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生死契书,半路截杀(求订阅)

碧眼玉蛛一脉的六指仙姑,在刹那间化作一只房屋大小、通体晶莹如玉、八只复眼闪烁着妖异碧光的巨大蜘蛛虚影。

蛛口喷吐出无形蛛丝,交织成天罗地网。

金蛇一脉的元神真人,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条长达数十丈、头生独角、混身覆盖着暗金色坚硬鳞片的巨蟒虚影显化。

蟒身游动间,虚空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毒牙滴落的涎液化作了腐蚀空间的毒液。

六翅天蜈血脉的元神,背后猛然展开三对薄如蝉翼却锋利如神剑的透明翅膀,其本体化作一条百足攒动、每一节肢都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蜈蚣虚影,百足齐划,带起幽蓝刃光。

火蟾血脉的元神,身形膨胀,化作一只通体赤红、皮肤布满岩浆般纹路的巨型蟾蜍,蟾口张开,一团压缩到极致、内部有无数符文生灭的暗红色毒炎火球,散发出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

双尾天蝎血脉的元神,背后升起一只狰狞无比、双尾倒钩闪烁紫黑色湮灭电光的巨蝎虚影,蝎尾摆动,毒钩所过之处,留下久久不散的腐蚀性裂痕。

五大异象显现的瞬间,五道暴烈的元神气机以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律强行联结。

“相柳祖神,佑我苗裔!万毒归宗,魔神显圣!”

五人齐声嘶吼,各自喷出一口心头血。

“轰隆隆!”

大殿虚空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降临。

那混合五位元神真人神通法力的精血,骤然坍缩,又猛然膨胀,化作一尊难以形容的恐怖虚影。

九颗狰狞的蟒头从翻腾的混沌毒云中探出,每一颗头颅都呈现出不同的特性:腐水、毒火、蚀金、灭魂、裂空……庞大的身躯若隐若现,弥漫着上古凶神的暴戾与毁灭气息。

上古魔神,相柳之相。

尽管只是仓促间以精血秘法召唤的投影,但其散发出的凶威,已然超越了寻常元神巅峰,无限接近于散仙层次。

“想让我等为奴?做梦!杀出去!”

六指仙姑尖啸,九头相柳虚影其中一颗属于碧眼玉蛛特性的头颅,猛地喷吐出淹没空间的碧绿毒丝狂潮,直扑殿门方向。

其余八头亦随之而动,毒火、蚀金洪流、裂空之牙……九种毁灭性的攻击同时爆发,要撕开这古殿的禁锢。

“冥顽不灵!”祝融夫人眼中寒光暴涨。

唳!

她身旁那尊火凤虚影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清越凤鸣,双翼一展,无量神火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一直静观的白问仙缓缓抬手,指尖浮现一团青色光晕,轻轻一旋。

呼!

没有浩大声势,只是一缕看似轻柔的微风拂过。

但微风所过,祝融真火得到加持,瞬间化作一片焚天灭地的烈焰风暴,将那凶威滔天的相柳虚影当头笼罩。

“滋滋滋!”

“吼!”

腐蚀的声响与相柳虚影痛苦的嘶吼同时响起。

那足以抗衡散仙的魔神投影,在两位配合默契的真正散仙联手一击之下,竟然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九颗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拿下!”曹玄德冷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曹家十二元神、祝融氏八元神、白家五元神,整整二十五位元神真人,此刻再无保留。

二十五道恐怖的元神神通,如同灭世洪流,在两位散仙击溃相柳投影的瞬间,从四面八方轰然而至,彻底淹没了苗寨五人所在的位置。

星光如枷,火焰成牢,风丝作捆!

惊天动地的轰鸣在大殿有限的空间内反复震荡、叠加,若非此地有大阵守护,恐怕早已崩塌。

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当光芒散去。

苗寨五位元神真人,已然如同死狗般被镇压在星辰宝座之下的一方玉台上。

他们周身异象尽散,法光黯淡近乎熄灭,一个个面色惨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被一道道星光锁链、火焰枷锁、风纹封印死死捆缚,动弹不得,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

六指仙姑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

五位元神联手,甚至唤出相柳投影,却在两位散仙与二十五位同阶的联手镇压下,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李云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犹豫。

“我签!李家愿签!愿听调遣!”

他周身法光急剧收缩变幻,传出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再无半分之前的深沉。

“李某愿立刻签下契书!”

他被吓破了胆。

二十五位元神加上两位散仙的绝对力量,让他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致瞬间灭亡。

至于陆南汐,此时更是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玉阳老祖不在,陆家此刻在重明宫内的代表,只有她这个道胎境。

拒绝?下场只会比苗寨五人更惨,而且会立刻给陆家招来灭顶之灾。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陆南汐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悬浮的金色契书,伸出了手。

一道微弱的赤色流光从她指尖飞出,没入契书之中。

契书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小的、燃烧着都天烈火的印记,她的神魂瞬间被一道锁链缠绕,宛若毒蛇一般在神魂中发出哐当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敬酒不吃吃罚酒!”祝融夫人冷哼一声,镇压着苗寨五人的那些神通锁链微微松动,强行拘出五道元神,在五人目眦欲裂却无力反抗的无声嘶吼中,按向了金色契书。

五个元神印记,浮现在契书之上。

至此,契书之上,曹、祝融、白、李、陆、苗寨,所有在场元神真人的印记,全部烙印于其上。

那金色契书嗡鸣一声,光华内敛,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祝融夫人手中。

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和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曹玄德星辉流转,再次恢复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镇压从未发生。

他朗声一笑,声音温和:“好了好了,之前不过是些许误会,些许摩擦,如今都已过去。”

“契书既签,从今日起,在场诸位,便是我古国开创之元勋,是真正祸福与共的自己人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安抚:“方才不得已之举,还望苗寨的五位道友,李兄,南汐小姐海涵。”

“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我南疆世家未来嘛。”

“接下来,我等当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曹玄德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将方才那剑拔弩张、血雨腥风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他含笑看向那被镇压在玉台、气息萎靡的五位苗寨元神,语气诚挚,“诸位道友,方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情非得已,玄德在此,代夫人与白仙子,向诸位赔个不是。”

他拱手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如今契书已签,我等便是一体。往日恩怨,不妨暂且搁下。”

“还请几位道友归位,共商大计。未来古国之中,十万大山深处的无尽毒瘴绝地,还仰赖诸位为我人族开拓、镇守呢。”

他伸手虚引,指向原先苗寨五人所在宝座。

六指仙姑抬起头,那张娇媚的脸上交织着滔天的愤怒、刻骨的怨恨,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与……深深的无力。

她死死盯着曹玄德,又扫过面无表情的祝融夫人和那团飘渺的青色光晕,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喉间一声低沉沙哑的、饱含屈辱的闷哼。

苗寨五位元神真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尽是相同的憋屈与愤怒。

木已成舟,契印已烙。

反抗是死,甚至可能引发契书反噬,牵连远在苗寨的族人。

此时除了低头,他们别无选择。

沉默持续了数息。

最终,六指仙姑率先挣扎着,以残存法力震开身上那些已放松许多的封印,踉跄着,极其缓慢地重新悬浮而起,回到原先的位置。

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其余四人也默默跟上,各自归位,但都低垂着头颅,周身法光收敛到最低,宛如五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曹玄德对那五位元神真人的愤怒神色视而不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好,既然诸位道友均已同心,那我等便接着商议大计。”

他身前星辉再次凝聚,化作一幅更加精细的南疆地理图,其中凤仙郡齐云山的位置被重点标记,放大。

“三日后,按礼制,本世子将携夫人,率曹、祝融两家部分仪仗,自昆明池出发,返回天水郡曹氏祖地。”

曹玄德指尖星辉点在路径图上,“此行,将‘恰好’途经凤仙郡,白家祖地所在。

而据可靠情报,那白浅,如今正潜藏于凤仙郡外围的齐云山深处,借助那里的天狗食月地势,闭关冲击妖圣。”

“当她冲击妖圣之时,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祝融夫人接口,声音清冷,“但即便如此,以其修为完全可以搏杀散仙,加上哮天犬血脉对危机的天生警觉,寻常围猎难保万全。”

“因此,需布下天罗地网,令其插翅难飞。”

“我等早有布局。”曹玄德星辉流转,在齐云山虚影上标记出数个光点。

“白家诸位道友,熟悉凤仙郡地脉,于此处‘巽’、‘离’、‘坤’三个方位,布下大阵,防止白浅依仗神通逃离。”

白家随行的诸位元神真人法光微微摇曳,表示领命。

“苗寨五位道友,”曹玄德看向那五尊元神,“齐云山多毒瘴幽谷,正是诸位发挥所长之地。”

“请镇守‘兑’、‘艮’、‘坎’三方位,布下法阵,既封锁地形,亦能在发动之后侵蚀其护体神光,消磨其血脉元气。”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布阵一应所需,我曹家库藏可全力供应。”

六指仙姑眼皮都未抬,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李道友,”曹玄德转向李云潮,“你李家吞渊真身,可藏匿气息,吞纳波动,最为适合潜伏突袭。”

“到时候还请你和族中另一位元神真人,一起隐于此‘震’位,吞吐气机,掩护我等所在位置,防止惊动白浅。”

李云潮周身法光波动了一下,传出低沉的声音:“李某领命。”

“陆家……”曹玄德的目光终于落在陆南汐身上,停顿了一下,“南汐小姐……嗯,南汐小姐可通知玉阳道友,与我单独见一面。”

“若是误了时辰,陆家怕是就不能分得好处了,到时候我曹家会接管‘离’位。”

“还望玉阳小姐尽快联系玉阳道友……”

陆南汐微微颔首:“南汐遵命。”

“至于我曹家、白家与祝融氏诸位,”曹玄德星辉大盛,“将坐镇核心‘乾’位,正面强攻,迫其硬撼。”

“我曹家老祖推演星象,三日后的戊戌日,酉时三刻,乃是白浅此次闭关气机与地脉阴煞交感最为剧烈之时,亦是她心神与天地短暂相合、对外界感应相对迟滞的刹那。”

“我等便在那时,同时发动,雷霆一击,务求毕其功于一役,在其突破的关键时刻,将其彻底诛灭,夺取哮天犬血脉。”

他环视众人,语气转为肃杀:“记住,此战关键在于引诱黑山老妖,诛杀白浅本身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将此事闹大,将动静传到黑山老妖耳中。”

“因此,诸位不用刻意隐瞒此事,甚至可以有意识地散播消息,将六大世家联手围杀白浅之事传出去。”

“但是!”他话音陡然转厉,星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金芒,“关于我曹家老祖即将突破、与大日殿主联手搏杀金翅大鹏之绝密,以及我等欲立古国之核心谋划……若有半字泄露……”

“届时契书反噬,身死道消,连累族人,勿谓我言之不预。”

殿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感受到神魂深处,那随着曹玄德话语而微微震颤的契书锁链。

威逼之后,曹玄德神色又是一缓,笑容重现:“当然,玄德相信,既是同盟,诸位自会谨守秘密。”

“待大事已成,今日所诺之封侯疆土、资源道藏,必当一一兑现,绝无虚言!届时,我南疆人族,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拍了拍手。

“正事既已议定,诸位远来辛苦,又经此……一番磋商,想必心神俱疲。”

“夫人已备下薄宴,权当为我等同盟初立庆贺,亦为三日后之战,预祝旗开得胜!”(本章完)

第243章 修为大进,杀人暴露(求订阅)

“正事已毕,当尽欢!”

曹玄德朗笑一声,“诸位道友,请满饮此杯,预祝我等三日之后,马到功成!”

他率先举杯,星辉摇曳中,将杯中灵酿一饮而尽。

随着他动作落下,大殿景象骤然变幻。

穹顶有宝珠光芒大盛,交织绚丽霞披。

星辰宝座缓缓坠落,下方的玉台延展,升起了诸多长案,更有三十六张云床软榻凭空浮现。

曹玄德大笑一声,“诸位道友,请,我等今日不醉不归。”

说罢率先入席,其他元神真人随后。

陆南汐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在刚才光影变幻之间,祝融夫人和风仙已然消失不见,她默默跟上,在一处软榻入坐。

只见榻前玉案上,奇珍异馐、琼浆玉液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灵气氤氲成雾,异香扑鼻,许多灵果仙肴自行吞吐霞光。

与此同时,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大盛,七十二名绝色女子,分作两队,如两条迤逦的星河,缓缓流入大殿。

左边一队三十六人,皆着霓虹渐变广袖流仙裙。

行动间,广袖飘飘,内里若隐若现的皓腕与半截玉臂,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温润诱人。

腰间系着细细的腰链,垂落流苏,随着步伐轻摇,叮咚作响。

右边一队三十六人,则穿着更为大胆的飞天金缕舞衣。

上身仅以胸衣包裹,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平坦的小腹以及优美锁骨的线条。下身是轻薄如蝉翼的纱裙,修长笔直、浑圆紧致的玉腿在走动间,在纱裙下清晰可见。

她们足踝系着金铃,手腕、臂膀缠绕着细金链,眉心贴着金色花钿,宛如从壁画中走出的飞天仙子。

七十二名女子,个个身姿高挑,容颜绝丽,气质或清冷如仙,或妩媚入骨,或娇俏可人,无一重复。

她们周身气息纯净,眼波流转间灵光隐现,显然不仅是舞姬,更是被精心培养的炉鼎和侍妾之选。

这些舞姬进来后两人一组,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而准确地飘向在场元神真人所在的云床软榻。

她们带着甜美的笑容,盈盈拜倒,然后一人执壶,一人捧盏,温顺地跪坐于榻边,准备随时侍奉。

在曹玄德身边,同样有两位女子侍奉,曹玄德星辉之中传出轻笑,自然地伸手,将那位金缕舞女揽入怀中,手指抚过她仅着金缕的纤腰,引得女子娇躯微颤,颊生红晕,却更柔顺地依偎过去。

哪怕今日便是大婚之日,他也没有丝毫收敛。

陆南汐身边,也来了两位着霓虹流仙裙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默默为她布菜斟酒,举止得体。

此时舞姿最为精湛的舞姬,则已款款步入玉台中央。仙乐再变,加入了清脆的编钟与悠远的笙箫,旋律变得缠绵悱恻,勾魂摄魄。

舞姬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身着霓虹流仙裙的舞姬,广袖翻飞如云霞,时而猛地甩出,长袖如灵蛇般窜出数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们腰肢柔韧得不可思议,折腰后仰,几乎将头颅贴到地面,流仙裙紧贴身躯,勾勒出从胸口到腿根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裙摆散开如倒垂的花萼。

身着飞天金缕舞衣的舞姬,舞姿则更加热辣大胆,充满原始的生命力与诱惑。

她们手臂、腰肢、长腿的动作幅度极大,扭胯摆臀时,那纱裙几乎透明,内里若隐若现的亵衣轮廓与肌肤光泽,在璀璨宝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们急速旋转,金纱裙摆如同怒放的金色曼陀罗,纤腰与丰臀形成的惊心动魄的对比,在旋转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时有舞姬以极柔韧的体态,将身体曲线拉伸到极致,胸前的金缕胸衣包裹着颤巍巍的饱满,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

她们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喘息细细,香汗微微浸湿了额发与颈项,在乐声高潮处,甚至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却又撩人心弦的和声。

舞至最酣处,舞姬们忽然交互穿梭,霓虹与金缕交错,动作整齐划一又各具风情。

她们手臂相连,身躯后仰,构成一座起伏的肉色虹桥,随后又如风吹莲叶般次第起伏波动,那一片雪肌玉肤与曼妙曲线构成的浪潮,足以让任何人心旌摇荡。

整个大殿,弥漫着美酒、灵食、胭脂、女子体香混合的奢靡气息。

光影迷离,肉体横陈,仙乐靡靡,娇笑喘息隐约可闻。

之前密议时的肃杀、仿佛都被这盛宴冲刷到了角落,至少表面如此。

在场的元神真人也拥着美人,品尝珍馐美酒,开怀大笑,似乎极为酣畅。

陆南汐置身其间,只觉得无比荒诞与格格不入。

她小口饮着酒,却觉得心头冰凉。

宴会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子时将近,曹玄德才意犹未尽般地宣布散席。

众人再次化作流光离去,许多元神真人身边,都带上了方才侍奉的、已被默许赠予的美貌女子。

陆南汐拒绝了那两位女子的跟随,独自走出大殿。

夜风清冷,吹散了些许殿内带来的奢靡燥热。

“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只觉方才一切恍然如梦。

……

栖云别院深处,吴天所居的静室门窗紧闭。

室内无灯无烛,却自有一片朦胧的火光笼罩。

吴天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皮肤之下,法光在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喷吐出细如发丝的火星,那火星落地不熄,反而在青玉砖上灼出浅浅的焦痕。

在他腹中,那颗属于玉阳老祖的祖血法珠,细密繁复的都天神纹明灭不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无比的都天烈火真血。

《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功法在体内奔腾运转,如同一条苏醒的赤龙,贪婪地吞噬着祖血法珠的力量。

吴天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真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精纯,血脉深处那属于上古夸父的苍凉意志,似乎也在逐渐苏醒,带来一种灼热而沉重的力量感。

识海之中,系统面板上,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进度条,正从百分之四十三,稳步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百分之四十五……四十八……五十!

当进度条稳稳停在百分之五十的刻度时,吴天周身的光晕骤然一收,所有异象尽数敛入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两簇火焰燃烧,足足三息之后,那火焰才渐渐隐去,恢复成深邃的漆黑。

“祖血法珠,对我来说当真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有用。”

吴天心中微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照此速度,最多再有七八日,第九重便可圆满。届时凝聚法珠,冲击道胎之境,便是水到渠成。”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如同炒豆。肌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动,那是肉身被进一步淬炼的标志。

就在这时,他心念微动,千里眼天赋无声开启。

视线穿透静室的墙壁,越过栖云别院的亭台水榭,投向远处那座巍峨雄伟、火光氤氲的重明宫。

“也不知南汐现在如何了?”

大约一刻钟后,他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正从那宏伟宫殿的侧门独自走出。

是陆南汐。

吴天心头微松,没事就好,他连忙推开房门,身影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别院,向着陆南汐离开重明宫后必经的那段湖畔廊道掠去。

玄甲在行动间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赤色披风在身后如火焰流淌。

夜风微凉,带着昆明池特有的湿润水汽。廊道两侧悬挂的宫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雕梁画栋的影子拉得长长。

吴天在廊道转角处显出身形,恰好迎上走来的陆南汐。

她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他,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如释重负的轻叹。

“我们回去吧。”

吴天点头,正欲与她并肩离开。

“南汐小姐,请留步。”

一个清越而略带威严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两人身形同时一顿,转身望去。

只见数丈之外,不知何时已静立着一位身着宫装长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颜秀丽,气质端庄中透着一丝不苟的冷肃。

“奴婢赤练,奉夫人之命,请南汐小姐一叙。”

自称赤练的女官向陆南汐微微福身,礼节周全,语气却平静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南汐心中一凛,与吴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明明密会和宴饮都已经结束了,祝融夫人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难道……是玉阳老祖之事败露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指尖瞬间冰凉。

“有劳赤练姑娘带路。”陆南汐强自镇定,微微颔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夫人吩咐,”赤练的目光却转向了吴天,语气依旧平静,“请这位陆鼎都卫,一同前往。”

“我?”吴天眉毛微挑,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个炼法境的都卫,何德何能被散仙点名召见?这绝非好事!难道真是东窗事发?

陆南汐也是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握住吴天的手臂,指尖用力,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赤练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无法,只得跟上。

穿过数重守卫森严的宫阙与回廊,他们被引至一座处处透着古老与威压的殿宇前。

殿门以某种古木打造,其上天然生有火焰般的纹路,匾额上书火德两个古老的篆字,铁画银钩,隐隐有赤光流转,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赤练在门前停下,躬身道:“夫人,南汐小姐与陆都卫带到。”

“进来。”殿内传来祝融夫人的声音,比白日少了几分至尊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与随意。

殿门无声向内开启。

殿内景象与外界的古朴肃穆截然不同。

地面铺着温润的暖玉,光可鉴人,赤足踏上有微微的暖意透上来。殿顶垂下几重浅金色的薄纱帷幔,无风自动,柔和了光线。

几座造型古朴的青铜灯树,树形灯枝上托着数十朵静静燃烧的火焰,将殿内映照得温暖而通透。

大殿深处,陈设着一张床榻,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妖兽皮毛制成的软毯。祝融夫人,正斜倚在软毯之上,背靠着一个锦缎软枕。

她此刻只穿着一袭极为简约的素纱长裙。

长裙质地轻薄如雾,流泻而下,紧贴在她那具堪称完美的娇躯之上。

裙衫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与那深邃诱人的沟壑,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腰间仅以一根细细的丝带松松系住,更显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裙摆半遮半掩着那双交叠的、修长笔直、光洁如玉的腿。

她青丝未绾,如最上等的黑色绸缎般披散在肩头、背后与软毯上,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此刻的祝融夫人,绝美的容颜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意与慵懒,但那双凤眸开阖间,仿佛能洞察人心,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造型简朴却蕴含道韵的发簪,指尖莹润,与玉色相映生辉。

赤练将二人引至殿中,便无声退至门外。

“南汐见过夫人。”

陆南汐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盈盈下拜,姿态恭敬。吴天也随之躬身行礼,垂首肃立。

“不必多礼。”祝融夫人的声音响起,比白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柔媚,却让两人心头更紧。

她抬起凤眸,目光先是在陆南汐身上停留一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随即,便落在了吴天身上。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吴天只觉自己在那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连体内都天烈火真血,都似乎微微躁动了一下。

“你们二人,”祝融夫人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这寂静古朴的殿中炸响,“倒是好大的胆子。”

陆南汐身体瞬间僵硬,吴天也是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难道祝融夫人真的知道了?

祝融夫人继续把玩着玉簪,语气平淡,“竟敢在我祝融氏的祖地,诛杀受邀而来的元神真人,还是你们陆家的老祖玉阳……啧啧,这份魄力,连本座都要刮目相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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