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贾珩:其实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第1172章 贾珩:其实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苏州府

不提丽人暗中幽恨,却说贾珩这边厢出了庭院,沿着抄手游廊行着,在经过多日的阴天以后,乌云散去,一轮皎洁明月升于东方,一如那熟悉的雪圆,月光如银纱,似薄雾,笼罩了整个大地。

冬日的微风吹动悬挂在廊檐之下的灯笼,在回廊之畔的积雪上晕下一圈圈红黄不一的光芒。

“妍儿妹妹。”贾珩忽而心头有异,抬眸看去,凝眸看向那提着灯笼向住处走的少女,问道:“这么冷的天,出来做什么呢?”

一见来人,宋妍惊惶说道:“珩大哥,我…我也没什么事儿。”

她就是出来小解一下,怎么好巧不巧就碰到珩大哥了?

贾珩看着少女一手提起裙裾的架势,顿时也有些明白,笑了笑道:“这是……出来方便呢?”

宋妍:“……”

珩大哥就这么直接吗?

贾珩看向那容貌五官肖似甜妞儿的少女,心底忽而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预算不足,上不了顶配旗舰,或许可以先用红米?或者这就是大多数用户的选择。

贾珩行至近前,温声说道:“妍儿,雪天路滑,我送妍儿表妹回去吧。”

宋妍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腻如雪的肌肤已是羞红如霞,既没有答应,又没有拒绝。

贾珩状其自然地牵过宋妍的素手,温声说道:“妍儿表妹住在哪儿?”

宋妍自家素手被贾珩牵挽着,粉腻脸颊羞红成霞,不由挣脱了下,却没有挣脱开,终于无法保持缄默,纤声说道:“过了月亮门洞,在西边儿的院落。”

贾珩挽着宋妍的手,来到院落。

两人说话之间,进入四四方方的庭院。

只见厢房中亮着灯,一个丫鬟站在廊檐下等着,正要唤着,见得贾珩,讶异说道:“卫国公?”

这时,宋妍连忙挣脱了下,颤声说道:“珩大哥过来坐坐,红笺,你去倒点茶。”

“是,妍姑娘。”丫鬟依依轻轻应了一下,然后返回屋内。

宋妍转眸看向少年,柔声道:“珩大哥,进屋叙话罢。”

少女虽然年岁小一些,但大家闺秀出身,待人接物并不差旁人多少,此刻虽然心底羞涩不胜,但也落落大方。

贾珩笑了笑,随宋妍进入屋内,凝眸看向四周,因是今天才到此地安居,内里布置也不会显示主人的性情,待落座下来。

这时,宋妍的丫鬟端过茶盅,递将过来,放在几案上,茶盅热气袅袅而升。

“珩大哥,天气冷,喝茶暖暖身子吧。”宋妍将手中的茶盅递将过去,柔声道。

贾珩凝眸看向眉眼婉丽、明净的少女,笑了笑道:“妍儿,在江南还待的习惯吧?这边儿的冬天有些湿冷了。”

宋妍柔声道:“珩大哥,我小时候原也待过江南的,后来才去了神京,江南这边儿是有些冷,夏天气候倒是凉爽许多。”

说着,看向那少年,明眸眨了眨,问道:“珩大哥刚刚去见姑母了?”

贾珩道:“嗯,娘娘说明天去苏州府赏赏姑苏雪景,妍儿妹妹也一同去罢。”

宋妍正要说话,却见那少年已经放下茶盅,挨着自家的绣墩,坐近了过来,拉过自己的纤纤素手,芳心一颤。

宋妍颤声说道:“珩大哥,你别,别这样…”

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丫鬟红笺,但丫鬟已经去了门外。

贾珩道:“觉得妍儿妹妹钟灵毓秀,婉丽轻柔,就有些想要亲近。”

宋妍:“……”

可我怎么觉得,你见到谁都想亲近呢?

但这种吐槽只是在少女心底想想,并未宣之于口。

宋妍垂下螓首,彤彤烛火映照之下,那张秀美玉颊羞红如霞,低声道:“珩大哥,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珩大哥自重一些。”

贾珩闻言,好整以暇看向少女,打量着那肖似甜妞儿的面容。

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别人给他说这话,说实话,竟有几许新奇。

贾珩不由伸手捏着少女光洁圆润的下巴,轻声问道:“妍儿是不是还想告诉伱咸宁表姐。”

“咸宁姐姐宽纵着珩大哥,我明天告诉姑母。”宋妍小脸晶莹如雪,将脸颊转过一旁,颤声说道。

也不能总让他一直占了便宜,反而被他看轻了去。

贾珩就近而前,凑到少女的耳畔,隐约能够感受到少女脸颊上羞红,低声道:“让你姑母做主,将你许给我是吧?”

宋皇后正想着将宋妍许给他,这一下子,正好就应允下来。

宋妍面红耳赤,玉颊染绯,芳心惊跳,嗔恼道:“你,谁才要许给你这个登徒子,唔~”

少女说着,却见那少年暗影欺近,阵阵温软气息落在自家唇瓣上之上,不同于方才的蜻蜓点水,如狂风骤雨,贪婪

宋妍小手象征性轻轻推拒着,不大一会儿,娇躯就已经酥软了半边儿,瘫在贾珩怀里,明眸雾气蒙起。

贾珩轻轻搂着宋妍的削肩,暗道,的确是菀菀类卿,柔润细腻,颇有甜妞儿的几分意韵。

而丫鬟在门口见着,心神一震,连忙向屏风里面躲去。

姑娘勾引咸宁驸马,这要让公主殿下瞧见,这可如何是好?

贾珩看向脸颊酡红如醺,眸光莹润如水的少女,说道:“妍儿,还要去告诉你姑母?”

就是提前盖个章,省的跑了,不然宋皇后想法一变,再让妍儿许了梁王,或者给魏王当侧妃。

此刻,宋妍眸光凝露,已有些晕晕乎乎,痴痴地看向那彤彤灯火映照下的少年面孔。

他怎么能这样?她给姑母说,让姑母给她做主?

“妍儿平常都读什么书?”贾珩缓缓握住宋妍的手,轻声问道。

其实这样的大家闺秀,心智早熟,什么才子佳人的的话本,多半不知看过多少。

宋妍秀眉弯弯,眸光盈盈如水,玉颊羞红如霞,压下芳心的娇羞,轻声道:“诗词、话本什么的,平常有什么,就读什么,珩大哥写的那三国还有聊斋,我也看过,听过的。”

贾珩轻声道:“妍儿还听过聊斋?”

宋妍道:“婵月姐姐与我说的,有换新的不过珩大哥好像没有落于文字?如是能写成话本,流传后世。”

当初,贾珩去河南治理水灾,曾经与咸宁公主、李婵月等人讲过聊斋故事,如换心还有婴宁、倩女幽魂的故事。

后来,咸宁公主和李婵月与宋妍相处之时,就将故事讲给宋妍去听,或者说在少女心底渐渐勾勒、固化贾珩多才多艺的形象。

贾珩面色微顿,低声说道:“太忙了,也没有时间书写这些,不如我口述,妍儿为我执笔书写?”

红袖添香夜读书,和雪夜围炉教识字,都是读书人最喜欢的绮艳风流之事。

宋妍小脸微红成霞,轻轻“呀”了一声,低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来到一条书案之前,拿过笺纸,轻声道:“我给妍儿妹妹磨墨。”

宋妍拿起毛笔,羞道:“这怎么好?”

这会儿,红笺脸颊微红,低眉顺眼行至近前,轻柔说道:“珩大爷,我来吧。”

宋妍凝眸看向那丫鬟,心头有些气恼,刚才怎么不见你?

待红笺磨完墨,贾珩轻声说道:“妍儿妹妹,写吧。”

宋妍挽起衣袖,洁白藕臂,凝霜皓腕轻轻拿起毛笔,明眸亮若星辰,问道:“珩大哥,写什么?”

贾珩道:“就写一首诗吧,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木三分。”

难不成真的让宋妍抄书,这样可就大煞风景。

宋妍闻言,玉容微顿,然后提起毛笔,在笺纸上书写起来。

少女字迹秀气,一笔一划尽显着大家闺秀的纤丽风华。

贾珩凑至近前,赞道:“妍儿的字儿写的真好,平常临的谁的帖子?”

宋妍心头欢喜,声音娇俏,低声道:“温飞卿的帖子,珩大哥,这幅对联是书的题跋罢?”

珩大哥果然是文武双全的。

正说着,忽而觉得的身后少年拥住了自己,少女娇躯僵直了一下,脸颊“腾”地羞红了半边儿,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拥住少女的娇躯,轻声说道:“算是罢,这话本唤作聊斋志异,由妍儿妹妹执笔,我们合著。”

说着,抱着少女

宋妍脸颊羞红,低声道:“珩大哥,我写不好的。”

贾珩轻轻环住少女的娇躯,轻声说道:“没事儿,今个儿先写这个序。”

少女娇躯发软,连忙放下了毛笔,感受到少年的亲昵。

贾珩也没有急着说什么,轻声问道:“琴棋书画什么的,妍儿可曾精通?”

宋妍颤声道:“略通一些。”

颤抖着素手,想要抓住贾珩的手。

她不能再让他占便宜了。

贾珩也不以为意,轻声道:“雪夜对弈,围炉煮雪,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咱们下棋吧。”

省的潇潇回去拷问他,他在宋妍这边儿稍稍躲躲。

至于宋妍,他还真没有一步到位的想法。

宋妍螓首微垂,那张明丽玉颊不由染起绯红之霞,芳心羞喜,说道:“珩大哥,那我去准备棋盘。”

其实,有些好奇先前说她究竟像什么?

一时间,宋妍还没有想到宋皇后身上,不过少女自来冰雪聪明,想明白其中关节,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隔着一方棋坪对弈,烛火明亮彤彤,照耀在杏黄色棋坪之上,其上放着黑白棋子。

贾珩放下一颗棋子,问道:“妍儿在金陵的时候,经常和谁在一起玩?”

宋妍的性格表面看有些像婵月,文静秀气,其实婵月性格腼腆,因为从小缺爱,更内向一些。

宋妍更有些像是乖乖女,但还有一些机心。

或许闺阁少女中的甜妞儿就是如此。

“在金陵时候,和云妹妹、三姐姐她们玩的多一些。”宋妍玉容如霞,抿了抿莹润粉唇,柔声道。

贾珩道:“云妹妹天真活泼,三妹妹明媚大气,你们在一起玩着也好。”

宋妍凝睇而望,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红晕微褪,轻声道:“珩大哥,这几天去杭州府罢?”

贾珩轻笑了下,打趣说道:“嗯,你父亲这会儿就在杭州府,我正好上门提亲。”

“啪嗒。”宋妍芳心惊跳,只觉心神微颤,凝眸看向那少年。

提亲?是了,她清白都失了,自是要嫁给他的。

贾珩道:“你怎么了?”

“珩大哥刚刚说的是真的?”宋妍贝齿咬着下唇,颤声道。

贾珩端起一旁的茶盅,道:“和你说笑的。”

宋妍:“……”

说笑的?

想起先前对自己的轻薄无礼,雪肤玉颜的豆蔻少女,只觉心底委屈不胜。

“珩大哥就这般喜欢拿女孩儿的清白和终身大事开玩笑吗?”宋妍垂下螓首,细秀柳叶眉之下,眸光泫然欲泣,幽幽说道。

不得不说,出身宋家的少女,这会儿义正言辞,还真让人有些无言以对。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你们宋家的宝贝,你父亲怎么同意让你做妾?所以注定是…有缘无分了罢。”

宋家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宋妍怎么也不可能给他做妾,除非宋皇后做主,但他现在并不想挑明此事,打算逗逗宋妍。

但说完之后,抬眸抬眸看向那泪珠涟涟,黯然神伤的少女,问道:“这就哭了?”

宋妍玉容苍白如纸,眉眼见着委屈,幽幽道:“林姐姐也不能做妾。”

既是有缘无分,还招惹她做什么?上来又搂又亲的,她的清白…全没有了。

少女越想越是委屈,鼻头发酸。

贾珩递过去一方手帕,轻声道:“妍儿还知道林妹妹的事儿?”

毕竟也是在金陵宁国府与诸金钗玩了许久,少女知道黛玉和宝钗之事并不奇怪,只是沾染了黛玉以往爱哭鼻子的毛病?

宋妍没有接手帕,抬起螓首看向贾珩,明眸中似噙着眼泪,波光点点,柔声道:“我还知道宝姐姐的事儿。”

那位宝姐姐最近都想着让眼前之人向宫中赐婚,她们既然能行,她也可行。

贾珩看向梨花带雨的少女,轻声道:“所以呢?”

不过,留给他可立的军功…不多了。

正说着,贾珩抬眸看向一双泪光点点的眸子,对自己凝视的宋妍,哑然道:“嗯,又瞪我呢?”

这么小都会瞪人了,不过相比雪美人,灵动、清澈的眉眼更多了几许娇憨、烂漫之态。

贾珩离了棋坪,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轻轻揩拭少女玉颊之上的眼泪,道:“你真是经不起玩笑。”

宋妍:“……”

又是玩笑?到底哪个才是玩笑?

贾珩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好了,到时候让皇后娘娘做主,赐婚就是了。”

小丫头不经逗,或者担心被…白玩儿了,也怪他刚才非要拿婚事出来说,让宋妍拿住话头儿。

或许,纵然他不说,宋妍也会挑起话头。

宋妍俏丽玉颜染绯如霞,玉容羞恼说道:“咸宁姐姐对珩大哥这么好,珩大哥还拈花惹草,与那些话本上那些见异思迁、负心薄幸的书生,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

贾珩看向雪肤玉颜的少女,倒有几许甜妞儿方才餐桌之上,训斥人的样子,真是可盐可甜,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招惹你,你就不知道拒绝?

宋妍:“……”

你骂谁呢?

贾珩将身形娇小的少女拥在怀里,如兰如麝的幽香浮于鼻端,温声道:“亲事现在还有些言之过早了,等过了年再说也不迟,到时候我向皇后娘娘提亲,妍儿别这般恨嫁。”

真是看走眼了,不愧是宋家这等官宦人家出来的,不好对付着呢,高级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或者说,贾珩的老办法遇到了新问题,因为钗黛的前车之鉴,名分迟迟没有落地,如宋妍这些旁观者的反诈意识普遍提高。

先前那种先占便宜,画大饼的方法,已经有些不好使了。

宋妍闻言,垂下螓首,脸颊醺然嫣然,低声道:“珩大哥,我也没有那般恨嫁的。”

贾珩轻轻捏着宋妍的下巴,说道:“嗯,那咱们就再等二年。”

宋妍:“……”

等二年,和那位宝姑娘一样痴痴等着?

正自胡思乱想,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连忙闭上了眼眸,宋妍心如鹿撞,脸颊浮起两朵嫣然红晕,明丽动人。

过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瘫软成一团的宋妍,将柔腻藏于掌心,轻声道:“妍儿妹妹。”

握持感的确是不如旗舰,主要是屏小。

宋妍此刻已是娇躯绵软如蚕,脑海空白一片,脸颊彤彤,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

已经说不出话来。

“姑娘,时候不早了。”就在这时,丫鬟红笺终究是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两人说不得今晚就要洞房了。

贾珩轻声道:“妍儿妹妹,你早些歇着,我先回去了。”

宋妍这才回转过神,抬起秀气、婉丽的脸蛋儿,清眸似蕴藏着江南朦胧烟雨,忙道:“我送送珩大哥。”

贾珩轻声道:“天黑路滑,不用送了。”

说着,径直离去。

待离了厢房之后,宋妍怔怔坐在原地,玉容神色幽幽,一时间怅然若失。

少女年岁虽小,但宋家出了一后一妃,其实心智早熟,甚至宋妍一开始是被当做太子妃培养的,奈何崇平帝忌惮宋家外戚势力大盛,没有同意。

丫鬟红笺面色踯躅了下,说道:“这位是咸宁公主的驸马,姑娘怎么能让他……欺负着?”

宋妍瞥了一眼丫鬟,嗔恼说道:“那你刚才为何不拦着?”

红笺小心翼翼说道:“珩大爷他…我也不敢的。”

不管是贾珩的权势,还是气度,丫鬟红笺不敢出言。

宋妍抿了抿水润粉唇,看向摇曳不停地烛火,眸光盈盈出神。

以前,咸宁表姐在帘帏之时,就曾提及要让她许给珩大哥,表姐那边儿应是同意的。

至于姑母那边儿,因为珩大哥是朝堂重臣,姑母为了魏王兄的事儿……

再说他刚刚非要欺负她,她也拦不住的,后面仅仅说他两句,感觉他都有些…不高兴了。

贾珩却不知道,在以宝琴、甄兰、甄溪为代表的“傻白甜”当中,从家庭教育而言,宋妍都不弱甄兰太多。

“这样占姑娘的便宜,要不给娘娘说说?”红笺想了想,说道。

“说什么说,先睡觉吧。”宋妍一时间也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告状之后,万一姑母责怪他怎么办?他那时候也会讨厌她多嘴多舌的。

想起方才的温软和亲昵以及那衣襟处的颤栗,少女脸颊微热,芳心甜蜜之余,又有些羞恼。

……

……

(本章完)

第1173章 陈潇:嗯,她就吃他这一套。

冬日晚风凛冽,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沙沙之声,雪粉洒落,冬夜万籁俱寂,四下静谧。

贾珩神情平静地离了宋妍所在院落,缓缓返回屋中,抬眸之间,见厢房之中的灯火还摇曳不停地亮着,而潇潇正在双手抱着肩头,立身廊檐之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贾珩。

分明是前后脚儿刚到。

“潇潇还没睡呢。”贾珩抬眸看向身形窈窕的丽人,行至近前,问道。

“等你啊。”陈潇“嗯”地一声,没好气说道:“过来,有事儿和你说。”

贾珩问道:“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咸宁和婵月呢。”

所以潇潇刚刚又跟踪他了?

“她们两个今天吃饱了,已经回屋里睡觉了。”陈潇冷声道。

因为下午的时候已经饱食过一顿,两人也没有缠着贾珩。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无语,然后随着陈潇进入厅堂。

说话间,进入厢房内的床榻上坐下,陈潇凝眸看向那少年,观察着少年的神色,问道:“她刚刚找你做什么?”

贾珩挽着丽人的纤纤素手,说道:“伱不是刚刚都听到了,先前之事,光风霁月,坦坦荡荡。”

陈潇清眸幽光闪烁,低声说道:“那宋妍呢?菀菀类卿?情不自禁地亲近亲近?”

她方才看那华美的丽人,总觉得有些欲说还休,载不尽许多愁的感觉。

贾珩一脸黑线,道:“好了,说这些做什么?”

有时候,被潇潇看着他释放技能,秀操作,真的有些不自在。

陈潇眉眼之间似笑非笑,清声说道:“这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方才不是郎情妾意吗?有些话说的,我都替你害臊,唔~”

少女还未埋汰完贾珩,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过来,印在自己的唇瓣上,清丽如雪的脸颊上浮起浅浅红晕,伸手轻轻抚着少年的肩头。

嗯,她就吃他这一套。

贾珩轻轻拥着陈潇,正色说道:“其实,先前在太湖,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

还是给潇潇坦白一下,哪天真的没有忍住,说不得还真需潇潇在暗中望风、遮掩,而且潇潇只要在他身边,早晚会察觉他的一举一动。

比如方才的事就被潇潇发现了。

陈潇正色几许,拉过贾珩的手,轻声说道:“赶紧给我说说,我看看卫国公最近又有了什么俘获芳心的新招式没有。”

贾珩摘了下雪梨,低声道:“还胡说八道。”

陈潇清眸流波,定定看向那少年,轻声道:“那你再亲一下,看能不能堵住。”

他好像是就喜欢这种骚媚的?

看向那张清丽幽绝的脸蛋儿,贾珩暗呼顶不住,轻声道:“咱们里厢说。”

两人坐在床榻上,贾珩拥住少女的肩头,压低了声音,简单叙说了在太湖中心岛上的经过,沉声道:“当时情况危急,她正在发烧,口渴难当,又是大冬天,我上哪给她找温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所以事急从权。”

当然,一些细节就不用说,潇潇多半也能脑补出来,感觉潇潇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都多。

陈潇目光打量了一眼少年,心底有些啧啧称奇,妍丽玉颜上却浮起一丝讥诮,说道:“温水相渡,救命之恩,怪不得她对你另眼相看。”

她说怎么方才如此大胆轻薄,不见那艳后凤颜大怒,只怕多半是乐在其中,不可自拔了。

毕竟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快人老珠黄了,竟能有这等年轻俊彦为之痴心如狂,只怕心底不知该有多得意。

贾珩面容微顿,轻声说道:“事出紧急,我其实也有些无可奈何。”

陈潇冷笑一声,说道:“得了便宜又卖乖,我也渴了,你也给我渡一口。”

“你不嫌恶心。”贾珩故意说道。

陈潇:“……”

少女眉眼低垂,半晌无言,幽幽道:“现在都嫌我恶心了。”

以前口水吸溜不停,也没见嫌恶心,现在说他两句,已经开始嫌恶心了,果然是喜新厌旧,深肖父祖。

贾珩拉过陈潇,拥在怀里,轻声道:“好了,别闹了,不给你说,你非打破砂锅问到底。”

陈潇秀眉蹙了蹙,清冷玉容如蒙霜雪,冷声道:“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最好是到此为止,终究还是太过凶险,而且容易落人把柄。”

纵然真的心里放不下那艳后,也不是这个时候。

贾珩温声道:“嗯,其实我也没有做别的,是吧?”

毕竟,一毫米的距离也是距离。

孩子是他的,你还想要怎样?

贾珩说着,拉过陈潇的纤纤素手,温声道:“潇潇,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着吧,明天还要在苏州府转转呢。”

陈潇冷哼一声,挣脱了下,嗔怒道:“洗洗澡去,一身宋家女人的胭脂气。”

贾珩:“……”

待贾珩沐浴而毕,看向一袭青裙,安静坐在床榻上的少女,就近落座。

陈潇转眸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师姐到苏州府了,你什么时候去见一趟。”

贾珩清声道:“明天晚上吧。”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帮着贾珩去着衣裳,然后脱了鞋子,拉过被子,两人盖着一双。

贾珩拉过陈潇的胳膊,大冬天的温香软玉在怀,纵然什么都不做都是一种享受,说道:“潇潇,你给我说说白莲教,他们还在山东呢?”

陈潇道:“我给你说这些,方便你剿灭?”

贾珩道:“我剿灭他们做什么,他们的圣女都栽在我手里了,承欢胯…膝下,那什么圣姑,圣母……”

“住口,不得妄言。”陈潇脸颊羞红,嗔怒地看了贾珩一眼,道:“我当初流落江湖,被师父养育收留,然后在教中待了一段时间,师父教我武艺,你不能对她不敬。”

贾珩默然了下,拥住丽人的削肩,面上也有些动容,温声道:“后来呢。”

陈潇轻声说道:“后来师父不知去向,师姐也四下出去游历,教中事务都由一些长老把持。”

贾珩目中现出思索之色,说道:“这次陈渊派人刺杀,也有白莲教中人附从左右吧?”

陈潇道:“不少死士都是当年被牵连诛戮的赵王、废太子一党,他们潜藏在教中,谋图起事。”

贾珩恍然道:“怪不得陈渊会有这么多人跟随,如果单凭金银收买,也不会有这般多人为之死心塌地。”

仇恨是最好的信仰,当年天子上位杀了这么多人,定然有不少怀恨在心之人。

陈潇轻声说道:“其实留着他们,对你或许还有好处。”

如果真的事情危急到弑君这一步,万万不能是由他动手的,否则,他如何面对咸宁?

陈渊那些人为王前驱,却是最好不过。

贾珩沉吟片刻,轻声说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说着,拥起陈潇的娇躯,轻声道:“早些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呢。”

“嗯。”陈潇轻声应着。

也没有再折腾其他。

夫妻两人安歇,自也不提。

……

……

另一边儿,宋皇后所在的厢房中,宋皇后躺在床榻上,枕着一个棉枕头,微微闭上眼眸,渐渐睡去。

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一轮皎洁如玉盘的明月朗照大地,而丽人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在室内响起。

恍若涟漪圈圈荡漾开来的梦境之湖之中,忽而现出小桥流水,曲巷梨花,继而是一座巍峨、轩峻的宅邸,门口两头石狮子蹲踞,姿态威武。

“噼里啪啦……”

门口竹竿上悬挂的鞭炮轰鸣声响起,纸屑纷纷落在玉阶上,而硝烟弥漫之间,现出一方桐油漆木的匾额,其上赫然以楷书书就着“雍王府”三个大字。

宋皇后玉容微怔,目光诧异地看向四周,立身在人群中,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次传来。

“雍王纳得两房侧妃,听说还是一对儿姐妹花呢。”

“雍王真是好艳福啊。”

周围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宋皇后闻言,那张白璧无暇的玉颜之上笼着怔怔之色,芳心中就有些羞恼莫名。

这些人说什么呢?

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看客也在雍王府的护卫的驱逐下,渐渐向两边儿散去。

而此刻,两顶朱红绢布的花轿向着雍王府而来,周方都是华衣锦服、衣衫明丽的嬷嬷和婢女。

宋皇后这会儿立身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低声道:“原来是成婚之时,这会儿应是已经举行过婚礼了。”

光影变换,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宋皇后发现自己身穿朱红嫁衣,正自盖着红盖头,正坐在轿子正中向着雍王府而去。

在几个嬷嬷的搀扶下,过火盆,跨过门槛,被几个嬷嬷一路送至后院的厢房。

这会儿,宋皇后坐在床榻上,此刻双手掀开盖头,现出一张娇媚、明媚的脸蛋儿,凤眸灵动剔透,环顾四周的布置。

摆放了桂圆、花生的高几之上,一面铜镜上贴着双喜字,两根喜字蜡烛高燃,烛火跳动,橘黄彤彤。

忽而外间传来说话声,“这是一对儿狐狸精,过来魅惑了王爷了。”

宋皇后拧了拧秀眉,轻步走到门口,赫然看到一个衣衫华丽,嬷嬷打扮的妇人,正在与几个嬷嬷叙话。

丽人呼吸急促几分,抿了抿粉唇,眉眼中蒙起几许气恼,在这一刻的神韵倒是像极了宋妍。

这是在说她和妹妹是狐狸精?这些人真是可恨!等她来日成了皇后,母仪天下,定会成为一代贤后。

这嬷嬷好像是雍王妃的贴身女官,雍王妃对王爷纳她为侧妃始终耿耿于怀,她记得没有多久就难产死了。

真是苍天保佑于她。

“王爷回府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之际,庭院中的嬷嬷和小厮,唱名道。

丽人心神微乱,连忙重新又坐回床榻上,将红盖头戴在自己金翅凤冠之上。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继而是门外女官和丫鬟的见礼声,“奴婢见过王爷。”

“起来吧。”沉静、醇厚的声音响起。

此刻的丽人,生出几许如闺阁少女时的忐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已经与多年之前的新妇融为一体。

继而是“吱呀”一声,年轻时候的雍王,一身藏青色蟒服,腰系玉带,梁冠之下面容白皙,剑眉星目,此刻脸颊微醺泛红,身形摇晃着,说话之间,步入屋内。

雍王拿起一旁的玉如意,行至近前,给宋皇后的红盖头挑将起来,一旁高几上的蜡烛似摇曳了下,映照出一张国色天香,丰艳动人的脸蛋儿。

如玉肌肤薄涂铅华,柳眉凤眸,朱唇玉面,端是国色天香,雍容华美。

“恬儿睁开眼,看看本王。”雍王声音淡漠,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

宋皇后微微睁开美眸,看向那青年,不知为何,面容轮廓有些模糊,但的确是雍王年轻时候的样子,并非是旁人。

丽人心头松了一口气,忽而心头一惊,暗道,旁人是谁?

其实,此刻的丽人已在梦境之中,而梦境意识本就是潜意识的光怪陆离,胡乱拼接。

丽人不及细思缘故,只见青年雍王沉静的声音响起,说道:“恬儿服侍本王更衣。”

嗯,好像与王爷交杯酒都没有喝?

丽人只得起身,帮着雍王更衣,然后,忽在这时,刚刚来到床榻之上,那雍王不知为何,忽而脑袋一歪,倒在床榻上,不多时呼噜声四起。

丽人心头一跳,连忙拉过那青年雍王的胳膊,急声唤道:“王爷,王爷醒醒。”

但青年雍王睡得沉沉,根本唤之不醒。

暗道,王爷这是喝多醉倒了。

丽人心头嘀咕着。

然而就在这时,耳畔却响起熟悉至极的声音,轻声说道:“甜妞儿。”

丽人正在愣神之时,忽而光影变换,浮光掠影,却见那面容清隽的少年已经行至近前,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丽人娇躯柔软如水,白腻如雪的玉颊彤红如霞,修长白皙的秀颈微微扬起,凤眸睁开一线,转眸之间……

忽而,正对上一双闭着的眼眸,在这一刻,那青年雍王原本模糊一团的五官面容倏然扭曲,渐渐变成中年崇平帝的面孔。

冰冷龙眸睁开,神情阴森可怖。

“梓潼,你…对得起朕吗?”

声音阴恻恻,似从幽罗地狱而来,带着无尽的怨恨。

但见光影流波,周方的红色绢布,高几之上正在无声燃着的蜡烛恍若潮水一般褪去,在这一刻,梦境戛然而止。

一股惊悚之感自四面八方袭来,一帘绮梦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场噩梦。

或者说,本就是人性深处两种意识的交织和争锋,一种是对礼教和那位九五之尊深入骨髓的畏惧,一种则是对自由的渴望和向往。

嗯,在这一刻,已经提升到“废都”…文学艺术品的高度。

丽人猛地睁开狭长凤眸,檀口大张,剧烈喘着粗气,好似溺水之人上浮水面,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密布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如玉柔软娇躯已为汗水浸透,弯弯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气韵流溢的美眸之中,满是心有余悸之色。

丽人起得身来,捂住自己微微起伏的心口,靡颜腻理的脸蛋儿上一片苍白之色,刚刚起身,忽觉一片浸浸然。

宋皇后蹙了蹙秀眉,苍白玉容上浮起浅浅红晕,幽幽叹了一口气,美眸怔怔失神。

她刚刚为何会做那等噩梦?这究竟是吉是凶。

这时候的人还比较迷信,尤其是天家皇室,多信天人感应之说。

而宋皇后少女闺阁时代,就曾做梦梦见青鸾自大日唳鸣入怀,而后得征凤鸾之瑞,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丽人深深吸了两口气,心头忧惧之意渐去,原本内疚神明的芳心深处,甚至生出一股怨怼,她清清白白,问心无愧,那人如何就这般吓她?

而想起方才的那种种缠绵悱恻,丽人心底又不由是啐了一口。

她都是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

……

翌日,天光大亮,腊月二十,分明是一个大晴天。

东方天际,道道金色的东方晨曦照耀在庭院上,屋檐上的积雪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宋皇后用过早饭,心不在焉地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补着妆容。

随着时间过去,这时,女官轻声说道:“娘娘,卫国公和公主殿下来了。”

宋皇后心头不知为何竟是生出一股恐慌,缓缓起得身来,来到前厅。

贾珩面容谨肃,拱手道:“娘娘,马车和府卫已经准备好,还请娘娘移驾。”

这会儿,咸宁公主近前,一手挽住宋皇后的胳膊,说道:“母后,都准备好了,咱们去吧,母后穿得厚实一些,省的着凉。”

宋皇后瞥了一眼那毕恭毕敬的少年,将昨晚之梦压在心底,清声道:“嗯,走吧。”

府宅之外

一辆辆马车停靠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之上,周围都是嬷嬷以及侍卫,立身在四周环护。

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打算游玩一番苏州,此刻在一众锦衣府卫扈从下,缓缓出了庄园。

此外,一辆马车之上,宋皇后坐在其上,掀开车帘,春山黛眉之下,柔润如水的目光看向那外间的湖光山色。

经几天的雨雪,苏州河堤之畔的一草一木,已为皑皑白雪覆盖,堤岸之畔的杨柳枝干上笼着雪花,银装素裹,迎风而动。

昨晚对那双眸子的忧惧渐去,只剩下一些美好的绮思深藏心底。

宋皇后放下马车垂挂的布帘子,凝眸远望,春山黛眉之下,柔润如水的目光凝视向窗外的草木,对一旁的宋妍轻声说道:“妍儿冷不冷?”

此刻,两人坐在一起,一雍美,一娇小,倒是有些像是母女。

宋妍柔声说道:“姑母,我不冷的。”

宋皇后拉过宋妍的纤纤素手,轻笑说道:“妍儿,过了年,你也该快十四了,姑母给你说门亲事如何?”

宋妍闻言,白腻脸蛋儿红若胭脂,垂下秀美螓首,柔声说道:“姑母,我还小,还不着急嫁人的。”

宋皇后嫣然一笑说道:“年岁也不小了,妍儿如是看中哪家王孙公子,和姑母说说,姑母为你做主。”

宋妍抿了抿粉唇,心道,珩大哥欺负她,姑母真的能给她做主吗?

贾珩此刻与咸宁公主、李婵月上了湖面,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此刻蜿蜒起伏的山脉之上,白雪尽覆,苍松秀柏,雾凇洁白。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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