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第268章 笑八声

第268章 笑八声

刘老爷在内心破口大骂,道:“地是你们卖给我的……”

刘黑用力压他,“什么卖给你的,分明是租,当初是你说地记到你名下能少点税,我再来你家干活,也不用服役,我才把地记在你名下的。”

其他八个人也连忙道:“是啊,是啊,这地我们早就想拿回来自己种了,你租给乡亲们拿六成的租子,就给我们两成租……”

“给你们两成还不多啊,要是你们自己种,一年要交多少租税给衙门,还得去服劳役,”刘老爷愤愤,“就你们几个光棍,家里能干的劳力就一个,你们去服劳役,那地能种起来?”

“地种不起来,别说白得两成的租子了,你们连给衙门的租税都不够!”

刘老爷愤怒道:“你们把地记在我名下,一年白得两成的租子不说,还有工钱拿,还不要去服役,你们有什么不乐意的?”

其他人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迟疑起来。

刘黑却很坚定,按着刘老爷道:“你放屁,那是以前我们蠢,不知道团结,现在我知道了,要团结,我们这些穷人可以联合起来,我家是只有我一个光棍,但我能凑齐一百个光棍,把地都联合起来种,难道还种不过你吗?”

刘老爷黑暗中嗤笑,嘲讽道:“刘黑,你要是凑齐一百个婆娘,或许能把这地种起来,你凑一百个光棍在一起,那是要打架啊还是要造反啊?”

刘老爷气得脑袋一晃,口水都喷到刘黑脸上了,“你他娘的看看自己,你是种地的人吗?这屋里站的这几个,谁他娘的是能老实种地的人?”

刘黑脸色涨红,一巴掌把他脑袋拍下去,“我不管,把工钱和地都还给我们。”

刘老爷被打得眼冒金星,却咬牙道:“工钱可以给,地不行!”

“凭啥不行?”

刘老爷:“我都租出去了,你让我收回来,你知道这一来一去我损失多少租子吗?不行!”

刘黑身后的青年也道:“刘黑,要不算了吧,地拿回来我们自己种不说,还得交租税呢,我们交的租税比刘泰交的要多。”

刘黑听见他们出尔反尔,气得直接跨步上床,一屁股坐在刘老爷的后背上,冲着他们就骂,“你们是不是傻,怎么就不长记性,我是不是跟你们说了,我们之所以交租税交多了,就是因为这小子他交少了。”

刘黑拎着手中的鞋子狠狠地打在刘老爷的屁股上,和他们道:“道长说了,是他买通了官吏,把本该他纳的那部分税摊到了我们头上,所以我们纳的租税才会一年比一年多。”

“那咱也没办法啊?”

“是啊,咱还能杀了县太爷不成?”

刘黑愤怒的举着手中的鞋子道:“我们要抗税,我们要团结!”

众人沉默。

刘黑:“这第一件事,就是从他手上拿回工钱和田地。”

青年们继续沉默。

刘老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依旧嘲笑出声,用力的把脑袋扭过来道:“刘黑,你看他们都不敢应声,你团结个屁呀你团结。”

刘黑在黑暗中看着他们,声音低沉,“兄弟们,咱给他干活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么多年下来,谁存到了钱,娶着媳妇了?”

青年们沉默。

刘黑,“是咱懒蛋,还是咱吃喝嫖赌花钱大手大脚?”

有青年小声嘀咕,“那钱压根没多少,管事还总是找理由克扣,怎么可能能存下钱来?”

刘黑一拍刘老爷的屁股,激动道:“是啊,那你们还要干下去吗,一辈子就这样了?”

“还不如豁出去跟我干一把,咱干的又不是造反杀头的罪,我们只是要我们应得应当的那份,是太祖高皇帝给我们的那份,要到了,三年娶媳,五年抱娃,要不到,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青年们又被说动了,于是纷纷上前压着刘老爷,时不时给他两拳,“还钱,还地!”

刘老爷嗷嗷嗷的惨叫,终于惊动了家里的下人。

下人们点了灯上来看,发现是府里的下人挟持了老爷,一时懵逼。

但这些下人全都是刘姓族人,名为下人,但并没有和刘老爷签署卖身契,随时可以离开的那种。

很快,刘府的其他主子也来了,不多会儿,惊动了刘氏宗族的其他人。

天才亮,整个小镇都热闹起来了,大家都成群结队的跑去刘家看热闹。

从前刘老爷引以为傲的围墙上爬满了人,大家都伸长脖子朝里看被族亲挟持的刘老爷。

真是难得可以看到刘老爷的笑话呢。

潘筠他们看不到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半路。

正是冬天,即便是南方,初冬的野外也没人。

田里留着割过的稻根,根部长出青色的稻禾,潘筠他们清醒过后就被赶下了马车。

因为车上拉的东西太重了,陶季心疼马和牛,所以让她们下车走路。

潘筠觉得牵着牛跟车好傻,于是把潘小黑留在牛车上,让它控绳控车,她则和妙真妙和大步朝前走。

惊得陶季扭头往后看,见潘小黑蹲坐在牛车的一袋粮食上,一脸严肃的按着缰绳,时不时的侧身用自己的猫尾巴甩一下牛屁股,牛就加快了脚步。

陶季:“……人能懒到这个程度,也是稀奇。”

玄妙坐在最后一辆牛车上面无表情,显然这件事没在她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陶季忍不住碎碎念,看着蹦蹦跳跳走远的三女孩怨念颇深。

三人才不管他们呢,她们难得如此轻松,而且也很少能看到如此平旷的田野。

三清山周边全是山,田都是蜿蜒小块,一亩以上的田都很少,多数还呈交替上升的梯形。

即便有平坦的田野,也不见这样一望无际,很广阔的样子。

远处的山是低矮的丘陵,即便是冬天,上面也是青翠如春夏。

不说潘筠从小就被关在后院,基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就算是出门,京城的冬天也不是这样子。

所以她也很好奇。

三人欢快的跳下田野,手轻轻抚过在稻根上二次长起来的稻禾。

妙和拔了一根,拨开青绿色的一层,露出一层白絮一样的东西,她直接就塞嘴里。

潘筠和妙真张大了嘴巴看她。

妙和惊喜不已,“好吃的!”

潘筠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一脸怀疑,“真的假的?”

“真的,小师叔不信试一下。”妙和又拔了一根,体贴的替她拨开那层青色的稻皮。

潘筠看了眼,觉得好歹是稻子,哪怕不好吃,当也吃不死人,于是接过吃了一口。

很嫩,有很微小的甜感,却有一股青草的清香,潘筠惊讶的将它全吃了,颔首道:“是挺好吃的。”

妙和笑眯了眼,“是吧,我们多拔一点,难怪牛这么喜欢吃呢,真的很好吃啊。”

潘筠:……

她扭头看向妙真,“你也尝尝。”

妙真:“我不觉得我能和牛吃到一起去。”

潘筠自己拔了一根自己吃,嘀咕道:“我也觉得我不能,但的确是好吃的。”

于是妙真就帮她们拔。

拔着拔着,三人还掐了稻管做哨子,一边走一边叭叭叭的吹起来。

她们算准了双阳村的方向,绝对不会走偏,从田野里横穿过去还省了一段路。

陶季他们就得老实的顺着路走,落后她们一大节。

前面就是双阳村,三人已经能看到土黄色的低矮房屋和铺盖在上的茅草。

三人抱了一怀的稻禾,甩着手就走过去,只要跳下前面的田埂,再走过三块田就到了……

正这么想,田埂下猛的站起来两个人,潘筠三个忍不住脚步一顿。

站起来的两个孩子像狼一样盯视她们,见她们好像就比他们大一点,也是孩子,目光才没那么凶,但依旧眼含警告,不许他们靠近。

潘筠很惊讶,他们躲在这里,她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一个人要想不被发现,那就要和周遭的环境融合,和自然融合。

融合度越高,隐藏性就越高。

而潘筠都第五时了,能在她面前隐藏的,只能说他们连呼吸都调整了。

双方对峙了一下,最后还是他们先开口,“你们干嘛的?”

潘筠:“送爱心的。”

对方皱眉,“什么?”

潘筠指着他们身后的村庄道:“我们来送爱心。”

小孩一听,目光瞬间锋利起来,冲她龇牙,凶狠的道:“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可怜,我们家的房子不卖,地不卖,人也不卖!”

潘筠若有所思,道:“我不买房子,不买地,也不买人,我听说你们要给一个叫三竹的道士立碑,所以我就来了。”

小孩微愣,“你们也是来给三竹道长上香的?”

“不是,我也叫三竹,也是个道士,我好奇,就过来看看。”

小孩闻言嘲笑道:“你才多大就来假冒三竹道长?人家三竹道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坤道,你要装,也应该装她身边的四水道长和五火道长啊。”

妙真:“我是四水。”

妙和:“我是五火。”

小孩掐着腰哈哈大笑,潘筠也不由露出笑容,结果这小孩就笑了八声,她还没来得及亮出身份呢,他就猛的一下收住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道:“你们是三竹、四水和五火,我还说我是龙虎山的张天师呢!”

他说完,跟在他身边的小孩也哈哈哈的笑了标准的八声,然后停下,一脸严肃的道:“那我就是三清山的玄妙法师,专杀海上倭寇。”

欠一更,明天补,晚安

(本章完)

271.第269章 幸存者

第269章 幸存者

“那我就是武林盟林盟主,”突然,一个小脑袋从俩人中间冒出来,只到两小孩的腰上一点,看着就两三岁的样子,他也掐腰仰天“哈哈哈”的笑了八声。

是真的只有八声,潘筠仔细的算过了。

她默默地看着三小孩,问道:“谁教你们这么笑的?”

大孩一脸严肃的问,“你害怕了吗?”

潘筠:“不,我想揍你们。”

潘筠把拔来的稻禾塞给妙真,撸起袖子就上去揍人,“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

三个孩子鬼哭狼嚎的,用力踢打潘筠,但踢出去的腿撞在空气上,拍出去的手也打不着她,让三个孩子更加悲愤了。

他们打累了,潘筠也打累了,各自停手。

不过三个孩子是躺倒在地上,潘筠是掐腰站着的。

她用脚尖踢了踢大孩子的屁股,问道:“你们是双阳村的?”

大孩子:“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问问,你们双阳村现在谁做主?我们送爱心的,找谁接洽?”

大孩子从地上坐起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妙真妙和,“你们真是来帮我们的?”

“那还有假,往那儿看,看到了吗?三辆车,都是我们带来的东西。”

大孩子就站起来踮起脚尖看,看了很久才在一条路上找到三辆慢悠悠的车。

不过那是大道,可以来他们村,也可以去槐花村……

正这么想,他就看到车在路口转弯,向他们这儿过来了。

大孩子愣了一下后道:“我们村现在做主的是陈秀才,我领你们去找他。”

潘筠问道:“陈秀才多大年纪了?”

她得提前准备一下面对他的状态,是高高在上,普度众生状;还是乖巧可爱,心软善良状;或是高深莫测的投资人状态……

大孩子:“跟我爹差不多。”

潘筠就看了一下大孩子,评估了一下他的年龄后问,“你爹多大?”

爹的年龄跨度也可以很大,可以是少年当爹,也可以是老来得子。

大孩子纠结了一下后道:“二十多吧,没人告诉我我爹多大。”

潘筠点头,继续问道:“陈秀才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人了,他家就他一个,陈爷爷陈奶奶和陈婶子,桃花妹妹他们全被倭寇杀了。”

潘筠脸上的浅笑一垮,沉默下来。

大孩子继续道:“桃花妹妹病了,陈秀才去县城给她买药,所以躲过了一劫。”

潘筠就问他,“你是怎么躲过的?”

大孩子眼里含着泪,吸了吸鼻子道:“我跟他们玩捉迷藏,在稻草堆里睡着了。”

爬上田埂就到了双阳村。

村里很寂静,没有狗叫声,没有鸡叫声,没有鸭叫声,连人的声音都没有。

举目望去,好几栋房屋都被烧黑了,有的塌了一半,大孩子见她们看那些房屋,就道:“被倭寇烧的,救不过来,反正人都死了,我们后来也不救了。”

也有完好的房子,只是一点人气也没有。

黄色的泥墙上有暗红色的干枯血迹,有喷了一道的,也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潘筠还能在一些墙壁上看出人的形状来,显然有人曾倚在墙上死了。

他们走的路上也有血,但已经干枯,人从上面踩过,基本不会沾上。

小孩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引路,光着的小脚丫从一片片血迹上踩过,一点也不忌讳。

大孩子似乎怕她们介意,就指着石头路下的草地道:“可以走下面,这里看不出血迹来。”

妙真轻声念起《太上救苦经》,轻轻地从石头上踩过去。

潘筠垂眸看了一眼那些草地,虽然几乎看不见,却知道那里的血迹比石头上的只多不少。

“你们村死了多少人?”

大孩子:“衙门不让我们说,问就是死了十一个人。”

潘筠冷笑,“还有零有整的,那你们自己知道的是多少?”

大孩子声音低落,压着咽喉里的哽咽小声道:“算上秦婶子、三叔母和小花姐肚子里的孩子,一共是三百零九人,陈秀才说,要我们记住这个数,回头要立碑,把这些人名都记上,等将来我们有本事了,一笔一笔的和他们讨回来。”

三人很快走到村中央,这里有了点人气,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炊烟。

小孩已经跑没影了,不一会儿却又拉着一个很老的老人出来。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潘筠和妙真妙和,慢悠悠的道:“哪来的小孩?天快黑了,快快回家去。”

潘筠看了眼老人,到底没解开腰上的木牌,而是抱拳一揖到底:“老人家安,贫道三人有些东西要送给双阳村。”

老人惊讶的看着潘筠,凑近了看她,“你喊了吗?”

潘筠笑着摇头,“没喊。”

老人惊奇,“没喊我怎么听清了,哎呀,我耳朵好了!”

大孩子惊讶:“真的?三太爷,那你说她说啥了?”

老人:“你说什么?”

大孩子:“……”

他双手放在嘴巴前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三太爷,你听见她说啥了吗?”

老人拍了他一巴掌,“别在我耳边喊,我听见了,她不就是说的要送东西给双阳村吗?小闺女,你们要送啥呀?”

潘筠:“粮食、药材、布料、棉花、书和笔墨纸砚……”

她顿了顿后道:“还有钱。”

老人颔首:“种类还挺多,但不知数量有多少?”

潘筠道:“应该够你们过完这个冬天。”

老人笑眯眯的:“好啊,好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柱子,快去把陈秀才找来,我们村来大善人了,要好好招待招待。”

大孩子一边走一边嘀咕,“我不是柱子,我叫祖旺,柱子死了……”

但他声音压得很低,没让老人听见。

老人拉着潘筠就把她往院子里带,笑呵呵的问:“小姑娘是一个人来的?”

妙和凑上来道:“还有我们呢。”

老人眯着眼睛去看妙和,“哎呀,我以为这是我们村长家的胖闺女呢,原来不是,你们是两个人来的?”

潘筠:“……老人家,贫道是三人。”

老人家:“哦,你们来的道是平的,没颠簸啊。”

潘筠挑眉,看了老人家一眼,干脆的点头,“对。”

老人家拉着潘筠坐下,笑眯眯的问道:“孩子,你是个有善心的好人,现在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不多了。”

潘筠点头。

“那些人做好事都想要点啥,用读书人的话说是沽名钓誉,小姑娘一看就不是这样的人。”

潘筠点头,“我做好事主要是心虚,次要是想要你们感激的心。”

老人话顿了顿,节奏差点把控不住,但姜还是老的辣,他很快略过潘筠的话,拉着她的小手问起她的来历,“听姑娘的口音,姑娘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潘筠:“我是江西人。”

老人:“也不太像。”

“那一定是走南闯北,让我的口音变得四不像了。”

老人觉得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潘筠最讨厌别人问她口音的问题,她已经在竭力避开和京城的联系了,怎么,还要她说,我家从前住在京城,因为落难所以逃到江西去了?

“你又是送粮食、布匹和棉花,又是送钱的,家里人能答应吗?”

潘筠:“贫道已经自力更生,可以自己做主。”

老人:“你才多大啊?”

潘筠:“不小了,差三岁就是甘罗当宰相的年纪了。”

妙真妙和坐在一旁撑着下巴听一老一少胡侃,而她们小师叔丝毫不落下风。

老人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小姑娘费这么多钱做好事,图什么呢?”

潘筠:“图个心安。”

她顿了顿后道:“人有怜悯之心,见众生苦,不免心生恻隐。不做,心不安,费些钱财罢了,你们能渡过一时难关,我心也安定。”

老人惊讶地看她。

“好一个恻隐之心。”

潘筠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清瘦落魄的青年扶着围墙走进来。

大孩子扶着他的另一只手,他满脸病容,脸色和嘴唇都苍白无色。

潘筠观色之后扭头去看妙和。

妙和已经坐直了身体,蹙眉道:“这人病得好重。”

青年看了妙和一眼,重新看回潘筠,笑了笑,挣脱开孩子,冲潘筠作揖行礼,“三位善人,在下陈见,代双阳村村民谢过三位好意了。”

潘筠三人起身还礼,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由叹息道:“陈秀才,你还是先治病吧。”

陈秀才笑着颔首,“已经吃过药了,谢三位善人关心,不知三位带来的东西在哪儿?”

“我师兄师姐赶着车走在后面,不一会儿便到。”

话音才落,外面已经响起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有孩子快速跑来,“三太爷,三太爷,有车来了,有车来了……”

声音太大,其他房子里的人也听到了,陆续有人提着菜刀和木棍赶来。

潘筠扫了一眼,发现除了两个拄着拐杖的男子和三个中年妇人外,基本上都是十四岁以下的孩子。

目光略过,整个村的人数不超过三十个。

陈秀才留意着她的神色,笑了笑道:“村里幸存了二十八人,有三个青年受不了,已经离开村子走了,现在留在村里的有二十五人,除了我们这七个大人外,其余十八个都是孩子,不知道善人要怎么做善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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