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系统,我要卡BUG!

楚平生一边往后面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洛阳商会会长荣凤祥,也是魔门真传派的传人,位列魔门八大高手之六。

这人对北冥神功、不死印法、天魔大法这类能够吸人真气的功法的点评很到位,此类功法是有极限的,不是说不能一直吸,而是吸到后期吸无可吸,难以突破极限,就像剧情中杨虚彦玩儿手段把石之轩吸了,最后武功比石之轩高到哪里去么?

在丹田容量和经脉强度有限制的情况下,此类功法只能引起量变,不能催发质变,要想跨出质变的一步需要另谋机缘。

就说天下第一当提供的龙象功,练到大成也就常人双倍力量,上限太低了,即便吸干一千个大成者,对于荣凤祥这种魔门高手,也是不够看的,约等于拿钱砸修为,太过想当然。

荣凤祥的逻辑没错,但是情报有误。

天下第一当的龙象功只有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内容。

这套功法的特点是什么?门槛超低,就跟清晨公园里老头儿、老太太练的太极拳一样,就算不识字,照着行气图琢磨个几天都能入门。

它也不是易练难精,只要能活一千年,再平庸的人都可大成,简而言之,龙象般若功全部十三层,各层练法大同小异,不要根骨,不要悟性,不要机缘,只要时间,活得越久越牛掰。

楚平生有北冥神功,龙象般若功是密宗法门,走的是三脉七轮的路子,不占用上中下丹田,那就拿钱砸好了,把一千年平摊到一千个人身上,理论上讲一年便可速成,就算压缩一层龙象能量到二层龙象能量,再到更高的第三层、第四层时会有损耗,那再多加一倍人手,足够了吧?

以五口人的家庭每年四十两银子的开销算,只要认真练习一年龙象功,至少有一百两银子拿,这种诱惑跟后世“在家兼职月入过万”没差,所以只要建立起稳定的信任机制,底层百姓会抢着把功力“当”给他。

呵,银子砸不出武林高手?

柴大公子就让你们开开眼。

“公子……”

“公子……”

小翠应该是把东家来到店里的消息告诉了其他雇工,一路走来,他遇到了不少于五个或穿布裙,或穿青衣的男女。

不可否认,这些人也想看看养活他们的地主家的傻儿子长什么样。

楚平生自然不会搭理他们,走进图安帮他准备的房间,将人屏退,偏头扬发,握住末端半尺,随着剑光一闪,一截头发落入右手掌心,随后他将“五竹牌”手套抽下,将头发分成数股,认真仔细地缠绕在只剩紫色骨头的左手上,再以绑带扎紧,外面用青布包住。

拖了那么久,是时候实操一下三级【大天圣丹心妙法】的BUG级应用了。

如果头发真能一比一再生身体组织,那接下来就应该雇一个专门给他搓澡收集皮屑的人了。

搞定这个,楚平生仔细打量几眼房间的装潢,走到床头盘膝坐好,默想从尤鸟倦、周老叹四人手里得到的道心种魔大法内容。

首篇为【入道第一】,讲的是让修炼者修习玄门正宗心法,以建立道体道心,为后面的种魔做准备。

九阳神功、全真心法,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章,都称得上玄门正宗心法,然而楚平生都没选。

他盯上了长生诀。

长生诀算不算玄门正宗?

当然!不只是玄门正宗心法,世人给予的评价是道门奇书。

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

说做便做,楚平生深吸一口气,放空思想,气沉上丹田,凝聚精神,在那团品红色的长生真气团中寻找点燃魔种的时机。

随着长生诀不断运转,奇经八脉里的真气快速游走,带动上丹田的真气进入两套经脉系统,一部分由承浆穴沿任脉向下,一部分由百会穴沿督脉向下,逆转长生诀第六幅图与第七幅图的运行线路。

对一般人而言,这么搞早就走火入魔了,但是楚平生不同,上丹田里的品红气团被两股真气流拉动,形成一个逆时针旋转的漩涡,随着漩涡越转越快,中心部分渐渐变得稀薄,最后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形成一个中央空洞。

就是现在!

楚平生集中精神,按照道心种魔的口诀,将一缕神念剥离,与道功沉淀的至阴精髓结合,化为至阳魔种,定于长生诀气团核心。

他的身子一震,整个人晕了过去。

以楚平生的体魄之健康,神魂之强大,亦难承受在道体中点燃至阳元神,引发魔种的痛楚,可想而知这门功法有多难练。

过去差不多一个时辰,他才幽幽醒转,望着鹅黄色的床帏,勾了勾手指头,倏忽起身,重新盘腿坐好,运功内视。

经脉里的长生真气已经回到上丹田,与之前静止的状态不同,在品红色气团的层层包裹下,核心位置竖立着一道灰色的,形似火焰不断燃烧的精神能量。

在“看”到魔种的那一刻,他便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毕竟是元神在上丹田的具象化分身,有此感觉实属正常。

第二篇种魔,完成!

接下来就该是第三篇立魔了。

到这里楚平生犹豫了,因为立魔的前提是散去道功,这么一来,前些日子修练长生诀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篑。

但这只是次要原因,他最在意的是没了顺风耳和千里眼这两个超级便利的灵觉应用。

这还是立魔篇,后面还有个结魔篇,一个要散功,一个要残废。

奶奶个腿儿,这哪里是练功,根本就是自残。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指望【大乘极乐天魔体】简化道心种魔大法的修练难度呢,谁知道和修练龙象般若功的情况差不多,一丝干预迹象都没有。

不然……拼了?反正上丹田废止期间还有中丹田、下丹田及外丹田可用。

想到这里,楚平生便要散去长生真气,滋养魔种使其壮大。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灵觉勃发,脑海闪过一幅画面。

在一间香烟缭绕的书房内,一个髭毛过嘴,胡须发白的中年坐在书案后面,双眉紧锁,似在思考。

旁边长相白净,鼻子挺拔,但是眉眼给人一种轻浮感的年轻人劝道:“爹,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楚平生面露错愕,这不是吏部尚书王世充和他儿子王玄应么?这两个人在打自己的主意?不然修练长生诀产生的灵觉为什么让他看到尚书府里的一幕?

“玄应,我问你,寇仲和徐子陵为什么来洛阳?”

“想让父亲帮忙,去皇上面前告御状,弹劾宇文化及。”

“那他们为什么不让李渊引荐,却选择我呢?”

“孩儿不知。”

“宇文化及刚刚在皇上面前参了宋阀一本,李渊的人这时带着宇文化及找东溟派采购武器的账册前往江都,会让皇上认为太原李阀已经与岭南宋阀结盟,不仅起不到推翻宇文化及的效果,还会令宇文化及更受重用,成为对抗宋阀和李阀的排头兵。”

“所以……寇仲根本不是因为愤恨李渊解除李秀宁和他的婚约,一气之下离开李阀,来投靠我们的?”

“没错,我怀疑这是李渊或者李世民的移祸江东之计,一方面对圣旨表示顺从,摆出一副要把女儿嫁给柴绍的低姿态,一方面暗度陈仓,着寇仲、徐子陵来洛阳,借我之手向宇文化及发难。”

王玄应一拳下去,把书案砸得震了三震:“李渊父子实在可恶。”

“玄应,你还是太年轻了。想那李渊,这些年来与突厥人的战斗败多胜少,但是后者从未攻入晋阳城,亦未南下杀戮,山西局势只是看似形势不妙,李家实力却未受损,反而因为连年征战,麾下兵马日益增多,你说,他和突厥人是什么关系?”

“爹,你的意思是……李渊和突厥人勾结?”

“互相利用罢了。”

王玄应说道:“那以现在的局面,我们该怎么办?”

王世充冷冷一笑:“宇文化及的账册是一定要拿的,但不是帮李渊父子的忙,他们能够玩借刀杀人的手段,难道我们就不能么?”

“父亲?”

“昨日下人来报,说柴慎的儿子柴绍来了洛阳,你明日一早派人去一趟柴府,邀请柴绍来府上赴宴,就说是关乎柴家未来的大事。”

“好。”

王世充又交代儿子几句后便让他下去了。

画面和声音就此中断。

(本章完)

第511章 尚秀芳,董淑妮,荣姣姣,好活儿

楚平生缓缓睁眼,一脸古怪,他不去搞王世充父子,这老家伙却把矛头对准了他,真是老虎不发威,当自己是病猫呢?

还有寇仲和徐子陵这一对舔狗,居然也来到洛阳,还把主意打到王世充头上,要驱虎吞狼,用之打击宇文化及。

你要说他们蠢吧,懂得利用王世充的“外甥女”来达到目的,你要说他们聪明吧,又一直被李世民牵着鼻子走。

明天的晚宴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楚平生思考一阵,哑然失笑,有美女干嘛不去。

……

王世充和王玄应密谋的一幕令楚平生的犹豫心理又重了,最后决定暂时放弃修练立魔篇的内容,等应付完明日的“鸿门宴”再说。

翌日上午,他果然收到了王玄应派人送来的请柬,便叫图安准备一番,傍晚时分出得铺子,头顶莲花小冠,一袭锦衣华服,手里还拿着一把绘有黄山飞来峰图案的折扇,闲适从容,步态风流地走进吏部尚书府。

早有衣着得体的下人在门口等候,见他带着图安进来,很有礼貌地躬身领路,将二人引至后花园的静轩。

因为三面临水,东西南北皆有轩窗,透风性极佳,算是尚书府最凉快的地方。

王玄应接到消息,已经提前在外面等候,见他进来微笑见礼:“柴兄,上次一别多久了?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没错,有一年多了。”

“柴兄器宇轩昂,风度翩翩,果如外界所言,实乃人中龙凤,我辈翘楚。”

“王兄,你就别恭维我了,世伯呢?”

“父亲在里面。”王玄应招手相请:“柴兄,请。”

“王兄请。”

楚平生客套一句,同王玄应走入雕梁画栋,贵气逼人的静轩。

王世充头戴峨冠,腰缠玉带,坐在一尺高的小榻上,正跟旁边的双龙说话,见二人进来,忙起身相应,拉着楚平生的手道:“哎呀,世侄,你瘦了。”

眼见寇仲和徐子陵面露错愕,楚平生也装做吃惊的样子,许久才回过神来,神情不自然地道:“劳世伯挂念,最近苦夏,胃口不怎么好。”

“那今晚一定要多吃点,我记得柴公说过,你小时候喜食虾子,今日我差人寻遍洛阳食铺,集了一些,待会儿让后厨蒸来。”

楚平生看着双龙道:“多谢世伯美意。”

“哦,你看,我都忘记为你介绍了,这两位想必你已经认识了,寇仲,徐子陵。”

不等双方说话,王世充又拍拍楚平生的肩膀,指着另一边席位的两个人说道:“这两位你应该没见过吧。”

楚平生仔细打量那边二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小眼睛,大脑门,鼻头微红,嘴唇上下生着灰白的胡渣,神态有几分倨傲……起码在看他时如此。

老者身边坐一女子,体态轻盈,娇媚可爱,微笑时眉眼间噙着万千媚意,非凡风华。她穿着及胸的淡绿色长裙,搭配白色小衣,隐约可见莹莹肌肤,那一对柔软的小带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从人到衣物搭配,精致的很。

“没见过。”

“这位便是洛阳商会的会长,荣凤祥荣老板,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女儿,荣姣姣小姐。”

“幸会,幸会。”楚平生嘴上说着幸会,表情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王世充见俩人不对付,心头微喜,他可是听人说过,“天下第一当”开业不久,荣凤祥就有泼冷水,说风凉话。

这很正常,柴家的主要营生之一就是开钱庄,而放贷是钱庄业务的一部分。荣凤祥挂着个商会会长的头衔,实际开的是赌场,兼职放高利贷,杨广再昏聩,也知道高利贷不是什么好东西,故而钱庄放贷受王法保护,而高利贷则是拿不上台面的东西,老话讲同行是冤家,荣凤祥看到柴绍能有好模样就怪了。

当然,如果是钜鹿公柴慎的话……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比起荣凤祥这个父亲,他女儿倒是有礼貌得多,做了个标准的肃拜礼,口称“柴公子好”。

“荣姑娘。”楚平生点点头,心说这洛阳双艳确实名不虚传,长得属实水灵,也够大方。

不过想想也是,阴癸派弟子,大明尊教明子,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何况荣姣姣是否荣凤祥的亲女儿尚且存疑。

“世侄,入席吧。”

介绍完毕,王世充拉着楚平生的手到紧靠他的席位的食案后面坐下,冲外面拍拍手,喊声“上膳”,尚书府的丫鬟带着一阵香风入厅,将食盒里的肉食和蔬菜水果放到几人面前的食案上。

不只有平民吃不到的炖鹿肉,浑羊殁忽,消暑的槐叶冷淘,王世充刚刚说的鲜蒸虾子,就连御膳房的招牌菜金齑玉鲙都端了上来。

要不是柴大公子就坐在对面,那张脸实在倒胃口,双龙怕不是已经按捺不住,大快朵颐,大口吃喝了。

露着一抹腴白的丫鬟给楚平生斟满酒杯,捧着羊脂玉的酒壶起身,楚平生趁机摸了她的小手一把,她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与柴公子对视两眼,走到后面跪坐,两手平放在膝盖上,小心伺候着。

王世充注意到这一幕,眉毛轻扯。

“请尚姑娘。”

厅外等候的下人小步而去,过不多时,便听得脚步簌簌,一个穿黄罗衣,搭着浅绿披肩,不施粉黛自有风情,不簪不佩难掩丽质的年轻女子从外面走来。

到得厅中,楚平生在心中喝了声彩,漂亮,不比魅惑,比清丽婉约,较婠婠尤胜三分,尤其是那一双勾魂摄魄的剪水双瞳,余光一扫,能把人的骨头蒸酥了。

王世充看看左右,非常满意双龙和柴家公子的表现。

王玄应往旁边靠了靠,小声说道:“这可是洛阳城首屈一指的名妓,尚秀芳尚姑娘,卖艺不卖身的,父亲可是费了不少唇舌与银子才把人请来府上,为今日夜宴助兴。”

王世充哈哈笑道:“不知尚姑娘可否舞上一曲,为我这几位客人助兴。”

尚秀芳浅浅一笑,轻启朱唇,用清脆空灵的治愈嗓音说道:“不知尚书大人对曲目可有要求?”

“没有,没有,你尽管随性发挥。”

“好。”

尚秀芳妙目连眨,看看左边席位上的楚平生和王玄应,又瞧瞧右侧席位上的双龙与荣凤祥父女,冲抱着古筝进场的乐师点点头。

叮咚。

叮叮咚……

乐声忽起,由轻而脆,有缓而长,动人的旋律奏响。

尚秀芳忽展双臂,衣袖轻轻滑落,露出嫩若春芽,润如羊脂的一双白臂,纤腰微拧,似回风流雪,舞步盈盈,好比轻云蔽月,整个人合着节拍载歌载舞起来,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颠倒众生。

寇仲瞧得眼睛都直了,楚平生还算平静,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合着旋律哼两声。

“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原本空灵的声线带着一点点忧伤,一点点含蓄,唱腔低回婉转,如同与姐妹倾吐心事,情绪十分饱满,叫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徐子陵的双眼也直了。

王世充父子、荣凤祥父女同样被她优美的舞姿和温柔的歌声俘虏,或跟着拍子摇头晃脑,或神迷心醉,浮想联翩。

“洞房深,空悄悄,虚抱身心生寂廖。待来时,须祈求,休恋狂花年少。”

“淡匀妆,周旋少,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从君咬,恐犯千金买笑。”

她又唱了两句,筝声戛然而止。

尚秀芳面露惊讶,驻足回望,飞转的丝带刮过她的唇角,扫过秀额,有一股午梦惊鸟懒回头的慵懒美。

王世充等人同样惊醒,仔细打量,却见柴家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乐师身边,按住了那张朱红古筝的琴弦。

“这曲子太矫情,我不喜欢。”

尚秀芳的表演……迄今为止还没人这么直白地说过不喜欢。

荣凤祥嘴角轻扬,眼睛眯起:“你不喜欢,我喜欢。”

王世充耐着性子说道:“音乐之事,众口难调,世侄切莫捣乱,待这首曲子弹完,让尚姑娘再换一首奔放些的,可否?”

楚平生说道:“可我喜欢她的舞姿。”

不喜欢配乐,喜欢舞蹈?

连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不通音律,只知好听好看的家伙都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

寇仲压着火气说道:“柴绍,你不觉得这么做很无礼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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