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第493章 天降异象 警示苍生

第493章 天降异象 警示苍生

地震来得快,又去得过快。

一刻钟后,地震消散得无影无踪,庆帝灵柩和神主安然无恙

朱翊钧对祁言说道:“叫陈矩去钦天监,他们有复制过地动仪,问问哪个方向有地震,再叫督理处向那个方向的布政司、州县和驻军发廷寄,询问情况。

告诉军政有司,若当地发生地震,立即投入救灾。该地驻军,无论镇卫、营卫、警卫又或海军水师陆战营,马上以战备姿态,投入救灾,以救人为第一要。”

“叫李春去顺天府,查看京城京畿损失如何,通知方良,加强京城戒备。

冯保,去慈庆宫,母后和太子妃等人都在那边守灵,看看情况。通知刘义,加强紫禁城内外关防。”

等被点到名的人一一离去,李春芳迟疑一下,上前说道:“殿下,前有白虹贯日,后有地震,臣担心朝野别有用心者,舆情汹涌。”

朱翊钧目光盯着李春芳看了一会,随即从他身上移开,在其他大臣脸上扫过。

“舆情汹涌,只要我们立足不动就行了。汝贞公,请你回督理处入值。叔大先生,请你回内阁入值。有什么军国急事,酌情料理。”

“遵令旨。”

“大行皇帝灵柩和神主安然无恙,诸位不必担心,我们还是继续遵循孝礼吧。”

很快,冯保回报,皇后陈氏、太子妃薛氏等在慈庆宫守灵的众人,都安然无恙。紫禁城里没有损失,只是破了几口缸,碎了几个碗,摔了几个花盆,更多是众人受到了惊吓。

陈矩回报,钦天监地动仪有反应,地震源自京师西北方向。

回督理处值班的胡宗宪马上发廷寄,传令京师西北方向的延庆、保安、宣化地方和驻军,马上着实厘查,火速上报。

同时向直隶、山西、辽宁等布政司和边镇发了廷寄,叫厘查受灾情况,命如有受灾,军政有司全力救灾,以救人为首要任务。

李春回报,顺天府派人排查过,京师五城被震塌了一百二十一间房屋,埋住了四百余人,街坊邻居连忙去帮忙扒人,警巡兵和警卫军也出动及时,大家从废墟里抢出大部分被压埋人员。

最后清点出,死了三十一人,伤了二百七十九。

朱翊钧点了点头,相比此前的地震记录,这样的伤亡数字算是好的了。

“顺天刘府尹在前殿守灵,暂署府事的是少尹潘应龙?”

“是的殿下,多亏了潘少尹反应迅速,应对及时。奴婢回宫时,潘应龙还在街上四处巡视。”

“嗯,凤梧是勇于任事的人。”

朱翊钧想了想,对李春说道:“传密诏给宋公亮,非常时期,叫他盯大了眼睛。”

“是!”

地震过去一天,到了晚上,街面上还是很紧张。

一队队警巡兵和警卫军列队巡视大街小巷,严防宵小趁乱犯科。

更丁提着灯笼,打着更,慢慢悠悠地走着,嘶哑苍老的声音飘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非常时期,防火防盗。关门关窗,有事示警!四面有兵,动手必抓啊!”

潘应龙一身官服,骑在一匹黑马上,身后是四位顺天府官吏,分别是市政厅、警巡厅的主副官,还有二十名警卫军军校,再后面是一百六十名警巡兵。

警巡厅副都事指着前方说道:“少尹,前面是明时坊,巡视完那里,东城就全部巡视完了。”

市政厅都事庆幸地说道:“今晚平安无事。”

潘应龙摇了摇头:“此话说得早了些。今天一早顺天府发了公文,叫各坊组织人手,巡查坊内各处,谨防宵小。

东城非富即贵,府邸里都养有护卫健仆,肯定有大量人手巡查各处,没有不长眼的宵小敢在这里动手。

南城多平民和贫苦人家,只有南城平安无事,京师才算是平安无事。明时坊离哪个城门最近?”

“回少尹的话,崇文门,从明时坊西门出崇文门里街,往南一走就是崇文门。”

“好,巡查完明时坊,我们出崇文门,去南城。”

众人面面相觑,还要去查南城?那里地方大,转一圈下来不得天亮了?

想到这里,大伙心也凉了。

大过年的,还要加班,真是当官如做牛马,夭寿啊!

潘应龙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说道:“西苑司礼监下了札文,二十六号以后,京师直隶各衙门因为救灾加班值夜者,悉数补发津贴,按平日津贴两倍算。”

有钱拿!

众人的心马上都热了!

我们不在意做牛马,关键是你得喂饱了我们,时不时再给把夜草啊!

跟着西苑太子,真是有奔头。

是啊,太子马上要即位,成为大明皇帝。哎呀,跟着这样的君主,才是越干越有劲。

听到有双倍津贴发,众人都把巡城当成自己的事,警巡厅都事说道:“少尹,现在是宵禁,五城内外门全部落锁,无故不得开城门。”

“好好,萧都事把事情想在前面了,勇于任事,很有责任心。”潘应龙夸了一句,“本官白天时就去督理处拿到了批文,又去京营总督顾侯爷那里拿到了令牌,只要不出五城外门,五城互相之间的内门,随意出入。”

“少尹想得周到。”

众人纷纷拍着马屁。

潘少尹是从总戎政使胡公幕府里出来的,据说在东南剿倭、南海经略立下赫赫战功,才被擢升为顺天府左少尹。

顺天府左少尹,同布政司布政左副使,从三品。

行新官制后,官阶值钱了,不再是以前二品满地走,三品不如狗的乱局。从三品,是一方大员了。

三十岁就荣升从三品大员,满朝看去,也就漕帅王督宪能压他一头。

前途远大啊!

必须好好巴结一番。

众人的身子更直,头仰得更高,目光更加锐利。

恨不得小巷子里出现一伙盗匪,自己马上冲上去,跟他们殊死搏斗,最好再受点轻伤,充分在潘少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恨啊!盗匪,你们他娘的藏哪里去了!

潘应龙一行人的马蹄声,渐渐在明时坊上空远去。在一户府邸里的书房里,坐着几人,坐在上首的是主人家王遴。

左边是余有丁、郜永春、程文义、李宥、赵中义,右边是丁士美、张翀、董传策,下首还有五六人,都是华翰清贵,大明的栋梁之才。

王遴满意地捋了捋胡子,又有些遗憾。

白天他邀请了王世贞、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四人,这四位名满海内,有他们加盟,定会士气大振,聚起更多的正义之士。

结果前三人滑头,只来了一个最没城府的余有丁。

行吧,麻雀再小,也有二两肉。

人家好歹也是一科探花,名满天下的壬戌科三杰之一。

王遴开口道:“而今奸佞当道,异端横行。胡宗宪等奸臣,乃严党遗毒,蒙蔽君上,穷兵黩武。北伐南讨,现在又搞了个东征,搞得国库窘困。

地方奉严旨,敲骨吸髓,盘剥百姓。世家大户,尤受毒害,纷纷破产。一边是各处民不聊生,一边是民脂民膏被挥霍一空。

更可恨的是李贽小儿,名教之罪人,诬民之邪说。

盘踞国子监和一念公学,鼓吹异端邪说,诋圣毁儒,无父无君,贬义扬利,弃德存鄙。以解脱直截为学,蛊惑人心,乡塾陋儒,翕然尊信。更有少年高旷豪举之士,多乐慕之。”

王遴痛心疾首地说道。

在他的言辞里,如今朝中没有几个好人,全都是奸佞之臣,就连以前忠诚的圣教好弟子高大胡子,立场也动摇了。

为了一己前途和私利,与奸党同流合污。

王遴还特意把李贽拉出来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自从这家伙蒙蔽太子后,就把坚持天理大义的正道之士,排挤出去,控制了舆论权,这简直就是往大家伙的心口捅刀子。

没有舆论权,无法主导朝堂上的大势,清流还叫清流吗?

王遴疾声高呼道:“诸位贤达,我们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长此以往圣教不存,国将不国.我们将是圣教罪人,有负大明二祖列宗啊!”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少数人跟着点头附和,但目光闪烁。

“苍天有眼,也看不下去大明奸邪横行,腥膻遍地,故而以异象示警。白虹贯日和地震接踵而至。何也?

这是上天警示,主大明君主不施德政、政治失措;言路闭塞、奸佞当道.”

王遴的话得到了众人赞同,纷纷出声附和。

郜永春一脸的痛心疾首,“凡存心养性之理,穷神知化之方,天人感应之机,治忽存亡之候,莫不毕书之。

不谨事主,其祸来至显,不畏敬天,其殃来至暗。而今上天以异象示警,吾等当奋勇陈书,上谏君父,下晓百姓,言明异象意义.”

丁士美愤然说道:“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现在苍天示警,吾辈再不奋起一搏,大明就要被这些奸佞之臣祸害亡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激愤处,忍不住泪流满面,恨不得马上断指歃血,对天盟誓,立除奸邪,匡扶正道,维护圣教,让大明重新回到循祖制、正天理、兴仁政、广德治的正确道路上。

余有丁听得心惊胆战,马的,今天一不小心掉进了贼窝里。

壬戌科三杰,申时行这一两年与张居正越走越近,王锡爵得到了赵贞吉的青睐,说到底,都倾向于新政。

余有丁受两位好友影响,也是倾向于新政,但他为人性情豁达,说难听点叫没心没肺。于是被王遴拉了来,想着拉一根线串三条大鱼。

余有丁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思,一脸的同仇敌忾,目光一扫,与对面的董传策目光对上了。

嗯,这小子有问题。

丁士美、张翀、董传策都是徐阶的门生故吏,属于江南一脉。

徐阶去相回乡,江南一脉四分五裂,一部分被张居正笼络,大部分投奔了首辅李春芳,还有一部分准备自立山头。

丁士美等人就属于最后一类人。

名望资历都够了,决定要自创一番天地出来。

余有丁和董传策的目光在空中交织,迸发出火星子,随即避开。

董传策大声道:“继津公,你说怎么办吧!”

众人马上附和道:“对!继津公,你说,我们照办!大家众志成城,定能剪除奸邪,匡扶朝纲!”

王遴看到士气可用,心中大喜,开口道:“诸位,我们当如此.”

(本章完)

496.第494章 我们是大明忠烈!

第494章 我们是大明忠烈!

潘应龙亮出令牌和文令,崇文门守门军官仔细验过,又拿出一本簿子,登记一番后,叫潘应龙签字画押,盖上牙牌上的小印。

低头看过无误,这才挥手放行。

士兵们拉起门栓,一边六人,缓缓推动两扇城门,开了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缝。

潘应龙一马当先,其余人跟着,一行人鱼贯出了崇文门,进到南城。

这里房屋低矮,横七竖八的在夜色中黑压压地连成一片,跟东城高门大户,围墙巷道、整齐有序有着天壤之别。

潘应龙指着前方对市政厅都事说道:“于都事,南城是大兴市政的好地方。”

于都事恭敬地答道:“还请少尹明示。”

“南城多民居,杂乱无章,又地广人稀,除了天坛和山川坛,并无其它高大建筑。测绘局早就绘制好了南城舆图,本官拟定了计划,京师市政改造,先从南城开始,由西向东。

南城西边的宣北坊、白纸坊、宣南坊,多工坊,还有菜市、骡市,废水横流,垃圾成堆,一到夏天苍蝇比人还要多,铺天盖地的。

本官规划好了,在此三坊的百姓先借居崇南坊的法华禅刹、法藏禅刹和隆庆院等释门刹院里,把宣北坊、白纸坊、宣南坊全部推倒,规划街道首先第一步是挖深沟,或埋水泥管道,或修暗渠,以通下水道。

每一坊修救火铺、卫生所、菜市场和坊间花园各一,公用水井和公共茅厕若干三坊合修初等公学一所工坊和骡马市场要往南移,专门开辟两处空地来,直接变成工坊区和牛羊骡马和骆驼市场。”

听着潘应龙的话,众人不由地咋舌,这得多少银子。

市政局于都事问道:“潘少尹,这银子哪里来?”

是啊,有银子,不要说这样的房子,修成拙政园都可以。

没银子说个屁啊。

“银子自然会有的。

四大银行,六大商号,还有开平钢铁公司、滦州矿业公司、太原钢铁公司、上海大公棉布纺织公司、顺丰社等公司商社在京雇工,日益增多,尤其是掌柜、管事、经理、会计等人才,需要好生笼络。

他们与顺天府商议好,他们出钱包干,宣北坊、白纸坊、宣南坊全部推倒重建后,除了回迁此前的老居民,多出的房子归他们,用来安置他们的雇工。”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的逮到土豪肥羊了。

这些土豪,随便拔根毛都比别人的大腿粗。只是人家是皇商,直接归少府监管,连户部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有他们兜底,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我们少尹老爷的路子真野!背景真硬扎!

跟着这样一位上司,我们也觉得自个越来越有奔头了!

潘应龙继续说道:“宣北、白纸、宣南三坊改造后,就是正南坊和正西坊改造。那里有家琉璃厂,本官准备把它打造成古玩字画一条街

南城改造第三阶段就是正东坊、崇北坊和崇南坊改造,本官准备在广渠门和东便门之间,修建一个大市场,南市,暂时分粮油、东南西北四方杂货五个市场.”

潘应龙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对面街道上传来嘈杂声。

“孙子!敢跑!”

“兄弟们,左右包抄!”

然后是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是棍棒打在肉上沉闷声,还有凄惨的求饶声。

“啊呀,爷爷们,孙子不敢了,我是你们亲孙子,你们是我亲爷爷!”

“哎呦,亲爷爷,不要打了,我们几个只不过投了别人家的两块肉,几颗白菜,用不着打这么狠吧!”

接着是洪亮的声音响起。

“打你们不是偷多偷少的问题,而是你们这些混蛋听到招呼还跑。”

“是啊,你们这些扑街,太不把我们控鹤军的爷们放在眼里!”

被打的毛贼都听傻了,哭天喊地地求饶:“爷爷们啊,知道是你们来巡哨,打死我们也不敢偷东西。”

“什么,我们来就不敢,我们不来你就敢了?还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继续打!”

“哎呦,爷爷们饶命啊,再打就出人命了。”

“屁话,我们下手多有分寸啊!保证你们被送到警巡局时还是活的。”

警巡厅的萧都事听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什么?控鹤军都派出来巡哨?他们可是天子亲军,京营里也就比勇卫营略低一点了。”

潘应龙看了他一眼,“现在是多事之秋,上面要肃清京城五城。

你们警巡营人手不够,警卫军从其它地方调又来不及,所以督理处叫京营总督衙门从西山控鹤军调了五营兵,换上警卫军的衣服,轮流巡查。

明天西山军官学院、清河士官学校的学员兵也会分批换上警卫军的衣服,上街巡查执勤。”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事态严重。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是大行皇帝驾崩,太子准备即位之际,最敏感不过,再如何多加小心也不为过。

萧都事小心地问道:“少尹,听说控鹤军有火器?”

“上街执勤的五营控鹤军,火器都上缴入库了,只带刀枪弓箭和棍棒。”

众人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京城地面上,可不敢动火器。枪声一响,影响太大了。”

潘应龙一行继续向前,很快与控鹤军巡查队伍相遇。

互相验过腰牌和口令后,潘应龙说道:“本官是顺天府少尹。而今殿下传令旨下来,京城戒严,外松内紧。本官也暂领京城五城戒严指挥使,你们可有收到军令?”

控鹤军巡查队带头军官拱手道答:“卑职接到军令,一切听从京师五城戒严指挥部的调遣命令。

请潘指挥使下令。”

“好,把这几个毛贼送去最近的警巡局关押起来,你们继续巡查街面,不要误了正事。”

“遵令!”

身后的顺天府官吏们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不亏是从军前幕府里历练出来的,发号施令都中气十足,简单明了。

威严尽在投足举手之间。

不像以前的五城巡城御史,文绉绉的装腔拿调,想装出一副十分威严的样子,却惹人可笑。

潘应龙一行人继续巡查,先是沿着崇文大街往南走,从崇南斜街进崇南坊,走到尽头的法藏禅刹。

附近有一片小树林,潘应龙暗暗调集了三队警卫军和控鹤军巡逻队,加上本队人马,把这片树林包围,然后分路合击,从里面抓出四五十名毛贼。

稍加审问,都是顺义、通州赶来的泼皮无赖。昨晚地震,他们根据以往经验,京城肯定大乱,于是连忙赶来,先躲在这里,准备趁乱发笔横财。

万万没有想到,京城这么多兵马,根本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还被围剿了。

潘应龙把这些毛贼交给一队巡逻队处理,本队和其它两队继续巡逻。

他们从法华禅刹穿到东三里河路,一路向西到西三里河路,过正阳门大街,进了正西坊。横穿正西坊,过琉璃厂,进了宣北坊。

过宣武门大街,横穿宣北坊中区,过西斜街,进到宣北坊西区,沿着西便门大街南下,走广宁门大街折向东,进了白纸坊.

一个半时辰,潘应龙一行人遇到六伙捉拿毛贼盗匪的巡逻队。

市政厅于都事忍不住感叹道:“这南城真是龙蛇混杂,异常复杂啊。”

萧都事马上接言道:“多亏了潘少尹调派了大量人手到南城,要是光靠南城警巡局那几个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潘应龙一行人彻夜加班巡逻,王遴府邸书房里,诸位贤达还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王遴慷慨激昂地说道:“现在言路闭塞,我们上疏无门,不是被奸佞拦截,就是被阉党留中。吾等忠良之言,皆付东流。

与其如此,我们不如广印揭帖和书册,把吾等肺腑之言,印成文字,广播于民间。”

程文义激动地说道:“对,庙堂上没有我们说话的地方,我们就在江湖上说。百官们畏惧奸佞权势,诺诺不敢出声,那我们就说给百姓们听。

正义之词,总能激荡人心。天理大道,终究通彻民智。只要我们开启民智,收聚人心,就能跟奸邪之辈斗到底!”

李宥、赵中义等人纷纷附和道:“对,我等正义之辈,上秉天地正气,下顺万黎民意,定能一扫阴霾,澄清朝纲!”

这时有人说道:“太常寺有明文律令,不得私自刊行报纸、书册等各种文字”

董传策厉声道:“糊涂!我们慨行大义,不拘小节。”

丁士美激动地说道:“对!太常寺是奸人李贽的老巢,它定的律令对我等正道人士而言,是乱令,是废纸!”

“对!”

众人纷纷赞同。

王遴看到众人士气高涨,万分欣慰:“黎民百姓有诸位大才!幸哉!大明社稷有诸位大才,美哉!圣教士林有诸位大才,壮哉!”

说完后,王遴心里十分痛惜懊悔,自己满腹锦绣,为何就写不出《少年中国说》这样的雄文呢?

懊悔完又有些怨恨。

太子殿下,你既然有如此文采,就应该归附圣教,与众大儒名士同行!为何要把这样的雄文写给新学?

现在那些新学学子们,动不动就齐声颂念此文,气势上一下子把旧学,不,是正学学子们给压下去了。

真是可恨可恼啊!

王遴压住心里的波动,继续说道:“诸位都是才高八斗之辈,请肆意挥毫行文,畅述心中抱负,写好了老夫给你们全部刊印出来!

然后散布京师畿辅,大江南北,让天下有识之士,天下明理之人都看到我们的心声,听到我们的呐喊。

我们开启民智,收聚人心,要与奸邪斗争到底!”

程文义在一旁说道:“继津公高义!我们就是要大声地告诉大明百姓,最近异象频频,就是苍天在示警。

如果朝廷再不拨乱反正,苍天还会赐下更大的异象,届时对于黎民百姓而言,将是一场大天灾,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李宥马上接言道:“对,天示异象,警告众生!太子和朝廷必须以社稷苍生为重,反躬自省,引咎自责!”

赵中义接着嚷嚷道:“没错,我们要聚集人心民意,请太子下罪己诏,然后斥退奸佞,囚禁异邪,再引正义贤良之辈入朝,拨乱反正,匡正朝纲!”

有人怯怯地说道:“过几天就是上三进表的时候,我们如此,恐怕.”

程文义毫不客气打断此人的话:“恐怕什么?如果我们不趁此大好机会,恐怕以后无圣教正儒的立足之地了!”

郜永春热泪盈眶地说道:“是啊,吾等行的是正义之举!各位,诸先贤忠烈在天之灵,看着我们!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众人齐声跟着背诵起来,“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王遴泪流满脸,仰天长叹道:“大明有尔等贤良忠烈,何其幸哉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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