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危难之时

第100章 危难之时

洞窟潮湿暗淡,水珠不时滴落。

长明灯嵌在四周壁上,周边光滑的很,老鼠的吱吱吱的想偷灯油,却劳而无功。

远处传来解开屏的念经声,比老鼠还惹人嫌。

孟渊三口两口吃完饼子,还是觉得饿,恍然间就问:“我破关用了多久?”

“三天吧。”张龟年取出一丸丹药,“你吃这个回气丹。能补足气血,吃一粒两三天不饿。”

孟渊破石门时没一鼓作气,而是走走停停一般,着实是稳妥之极。

本以为没过去多久,但没想到竟已过去了三天。

“难怪饿的不行。”孟渊立即吞下丹药,看了眼那明月姑娘,见还在闭目盘坐,便问道:“援兵没来?”

“没动静。”张龟年压低语声,“这里应该是解开屏暗中开辟的避难之处,防的是身份败露。以我来看,此间应是隐秘之极,在江河之下。”

“你的伤可好了?”孟渊问。

“好不少了。”张龟年点了点自己胸口,“白猴子趁我浮光洞天施展后的力竭之机,伤了我脏腑,得调理一阵子。”

“援兵迟迟不来,明月姑娘迟迟不醒,咱们不能等。”孟渊认真之极,“还请传我浮光洞天之法。”

张龟年表情郑重许多,道:“镇妖司功法不得随意传授,本是凭功勋来换。但事有不同,传你也可以。”

他看着孟渊,认真道:“小孟,初入七品,本该等一等,待丹田稳固,精神气足,再修天机之法的。开秘蔵,得天机,便身负天机之重,若有不慎,便遭反噬。你当真要学?”

“学。”孟渊并不害怕,自己三次淬体,论血肉之壮、筋骨之强、丹田之广大凝实,比之同阶要胜上太多了。

哪怕强用天机神通伤身,却也顾不得了。

“好。”张龟年见状,便也不再啰嗦,他在地上画出人形,“以中三十三天为例,咱们约定俗成的泥丸宫是中一,其次往下乃是脏腑筋骨的十六处。”

他依次讲了次序划分,却不再往下说浮光洞天的天机图了,而是道:“此法乃是将玉液瞬间抽离,继而化万千浮光,如针如刺。施展之时,好似身负高山,丹田为之干涸。”

“你刚突破,玉液必然不满,且先修养,待养足玉液,神精气足了再说。”张龟年道。

这是中肯之言,孟渊自然照做。

此番入七品,已然窥得天机之法。孟渊无论是脏腑筋骨,还是体内丹田,都又经历了一番变化。

如今丹田之内空虚,玉液所剩不多,正该修养。

闭目静心片刻,孟渊便调动玉液,在体内缓缓流通,一个接一个的周天运转。

一时之间,体内生机便有蓬勃之感。过了许久,丹田中玉液缓缓生出一丝。

而后玉液周身游走,丹田中生出的玉液也越来越快。

三番淬体之功显现,孟渊不知道自己比同阶快多少,但已然可以确定,自身有蓬勃之气、有生机盎然之感,绝对比同阶恢复的快的多,且是越来越快。

不过自身丹田也同样广大,欲要盈满也颇费功夫。

张龟年见孟渊闭目,他便招招手,龚自华就来到了跟前。

“老聂挑人的眼光好,还把他当女婿养,他也没给老聂丢人。”张龟年语气亲切,“但你也莫要存了自惭自愧之心,当见贤思齐。”

“我知道。”龚自华点头应下,“孟兄资质确实好,同品同阶时我便看的出来。”

张龟年见龚自华似皱眉忍痛,便问:“念经念的你乱神了?”

龚自华点头。

“那你过来。”待龚自华探过来身,张龟年提起手,斩在龚自华后颈,将他拍晕过去。

张龟年又盘膝,等了大半日,便见孟渊面上微微一动,随即睁开了眼。

眼中似有光华,乃是精气神足的外显。

“好了?”张龟年皱眉问。

“好了。”孟渊三番淬体,躯体之强本就远胜同阶,恢复的亦是极快,大半日光景便已恢复如初。

“……”张龟年摸了摸下巴,“他妈的老聂以前眼光没这么毒啊!”

“龚兄怎么了?”孟渊瞧见龚自华瘫在地上,就来发声问,却见张龟年吧唧着嘴巴,在好奇的打量自己。

“你吃过啥东西没?山里见过的奇异果子,或是花草?”张龟年问。

“就跟着李道长吃过火菩提。”孟渊老老实实,往前一凑,抓住张龟年的手,“张叔教我!”

“……”张龟年愣了下,才想起孟渊说的浮光洞天的事,他沉思一会儿,便道:“自上一到中一,再到下一。而后……”

他细致又极缓慢的说起浮光洞天的运转之法,需得以玉液按着次序,冲击映照刻画之处,总计七七四十九次。

需得玉液运转极快,且有些地方又得稍缓,繁复之极。

孟渊细细记下,一点点的又跟张龟年问询,生怕出了错。

“你先在丹田中慢些来试一试,这样并不会开启秘藏,权当熟悉。”张龟年道。

孟渊听话照做,慢慢先试,便觉得全身无有异状,只是玉液搬运之际,全身气力蓬勃罢了。

如此慢慢试了百余次,孟渊自觉已成,便准备去找人来试。

“别急啊!”

张龟年按住孟渊,道:“你不妨当后手。我身上是有伤,是杀不掉他们。但他们如果敢来相逼,我自有法子对他们。你刚入了七品,实在不必冒险。”

“同归于尽的暴烈之法?”孟渊掀开张龟年的手,“聂师若是知道我留力不用,却让你拼死开路,我这徒弟还当不当了?”

孟渊看得分明,如今双方都在熬,白猿和孔雀受伤,但根本未坏,是越养越好。

而明月姑娘被四品高僧的种念之法所扰,越拖越坏事。

细看过去,那明月姑娘本白皙的很,此刻面上不时有三色光彩出现,似在以某种天机之法强忍痛楚。

“怪不得老聂看重你。”张龟年笑了笑。

“手中有刀,总得试一试才是。”孟渊也笑,指了指明月,问道:“她似在忍痛。那什么上师的种念之法是种痛?”

“非也。”张龟年是有见识的,“这种痛楚非为肉体之痛,而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乃是人生七苦。”

“要是咱们遇上这法门,该怎么办?”孟渊问。

“若是着了下品和尚的道,其实只要意志坚定便怎么怕。”张龟年抚摸着刀柄,低声道:“但是人生世间,岂能无苦?和尚求空,你却不空。品阶之差又如天堑,着实挡不得。”

“我听闻有天神下凡的天机之法,不惧诸般法门。”孟渊问。

“是不惧。可也得在天神下凡之时,灭杀敌人才行。”张龟年敦敦教导。

“那这种坏人念头,无声无息间诱人出岔子的法门,咱们武人就没法子应对了?”孟渊好奇问。

“有。”张龟年笑,“天机之法万千,有攻伐、有防守、自然有心神合一,安魂守窍之法。”

他朝明月点点下巴,“明月姑娘便是以此法来摒弃念头。只是对方太强,怕是不好熬。”

“她说消息传出去了,可这么久没个动静。”孟渊笑,“张叔,她到底什么来历?也是咱镇妖司的跟脚?”

“她是柯老道带来的,柯老道是咱镇妖司的,这姑娘应该不是。”张龟年小声道。

“能让她传授咱天机神通吗?那神威如狱我瞧着好的很,我想学。”孟渊道。

“人家要是肯传,自然没问题。”张龟年道。

“能不能打商量?”孟渊搓手。

“孩子,你家小丫头跟同甘共苦过来的,所以她听你的话。你是老聂给青青定下的,青青觉得你人品长相都不差,所以青青才倒贴你。她俩都不用你动什么心眼。”

张龟年把住孟渊肩膀,“但有些人,是不吃咱风流才子这一套的,你再会作诗也不成。她人冷的很,不好打交道。”

孟渊不语。

张龟年见孟渊皱眉,分明是有了战意,就干脆鼓励起来,道:“跟女人打交道可不容易啊,不过对于一个情场老手来说,就是个手拿把掐的事儿。”

“张叔,你高看我了。”

自己知道自己斤两,孟渊虽藏宝器于身,但从未现于人前,属实是怀宝而不能示人。

而且孟渊自认为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哄骗女人。

像家里的姜丫头,那根本不用骗,因为她一门心思想嫁人。而聂青青则是心甘情愿被哄着,且还享受的很。

而遇到如应三小姐这般的,孟渊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还得被人家调笑什么诗仙诗圣。

孟渊正琢磨呢,就见那明月姑娘睁开了眼。

只见她双目暗淡,似有百种情绪,好似已尝过世间诸般苦楚,但却没有一副看透世情的样子。

“咋样了?”张龟年赶紧上前,孟渊就赶紧站在张龟年身后。

明月盘膝坐在石头上,她深呼一口气,松开左手。

那握着的青玉已变成了灰褐色,布满了裂纹。可见静心的秘宝已失了大半效用,而心中之念未除。

“对方四品圆满,又有别样神通,我要撑不住了。”明月面色沉重,按住膝上横着的剑,“我须得先去杀了他们,否则我必然生乱……”

“有几分成算?”张龟年低声问。

“我辈武人,哪怕有一丝成算,也能拼出个天地来。”明月道。

孟渊一听这话,就知道明月姑娘是要强用某种神通秘法。

到时怕是伤敌先伤己,乃至于是某种天地同寿的酷烈之法。

值此之时,孟渊又往前凑了凑。

(本章完)

101.第101章 浮光洞天

第101章 浮光洞天

“不妥。”

张龟年拦阻,“我虽有伤,可还有能耐护住姑娘周全。不妨再等一等,他们要拖,咱就拖下去,到时他们要是敢硬逼,我自有法门应对。”

“你拼死又有几分成算?”明月皱眉,道:“再说了。这念头深种,将要破土成参天大树。彼时我心不存,必然成魔。是故若是久拖,到时你不仅要面对他们,还须先杀我。”

“……”张龟年怔住。

明月姑娘本就白皙的很,此刻再添几分苍白,更显得孤苦。

只见她抬起手,按住剑柄,正要举起,却被孟渊按住剑身。

“明月姑娘欺我镇妖司无男儿否?”孟渊十分郑重,“你是外援,乃是客,受此大难本已不该,岂有再让你拼命的道理?”

明月皱眉。

“我刚入七品,已学得天机神通浮光洞天,可为姑娘斩出一条出路!”孟渊严肃道。

“你入了七品?”明月微微皱眉。

“他刚入的七品。”张龟年解释道。

“方开石门,神通能不能成不说,玉液又能抛洒几分?不过白白送了性命。”明月按着剑柄,想提起剑,却见那人手掌还按在剑身上。

“人生天地之间,若能死得其所,拼了性命又如何?”孟渊掷地有声,道:“可惜时不我待,未能学得大神通。只能小儿持刀,去拼他一个出路!”

说完话,孟渊站起身,手按刀柄,往那出口处而去。

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明月有言,“你有侠气,可留姓名。”

孟渊止住脚步,却不回头,“生死何必问姓名?明月姑娘且看我辈武人于无路时斩出路途便是。”

“我来助你!”明月竟硬撑着起身,以剑拄地,跟了上去。

张龟年搓了搓下巴,“我还是老了。”

“老张?”

杨怀义见孟渊往出口走,那明月姑娘也起身,张龟年扛起了龚自华跟上,就好奇来问。

“明月姑娘扛不住了。”张龟年指了指外面,“外面的两个秃驴却愈发的好,咱只能趁着小孟突破,拼一次看看。”

“……”杨怀义张了张嘴巴,叹了口气,“我……那我也去。”

他握着刀,连忙跟上。

孟渊在前,当先迈出那石门。

但见这门后竟又是一处洞窟,只是比里面那处要小许多。

两个洞窟相连,成葫芦形状,此处为上瓢,孟渊所居之处为下瓢,葫芦口的狭小处还有一石门。

此间亦有长明灯,却更显几分昏暗。

那解开屏盘膝坐在正中,面上竟好的很。白猿长老虽只剩半个身子,但伤势分明止住了,且有蓬勃之感。

孟渊与明月并排而立,距离对方十丈远近。张龟年扶着龚自华,杨怀义手中握着刀。

“姑娘。”解开屏大喜,他缺了一手,却还是做合十状,虔诚道:“姑娘若是愿意拜入上师门下,日后必能证得大道,入极乐世界,再不受七苦折磨。”

明月并不理会。

“解兄,七苦不如一杀。”孟渊一步一步上前,体内玉液迸发,一缕无形之线如锁链,定在解开屏和白猿身上。

此为气机锁定。

“我说之前洞中怎么有异动,原来是孟施主入了七品。”解开屏笑笑,“施主的天分当真不俗,小僧敬佩的人中,又多了一个。”

“不敢当。”孟渊谦逊的很,拔出刀来。

“外出除妖时,你才八品,当真是快的很。”解开屏好奇问:“你怎么杀的解申?”

“我先射了几箭,伤了他脏腑,他就跑不动了。”孟渊继续往前迈步,言语不停,“然后我用刀子从后背刺进去,刀锋锐而刀刃厚,我一点点将他的脊骨分开。声音清脆,好似你布下的那黄纸伞的铃铛。”

“阿弥陀佛,施主手段狠辣了些。”解开屏站起身。

“我只是手段狠辣,不及人心诡诈。”孟渊笑道。

“阿弥陀佛。”解开屏闭目。

“彼时他一时不得死,想要痛嚎,却被我抵着后背,发不出声来。不过依我来看,他应是在呼唤解兄之名。”孟渊道。

“孟施主,你确实是俊杰,只不过这些言语乱不得我半分心绪。请出手吧。”解开屏道。

“你跟他啰嗦什么?”白猿猛的起身,站在解开屏身旁,凝视孟渊,问:“是你杀了我的撼地金刚?”

孟渊不再多言,只提刀往前急奔,同时身周现出淡淡浮光异象。

“他是个好苗子啊!”白猿身周散出金光,身形好似大了数分。

“施主方才入道,竟敢来施展天机之法,着实不凡。”解开屏见气机已被锁定,他不慌不忙,身周散出金光,同时念起佛家真言。

一时之间,孟渊只觉万念入心,姜棠、聂青青、聂师、铁牛、乃至应三小姐都在眼前浮现,每个人都在呢喃着什么,却听不真切。

孟渊不管不顾,心神守一,待来到五丈外,便即跃起。

“蚍蜉撼……”解开屏微微摇头,待见孟渊一刀劈落,忽的心头巨震,好似万物皆空,他身上金光陡然大盛,随即后退一步,躲在白猿的巨大身躯后。

只见这一刀带动孟渊身周的异象,好似似划破虚空,斩出一片洞天。

洞天之中,万千浮光陡然少了凭托,随即尽数倾落如雨,好似自虚空中而出。

浮光有形而无质,无有轨迹一般,却沿着那气机锁定的二人洒落。

一时之间,整个洞窟之中无数色彩变幻,万千光芒闪动,诸人好似置身世外洞天。

张龟年目瞪口呆,他用过不少次浮光洞天,对浮光洞天的天机神通可谓知之甚深。

这浮光洞天其实就是玉液陡然化为万千流光飞针,若是遇到不抵事的,自然如同薄纸一般被撕破。但若是遇了白猿长老那种的,就是碰上了石头。

可张龟年看此间形状,哪里是丢出万千飞针,分明是丢出了无数个斧头!且源源不绝!

只见白猿身上金光大盛,虽挡住了一层又一层的浮光,但那浮光源源不绝,好似万千巨斧在硬凿高山一般。

很快,本就伤重的白猿一时间再难维持,身上金光暗淡。浮光转而探入其身躯,带出血雨如飞。

浮光万千,耀眼夺目,一丝丝掠过白猿躯体,而那白猿先是还能靠强悍躯体来挡,而后躯体便如纸张遇到利针一般,竟不能再挡半分。

那白猿身后的解开屏大骇,浮光虽被白猿耗去许多,他竟害怕的很,登时身上佛光强盛,转身就走。

“老张,他真的刚入七品?好似比你的浮光洞天要强上两倍不止。”杨怀义提着刀,竟有茫然之感。

“怕是有两三倍,他离得又近,威势更大。这还是初次用,有不少浮光流散,没用到正地方。否则,怕是还要更强。”张龟年皱着眉头,“这到底有多少玉液?老聂找了个种猪吗?”

眼见洞窟中浮光散去,各种色彩不见,只剩长明灯暗淡。

那白猿长老整个身子已成了筛子,轰然倒地。

解开屏站在洞窟最里的那狭小的石门口,他浑身是细小伤口,睁着独眼,独手按在胸前,怔怔看着孟渊。

孟渊此刻腰酸且腿软,只觉全身没了半分气力,丹田干涸如同遭了大旱的水田。

不过到底数番淬体,丹田凝练之极,并未有受损迹象。

孟渊单膝跪地,想用刀撑着,但那刀竟存存碎裂。

解开屏大口喘着气,孟渊也大口喘着气。

“谁给你开的丹田?七品就开?你绝对不是烧了玉液,是寿元换的?还是精气换的?”解开屏依着身后的潮湿石门,他伤虽重,可还能维持,只不可思议的看着孟渊。

解开屏想要再说,却觉自身气机又被锁定。

抬眼去看,只见那明月好似融入剑光之中,极速向自己奔腾而来。

解开屏咬牙,拍开身后石门,随即跳入,身影一闪,随后竟有汹涌大水涌入。

“走!”明月一手拎住孟渊后颈,其人却不停,且那剑光愈发耀眼,当即剑分水流,随即连人带剑,没入水中。

孟渊此刻虚弱之极,被拎小鸡一样的拎着,待回过神来,周身一凉,便知身处水下。

若是平时,孟渊凭着自身能耐,憋上许久气也没什么,可此时正是虚弱之时,还来不及调匀气息,一个恍惚,便呛了几口水。

孟渊立即屏住气息,却见明月剑光依旧强盛。

可此间深处水下,不知多深,明月力不能持久,剑光缓缓暗淡。

“丢下我!”孟渊去抓后颈的手,可竟没力气掰动。

白白灌了两口水,孟渊便觉自己被抛出,随即出了水。

孟渊四脚朝天,只见星河漫天,明月皎洁,旷野寂静,乃是身在大江之上。

而后孟渊调整身形,见身下有一小小篷船,便立即落在船头。

身着小舟,孟渊始知已脱了困境,却不见明月身影。

举目四顾,孟渊登时发现小舟旁飘着个人,分明就是明月。

孟渊虽力竭,却还是咬着牙,拽住明月的头发,连捞带抓,将她硬生生拖到船上。

“你……”孟渊见明月已然昏迷,可依旧皱眉不停,似在强忍痛楚。

拍了两下脸,见明月不应,孟渊便也不急了。

星河漫天,明月当空,无有一丝云彩。天上如此,江面如此。

小小篷船荡啊荡,远方传来钟声。

感谢大佬【风兮兮~】打赏的盟主!

我记得前文也没说过啥加更规则,但是盟主都来了,要是不加更,就太不对了。

明天万字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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