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就是这么照顾妻女的?

“母亲还没醒吗?”

灵堂内,休息好的朱晴晴见只有朱旭一人,随口问道。

“方才江统领来了,说要跟母亲交谈些事情,现在好像在书房,怎么,你有事?”朱旭转过头回了一句道。

“我能有什么事”

朱晴晴摇摇头,她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嗯。”

“大哥,你说江统领和母亲经常在一起谈事,究竟是谈什么?”朱晴晴起了些疑心,总感觉有些异常,如果她父亲朱升还活着的话这很正常。

可现在父亲已死,大仇已报,他们也已经决定搬家,怎么还有事要谈?

她想不清楚。

“我怎么知晓”朱旭眉头微蹙。

他刚回家才只不过几日而已,跟江彻也是刚刚相识,自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行吧.”

朱晴晴张了张嘴,将心底的一丝疑虑压了下去。

要是说出来,感觉是对父亲和母亲的侮辱。

再说了,江彻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龌龊.

“你啊,其他的就不要操心了,等为父亲办完丧事,就去泰山城吧,届时,我帮你在镇海宫内寻一个好人家,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朱旭沉声道。

长兄为父,如今父亲已逝,他必须要担起朱家的重任。

不可能放任她们母女留在阳谷县。

“我知道了.”

朱晴晴沉默的点了点头。

脑海中回响的,却是江彻的面孔。

终究是.有缘无分。

见朱晴晴兴致不高,朱旭接着安抚道:

“放心吧”

“放心吧,我如今已是先天之体,周身无垢,尘埃不落,没有污秽。”

江彻此刻也在安抚着朱夫人。

“噗!”

朱夫人不理会江彻,漱了漱口,喷在地上。

“你真是个冤家,也不知从何处看到的这些污秽东西,竟让我去”轻哼一声,朱夫人只感觉脸就像火烧的一样。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下贱到这种程度。

老爷在天有灵,也不知会如何看她。

可面对江彻的要求,她也不知怎么的,只感觉不会拒绝一样。

“夫人,这些都是闺房之乐,我曾在朱县尉.灵前许诺过,要照顾你们母女,又怎会欺辱作践你?放心吧.”江彻笑道。

“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朱夫人白了江彻一眼。

有照顾到床榻之上去的吗?

尤其还是在朱升尸骨未寒之际。

她这么多年的修养,也不知都到哪去了。

“夫人伱就说,照顾的好不好吧。”

“不好。”

“嗯?”

“好好.好.”

朱夫人连忙告饶,生怕惹怒了江彻,又想出什么法子。

但随即她又道:

“不过.你只能照顾我一人,绝对不能将晴儿也拉下水。”

她的脸色一肃,十分正经的看着江彻。

“夫人放心,江某又岂是那种没有底线之人?”

“呵呵.”

朱夫人只是笑笑。

江彻有底线吗?

连她的底线都被对方逐渐瓦解了。

“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朱县尉下葬我就不现身了,你我日后在泰山城再聚吧。”江彻将腰带拉紧,随口说道。

“嗯,我在泰山等你。”

朱夫人有些惆怅的点了点头。

“怎么又不高兴了?”

朱夫人摇摇头,轻叹一声:

“我只是在想,我这么做,以后死了应该会下十八层地狱吧。”

“若是真有什么地狱,我去救你,咱们届时在那里打交道,岂不更有兴致?”江彻说笑着打趣。

“你啊.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是这种人,妾身还以为你是个忠厚人,结果却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江某第一次见夫人,也不曾想到夫人竟也是同道中人。”

“好了好了,快出去吧,时间太久可能就让旭儿和晴儿怀疑了”

“对了,要是去了泰山,我之前说的事儿,你可得答应我。”

江彻身子顿了顿,接着道。

“不那里真不行。”

“不行?!”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你这贼子,怎么净想着折腾妾身。”

朱夫人暗叹一声。

在朱府江彻没有得知到清明灵玉的下落,唯一的收获只是让朱夫人又向他开放了一层,倒也不算白来,江彻也没有什么失望的心思。

清明灵玉虽然难得,可江湖上还是有不少的。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是玄阴血晶。

这东西比较稀奇,比较难搞。

翌日。

江彻没有去参加朱升的下葬,过犹不及,他已经帮朱家做了太多,没必要事事都上赶着帮忙,显示着自己的忠义。

这东西有最好,没有,江彻也不在意。

没兴趣刻意的去做。

总不能上演一出江都统哭坟吧?

倒也不是不行,可哭给谁看?

如今的朱家,唯一还有点利用价值的只有一個朱旭,但其想要让江彻俯首,还远远不够格,即便是镇海宫也没有那个资格。

因为现如今的江彻,已经有不少底气了。

他要忙的事情,是收取煞气为己用。

以往江彻的几次献祭,都是将其他祭品收拢完全之后,再去阴煞之地突破,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即将离开阳谷县。

日后也难有时间回来。

总不能临到突破之际,再专门回来一趟吧?

是以,江彻在翌日一早,便独自赶到了古越湖,当初就是在这里,江彻强行献祭,突破通脉巅峰,镇杀了卧虎山二当家于啸风。

停留片刻,江彻自虚空中直接遁入湖中。

周身一股暗金色光芒,笼罩在他周身丈许范围之内,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的湖水挡在外面。

水火不侵,刀剑不入。

这,便是先天罡气!

入火海,上刀山,如履平地。

江彻双腿踏在湖底,双臂张开。

心念一动。

下一刻,在其周身仿佛化作了一个神秘的漩涡,一道道阴煞之气,从地底而起,朝着他汇聚,并迅速被吞噬干净。

时间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江彻身形变换,游走在古越湖地,收取着此地煞气。

只停留在一地,自是难以收取那么庞大数量的煞气。

当江彻闭上双目时,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天碑空间之内,笼罩着一道道阴煞之气盘旋,仿佛将此地化作了炼狱。

千道煞气,收取完成!

如同一条蛟龙,江彻破水而出,眼神俯瞰着下方。

千道煞气,已经近乎将整个古越湖的煞气都收取殆尽,自此之后,这里将不会生灵不存,草木不生,会逐渐恢复生机。

换言之,江彻的献祭,其实对于古越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统领,您叫俺过来是为了啥事儿?”

耿大彪挠着脑袋,有些不解的问。

对于江彻的称呼,他一时之间,下意识的也有些改不过来,依旧称其为统领。

“收拾的怎么样了?”

江彻亲手帮耿大彪倒了一枚茶水。

他倒也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念头,露着傻笑端着茶杯便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

“俺没啥好收拾的,就是孤身一个,随时都能动身。”

“没想着娶个媳妇?”

以江彻如今的威势,和耿大彪如今的情况,不敢说想嫁给他的女人从城南排到城北,可只要放出声儿去,绝对是蜂拥而至。

毕竟谁都知道,耿大彪是他的马仔。

还是那种极为信任的心腹。

嫁给江彻很多人不敢妄想,可要是能将子女嫁给耿大彪,不也是间接的跟江彻攀上关系了吗?

就像是城南的李家,李玄锋拜入江彻门下,可是让不知多少人艳羡不已。

先天存在,权势正盛。

这已经不是潜力股了,而是涨停股。

“没想过,俺大仇未报,岂能娶妻生子?”

耿大彪一脸坚定的说。

“可我听老徐说,你最近几日可没少往醉春楼跑,怎么那时候忘了大仇的事了?”江彻轻笑一声只感觉耿大彪这人挺有意思。

“这这.娶妻跟往勾栏里跑,毕竟不是一回事儿嘛”

耿大彪下意识的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吧,对于青楼的女人很是厌恶,怎么现在反倒是”

耿大彪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俺以前确实挺厌恶那种青楼里的娘们,觉得她们不检点,搔里搔气的没个正经女人样儿。”

“那现在呢?”

江彻微微坐直身子。

耿大彪闻言露出一口泛黄的大牙:

“现在觉得以前俺挺装的。”

“哈哈哈”

江彻都忍不住被耿大彪逗笑。

行,

是个人才。

“统领您别笑,您要是体会过之后,保准让您流连忘返。”耿大彪见江彻取笑他,急忙道。

“你啊,玩儿的还是太低级。”

江彻摇摇头。

什么青楼勾栏,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现在玩的,可比青楼刺激多了。

“呃”

耿大彪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答应过你什么吗?”

江彻话音一转,转回正道。

“啥?”

耿大彪一头雾水,有些不解。

江彻则是冲着他笑了笑,可却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掐算着时间和外面的动静,当听到一阵马蹄声时。

他目光转向耿大彪:

“来了。”

“啥来了?”

耿大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大人,邓统领求见。”

门外,守门的士卒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

“吱呀!”

邓炎手里提着个布包将房门推开,先是朝着江彻一礼,随后看向耿大彪咧嘴一笑:

“大彪,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啥玩意儿?”

耿大彪的目光迅速转到其手中的包裹上面,面露疑惑。

似乎,也不像是酒肉。

“你猜猜?”

“狗肉?”

“不是。”

“修行的资源?”

“不对,再猜。”

耿大彪挠挠头,沉思片刻:

“俺一直想要的内甲?”

“不对不对。”

“行了,你就直说吧。”

江彻打断了邓炎的故作神秘,敲了敲桌面。

“就是,就是,快亮出来吧。”耿大彪也有些不耐。

邓炎将手里的包裹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随之滚了出来:

“嘿嘿,是你爹的脑袋。”

耿大彪:“.”

耿大彪‘腾’的一声站起身,目光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头颅,双拳紧紧握住。

“统统领这.这.”

他断断续续的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当初答应过你,终有一日,要帮你报仇雪恨,现如今我也算是有了些能力,自然不会爽约,昨晚我便让老邓带兵,前往了耿家”

对于耿大彪的身世,随着日久时长,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耿大彪的母亲原是耿家的一个婢女,偶然间被醉酒的耿家家主强暴,之后便生下了他这个私生子。

而他所过的生活也是极为艰难,耿家主母善妒,逼的其母七年前投井自尽,耿大彪自己也被安排干那些卑贱的屠夫活计求生。

到最后,耿家人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将耿大彪逐出耿家,砸了他的摊子,还跟不少武馆打好关系,不许他报仇。

直至后来他又不小心惹了耿家大少爷心中不快,被设计进入了辅兵营。

可以说,耿家人死不足惜。

之前江彻实力不足,没有那么强大的势力作为倚靠,而耿家大小也是个家族,耿家家主还是一位通脉境界的高手。

只能暂且压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彻已是六品镇守都统,麾下兵马近千,对付一个小家族,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甚至为了让耿大彪唱一出王者归来。

方才让邓炎带兵,围杀了耿家家主。

剩下的那些人,对于现今的耿大彪来说,就完全不足为惧了。

“统领,属下属下”

耿大彪跪在地上梗咽着说不出话来。

身上的血仇,一直让他如芒在背,原以为根本没有希望,直到跟了江彻后,他才看到了一丝希望,可想的也是借江彻的势力。

完全没想到,江彻竟然还将他的事儿放在了心上。

这一刻,他内心的激动,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江彻扶起耿大彪,用拳头砸了砸他宽厚的肩膀和胸膛,接着脸色一肃沉声道:

“耿大彪听命。”

“请大人吩咐。”

“命你率三百武营精兵,荡平耿府,一个不留,让他们曾经在你身上留下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有我在后面给你撑着!”

“谢都统!”

(本章完)

第109章 都统的恩情永远也还不完!

这一日,对于泰安府耿家而言,很不平安。

因为就在外面视察庄子的耿家家主耿宜州,竟被一群军卒问清身份之后,便割了脑袋,接着,更是不顾一切,扬长离去。

这个消息传回耿家之后,当场便引起了一场轰动。

耿家在泰安府不算什么顶尖的家族势力,可也不是阿猫阿狗能欺负的,耿家家主早已突破至通脉巅峰,关系深厚,其夫人背后更是有大背景。

一般的势力,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是不会对耿家动手的。

可现在.

却被当场割下了脑袋!

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明易,耿家恐怕是要出大事了,你快将府里的一些财物带去泰山城,有陆家照拂,那下手之人恐怕还不敢太过分。”

耿家主母一脸肃容的吩咐着宝贝儿子。

她便是出身泰安府六大江湖势力之一的虞山陆家,根深蒂固,她虽然只是一个庶女,可嫁到耿家之后,依旧没人敢惹她。

就算是耿家家主耿宜州也得让着她。

这是她的底气。

可现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底气变得有些不足了,催促着耿明易离开。

“娘那你呢?”

耿明易神情凝重。

“我留在这里,看一看那人究竟给不给我虞山陆家一个颜面,若不是什么大人物,敢杀了老爷,我必须让其付出代价!”

耿家主母眯着眼睛,愈发深邃。

“夫人.夫人不好了.外面”

“慌什么慌,有事就说!”

耿家主母冷哼一声。

“外面来了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卒,将耿家给围上了!”

地上叩拜的婢女,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

耿家主母当即脸色一变,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老爷身死的消息刚刚传回来不久,没想到对方就动手了。

但仔细想想,似乎时间也能对的上,老爷死在了城外,过了半日之后才被人发现,将消息传回来,这一来一回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走,我倒要看看,耿家招惹了什么大敌!”

“没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凄惨,也幸亏是遇上了都统,不然,你若是被发配到边疆,莫说报仇,连活命都是個奢望。”

邓炎听完了耿大彪详细说完过往后忍不住道。

“是啊,都统的恩情,俺这辈子也还不完。”

“不过你也是脑子不灵光,若我是你,早就去干点什么诛九族的大罪,之后牵连到耿家,也是一样的。”邓炎咧嘴一笑。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耿大彪摸了摸脑袋,只感觉邓炎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脑回路还挺清奇。

一边说笑着,二人已经骑着高头大马,兵临耿府门前。

这一次,为了速战速决,江彻派出的都是骑兵,不管怎么说,泰安府城都不是他的主场,也不能太过招摇。

大门前,耿家护院们手持棍棒,面面相觑,在兵卒的压迫下不断后撤,直到耿家主母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知我耿家哪里得罪了大人,竟引得兵临门前,能否给妾身娘家一个颜面,放我耿家一次?”

耿家护院们连忙让开一条路,耿家主母说着已经带着耿明易走到了门前,目光直视着马背上身着甲胄的汉子,总感觉十分熟悉的样子。

而他身边的耿明易,则是一眼就认出了耿大彪,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指着他:

“耿.耿大彪.”

“耿大彪?”

耿家主母先是眉头微蹙,思索着这个名字,但随即又脸色大变。

这不正是那个贱婢所生的庶子吗?

怎么会.

她可是听明易说过,已经将其想办法弄到了辅兵营去送死。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得你们母子还记得俺,嘿嘿这些年的仇,也终于到该还回来的时候了。”耿大彪拿下头盔,俯视着前面的两道身影。

眼眸间,杀意环绕。

“是伱,你怎么会.”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当年你这老狗逼的我娘投井自尽,方才保住我,今天,我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就死的。

我这些年练了一手庖丁解牛的刀法,正好用在你们母子身上!”

耿大彪周身的杀意愈发高盛。

说罢之后,他当即便抬起手,准备动手。

但也就在此刻,一声高呼从身侧传来:

“住手!住手!”

一群士卒当即将手中长枪指向涌来的一群人。

为首者是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他扫视了耿大彪等人一眼,沉声道:

“在下袁和,乃是泰安府衙的捕头,不知诸位是哪一营的兵马,为何带兵来此,可有谕令?”

“袁大人。”

见援兵来到,耿家主母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

“某乃泰山镇守江都统麾下统领,耿家私通青天教匪贼,奉命灭族,袁捕头这是想要阻挠了?”耿大彪拿出提前备好的江彻腰牌,直接亮了出来。

“江都统,哪个江都统?”

袁和眉头微蹙。

都统这个官位他自是了解的,可整个泰安府也就那么几位都统,似乎没有姓江的,尤其还是什么泰山镇守都统。

好像根本就不姓江

可对方既然敢拿出腰牌,亮明身份,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假。

“哪位江都统,需要向你解释吗?你若是想要阻拦,尽可试一试。”一旁的邓炎冷哼一声,丝毫不畏惧什么狗屁捕头。

“你”

袁和语气一窒,这嚣张的作风,倒是跟军营里出来的一模一样。

环视一周,见基本上都是身披甲胄的骑兵,他识趣儿的闭上了嘴。

他跟耿家的确有不少关系,可这不足以让他一个区区八品捕头去跟六品都统起冲突,即便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

但也没有这个必要。

见袁和退让,耿家主母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

“我乃虞山陆家之女,耿大彪,你敢动我就不怕给你背后的什么江都统惹麻烦吗?”

她下意识的以为耿大彪攀上了高枝儿,这一次假借着对方的威势动手。

毕竟,在府城动手,即便是都统也不会那么轻松。

耿大彪面露些许犹豫。

一旁的邓炎却道:

“大彪,别忘了大人之前承诺过的话,你要是有种,今天就别怕!”

“娘的,大不了豁出这条命,狗东西,死到临头的还敢在这儿叫喊!”耿大彪被邓炎一激,纵身猛然跃起,一刀砸向耿明易。

“嘭!”

一身蛮力的他,一刀便将耿明易砸飞,接着,一脸狞笑的抓过耿家主母,沙包大的拳头直接便轰了上去:

“什么狗屁陆家,今天也拦不住老子!”

解决完他们母子,耿大彪让人将她们捆缚住,随后,大手一挥:

“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这里承载着他年幼时的苦难,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们母子,今天他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厮杀渐起。

屠戮开始。

耿家的护院,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武营士卒对手,所谓的厮杀,根本就是一边倒。

看着这一幕,袁和紧紧皱起眉头,随后退让数丈。

准备将今日之事,上禀府衙。

“属下向都尉大人请罪!”

武备军中军大帐内,一袭甲胄的江彻,朝着上首的齐三甲躬身一礼。

“哦?你犯了何罪?”

齐三甲眉头微挑。

刚刚任命了其为泰山镇守,莫非就惹出了什么乱子?

不应该啊

这点时间,对方恐怕还没有上任吧?

“属下下令,将泰安府城内一个虞山陆家的庶女给灭杀了,并且,其所嫁的那家也一个没留。”江彻沉声道。

耿大彪在临动手前,向他禀报了耿家主母的出身。

这当然不是那么好办,可江彻不在乎。

他帮耿大彪,不仅因为对方忠心耿耿的为他卖命,还因为要在手下人面前竖立起一个能为他们撑腰的形象。

如此,方能收心。

莫说什么陆家庶女,就算是嫡子嫡女他也照杀不误。

不过毕竟动手的地点是在府城内,闹出的动静必然不小,总得给齐三甲知会一声,顺便通过这件事让其做好准备。

他江彻做事,就是这么嚣张!

“因何动手?”

齐三甲脸色不变,只是随口问道。

陆家而已,他也不惧,但在府城动手,却需要一个理由。

嚣张跋扈没问题,但必须要有理有据。

一味的嚣张,根本活不了多久。

“起因是属下手底下的一名统领.”

江彻将耿大彪的事情简言意骇的讲述了一遍。

齐三甲则是露出一抹轻笑:

“你年纪轻轻,倒是懂得如何收取人心,不错,算是个好上官,不过你这么说,是不是也想让本都尉日后成为你的倚靠啊?”

“大人您不就是属下的倚靠吗?”

江彻抬起头,露出笑容。

齐三甲凝视了江彻几息时间,随后微微颔首:

“你说的不错,本都尉的确就是你的倚靠。一个庶女而已,死就死了,不过你尚未上任,就跟陆家结怨,日后可就艰难了。

这陆家在泰安府扎根上百年,根深蒂固,不仅存在于江湖,在官场上也有不少关系,以后可要小心了。”

“有都尉大人撑腰,属下不惧什么陆家,这是朝廷之土,官府所治,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江湖势力威胁官府了?”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齐三甲笑了笑,从江彻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丝模样,之所以只是一丝,是因为他年轻时也没有这么狂妄。

年轻人,气盛些是好事。

“这是本都尉手里的几部先天道经,你若是有心可以修行试试,若是有其他更好的,留在身边参考即可。”

齐三甲拿出了早就备好的一个黑色木盒,放在案台之上。

江彻颔首,上前接过,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

一共三本,皆为完整功法。

第一本名曰,山河录。

第二本名曰,赤霄经。

第三本最薄,焚海功。

单看名讳,三本先天道经倒是的确不错,至于内容,江彻倒也没有来得及细看,检查过后,便将其放入了木盒内。

“山河录是本官之前在其他州府剿灭一家宗门所得,算是中规中矩,平稳大气,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的优点就是平和。

赤霄经是其他道友所赠,最为适合剑修,可炼出赤霄剑气,锋芒极盛,至于焚海功,算是三本之中最强的一本功法。

若能修成,一身焚海罡气,霸道无比,不过过于刚猛,较难修行,你自己衡量要不要修行。”

齐三甲将三本功法的优劣,均是告知了江彻。

这些功法比不上齐家家传,但放在泰安府内也算不错,他手底下的几个先天都统,修行的也都是这几门功法。

不比几大势力的功法差多少。

江彻微微颔首,决定等三绝惊煞献祭之后,再加上朱旭带来的残本功法一起比较比较再做打算。

至于齐三甲这里,他却没有提及什么参考残本功法。

无他,朱旭层次不够,容易蒙骗。

可若是齐三甲的话,估计就能看出他的虚实。

区区先天,就想参考其他功法,自创一本.根本就没有可能,很容易就会被他窥测出自己可能怀有什么异宝之事。

朱升之事在前,容不得他不谨慎。

“你此去泰山镇守,也算是帮本都尉解决了一个心头难,可有什么其他要求?只要不太过分,本都尉可以帮你。”

齐三甲沉声道。

江彻也不客气,当即开口:

“属下修行了一门有些影响心神的刀法,斗胆想向大人求取一枚清明灵玉,以及玄阴血晶用来辅助修行。”

“你小子倒是真不客气,清明灵玉倒还好,本官手里还有几枚,可这玄阴血晶可就不一样了,这东西不算特别珍贵,可却比较稀奇。

我平日里用不到此物,并无珍藏。”

齐三甲笑骂一句。

“那大人可知在这泰安府内,谁人手里有玄阴血晶,属下的确急需此物。”江彻接着道。

齐三甲手指敲了敲桌面,沉默片刻后方才开口道:

“此物在谁手里我不太确定,不过若说谁最有可能拥有此物的话,我倒是能猜到一些。”

“谁?”

“望月湖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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