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百万美元归谁

陈棋摸了摸旁边的皮箱,里面有差不多100万的美元,全部都是现金,20多斤重量。

比预想的要多出20万美元,这是因为某些外国土豪根本就不差钱,为了突显自己的高贵和富裕,愣是嫌5万美元太少了,直接加钱了。

陈棋也想收支票,拎着一箱子钱,跟个农民工似的。

可是没办法呀,还是那句话,华国的金融系统是很封闭的,他没办法兑换支票。

如果这么多美元直接从国外汇到国内,恐怕美元到不了陈棋手上,马上会被强制换成人民币,而且是按银行的挂牌价兑换,那就损失惨重了。

不过钱多也有钱多的麻烦。

这不,陈棋做了一天手术拿到了100万美元劳务费的事情,就像一颗原子弹似的,在华国代表团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棋也想保密,但他是领导干部,为了避免以后被按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他只能提前报备了。

他这不报备还好,一报备可是吓坏了华国代表团团长,也是部里的孙博孙司长。

堂堂部委的大司长,这也算是中级干部了,但孙博哪里见过一个医生两天可以赚到100万美元的?

别说100万美元,就算你是100万韩币那都是夸张呀。

孙博拿到陈棋的书面报告,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马上将代表团所有成员都叫来开会,准备来个集体决策,这样将来无论对错都与他个人无关。

到他这个层次,都是老油条。

房间里挤满了人,当大家听到孙司长将陈棋的报告宣读了一遍之后,每个人的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无论是大教授,还是普通的小翻译,大家都像怪物一样看着陈棋,一脸不可思议。

神经外科的宁孟竹教授苦笑着打趣道:

“我是知道国外有飞刀的传统,能拿到丰厚的报酬,但我想不到报酬居然会这么多,而且小陈从事的还是唇腭裂手术,这手术不难,风险小,不知道换成脑外飞刀,可以拿多少了。”

老头这是在恰酸柠檬呢,他做了半辈子开颅手术,国内外科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结果收入上却被一个小小整形手术给打败了,而且败得是体无完肤。

想想自己这个享受特殊津贴的老专家一年收入只有几千块人民币,连个陈棋的零头都不到。

老头心里想的都是:咋就没人请我去做飞刀呢?

有这样想法的医生并不少,不过好歹医生们都知道飞刀也是实力和地位的一种象征,是国际医疗圈内潜规则,所以心里虽然嫉妒,但也不会表示反对。

反对飞刀,就是在打各国顶级专家的脸,以后更甭想在国际上混出头了。

可是代表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不管呀,这时候的干部思维很简单,没有什么个人不个人,所有一切都是国家的,都是集体的。

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孙司长,我觉得这100万美元不应该交给陈棋同志,他是华国代表团一员,代表的是我们国家,外国人请他去飞刀,这也是因为我们国家强大了,医疗技术先进了。

所以我的建议,这100万美元应该上缴国家,如果人人出国都是为了私人赚钱,那就会在国际上造成一种恶劣的影响,让外宾认为华国人贪财爱钱,这影响非常不好。”

好嘛,这位工作人员把国内的思维代入到了国外,觉得外国人和华国人一样都鄙视金钱。

当然华国人是真鄙视还是假鄙视大家只有心里清楚,反正嘴上一定要说得大义凛然。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代表团出来前,那可是有外交礼仪培训的,可是明确说了不能私下接受国外的钱财。

孙司长听了微微点头,觉得这个下属讲得有道理,这要是出国就为了飞刀,不是为了宣传华国的医疗技术,到时队伍还怎么带?

个人主义要坚决消灭在萌芽状态。

陈棋一听心里就冒火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要交公,当然是不服气的。

这可是他整整2天没好好休息,没日没夜做的教学手术,人家外国病人怎么就是冲着华国来的?

但他不能反抗,反抗的后果就会上升上政治高度了,只能板着个脸生闷气。

有第一个人跳出来反对,马上就会有第二个人落井下石。

韦成教授轻咳了几声,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是这么觉得,陈棋同志只是做了几例小小的整形手术,就可以拿到100万美元,大家不觉得奇怪吗?这钱也太多了吧?别说100万美元,我觉得劳务费100块人民币都差不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会不会是国外某些势力想要趁机用金钱腐蚀我们的同志?大家别忘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陈棋同志有所得,必有所付出。”

这话杀人诛心了。

房间内几位教授看向韦成的眼神充满了鄙视:你嫉妒也就算了,大家都是同行,国际飞刀什么行情你不知道?伱有必要这样陷害陈棋吗?

就连代表团的其他工作人员们也都全部倒吸一口冷气。

但仔细想想,他们也觉得韦成教授说得有道理,外国人也不是傻子,做几台兔唇修补术就给100万美元?外国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难道陈棋是潜在的敌特分子?

于是众人看向陈棋的眼神就变得警惕起来了,审视意味非常浓重,这不仅关系到金钱的问题了,更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原则性大问题。

陈棋真的直接想吐血了。

他一个小地方的小医院里的小小医生,有什么被国外势力拉拢的资本和条件?他又能接触什么国家机密?

人家国外势力是傻吗?拿一百万美元砸一个做兔唇的医生?

这兔唇手术难道跟核武器一样,都会对国际局势产生深刻的影响?

一时间就让陈棋有点哭笑不得了,忍不住要反驳了:

“孙司长,韦教授,我做了几台手术,病人家属是谁,分别给了多少钱,这个都是可以查证的。而且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外科医生,我何德何能被国外反对势力拉拢?”

这时候坐在一边的吴猛超教授呯一拍桌子,脸色很不好看了。

“瞎胡闹,真是瞎胡闹,每次世界外科学会召开,全世界的医生聚集一堂的时候,都会有医生公开或者半公开去飞刀,这也是国际惯例,否则人家给你4天自由会期是干嘛的?

外科飞刀的劳务费贵不贵?当然是贵了,我们肝胆外科做一台飞刀手术起步价也是几万美元,几十万也听说过。再用你们的脑子想想,陈棋的身份是什么?他可是ICPF学会的理事。

你们懂得理事的含金量吗?不是国际最顶级的医生,能获得这样的殊荣吗?你韦成这么牛,你当上理事了吗?你连委员都不是吧?理事就有理事的牌面和价位。”

吴教授这话很客气了,直接怼了韦成刚才的言论,保护陈棋的意思非常明显,但他的话还没完:

“我举个例子,我们长海医院的CT坏了,国内不会修,只能请了国外的技工过来维修,就一个最底层的普通技工,仅仅劳务费就是1万美元。现在请一位国际顶级专家做一台手术,给个几万美元多吗?

再说了,陈棋做这些手术,他刚刚也介绍了,是代表ICPF学会去的,做的也是教学手术,一大群外国专家们旁观的,这都是公开的事情,有什么蝇营狗苟的事情?

100万美元虽然多,但这都是他应得的,你们如果将这100万美元没收了,传到国际上那影响就真的差了,觉得我们国家是不是在巧取豪夺,这不是给我们伟大祖国抹黑吗?”

吴教授这话骂了韦成,同时也提醒了代表团,这100万可是烫手山芋,不是那么好没收的。

陈棋可是ICPF的理事,代表的是ICPF的脸面,可不是普通小医生,任你们某些人轮圆了搓。

孙司长蓦然惊醒,这才发现陈棋可不是普通人,他身上可是有国际职务的,针对他个人的事情凡事都要慎重,有什么问题应该回国后再说。

于是他马上堆上了笑容:

“对,吴教授说得很好,陈棋这个劳务费的问题,是应该私人拿还是上缴国家,咱们都应该上报对不对,这个就再议吧。”

一个字:“拖”。

在散会的时候,陈棋走到了韦成教授面前,语气像上级一样:

“韦成同志的安全意识很高嘛,时时刻刻都在为我们国家荣誉和安全着想。但我觉得韦成同志你欠努力呀,你看我这样的小年轻都当上了ICPF理事,你都一把年纪了,结果连FSSH学会的委员都捞不到,你这样不行啊,怎么为国争光?怎么能更好为人民服务呢?还是业务水平不行,人家看不上你?”

这话一出,刚要离开的众人都是齐齐回头,不少人都捂着嘴巴在笑了。

果然,韦成的脸色大变,他一个国内顶级教授,主任医师,华国手外科学会会长,走哪都有人棒,今天却被一个小年轻教训了。

这传到国内,他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关键是他没办法反驳呀。

陈棋放了把火,才不管你韦成什么表情,吹着口哨管自己走出了房间。

(本章完)

第353章 FSSH候补理事

回到房间里,吴教授批评道:

“小陈,你刚刚那番话是多说的,韦成好歹是教授,你们再有矛盾也不应该在国外暴发,不能让外国人看了笑话。”

陈棋苦笑道:

“吴教授,你是不知道这位韦教授有多过份,我之前去FSSH学会推销我做的一台断掌寄养再植术,有论文有录相,那些外国专家们都信服了,觉得这是了不起的创意。

结果就是这位韦教授,一直在不停质疑我,甚至还故意引导那些外国专家往阴谋论上去想,伱说咱们都是同胞,都是国内同行,有他这么不停拆自己人台的嘛?”

吴教授听到这话也是叹了口气:

“同行相轻,国内就这点风气不好啊,我们自己不团结,只会更被外国同行看不起。”

“对呀,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怎么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尊重?这位韦教授的气量太小了,怪不得华国的手外科从领先全世界的到现在全面落后,带头人真的很重要。”

“好了好了,别在背后议论人了,你也要吸取教训,不要因为一个ICPF理事就沾沾自喜了,既然你喜欢肝胆外科,那就要多在这方面努力。”

陈棋一听,瞬间惊喜了,这吴教授是准备提点他几句了?

他刚要拍几句马屁,结果就听到了敲门声。

陈棋打开门一瞧,门外站着杜威教授,以及FSSH学会会长史蒂文森教授。

“杜威教授,史蒂文森教授,你们怎么来了?呃,吴教授,有客人来拜访了……”

陈棋住的不是单间,事先得征求同房的吴教授意见,否则就太没礼貌了。

吴教授过来一瞧就笑了:“嗨杜威,史蒂文森,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搞了半天,老头跟他们都是认识的,难怪呀,吴猛超可是国际肝胆外科学会的副会长,大家都是“会长”,开会不少碰到。

几人打过招呼后,史蒂文森教授迫不及待拿出一份文件来。

“陈,这是一份聘用合同,这两天我们国际手外科学会经过紧急商议,决定临时聘请你为我们学会的候补理事,希望明天的全体专场会议上,你能代表我们FSSH学会上台演讲。”

这话一出,吴教授惊讶地看着几人。

陈棋也惊呆了有没有,心想你们国际医学会就凭一篇论文,一个录相就直接聘请我当理事了?这么随便的吗?

其实这也是FSSH学会没办法了,因为他们实在拿不出最新前沿的技术出来公开演讲。

本来“小学会”已经被人看不起了,如果没有什么惊爆人眼球的新术式推出,以后更没地位了。

FSSH学会的高层们开始虽然对陈棋的“异位寄养再植术”心动,但总想先在自己的学会内挑挑拣拣,希望能挑出更有代表性的新技术出来。

可是有了珠玉在前,那些瓦石就根本没办法入眼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的全体会议了,各大学会都有10分钟的专场演讲,这是全世界的外科医生都非常关注的时刻。

因为很多外科新技术,新术式,新发明都会在这一天推出,是全场争艳的时刻。

火烧屁股了,史蒂文森教授和其他理事们才下定决心,只能曲线救国了,要想让陈棋正大光明将“寄养再植术”拿出来,好就先他拉进组织,解决身份问题。

否则等哪天他以私人的身份公布了这台手术,那FSSH的脸可丢大了。

打不过就加入。

可是陈棋已经是ICPF的理事了,如果只给他一个普通委员,这未免就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了。

同时ICPF会长杜威教授也强烈表达不满,难道我一个ICPF的理事只配当你们FSSH的委员?我们ICPF不要面子的?

于是折中,想出一个“候补理事”,这也是FSSH学会留了个心眼儿,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陈棋的手术真的是成功的,没有造假,那自然可以转为正式理事。

如果手术是造假或者失败的,那就取消这个“候补”资格,反正是临时工,甩锅也比较方便。

陈棋拿着聘书有点傻了,挠挠头看向杜威教授和吴猛超教授:

“史蒂文森教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非常荣幸,可是我已经是ICPF理事,这个这个,国际上有先例,一位医生可以兼职两个学会的吗?”

这话一出,杜威教授很满意陈棋的态度。

“陈,放心吧,兼职多个医学会成员,这是允许的,我们只是民间组织,并不是国家组织,没有那么多限制。”

吴教授也笑了:“可以多个兼职,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呵呵。”

那陈棋就放心了,白捞到第二个理事,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可以狠狠打韦超、伍建林等人的脸了。

之前在国内受到的气也有地方出了。

“好,既然ICPF学会没意见,那我就正式申请加入FSSH学会。”

唰唰唰,陈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史蒂文森教授大喜,拿着合同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于是紧紧握住了陈棋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明天就拜托你了,另外非常抱歉,你代表我们FSSH去演讲最新术式,我们学会按惯例只能提供2万美元的课件费,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棋这笑容就更真诚了,怎么会介意?2万美元去国内黑市换一下就是20万人民币,可以买多少套房子呀。

当天晚上,陈棋几乎是一夜没睡。

因为演讲的限制只有10分钟,时间一到会场会有提示铃声响起,没讲完也只能下场了,所以他必须精确控制好演讲时间。

三种唇腭裂术式的演讲,他已经在国内准备好了,也演练过多次了,心里有底。

但临时接到的手外科演讲,他需要重新将论文精华摘录出来,同时连录相片段都要重新排序,哪些地方可播放,哪些地方直接快进,这都要掌握好。

吴教授半夜醒来,看到陈棋还扒在桌子上准备材料,心中也是微微点头。

只有医生才懂医生,哪有什么事情是随随便便能成功的,那都是在背后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和拼搏才换来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