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8章 说甚心猿,谈甚意马(4k)

第98章 说甚心猿,谈甚意马(4k)

却说左氏家长辞真人去,一意归家心向东。

姜缘返三星仙洞,行至静室前,但见祖师室门半空,他朝里走去,祖师正坐蒲团,假合双眼,静候着他。

姜缘行进拜礼道:“师父。”

祖师睁眼问道:“童儿,左氏离山去否?”

姜缘道:“师父,此间府外,左氏家长与我辞行,正是归老家去。”

祖师道:“左氏一家自你修行始初来,数百载不知几代去,今下山去矣。童儿作是何想?”

姜缘道:“师父,有道是‘人各有志’。弟子曾多邀左氏子修行,左氏一家缘法易得,然一心斫柴,红尘未了,教来日归家,做个富家翁,一代如此,代代如此,此乃左氏之志也。今数百载去,此方归家,全了志向,可贺。”

祖师笑道:“拦不得?”

姜缘道:“拦不得。”

祖师道:“怎说?”

姜缘道:“师父觉弟子道心怎般。”

祖师道:“你心如金石,数百载苦修不移毫厘。”

姜缘道:“师父,左氏一家志何曾有移,是故拦不得。”

祖师笑道:“善。左氏一家多代与你有恩情,你与左氏缘法未绝,他年定有再会时,无须忧心,且遣一护法,保其东去就是。”

姜缘唱了个喏道:“是,师父。”

祖师道:“且去,待事毕好生修行神通,早教法天象地习全,收降护法神,我尚有妙法传你。”

姜缘闻说拜礼离去,取了玉拂尘,行至府门前,呼唤一声,白鹿自山崖间跃出,少顷间,白鹿至前,泯耳攒蹄,满心欢喜。

姜缘轻抚道:“鹿儿,你今有些许微末本事,逢左氏一家下山东去,你且暗中护持一程,莫教魔障伤身,妖祟害命。待入南瞻部洲,你回就是。”

白鹿啼叫一声,自参法会来,得了好事,将横骨作用,却能开口,只听应声道:“遵令!”

姜缘道:“西牛贺洲魔多妖众,我量你力浅难行,今我有拂尘在此,你且持之护身,若教魔障害你,你道我法号,若其不退,我定有知,我云雾间二十四万里,顷刻即至。”

说罢。

真人将玉拂尘递与白鹿。

白鹿摇身一变,变作一老道,瞧他模样,穿着一领百衲袍,足下踏云头履,腰系着熟丝绦,仙风道骨,白鹿接过玉拂尘,跪伏道:“领命,领命!绝不敢误。”

姜缘指定白鹿,笑骂道:“你这鹿儿,好事得多矣,莫忘修心。”

白鹿赔笑道:“托老爷缘法罢。”

姜缘道:“且去,且去!好生护持。”

白鹿不敢有误,拜礼后持玉拂尘离去,护持左氏家长。

姜缘方是返了三星仙洞静室,修习法天象地。

……

话表,猴王登天,玉帝除其为‘弼马温’,在御马监做个正堂管事,麾下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等不计其数。

猴王上任,心猿意马,即将官员唤来,查明本监事务,又点明数天马千匹,那等天马俱世间难得的好马,猴王见了心喜,暗道:“天庭果是良地,马儿好,宝物多,有道是‘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正是此理哩。”

猴王曾在三星仙洞藏书地儿,学了不少本领,此间有条不紊吩咐,着力士刷洗马匹,扎草,饮水,煮料,又着监丞,监副等督办,不得有误,大小官员俱有事加身。

诸般吩咐下,不觉二三日过,猴王亲巡御马监,但见马匹夜间喂食,日间舞弄,渐是肉肥膘满,真是个‘嘶风逐电精神壮,踏雾登云气力长’。然天马教猴王驯养,虽是神壮,但却生了桀骜,气焰嚣张,乃意马无疆也。

猴王不觉这等,与天马多有亲近,此日间,猴王巡视下,望千数天马,他心中暗道:“此等果真皆是好马也。不知能否赠匹与大师兄,那才是真造化。再赠些马儿与我那些个兄弟,定是得称老孙了得不可。”

他差二三人来,问及天马事。

猴王问道:“尔等知天马怎下界否?”

众等道:“须是请得旨意,方是纵马下界。若无旨意,不教天马下界的哩。”

猴王再问:“再无他法?”

众等道:“无法,无法!”

猴王心有不甘,说道:“天马须是下界奔行哩,此等亦不成?”

众等摇头道:“不成,不成!”

猴王抓耳挠腮,恼道:“这般不成,那般不成,却待怎地?”

众等慌了道:“却是不可!天条这等说,犯不得哩。”

猴王作罢,只得看管天马。

……

有道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天上二三日间,四大部洲二三载去矣。

南瞻部洲灌州,白鹿化身老道,手持玉拂尘,护左氏家长至此处,路途无有魔障敢近前,但有敢近前妖魔者,只将真人法号道出,妖魔自退。

西牛贺洲一带,姜真人自成道,祥云滚滚九万里,仙山古洞俱拜后,无有不知者。

白鹿护左氏家长行入灌州,不再留心,盖因主人公称他送其入南瞻部洲即可,他当归去。

白鹿不再留心左氏家长,乃教归山,忽是见炊烟袅袅,自大街小巷来,白鹿只觉饥饿难耐。

白鹿暗道:“往日我常吃得山中灵果以作饱腹,护左氏下山来,二三载未得进食,今功成矣,不若在此城中寻些茶饭,吃足再归家去,量我有拂尘护身,若教土地那等相拦,打退就是。”

白鹿正是个‘艺高人胆大’,按落云头,正要寻些茶饭吃,他走至一庙中,但见庙里供奉三牲,时果,香茶,烈酒种种,香味缭绕。

白鹿望庙中无人,做个掏摸的事儿,刚是走入,忽见鬼判现身,梅山六兄弟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齐齐将庙门围住,不使白鹿出去。

再见一将走出,但见那将仪容清俊,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手执三尖两刃枪,威气不泄神光凛,正是昭惠灵显王,二郎显圣真君是也。

真君呵斥道:“是那来的精怪,胆敢闯我府中。”

白鹿怎见这般阵仗,知是不妙,将玉拂尘持起,要教外走。

梅山六兄弟迎上去,白鹿只管使本事,将拂尘遮挡,要阻攻势,逃往家中。

此拂尘乃是真宝贝,左右遮挡,管教梅山六兄弟近不得身,任是梅山六兄弟使何般本领,断破不得拂尘遮挡。

却说此拂尘,玉柄乃坤元之精所化,麈尾乃太上老君之宝也,随真人修行多时,真人成道,自得好处,白鹿持之,与梅山六兄弟相斗,虽是苦战,但一时半会败不得。

相斗五合,二郎显圣真君怎容放肆,持三尖两刃枪打去,寻得良机,一枪将拂尘挑开。梅山六兄弟遂将白鹿擒拿,真是个‘功成垂败’。

真君问道:“你是那来的,怎在我庙中卖弄?”

白鹿不敢造次,战兢兢道:“我乃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坐骑,奉真人令,护持一凡夫入南瞻部洲。今功成将归山,不想腹中饥饿,故寻些茶饭来。”

真君闻说,笑道:“兄弟们,我这真君庙,是教精怪寻茶饭的地儿来了。”

梅山六兄弟大笑不止。

真君道:“拿了。待其主来,我方见有甚本事,教精怪无法无天。”

梅山六兄弟领命,使白鹿现出原形,拴于庙后。

……

却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姜缘一心修习法天象地,二三载不曾有变,只道有时听祖师讲道,有时与真见论法,心如止水,修个道来。

一日,真人心有所感,教往东望去,不知何般事由,他道浅薄,未有甚深法力遍观三界。

姜缘遂出静室,行至祖师室前,他见祖师室门半开,入里拜见祖师。

姜缘道:“师父,弟子修行间,心有所感,不知是何等事由。”

祖师道:“我遍观三界,乃你那鹿儿行至南瞻部洲灌州,教人拿了。”

姜缘问道:“师父,怎个事儿?”

祖师答道:“你那鹿儿在灌州做掏摸的勾当,教天庭二郎显圣真君捉拿,扣押在后。”

姜缘闻说,心中有叹,鹿儿不堪大用,他再问:“师父,那鹿儿有危否?”

祖师道:“未有。”

姜缘道:“既如此,教那鹿儿在那吃些苦头就是。”

祖师笑道:“善。童儿,法天象地习全否?”

姜缘摇头道:“师父,此法甚难,未曾习全,恐尚需个光阴。”

祖师道:“如此,且去静心修行。”

姜缘闻说,再拜礼于祖师,方是离去,静心修行。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不觉十四载去。

姜缘方是将法天象地习全,身中仙体与天地所通,有万般神威本事,果是个大神通也。此神通一出,使身齐天地,鬼神俱惊,此法不可常用也。

姜缘习全法天象地,尚未习精,此法若不习精,使之有些许难意。

真人将此法习全,正是要拜得祖师,忽是闻祖师唤集府中弟子,瑶台中开讲大道。

姜缘闻说,不敢有误,往班中去,去往听讲。待行至班中,府中诸弟子聚来,少了许多熟的,多了不少生的,来来去去,不知几人矣。

真人行至班中首座,真见在班中次座。

真见望姜缘至,遂拜礼道:“大师兄。”

姜缘回礼道:“师弟,今府中弟子是那个字辈?”

真见道:“大师兄,今时乃是个‘圆’字辈哩。”

祖师门下有十二字辈,是以‘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圆字辈乃是第十一辈也。

祖师曾言十二字辈后,再不收徒,此时乃第十一辈,十二字辈将至矣。

姜缘闻言点头道:“多谢师弟解惑。”

真见称是‘不敢当’,持着叶扇,笑意盈盈,眼中清明更甚,乃有智慧相也。

二人谈说半响,待祖师方至,闭口不语,聆听妙音。

祖师登坛高坐,开讲大道,此间讲的,乃是个天地之理。

……

却说此间天界,猴王管得御马监,有半月馀,期间未曾有修心养性之举,尽是放马奔行,气焰胜往前,魔障日凶高,御马监怎束得此心猿。

此日间,御马监里,猴王邀大小官员参与酒席,共同作乐,欢欢喜喜之间,猴王忽是将杯一停,问道:“你们可曾听闻一真人名字?

众等问道:“大人怎说,怎说?”

猴王问道:“下界西牛贺洲有一成道真人,法号‘广心’,法力高深,神通广大,乃是踢天弄井之辈,你等听闻否?”

众等道:“自有所闻,当日此真人成道,我等知悉矣。”

猴王抓耳挠腮,未想大师兄有这般名号,天界尚闻得法号,他再问道:“你等俱知?”

众等道:“知得,知得!当日此真人得道,金光焰焰冲斗府,无人不知哩。那时玉帝给了个‘真君’的高官,准其督军,那真人尚是不做,一心修行,多人知矣。”

猴王道:“真君是个什么高官?与我这弼马温比如何?”

众等道:“比不得,比不得!那真君是个高品的,弼马温是个没品的。”

猴王道:“高品怎说,没品怎说?”

众等再道:那高品的,乃是个朝会上站着的哩,手下有兵有权,诸般神仙见了拜礼,不受欺心不受困。没品的,那是末等,不入流的,最低最小,只与看马,若是喂得马肥,得声好,再无好事,若是马瘦了,便要见责,罚赎问罪,若教惹恼,兴许打百下哩。比不得!”

猴王闻说大恼,心中暗道:“老孙在花果山,乃是个称王称祖的,在三星仙洞亦是个本事大的,非师父与大师兄拿不得我,此玉帝老儿,怎哄我养马,说甚心猿,谈甚意马,下贱之役,岂是我待之处?不做,不做!我将去也!”

说罢。

猴王取出金箍棒,幌一幌,丢开手,一路解数,打出御马监,往南天门去,要回下界做山大王,绝不受此弼马温位儿。

天庭诸天丁知猴王受了仙箓,让开路来,绝不敢拦,将其放了下界。

此正是猴王反天,心比天高,欲作齐天圣。

(本章完)

100.第99章 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马再无缚

第99章 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马再无缚(4k)

斜月三星洞中,祖师讲道天地之理,乃有月馀,待讲完道,班中散去,独留二人于瑶台。

一者为姜缘,二者为真见。

祖师道:“童儿,你今习全矣。”

姜缘拜礼道:“劳师父教导,弟子今方学成,未曾精之。”

祖师道:“既如此,你且下山去,寻你缘法。”

姜缘问道:“师父,往翠云山去即可?”

祖师点头道:“你教翠云山中去,那山中有个芭蕉洞,里边有个精怪。此精怪乃是你护法神之妻,你若寻到那护法神,那就作罢,若寻不得,在其洞府中等候,那护法神定归。”

姜缘笑道:“师父,有道是‘守株待兔’,正是此说。”

祖师指定童儿,道:“你待的,非是个兔,乃是个牛。且去,且去。”

姜缘唱了个喏,应声离去,他临行张望真见,暗道:“真见师弟,道将成矣。”

想罢。

真人往静室去,取紫袍出府。

瑶台中,真见拜与祖师跟前,深感祖师海恩。

祖师将真见扶起,问道:“真见,你随我修行,有多少年数?”

真见道:“师父,有几百年矣,却数不清。”

祖师道:“你修行觉如何?”

真见闻说,悲添心上,止不住两泪交流,说道:“师父,弟子修行数百载,修行之初,不识真门,误将左道作心用,不修德行,遭财色酒气伤根,幸得大师兄庇佑,师父教导,方有修行之机,又一叶障目不知何等光阴,今终有所悟,将成道矣。”

祖师笑道:“你所悟,为何?”

真见道:“弟子道不出。”

祖师问道:“为何?”

真见道:“道不出,便是道不出。”

祖师含笑,指定班中蒲团,说道:“那是何物?”

真见答道:“蒲团。”

祖师点头道:“善。若教你悟时,你当离山,亦教府中修行?”

真见道:“愿府中修行,与师父,大师兄作伴。”

祖师笑着点头,未再多说,教真见离去。

却说三星仙洞外,姜缘穿着日月紫袍,腰间系豫鼎,他望东去,心中暗道:“那鹿儿吃苦十几载,该是知道分寸了,且将之带回,方去翠云山。”

想罢。

真人口中念诀,跌足而起,使个‘庆云法’,一起祥云二十四万里,往南瞻部洲灌州去。

少顷间,真人自西牛贺洲行至南瞻部洲灌州灌江口,真人踏祥云,但见那灌江口,酒楼歌馆,一应俱全,热闹繁华,他方运气双目,知识真君庙。

姜缘又见庙后一白鹿拴着,虽不得自在,但肉肥膘满,定是茶饭不差,他暗笑道:“好个鹿儿,我使来受苦,怎料此真君礼待。”

他落庙前,说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心前来一访,望真君一见。”

说罢。

不消多时,庙中梅山六兄弟现身,鹰犬随行,搭弩张弓,十足威气。后有鬼判,大小官员,俱是现形。待诸般齐全,二郎显圣真君持三尖两刃枪,神光隐现,威威杀气。

姜缘细细一看,心下堪叹真君法,真是个了得的,这般威气,不输悟空,金丹有成,天家亲眷,仙体无漏也。

真君亦看姜缘,见此人头戴紫金冠,身着日月紫袍,丰神俊秀,双目如电,正道有成,全天地数,圣胎住泥丸,乃道法真人。

真君道:“真人乃那白鹿之主?”

姜缘行礼道:“正是。本教其护一友人归南瞻部洲老家,未想其冒犯真君,望真君宽恕。”

二郎神道:“我正教知此白鹿之主,乃是何人,纵精怪张狂,怎料是真人这等有道仙真。这般说来,乃是此白鹿心性不定,非真人之责,断无需与我言宽恕之说。”

姜缘道:“如此,多感真君也。”

二郎神遂令人将白鹿牵出,又唤梅山六兄弟将路放开,刀兵收去,鹰犬尽退,不得冒犯。

有鬼判将白鹿牵出,白鹿方见姜缘,化作人相,跪伏在地道:“老爷,老爷!知错哩!”

姜缘指定白鹿,笑道:“你这鹿儿,你且说,你知何错?”

白鹿磕头不计其数,道:“老爷,我错在未曾修心。功成在即,不想生了口舌欲,功败垂成。”

姜缘道:“你果知错?”

白鹿道:“知错,知错。他日未功成前,定不泄气,生了灾害,以至功败。”

姜缘道:“此番作罢,若教我再知你错,我定不饶你。”

白鹿道:“谢老爷恕罪,谢老爷恕罪!”

说罢。

白鹿现原形,行至真人身旁,泯耳攒蹄,再无贪心。

姜缘拜礼与二郎神,说道:“多扰真君。”

二郎神回礼道:“不敢当。真人既来,不若随我入庙一叙。”

姜缘应下,将白鹿交与梅山六兄弟,同二郎神入庙中,设席入座,时有香茶献上,献毕,二郎神取玉拂尘还与姜缘,真人接过手拈拂尘,仙气盈空。

二郎神说道:“真人何年何地成道,我却不知真人这般妙人。”

姜缘道:“前些年数在西牛贺洲成道。”

二郎神道:“我方居庙,却不知这般事,日间只管点查香火,有的是拜还的三牲,有的是许下的保福,有的是求子的文书,有的是告病的良愿。多不知外事。”

姜缘道:“真君护佑一方有功也。”

二郎神道:“却不知,真人怎个未受仙箓。成道天贺,玉帝当着天仙相迎登天,莫不是遗漏?若是这般,我为你请封。”

姜缘道:“非也。真君,乃我道浅,一心修行,故未曾上天。”

二郎神笑道:“真人是个妙人。”

姜缘笑而不语。

二郎神复令人将时果递上,不失礼数,方是说道:“真人法深,我见之心喜,多年不曾试弄武艺本领,今见真人,但请真人赐教一二如何?”

姜缘道:“真君相邀,不敢不从。”

二郎神喜道:“既如此,但请真人随我出庙,寻个地儿试弄一二。”

姜缘欣然应允。

二人说罢,出二郎庙,行至庙外,二郎神驾起云雾,往灌江口外去。真人知二郎神有心试弄腾云之法,口中念诀,使个‘庆云法’,将祥云一起,跃过二郎神,一路云光无影。

少顷间,二人行至一恶山中,二人驻足,但见‘山前怪石成双双,冷冷飕飕无影踪,恶风刮起天地变,拨土扬尘寂静地’,地恶无人,正是个试弄好去处。

二郎神持定三尖两刃枪,说道:“真人好本事!”

姜缘手拈拂尘,道:“微末腾云本领罢。但请真君赐教。”

二郎神道:“真人当心。”

说罢。

二人不再多言,试弄彼此神通,但见二郎神举三尖两刃神锋,朝真人劈去,真人不急不躁,亦有武艺在身,他挥拂尘遮挡神锋,二人半空半雾,一场恶斗。

这个是二郎显圣神,那个是菩提门真人,两人俱是初试弄,皆是尽兴来相斗,真君神锋如舞凤,真人麈尾显自然,神锋一心攻杀伐,麈尾遮挡随来往,三尖两刃本神兵,玉柄麈尾非凡宝,二郎道玄法更妙,姜缘三家本如然,你攻我防,你来我往,大罗斗太乙。

二人这般相斗,二十合去,平分秋色,不显胜败。

姜缘知得真君神枪锋利,只以麈尾遮挡,将神力卸去,任是二郎神何般招数来攻,他自招架不败。

此武艺乃祖师所传,自得奥妙。

二郎神亦知姜缘麈尾奥妙,其持拂尘非白鹿手中相较,将神锋一转,刚强尽去,攻势绵密,以巧破面,教破拂尘。

二者间武艺有所差距,终是真人不善斗,二郎神武艺绝伦,识破麈尾攻势,便是败象已胜,三四合间必败。

姜缘量身中武艺如何,故不再试弄武艺,只往后退,张口一吐,三昧真火喷出,烧往二郎神,风狂火势,教二郎神不敢相迎,只管后退,方退要使神通与之相敌。

然真君尚未行神通,姜缘将袖袍一展,迎风笼来,使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将二郎神收入袖中,神通不断,真个神速。任二郎神有甚神通,无有用处。

胜负分明也。

……

话表,花果山水帘洞中,此时猴王归山,正是与猴子猴孙,一众妖兵,连同六兄弟谈说,此说道玉帝识人不明。

猴王道:“老孙何等本事?上天下海,无所不能,那玉帝将我招上天,我本觉他有识人之明,未想是个有眼无珠的,活活的羞杀人!老孙这般,竟教我去养马,乃是个末等的官儿,说甚心猿,谈甚意马,糊弄老孙,今教我所知,我打出御马监,下界来了。”

众等道:“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大王何等本事,怎作马夫?”

猴王道:“正是此理,我方下界逍遥快活。”

六兄弟道:“莫恼,饮酒作乐就是,那玉帝不知兄弟本事,我等自知。”

猴王道:“是该此理!小的们,快办酒来,与我释闷。”

猴子猴孙闻令即动,无有不服者。

猴王正开酒席,与一众作乐。

忽有猴子来拜道:“大王,大王!门外来了两个独角鬼王,要拜大王。”

猴王闻说,遂请其入内。

少顷间,二鬼王整衣入内,面见猴王,倒身下拜说道:“久闻大王招贤,今特来拜,献赭黄袍一件,望请大王收我二人。”

猴王大喜,穿此赭黄袍,将二鬼收下,拜为前部总督先锋,此间正是‘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马再无缚’。

二鬼拜道:“我二人闻说,那玉帝有眼无珠,奉大王作马夫,大王这般神通,怎能如此?要做,该做个‘齐天大圣’方是。”

猴王欢喜不胜,道:“好,好,好!依你等,就做个齐天大圣。”

猴王传令四方,自号齐天大圣,立竿张挂,不惧天庭。

……

却说,灌江口二郎庙。

姜缘与二郎神不知花果山种种事,二人试弄神通,胜负分明,自归此处。

二郎神敬于姜缘神通,摆了桌席,与姜缘谈说神通。

二郎神说道:“真人神通广大,非我能敌。”

姜缘道:“真君武艺精妙,我亦非敌,若教我与真君再斗数合,我定败阵。”

二郎神道:“真人怎说得此言?若教始初,你以神通来敌,我走不过二三合。”

姜缘笑道:“真君,你我二者却不同,若教你始初知识我拂尘奥妙,你亦二三合败我。你乃善斗之将,我善使神通,说不得这般。”

二郎神闻言大笑,说道:“真人果妙,不知真人方往何处去?若教无事,不若庙中与我常以论道说法,岂不妙哉。”

姜缘道:“实不瞒真君,我尚有要事,此来乃为这不省心的鹿儿,今与真君试弄神通,已是心满意足。”

二郎神道:“今不尽兴,真人既有要事,我不留你,真人将去处与我说道一二,他日闲时,我当上门拜访,那时再与真人论道。”

姜缘说道:“家中正在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二郎神拜礼道:“我本以为此作师承处,未料想真人乃衣钵也。”

姜缘回礼。

二郎神不敢再留姜缘,恐误正事,遂与梅山六兄弟,庙中大小官员相送。

姜缘骑白鹿,与二郎神辞别,遂离灌江口去,往西牛贺洲翠云山,此行当收护法神。

二郎神张望姜缘远去,领众等归庙。

梅山六兄弟问道:“此真人本事怎说?”

二郎神道:“此乃有道仙真,我不如。”

梅山六兄弟闻说惊怪,自家兄弟,他们自知本事如何,今闻自家兄弟亲说,不如此人,怎教不惊。

二郎神道:“我久不闻事,不知这等真人成道,今四大部洲,尚有何事?”

有鬼判闪出班中说道:“真君,尚有一事,是以东胜神洲曾出一妖猴,成道多时,有降龙伏虎的本事,欺了四海龙王,抢神兵披挂,打闹了地府,勾销生死簿,无恶不作,教天上收去做神仙去了。”

二郎神说道:“这等事说甚?妖猴罢,比不得真人神通,有无如真人这般?”

鬼判道:“未有,未有。”

二郎神闻说作罢,与众等同入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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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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