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3章 琴弦之力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

灵燕子虽是跨越时间长河,先一步等在未来。但对上古和中古发生的事,是有了解的,神古巢的祖神就明显知道她的存在,一定有交流。

张若尘道:“灵祖刚才说,大尊离去之前,告诉了你两件事。另一件事是什么呢?”

沉吟片刻,灵燕子道:“他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寻找最初的那个答案。找不到那个答案,一切终将走向寂灭。”

天姥问道:“什么地方?什么答案?”

灵燕子摇头。

时间长河变得安静,只余水流声和偶尔响起的鱼跃之声。

张若尘道:“大尊所说的那个很远的地方,或许在极其久远的过去。他或许去了远古,去了荒古,甚至是太古。”

灵燕子道:“没错,我也是如此认为。所以我必须等在这里,养何罗,驭何罗,架起一座一日长桥,永恒的等待。或许,突然有一天,他就会与何罗鱼一起,从时间断瀑的下方归来。那时,他一定是踏风舞长袖,携笑诉千秋,问我今夕是何年?”

任谁都能听出灵燕子话语中饱含的情感,与千百万年来积攒的浓烈思念。

但又暗藏一种悲观情绪。

或许在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等待无果中,或许大尊始祖神源和二十七重天宇世界的出现,让她心中的希望,在不断消失。

唯有那团信念之火没有熄灭,相信大尊能够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能够冲破时间枷锁。

张若尘道:“所以,灵祖根本无法离开神古巢,甚至无法到达我们那个时代?接下来该怎么办?尸魇的退走,一定只是暂时的。等他与永恒真宰达成协议,或者见过了冥祖,肯定会卷土重来,以清除神古巢潜在的威胁。”

仙乐师接过张若尘的话头,道:“到那时,此地的秘密,将暴露无遗。一旦师妹出手,便无法以鸿蒙之气喂养何罗鱼,那时由何罗鱼组成的长桥便会断掉,大尊将永无归来之日。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将神古巢迁往黑暗之渊。”

张若尘和天姥皱起眉头,显然并不赞同仙乐师的提议。

“不,这并非唯一的办法!”

灵燕子的目光看向张若尘,道:“若尘可能将宇鼎借给我?”

张若尘心中大动,道:“灵祖想要将神古巢藏入宇鼎?”

“将神木巢穴藏入宇鼎就够了!没有了这唯一的入口,纵然始祖,也休想找到神古巢。”灵燕子道。

宇鼎,乃是空间之鼎。

由灵燕子催动,完全可以将宇鼎藏到空间深处,彻底隐匿消失。

但这并非万无一失,一旦有始祖意识到灵燕子可能藏身在时间长河断裂处,从时间的领域进入。到时候,便藏无可藏。

张若尘本就已经做好打算,取到冥城后,便去赴死,去印证心中猜想,从而寻找机会跳出长生不死者布下的末世棋局。

到时候,身上所有宝物,都将留不住。

留一件都是破绽。

所以,将宇鼎交给灵燕子,总比留给对手要强。

宇鼎飞入鸿蒙云雾中,不久后,灵燕子声音传出:“借之以鼎,当赠予琴。原因琴伴我多年,如似老友,现在我将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善待,直到它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原因琴从云中飞出。

显然,灵燕子并不想以长辈之尊,占后世晚辈的便宜,要弥补他。

张若尘没有去接原因琴,爽朗道:“宇鼎放在我这里,并无太大作用。但灵祖孤身守在时间长河,千百年如一日,原因琴对伱而言意义非凡,我怎能夺人所爱?况且,只是借鼎,又何必赠琴?”

灵燕子道:“此琴一共七弦,每一弦都蕴含大尊亲自布下的一种神通。攻击神通,不输他全力一击。隐匿神通,可瞒天地。速度神通,可从天下任何强者手中逃脱。”

“多年来,我用去了其中五弦上的神通,只余这青白二弦上的神通。分别代表,归去来兮和兰艾同焚。”

“启动前者,可逃得一命。”

“启动后者,琴毁身灭,敌人只要不是始祖,就会一起神形俱灭。哪怕是始祖,也绝不会好受。当然,我永远也不希望有启动这一种神通的时候!”

代表“归去来兮”的神通,自是不用多言。

代表“兰艾同焚”的神通,无疑是灵燕子交给张若尘的一种对付始祖的方法。自然不是让张若尘携琴赴死,而是,选择一位敢于赴死的修士,去重创始祖。

只要张若尘智慧够深,布局够缜密,是有机会狩猎一位受重创的始祖。

这是没有办法之后的唯一办法!

谁都不想主动去和始祖为敌。

只是,生在这个时代,修为越是强大,便越是身不由己。始祖要杀你的时候,不会跟你讲任何道理。

张若尘摆手,道:“此琴太珍贵,我不可受。”

灵燕子道:“你若真不想要,也可为它寻一位主人,合理的利用每一件宝物和每一份力量,才有可能活得更久,等来希望。你若真觉得,原因琴太贵重,我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蝶师姐和太古生灵。”

张若尘心中已有猜测,道:“灵祖但讲无妨。”

灵燕子道:“神界和冥祖派系的强大,远不是其他任何一方势力可以对抗,哪怕宇宙中所有势力加在一起,也最多只能让他们付出的代价更大一些而已。”

“想取胜,想有所作为,想逆改天命,必须去争取更多的时间。想争取更多的时间,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各个击破。”

“我明白了!”

张若尘道:“灵祖是希望,黑暗之渊遭遇死局的时候,我能伸出援助之手。”

灵燕子道:“其实我与你的想法一样,鸿蒙黑龙未必值得信任,未必会肩负复兴太古生灵的责任,未必值得尊敬。但它的力量,却可以牵制冥祖派系和神界,有非同一般的价值。”

张若尘观察仙乐师的神色,道:“只要他们别野心勃勃,随时准备反攻上界,我很乐意帮助太古生灵。”

仙乐师戴着面纱,看不出任何神色,道:“熵耀出现,大量劫迫在眉睫,生死存亡就在眼前,本座岂会继续执着于复仇和恢复太古时代的荣光?帝尘不必有这方面的担忧。”

灵燕子道:“我欲调停你与蝶师姐的恩怨,若尘可否答应我这个请求?”

张若尘面露沉冷之色,半晌之后,道:“我此生最讨厌背信弃义之徒,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仙乐师若能将黄泉印交给我做赔礼,再跪下道歉,我可以给灵祖这个面子,不再计较昔日之恩怨。”

天姥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如今的张若尘是真的有了一颗强者之心,哪怕面对灵燕子这位先祖,也绝不是唯命是从。

强者的自我意志,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

仙乐师已经知道神界和冥祖派系欲要对鸿蒙黑龙动手,黑暗之渊的太古生灵将难以幸免。如今,灵燕子显然无法赶回去相助,还能帮到黑暗之渊的,只剩下张若尘。

别说跪下致歉,就是要她脱光了跪到张若尘胯下,她也绝不会犹豫。

她心中,太古十二族的生死存亡,远在自己的荣辱之上。

仙乐师双眸平静似灵湖,高挑而窈窕的身姿一步步走向张若尘,白色面纱轻轻摇曳,取出黄泉印,双手呈上去后,便闭上双眼,屈膝向下。

突然。

一双宽大而有力的手,抓住她香肩,阻止她跪下去。

仙乐师睁开双眼,向上看去。

张若尘将她扶起后,便把黄泉印塞进衣袖,将原因琴夹在右臂下,扬长而去,挥了挥手,道:“算了!你是灵祖的师姐,给你留些面子,你这双腿将来就属于我了,若是再犯,我再收取。”

天姥随张若尘一起离去。

仙乐师盯着张若尘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眸雾蒙蒙的道:“我本一直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

“若这个小孩子修为已经超过了你,你便要重新给自己找一个定位。师姐,张若尘不难对付,显然很吃软。”灵燕子道。

……

虚天盯着石化了一般的张若尘。

只见,一道抱琴的魂影,从密集的时间规则中飞出,与张若尘身体重叠在一起。

张若尘睁开双眼,恰好与虚天对视。

“原因琴!原因琴怎么到了你的手中?”虚天惊道。

等在神木巢穴中的修士,皆将目光投过去。

张若尘将原因琴收起,问道:“你不是进神古巢找灵燕子了吗?找到了吗?”

虚天有一种在被张若尘戏耍的感觉,哼道:“灵燕子根本不在神古巢,找遍了每一处角落,也没有踪迹。天姥和仙乐师也不见了,真是奇怪,原因琴到底为什么落入了你的手中?”

“灵燕子虽在何罗海,但却是在过去,位于时间断裂处的何罗海,你在这个时代能够找到她才是怪事。”张若尘心头如此想道。

“原因琴是张家先祖之物,由我继承,合情合理。你虚老鬼打听这个做什么?”张若尘道。

虚天道:“我……老夫是要打听原因琴吗?老夫是要打听灵燕子的下落?是要弄清楚不动明王大尊的生死。”

“神界和冥祖派系才关心这个……诶……”

张若尘以异样的眼神,看向虚天。

“你竟然怀疑老夫?”

虚天气急败坏,在张若尘这里根本保持不了好情绪,准备开骂。

池瑶道:“你们能不能别争执了,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就不能思考一些有用的?”

张若尘自然是在思考。

如今,了解的真相,大尊被困死在过去,灵燕子根本无法出手,那么之前的计划,就得重新调整。

之前张若尘敢坦然赴死,没有后顾之忧的原因,是因为知道灵燕子未死。他死了,灵燕子一定会走出神古巢,主持大局。

神古巢这边指望不上,就得重新找到一尊始祖级的战力,以稳定局面。

不然,他死后,根本不需要冥祖派系和神界出手,黑暗尊主和鸿蒙黑龙都可能将剑界吃干抹净。

“哗!”

一道浓厚的魔气云柱,从星空深处飞来,落到神木巢穴上,凝化成一尊魁梧的身影。

是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五的蒙戈。

他代表天庭宇宙而来。

“蒙戈前辈来得正好。”

张若尘快步迎上去。

蒙戈略微诧异,道:“我以为来迟了呢!”

“不迟,不迟,我刚好有一件与真理殿主相关的事,想要与你商议。”张若尘说出这话之时,不忘偷偷看了虚天一眼,在防备着什么。

继而,张若尘释放出太极四象图印,隔绝外界偷听。

“与真理殿主相关,不就与老夫相关,防着老夫做什么?那蒙戈才与师妹认识多少年?张若尘肯定见过了灵燕子,他到底从灵燕子那里得知了什么?”

虚天好奇心更重了,细细观察张若尘和蒙戈。

只见,听到张若尘的一番话后,蒙戈神情越来越严肃,最后双目冰冷如霜。

紧接着张若尘将一件神秘事物,交到蒙戈手中。

太极四象图印重新打开,张若尘语重心长的道:“此事,唯有蒙戈前辈可当大任,别的修士去了也是毫无意义,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帝尘都这般说了,蒙戈自是当仁不让,一定手刃九死异天皇。”蒙戈沉声说道,五指紧捏那件神秘事物。

虚天听明白了,张若尘知道了九死异天皇的下落,顿时不乐意,快步走过去,冷然道:“就凭他,他能是九死异天皇的对手?张若尘,你怕是没有弄明白,师尊死后,与师妹感情最深的人乃是老夫。为她报仇,何时轮到这个连保护她都做不到的人?”

“我,虚风尽,当世半祖,斩了骨阎罗后,我的剑只为杀九死异天皇而存在。将那件东西交给我,告诉我九死异天皇的下落,我比他更有资格。”

张若尘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蒙戈前辈为了给真理殿主复仇,可以义无反顾。虚天前辈到底有多少真心……不太好说……额,还是算了吧!蒙戈前辈,我们再详细商议一番,此事危险,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章完)

第4024章 情不过尘,义不过虚

“激老夫是吧?老夫偏吃这一套,来,来,来,说说看,到底有多危险?”

虚天向张若尘和蒙戈凑过去,挤到二人中间,

在场其余人皆看得出,张若尘是故意在引虚天咬钩,毕竟以蒙戈一人之力,欲战胜九死异天皇都是未知数。杀九死异天皇,还是得虚天这柄当世第一的剑。

池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张若尘在这个时候,让虚天和蒙戈去对付九死异天皇,必有更深的目的。

张若尘向蒙戈看了一眼,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蒙戈摇头。

他是真的不想虚天前往。

因为,神界太凶险,从来没有闯入者可以归来,蒙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去。八万年前,他就死过一次,已经无所谓。

但在虚天看来,蒙戈的这一摇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仿佛在说:“虚风尽肯定不敢去,告诉他做什么?”

虚天这一生,可以弱于任何人,但有两个人例外。

第一个是须弥圣僧,第二个就是蒙戈。

须弥圣僧已经没有机会战胜,蒙戈却就在眼前。

虚天呲牙冷笑:“你们以为不告诉老夫,老夫就没有办法了?张若尘,你觉得蒙戈他一个天尊级,能够逃得过老夫的追踪?”

蒙戈道:“不让你去,是因为此行九死一生。我贱命一条,早该死在乱古或者八万年前,死不足惜。但伱修成剑二十五,已经破境半祖,该留下有用之身,做更加重要的事。”

“这么正气凛然?你是乱古杀名赫赫的七十二柱魔神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光明神殿殿主,或者某位儒祖。你蒙戈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虚天沉笑半晌,又道:“我虚风尽要走的路,没有人阻止得了!你不让老夫去……你哪来的资格不让老夫去?”

张若尘摇头叹息:“行吧,既然你决定了,便算上你一个。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此事绝密,一旦知情了,就没有后悔不去的余地。到目前为止,连池瑶女皇和问天君都没有资格知道。”

远处。

问天君扬声道:“本君可与蒙戈前往,九死一生又如何?”

“去,去,你掺和什么?关你什么事?”虚天道。

池瑶道:“帝尘多虑了!半祖虚若是出尔反尔,今天丢人就丢大了,以后还怎么自称天下第一剑?”

“剑斩骨阎罗后,天下谁人不说一句,情不过尘,义不过虚。”问天君道。

连血屠炮制出来的这句“名言”都用出来,虚天暗暗感到不妙,怎么逐渐就被架上去了,想跑都跑不掉的感觉。

张若尘不给虚天后悔和细思的机会,以太极四象图印包裹他和蒙戈,极其慎重的道:“蒙戈前辈,将那件东西拿出来,让虚天过过眼。”

蒙戈打开手中那件神秘事物,递给虚天。

虚天接过去后,立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厚重魔气。神源内部的每一道神纹都如天地神链,奥妙无穷,蕴藏大道本质。

“这是……这是哪位始祖的神源?天魔?”

虚天意识到,事情比自己预估的更严重。

张若尘徐徐道:“天魔的始祖神源,是永恒天国一位修士交给我,天魔很可能没有死,被封印在神界。携带这枚始祖神源前往,或可将其唤醒。一位始祖,你知道意义有多大吧?”

虚天摆手,道:“不对,不对,你们明明说的是九死异天皇,怎么又扯到天魔?神界,不去,绝对不去。”

张若尘道:“九死异天皇就在神界。”

“不可能!九死异天皇是冥祖派系的修士,去神界,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虚天根本不信。

张若尘道:“这恰好说明,神界没有始祖。”

虚天心头一动,只要没有始祖,天下何处去不得?

但很快,他再次摇头:“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你自己都不敢去,却让老夫前往,怎么信你?自古以来,没有闯入者可以从神界归来。”

蒙戈摇头道:“我就说,不该将此秘告知于他。我一人前去,定可救出天魔,手刃九死异天皇。”

虚天眼神一凛:“就凭你?你是九死异天皇那个老阴比的对手吗?张若尘,恕我直言,你让他一人前往神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人源两失。”

张若尘道:“我会让蚩刑天与他前往!”

“那只猫?他去,就是多一个累赘。”虚天极为不屑。

踏入半祖境后,便是不灭无量在虚天眼中,也只是插标卖首之徒。

张若尘道:“但他无畏,一定敢去。”

蒙戈严肃道:“蚩刑天的确比虚风尽靠谱一些,他是天魔后人。我与九死异天皇玉石俱焚后,他一定可以携带始祖神源救出天魔。”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人都比老夫强对吧?是不是老夫不去,还不行了?”虚天道。

“是!此秘关系重大,虚天既然已经知情,若是不去,本帝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张若尘抬起右手。

掌心规则神纹交织,呈黑白双色流动。

虚天眉头紧了紧,低声问道:“灵燕子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张若尘道:“你猜到了?”

虚天道:“之前慑退尸魇,她没有现身,很可能是因为无法现身。她能将原因琴交给你,本身就不正常。你这么着急坑害老夫前往神界救天魔,难道不是因为神古巢这边根本无法给剑界提供帮助?天魔若是没死,他至少和神界是敌对的状态。”

张若尘收起规则神纹,背负双臂,斟酌片刻,道:“这个时代没有不动明王大尊,没有灵燕子,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天魔。蒙戈前辈对天魔最是了解,你觉得,他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蒙戈没有犹豫:“杀九死异天皇,我可前往神界,九死一生在所不惜。若是为了营救天魔,十死无生又如何?”

虚天当然明白,剑界、地狱界、天庭宇宙虽有诸多的矛盾和隔阂,但早已达成某种默契,必须联手应对来自各方始祖和长生不死者的威胁。

天魔出世,地狱界的压力也会大减。

张若尘道:“虚天这是做出决定了?”

“你张若尘能拿出天魔神源,想来此事不假。你们真当我虚风尽贪生怕死不成?离大量劫,只剩一个元会。长生不死者留给我们的时间,只会更短。若能请出一尊始祖坐镇,我们这些当世修士才能多一些底气。”

虚天将天魔神源收入怀中,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老夫这里才安全一些。张若尘,此去神界,生死难料,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老夫欲向你借一样东西。”

“说!”张若尘道。

虚天道:“七十二层塔。”

“虚老鬼,你是没有睡醒吗?”

“大尊的二十七重天宇世界总可以吧?”

“你若再废话,我就要出手,抹去你的记忆了!倒要看看,我的一品神道玄妙,还是你的半祖精神意志强大。”张若尘英姿傲然,眼中透着强硬的决心。

虚天眼珠子转动,道:“剑祖的剑心总可以吧?”

剑祖剑心威力巨大,这些年来,虚天已经找张若尘索要过多次。

修成剑二十五后,虚天的剑道成就,已是仅次于剑祖,前面的路没有了!若没有大机缘和大开悟,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

昊天、天姥、酆都大帝、问天君、怒天神尊、盘元古神……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逆天之才,但都还在半祖境界苦修,始祖渺茫。

虚天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可以超越他们,独自达至始祖之境。

先前,见识过张若尘一剑破了始祖的防御,虚天对剑祖剑心,就更垂涎了!

可以说,什么“七十二层塔”,什么“二十七重天宇”,都不是他的真正目标。只是借此坐地起价,然后就地还钱。

虚天见张若尘沉思,知道有戏,道:“神界绝对不简单,不可能没有高手。天魔的封印之地,必定被严加看守,万一遇到半祖级的存在,在不占天时地利的情况下,老夫不一定斗得过。有剑祖剑心就不一样了,老夫战力肯定可以提升一个小境界。”

“你这老家伙,早已谋划好了吧?”张若尘道。

虚天道:“关系自身性命,又关乎宇宙格局的大事,不该多思考吗?你想,永恒真宰的二弟子,已经很多年没有现身了吧?很可能就在神界。神界除了永恒真宰的几个弟子,会不会还有别的强者?”

张若尘唤出剑心,虚天顺势就要去夺。

张若尘没有立即给他,道:“我想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虚天按捺心中的急切,道:“待到今年冬至,我们于一偏僻的星球参加祭祀大典,趁通往神界的通道打开,借助天机笔悄无声息的遁入进去。当然,只靠老夫、蒙戈,还有那只猫,终究差点意思,难以应对突发情况。”

“你想找别的帮手?这人选……”张若尘道。

“放心,绝对值得信奈。”

虚天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张若尘皱眉道:“他?他敢去吗?他的胆子,天下第一小。”

“那是因为你好处给得不够多。”

虚天极有把握的样子,道:“收拾骨阎罗的时候,老夫也夺了他的五成骨皇天道奥义。那老骨头这八万年,几乎都住到了命运天域,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但老夫一直没有松口,就是在等一个拿捏他的机会。”

虚天口中的老骨头,自然是命骨。

命骨掌握着五成骨帝天道奥义,天下没有任何东西,比五成骨皇天道奥义对他更有吸引力。

皇者魂无敌,帝者身不催。

两种奥义合一,才是真正的骨族帝皇,再无破绽。

张若尘打开太极四象图印的时候,天姥和仙乐师已是从秘境之门中走出。

天姥问道:“听说有九死异天皇的消息了?”

“此事老夫自会解决。”

虚天姿态冷傲阴鸷,瞥了在场众人一眼后,与蒙戈一起离去,消失在虚无世界中。

天姥白发如霜,道:“虚老鬼在得意什么?”

“可能是想和黑白道人争地狱界的第一硬汉之名。”张若尘道。

元解一道:“黑白道人不是中三族的第一硬汉吗?”

“是吗?那还是虚老鬼更有种。”张若尘道。

天姥将张若尘拉扯进了神境世界,道:“可否将原因琴给我?”

“你想杀始祖?”张若尘道。

天姥眼神中是无尽的忧愁,以前绝不会如此。她道:“你要去做你的那件事!此后呢?除了我,谁能执掌原因琴?除了我,谁能用它对付始祖?不是谁都有能力与始祖兰艾同焚。”

张若尘轻轻摇头,道:“你是当世修士中,最有机会冲击始祖的之一。你身穿后土嫁衣,遭遇始祖,也有极大的概率能够逃走,这一点昊天和酆都大帝他们都比不了你。所以,你是最不该死的那一个!”

天姥道:“你竟是这么想的?”

张若尘道:“后土嫁衣和原因琴,天姥可选其一。其实,就如灵燕子说的,或许某一天大尊就归来了呢?寻死,其实是懦弱的表现,这不是我认识的天姥。”

天姥终是一笑,红唇嫣然似花开,道:“张若尘啊,张若尘,你现在的心境,才是真的有资格和始祖扳手腕了!”

不再提原因琴,天姥道:“断掉的时间长河,你怎么看?”

“天姥觉得,不一定是冥祖所为?”张若尘道。

天姥道:“时间断裂处,一道冥光不散,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冥祖的手笔。你在时间长河上,向灵燕子提问,她没回答你,说明她心中也存疑。”

张若尘道:“在北泽长城,冥祖和命祖的隔空对决,也曾打断时间长河,但在天地规则的作用下,长河很快就恢复过来。得多强的力量,才能让时间长河断开,无法重聚?这股力量,连天地规则都能压制吧!”

天姥道:“或许是借了天地之力。”

“携天地以令众生,武权神授?天姥认为是神界所为?”张若尘道。

天姥轻轻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神界也有一位隐藏的长生不死者,祂肯定伤得没有冥祖那么重。毕竟,冥祖遭遇了第二次重创。”

“从神界和冥祖派系的行事风格来看,明显也是神界占上风,可以光明正大的建立永恒天国,可以毫无顾忌的开通前往神界的通道。反观冥祖派系,只能于暗中行事。”

……

天姥离开不久,神木巢穴消失在空间中,再无踪迹。

池瑶忧心忡忡,道:“神木巢穴消失,就是一种示弱,表明是告诉各方始祖,大尊已故,灵燕子无力对抗始祖。接下来,他们将再无顾忌了!”

仙乐师手抱琵琶,施施然向张若尘行了一礼,优雅动人,道:“还请帝尘大人不计前嫌,帮助太古生灵渡过难关。”

元道族老族皇、元簌殷、元解一,皆是心头震惊。

以仙乐师的身份和骄傲心性,怎会如此这般低声下气?

很快他们想到原因。

既然无法请出灵燕子,太古生灵的唯一救命稻草,便只剩张若尘。

三人亦是齐齐行礼。

张若尘有些不自在,问道:“瑶瑶,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元道族那位女皇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能不帮吗?情不过尘,义不过虚。”葬金白虎抢着说出这么一句。

这是能在公开场合说的吗?

好像张若尘趁人之危了一般。

张若尘真的很想将葬金白虎的舌头割了,这张嘴,与修辰天神和小黑都有得一拼。

太古生灵的四人,脸色皆极不自然。

尤其是元簌殷,脸色煞白,如听噩耗,心中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害了元笙,不该将她一个人留在无定神海。

若不是元道族老族皇以神气,死死压制着她,她已经愤然出手,要和张若尘拼命。

张若尘好像不知道气氛很诡异一般,道:“本帝的确是答应了元笙,要帮黑暗之渊渡过难关。当然刚才也答应了灵祖,所以你们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本帝自有对策。”

“呃……各方势力都已知晓你们来到了上界,再想悄无声息回到黑暗之渊,难如登天。诸位不如先随我去无定神海,正好参加本帝和元笙的婚礼。”

元簌殷想到张若尘此前在无定神海说过的报复仙乐师的手段,立即拒绝,道:“不能去无定神海。”

元笙已经落入火坑,岂能让仙乐师重蹈覆辙?

如今的张若尘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人面兽心,而且说到肯定会做到。

仙乐师道:“大长老不必紧张!帝尘和元笙两情相悦,能够走到一起,是一件大喜事。我们做为元笙的娘家人,自当去讨一杯喜酒。”

“要不……我们元道族的三人去吧,仙乐师大人精神力强大,当可瞒天过海,避开始祖的感知返回黑暗之渊。”元解一现在也看不透张若尘,之前他还信誓当当的说相信张若尘的人品,不会动元笙一根毫毛,现在看来仙乐师真的很危险。

张若尘神色一冷,道:“仙乐师堂堂天尊级,需要你们两个帮忙做决定?”

“一切听帝尘的安排。”

仙乐师声音悦耳,如似黄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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