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2.第1792章 凶狠歹毒气焰嚣张

朝堂震动!

所有人都被贾赦拿出来的银票震住,贾赦显然觉得还不够刺激一般,淡然开口道:“因为要扩大生产,还有盐场的附属设施要建,盐场库房还有数万两银子作为筹备银钱!”

所有朝臣包括当今好一阵无语,不过却也没有要追根就底的意思,眼下的收获已经足够惊人,总不能叫出了大力的官吏们一点油水都没有吧?

“长芦盐场已经步入正轨,应该由户部全盘接手管理!”

户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想摘桃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紧着当今手里的那叠银票,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是盐场,自然由工部管理!”

工部尚书也不甘示弱,跳了出来争夺长芦盐场的掌控权。

接着,兵部甚至礼部都跳了出来,想要染指长芦盐场的控制权,一个个激辩得面红耳赤好不激烈,叫人好一阵无语。

要不是吏部尚书自忖根本没可能,只怕也会加入其中。只有贾赦为首的刑部老神在在,有贾赦总揽津门盐场事务,他们的好处就少不了。

“我看,由内阁直接掌握可好?”

等几位尚书吵了一阵子消停下来,内阁次辅张永突然开口,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正该如此!”

首辅杨震微笑,转头看向贾赦问道:“贾大人意下如何?”

在他看来,贾赦作为内阁一员,怎么说都要维护内阁的整体利益。而只要长芦盐场到手,之后么……

可惜,贾赦却没这么高的‘觉悟’。

“还是挂在皇家的名下吧!”

贾赦轻轻一笑,不紧不慢道:“盐场就在京畿之地,别胡乱折腾了!”

满朝哗然,只有当今和几位在场的王爷眼睛火热,看向贾赦的目光说不出的和善。

首辅杨震脸色一变,冷哼道:“贾大人这是什么话,难道内阁接手盐场就是瞎折腾么,别忘了你也是内阁成员!”

“呵呵,起码本官能拍着胸膛保证,跟旁人没啥利益纠葛,杨公你能保证么?”贾赦淡淡一笑,看向杨震的目光十分不屑,直接将了对方一军。

“这个……”

杨震一下子卡了壳,出身江南士族的他,怎么可能跟旁人没有利益纠葛,那他又是如何坐上首辅之位的。

“真是好笑!”

次辅张永一见不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声笑道:“也不知道是谁,硬是将堂兄贾敬安排到津门知府任上,难道贾大人没一点心虚么?”

“贾敬我用得放心!”

贾赦冷笑,撇嘴不屑道:“要不这样,张大人可以派人去查他,我同样派人去查张大人负责事务的属官如何,这样公平吧?”

公平个屁!

张永顿时哑巴了,自从长芦盐场海盐顺利出产以来,他就派人紧紧盯着那头,自然清楚贾敬有没有伸手。

再说贾赦这厮虽然名声狼籍,但不得不说其在官员操守方面,简直可以充当楷模,基本上就没听过忠勇侯府什么负面传闻。

这可不简单,满朝文武看贾赦不顺眼的不要太多,这厮虽然号称权臣叫人忌惮,可是却做不到只手遮天,起码文臣集团是不会鸟他的。

甚至几位手握实权的王爷对其也相当不满,可是一直拿捏不住这厮的把柄,这就相当了不起了。

至于自己身边的属僚什么尿性,张永却是相当清楚不过,不查都是文官楷模,一查那就是标准的朝廷蛀虫了,他可不敢拿这个跟贾赦对赌。

两位阁老都哑火了,其余文臣自然也不敢跟贾赦硬呛,要是惹得这厮凶性大发,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自己。

“那就这样吧!”

当今手中拿着六十万两银票,心情相当的舒爽,摆了摆手一锤定音:“还是忠勇侯继续负责,等朕物色好了接替人选之后再说其它!”

这一刻,他真是相当满意贾赦的存在。尽管这厮的态度嚣张霸道了一点,可起码其自身品行操守没啥问题,单单一人的战斗力便能顶得了一干讨厌的文官集团。

“贾大人留步!”

朝会结束后,贾赦正准备离开就被人给喊住,回头扫了一眼脸色不豫的首辅杨震,轻笑道:“心有不喜,又何必多言?”

杨震一愣,无奈道:“贾大人身为内阁成员,怎么就不为内阁的利益多思量思量?”

“杨大人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贾赦微微一笑,根本就没理远处不时探头探脑的好奇目光,神色平静道。

“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杨震好不郁闷,你是首辅还是我是首辅,怎么感觉眼前这厮老是溜号呢?

“假话就是,我对内阁利益没兴趣维护!”

淡淡扫了这位须发花白,已经快到古稀之年的老头,缓声道:“真话就是,我信不过你们!”

说完,没有理会杨震瞬间变得难看的阴沉脸色,大步流星直接离开。

……

当晚,内阁首辅杨震府邸。

大厅灯火通明,一干朝堂大佬,同时也是所谓的文官领袖济济一堂,一个个脸色难看商量着应对之策。

贾赦太嚣张了,必须压下他的嚣张气焰!

这是在座重臣的一致看法,可问题是他们该如何打压?

贾赦勋贵出身,根本就不在乎名声,如今他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要是继续败坏下去那就是要结死仇的节奏,在座没一个愿意充当出头鸟。

开玩笑,要是被贾赦这厮盯上,那下场绝对比之前的内阁阁老好不到哪去,家破人亡是最简单的,说不定死后还得背上一身污名遗臭百年。

那厮行事太肆无忌惮,根本就不按官场规矩出牌,一干所谓的文臣领袖也是头疼不已。

另一桩叫他们恼怒的事情,就是津门的盐场之事。

在座大多出身江南豪族,跟江南盐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的还在盐场的生意里有干股,涉及的利益十分巨大。

长芦盐场的出现,严重侵犯了他们的既得利益!

如果能将盐场把控在手,他们自然有的是手段将盐场弄没,甚至直接从官府产业,变成自家产业都不是不可能。

可是,有贾赦这官场煞神挡在那里,他们却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的劳役之事就是个明证,结果贾赦没被为难住,他们好不容易安插到津门的棋子却是全部被废,下场相当凄惨,不仅官职被撸甚至功名被废,就连家族也都跟着受了牵连,三代之内不得科举入仕。

这样的处罚,对于所谓的‘书香门第’相当要命,谁知道家族在官场断了三代之后,以后还有没有起复之日?

因为这事,他们想要继续指使那些年轻热血的新近官员,给贾赦和津门盐场找茬添堵都指挥不动了。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都没商量出个结果,只是文人心狠他们觉得既然贾赦不好弄,那就弄他的家人好了。

“什么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杨府护院的怒声大喝,紧接着便是数道呼啸风声响起,然后还有噼里啪啦的激烈打斗声以及惨叫声传来。

不好,刚才的话被人偷听了去!

果然,只听黑暗中传来哈哈大笑,笑声相当不屑:“什么狗屁的士林领袖,不过都是一帮偷鸡摸狗,只敢在背地里阴人的龌龊小人罢了!”

一干文臣脸色顿时大变,不等他们招呼杨家护院一定要将来人留下,没过多久护院首领满身是血一脸虚弱在同伴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小的们实力不济,还请老爷恕罪!”

杨震脸色一白,身子一个摇晃差点摔倒,引得周围同僚一阵惊呼,最后稳住心神沉声问道:“对方什么人,武功很厉害么?”

心中怒火万丈却无处发泄,没见护院首领都伤成那样子了么?

“那人身着黑衣蒙面不知是谁,一身实力相当惊人,尤其一手拳法霸道异常,很有丐帮虎炮拳的架势,就是不知道是否丐帮中人!”

护院首领不敢怠慢,强忍身上不适回禀道,说完再也没能压着身上伤势,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丐帮!”

挥手让下人将护院首领台走,杨震眼中满是阴狠恼恨,周围的一干文臣也好不到哪去。

可惜,还不等杨震等人找丐帮的麻烦,贾赦便已经主动上门,在内阁办公之所,他一脸冷笑看着杨首辅,冷声道:“听说杨大人准备对我的家人动手,真是好大的胆子,本侯决定了先让杨家步了李家的后尘,弄个家破人亡再说!”

“你你你……”

杨震又惊又畏,眼前一嘿便彻底昏死过去,顿时引来一片混乱。

贾赦冷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别以为你个老东西中风了,我就会放杨家一马,想都不要想会有这般好事!”

这一日,朝堂震动,首辅杨震被权臣贾赦气得中风,还不等一干文武大臣从震惊中清醒,贾赦便拿出大把杨震以及杨家贪赃枉法,最重要是与江南士绅勾结,挖大庆墙角的确凿证据!

当今震怒,立即下令严查,而贾赦正是督办总揽之官……

1793.第1793章 污名傍身又如何?

又一家矗立朝堂数十载的顶尖豪门倒了……

从杨府抄出来的财物,比之以前倒霉的李家还要多出数百万两,单单家产便有千万两之巨,一时轰动朝野。

大贪,真真的大贪!

任谁也没想到,所谓的士林清流领袖,竟是这么一个玩意!

不仅如此,杨氏一族旁支经过调查,其手中掌握财富之巨也叫人震惊,加起来足足五六百万两!

单单一个杨氏家族,总财产加起来便有近两千万之巨!

杨震家族显然比里和家族活捞钱得多,不仅在盐商里有份额,还在江南的优势产品丝绸茶叶中也有较盛大话语权,用财雄势大来形容一点都不委过。

一个月的调查的抄家,竟然弄出这么一桩惊天大案,朝野哗然当今气得差点吐血,恨不得将已故首辅从土里刨出来鞭尸立威。

话说,杨震中风后眼睁睁看见杨家被抄,急怒攻心之下一命呜呼,贾赦没有拿他的遗体如何,直接买了副薄木棺材随便葬了。

不要怪当今反应如此强烈,杨震所在家族的情况众所皆知,在其高中榜眼之前杨家不过江南的小地主罢了,这才多少年时间,连五十年都不到吧,杨家就成了江南望族,家族财产更是将近两千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都是哪来的,以杨震的俸禄想要攒下如此丰厚的家业,有且只有一个可能,在任上以权谋私捞来的!

看着突然丰裕起来的国库,当今和太上皇一点都没高兴的意思,反而将不善的目光放到‘硕果仅存’的次辅张永身上。

一个阁老李和及其家族,还有一个内阁首辅杨震及其家族,抄了这两家便让国库暴增两千来万两白银,只比国库一年的收入少个数百万两。

那作为老资格的次辅,是不是也是个隐藏极深的‘大老虎’?

不仅当今和太上皇心中存疑,就是那帮被白花花的银子迷花了眼的实权派王爷们,一个个也都红着眼睛盯住次辅张永。

张永只觉压力山大,好在他出身淮北书香门第,家中资产颇丰乃当地有名的望族,他也确实没在银子上动太多心思,只要他还在内阁一日,家族生意和各种产业的产出便足够惊人,用不着他赤膊上阵大捞特捞。

没想到因此一来,倒是让他和家族免去一场灭顶之灾!

一场震动朝野的风波,闹腾了差不多两个来月才慢慢消停,这时一干朝臣反应过来,对贾赦这个始作俑者的‘凶残狠毒’有了深刻的理解,对其又是厌恶又是防范,恨不得将其打倒在地再狠狠踩上几脚才甘心。

无论是阁老李和和其家族的倒台,还是首辅杨震和其家族的覆灭,不仅仅只是两位内阁大佬和其家族成员倒霉,凡是牵连过深的官员和门生都倒了血霉,要么削官罢职要么直接锒铛入狱,更多的还是从油水丰厚又清闲的职位,或者清贵之极前途远大的职位被拿下,要么坐冷板凳要么就被调到偏远之地‘受苦受难’,以后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得很。

官场屠夫之名不径而走,并且迅速流传成为了贾赦头上的又一标配!

朝堂动荡一下子空出大量职位,当今和太上皇以及各方山头大肆争夺,包括以贾赦为首的山头也没放过这个扩充实力的大好机会。

可除了自家山头的小弟外,其余得了好处的官员却没一个念贾赦好的。

没办法,他的杀伤力实在太大,所谓千里做官只为吃穿,除了少数清廉自许,或者家族财力雄厚不在乎那点蝇头小利的官员外,其余官员最怕的就是贾赦这样的官场屠夫。

一不小心被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没见次辅张永被弄得好不狼狈,本来稳稳当当的首辅之位直接被贾赦抢了去,而且还是他主动‘退让’的结果。

如此凶人,实在不怎么受官场中人待见……

“可恶,实在太过可恶!”

忠勇侯府正堂花厅,一贯脾气温和的贾瑚气得脸色铁青大发雷霆之怒,满脸恼恨怒道:“那帮家伙实在太过分了,父亲又没招惹他们,一个个说话那般难听,简直可恶之极!”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贾赦却是一脸悠然,不以为意道:“只要不在我跟前找死就成,其余的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随他们去吧!”

“可是父亲,他们的话太难听了啊!”

贾瑚额头青筋根根蹦起,满脸狰狞怒道:“实在不当人子,要不是顾及在衙门,孩儿都准备动手了!”

“好血性,心里有气就别憋着,带着你那帮弟弟们直接打上门去就是,谁还敢说什么不成?”

贾赦大笑,招了招手等候在门口的小子们一个个鱼贯而入,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几双大眼盯着大哥贾瑚满是期待。

“老爷您也真是,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么?”

见自家长子一脸尴尬,张氏不乐意了,没好气冲着一帮气血充足骨架粗大的小子道:“去去去,别给你们大哥添乱!”

那帮小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没等贾赦开口便一轰而散,在家里贾赦倒是没怎么摆过严父架子,反倒张氏出身书香世家对规矩看得格外严格,让家里一帮小子丫头极为畏惧。

“老爷,是不是太过了点?”

最近京都权贵圈子风起云涌,不到三月时间连续两位内阁大捞倒下,而且全部都是自家老爷的手笔,张氏也不禁好一阵心惊。

就是她父亲在世时,身为太子之师的太子少师,地位也比不上内阁首辅杨震,结果这么一位大佬和其家族说倒就倒,而且推手还是自家老爷,张氏的感觉相当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既然杨震想要阻碍老爷我在津门的布置,就得有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

贾赦淡然轻笑,摆了摆手缓声道:“有些事情夫人不是太懂,无论是张震还是李和的心思和做法已经过了界,老爷我不介意送他们下地狱!”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在大庆朝干了这么久,要说对这个已现大治气象的朝代没点子感情,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

而杨震和李和的行为,看起来只是贪赃枉法,可贾赦却不这么认为,他们的某些行为手段,跟他认知中的明朝文官已经颇有相似之处了。

一边拼命挖国家墙角,一边则是大义凛然以读书人包装自己,出了事情有朝廷和皇帝背锅,没出事情他们就大捞特捞顺便还要将朝廷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文臣手里。

也幸好大庆立国不久,太上皇是马上皇帝,能够控制得了军队,在民间的威望也是极高,还有勋贵阶层和武将阶层的鼎力支持,文官势力虽大还不足以操纵一切。

可杨震和李和的举动,已经慢慢有了架空皇帝的趋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朝着这个方向慢慢靠拢。

贾赦虽然没有直观王朝气运的本事,却是知晓正常历史有明一代,原本黄泉,勋贵和文臣三足鼎立,结果土木堡一战勋贵阶层被生生坑死,武将的地位也是从此一落千丈,所谓的‘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就是从此泛滥,大明的武勋也从此一蹶不振直到最后亡国。

心中有了此等想法,他不敢保证以后大庆边境有难,文臣集团会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再来个‘土木堡之变’一样的大败,从此彻底将武将勋贵阶层打落尘挨永不翻身。

不要以为他刚刚进入内阁什么都不知道,荣国府毕竟以武勋起家,在军中的关系网不是开玩笑的,自从忠勇侯府崛起以来,先荣国公贾代善的诸多军中好友和部下,都跟侯府的往来多了起来。

从一些将领来信中的只言片语,他看出了兵部正有意识的在削弱各地驻军实力,往往兵甲军粮的供应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

可大庆朝廷虽然国库一向捉襟见肘,可当今和太上皇却是从未短缺过各地驻军的军械和军粮供应,其中的牵扯和问题叫人心头发寒啊。

要不是某一个集团联手施为,也不会出现这种几乎整个大庆驻军的后勤供应都出了问题的情况。

这些事情贾赦心中明白,却没有告诉太上皇和当今,只是抓住机会一举干翻了两位内阁大佬,一位还是内阁首辅,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都是所谓的士林领袖文官首脑!

再有,通过整倒杨震闹起的风波掩护,津门那边的长芦盐场扩建没有遇到丝毫阻碍,第二期和第三期工程全部顺利完成并产出了海量的海盐。

盐场的出盐量尽一步增加,在贾赦的暗中指示下更是放开的所有限制,只要你有银子有户籍,想要购买多少海盐就购买多少,只是必须按照户籍这些海盐只能在某一区域销售,否则刑部大牢随时欢迎入驻。

长芦盐场如此一搞,使得北方大地的盐价一降再降。北方的盐价被彻底打落尘挨,全部降至一斤十八文以下,成了真正的廉价商品,京畿一带的盐价甚至只有区区十三文,简直低到不能再低,就连与北地相连的淮南等地盐价也受到牵连一落千丈,这下损失惨重的江南盐商们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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