉辨认一番后,目中忽然爆发精光,心里惊声道:

“这是,火种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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