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指入大乘

冬去春来。

夏入秋走。

一个轮回悄然而临,大汉京都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南阳山上。

天龙寺。

了因已垂垂老矣。

他站于望天台上,见雪花凋零,也见大汉京都上空那气运潺潺…

昔日大周有气运,前后八百余载。

今日大汉的气运虽不如大周,却也还有几百年光阴。

只是几百年?

了因微微叹气……

可惜,自己大抵是见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为炼虚。

前后已有千年寿命,想要至死之时入至上,了因却是不敢想了。

想到这。

了因目光看向了城西方向……

城,还是这一座城。

可城中却早就没了那一个人的影子了。

“若是活着,或许如今的大汉,也便不会如此不平静了!”

佛道相争!

妖族并立。

魔族肆意。

鬼修作罢。

便是曾经极其平和的京都,人皇脚下,也常有争斗。

如今的大汉啊,虽强盛,也不至于说走到灭国的阶段,可和以前相比,那也是远远不如了。

“可惜……可惜他终成为了过去,大汉也好,东土也好,却是少了一大庇护了、”

了因感慨。

忽的。

了因愣了下。

看向了京都城外,他一度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

可再看。

那一张沟壑纵横,垂垂老矣的脸上,已全是笑意,似乎在短短一瞬间年轻了几十岁一样。

迈步。

欲要前往京都。

可迟疑了下。

开口着:“了无师弟可在寺中?”

有声音传来。

“师兄……”

声音落地,有一和尚出现。

比了因年轻不少。

为了因师弟了无。

……

长风镖局的马车浩浩荡荡的迎着风雪入了京都。

陈落的马车是走在最后面的。

小葵早已经按耐不住,自马车上出来,抬头见面前的京都城,小小的脸上皆是激动。

“先生先生……京都,是京都耶,我们到京都了。”

“好高的城墙!”

“小葵还没见到过这般大的城池呢、”

前后走了一年时间……

见无数风花雪月。

也见过一座座匍匐在东土大洲上的城池。

似虎,似雄狮,似苍鹰。

可唯独一座京都才能称之为巨龙……

一国之都,并不意外。

遥想昔日自己穿越而来,见这京都的时候,似乎自己也和小葵这般,只是那时候的京都却是没现在这般大。

那时候的京都,也没如今这般到处皆是强者。

似乎……

后天便可称尊了?

笑了笑……

不再去多想。

简行和齐溟问陈落:“陈兄入了京都,将要去何处?可有落脚的地方?若是没有,可随我们去长风镖局,若是我师尊见了,少定会很欢迎陈兄了。”

陈落谢过了两位。

“在下于城中置有一院,尚可落脚。”

“如此也就不请了。”

简行抱拳:“我等这就回镖局,一路行镖前后三年,许久不曾回京,需尽快回去复命……等这方事了,我们两个定然拜访陈兄。”

“好。”

抱拳、

告别。

两人也没问陈落住在什么地方。

非忘记了,而是没必要。

京都很大,可对长风镖局来说倒也不是很大。

问一问。

打探一下。

便是住在了皇宫,那也不是不可以……

“先生,我们去哪里?回家吗?”

小葵问着陈落。

“嗯,回家。”

回京都的家……

陈落点头。

他虽有千岁,可京都之地对自己的意味也实是重要,于是说是近乡情切,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城西的街名不曾改变。

数百年,上千来,京都的圈子扩大了一圈又一圈。

大街小巷的名字变了一遍又一遍。

唯独城西的街依旧为长宁……

长宁长宁,长久宁静……

倒也是街如其名,数百年来,这里也一向是整个京都最为宁静的地方。

只是这街啊……长了一些了。

他们是自东城入的城,而西城距东城可就许长了。

按着记忆中的街道行走。

自己玄武街入。

又见了五里亭。

过了五里亭,便见了福运客栈。

在福运客栈不远有一塔楼。

楼叫做状元楼。

最原先的名字是叫做女儿楼的,是为女儿红一酒而起,再后来这女儿楼,又变成了状元楼。

关于这名字的由来其实也有诸多说法的。

但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大汉高中状元举人常在这楼上聚会。

又有书生入考,上此楼,望得自己高中状元。

故而长久,女儿楼就成了状元楼了……

过了状元楼便是长宁街了。

茶肆。

酒楼。

三津包子铺。

猪肉摊位。

小贩的吆喝声。

便开始不绝了起来。

似乎这寒冬,这大雪,也遮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

小葵有些高兴,吸吮着大拇指,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面前。

“先生,这是什么?好漂亮的样子……”

“小姑娘,这可不是漂亮这样简单的呢,还很好吃的哦,要不要来一串。”

小贩眉开眼笑,满是慈祥、

大抵是想着,总算来了一单生意了,少不得也要看起来慈眉善目一些。

“先生,小葵想吃。”

大眼睛。

水汪汪的。

“小葵请你喝鱼汤……”

陈落:……

话都这般了,自己若是连一串冰糖葫芦也不舍得给,那就是自己小气了。

而小气的人,向来都是短命的。

他长生不死……

如此一来,这环也就闭上了,因果也就成立了。

大抵是第一次吃冰糖葫芦,小丫头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到过最为好吃的东西了。

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

不舍得吃太多。

好像一颗便是她的全部一样。

可纠结了下,抬头。

垫着脚尖。

将冰糖葫芦举起来,递到陈落的面前:“先生,好吃……请你吃……”

陈落愣了下。

一切,又那么似曾相识……

笑了起来。

低头。

吃上一颗。、

“谢谢小葵。”

“不用谢!”

小葵说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起了冰糖葫芦。

葫芦很甜。

甜了她的心,也甜了陈落的心。

“这是你女儿?”

卖糖葫芦的问着。

陈落点头:“算是……”

“算是?”

“不是亲生的,却也差不多是了。”

老吴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转不过来了。

不是亲生的,却差不多?

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怎么就不明白了?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般有玄机的吗?

闲着无聊,和小贩聊了几句……

知晓了为吴,单名为一个更字,家就住在长宁街。

他指着远处的一座院子。

院子很大。

可似乎,有些荒芜了一些。

门前不知什么时候满是青苔,也长有少许的杂草,似乎好些年,不曾有人来临了。

不过……

他手有往不远处的院子指了下。

“老朽就住在那里……可惜了。”

“可惜什么?”

“看到那房子没?”

“嗯。”

“那叫陈府,在京都中,很有名气的,可惜人走茶凉,曾经听闻便是皇帝入了这里,也要下马的陈府,如今便是一些乞丐什么的,也都能跑到里面住上一些时间了。”

“陈府的人走了?”

“早就走了五六十年了,不过不是走,是被杀了……”

“被杀?”

“嗯,那是永汉年间的事情了,老汉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有妖邪入的京都,寻的陈府的人,好像是要陈府的人做什么,拒绝后,就杀了人了!

再后来。

听说爆发了什么战斗,那些妖邪又被杀了,也是被妖邪杀的。

反正很乱,乱七八糟的。

就和现在的时代一样,也是乱七八糟的。”

“看来是挺乱的……”

陈落点头。

“以前的时候,常听大汉建国时有汉兴盛世,后来还有天定盛世……可自永汉后,到如今的建汉……我们这些百姓啊,可是连知道什么叫做盛世也不知道了、”

老吴叹气。

想要继续多说,可好像想起这地方似乎有些不合适多说什么、

于是终闭上了嘴。

问:“对了,这位公子,伱是哪里人士?怎么好像对很多事情都不懂的样子?”

“京都人士,许久不曾回来,故而有些生疏了。”

“京都人士?住哪里?”

陈落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拉着小葵,已经朝着那破旧的院子走去。

在老吴瞪大的眼睛中,推开了大门。

嘎吱……

闭上许久的院子开启。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有灰尘刷刷落下。

轻轻煽了下,将烟尘煽掉,映入眼前的却是荒芜了许多的院子。

不过……

院中有着许多的不速之客。

有乞丐。

有流浪猫。

也有流浪狗。

进去的时候,有许多眼睛全都看在了陈落和小葵这里。

陈落倒也没去看他们、

只是迈步,走入了后院……

后院似乎没多大的变化、

只是枯草多了。

只是雪多了。

还有那些果子树,也高了许多。

“这地方已经是我们丐帮占据的,你是谁?怎么……”

有一个乞丐带着一群乞丐过来,还想说话,陈落已虚手一挥,面前的虚空出现了旋涡,将这些人吞噬,等出现,已经是在陈府外面。

瞪着大眼睛,满是惊恐。

最后就是狼狈逃离。

陈落也没理会他们……而是拿出了一叠符箓。

“劳烦诸位了。”

院中有夜叉数百……

低头,行礼。

或是拿着锄头,或是拿着剪刀,扫把,在陈府内上下打扫着。

不过少顷时间。

这院子便恢复如新……

只是……

“少了人……”

叹气。

这百年倒是辛苦了陈大了。

想着。

看向了院中……

院中老黄坐在马廊中,似乎知晓了陈落的意思。

入了院子。

去了前院。

至此,成为了府内的守门人。

……

了因大师和了无大师是一步一步走到的长宁街。

见那草色帘青。

见那陈府焕然一新。

了无满是感慨:“果真是公公回来了……”

陈府啊……

自昔日巨变,谁敢入陈府?谁有资格入陈府?

今日陈府为新,除了公公归来,可还有谁?

整理了下身上发白的僧服、

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叟。

老叟很普通。

见他们……

问:“找谁?”

咔嚓……

了无后退了好几步。

话是简单的话,可却宛若天雷。

雷惊。

心神俱裂。

了因伸出手,放在了自家师弟的背上,才使得他稳定下来。

“老衲天龙寺方丈了因,携师弟了无,请见公公……”

老黄没说话。

少许。

点头。

“先生有请。”

门开。

错过身体。

又回了自己的门房,坐在那里,似乎在发呆,似乎在想着什么,也好像是在修炼一样。

“师兄……”

了无还是有些后怕。

仅是守门人,修为便这般可怕?

是大乘?

还是洞虚?

还是……

又上?

“公公手段,无需担忧,不说是否洞虚强者,就算是渡劫,也不值得意外。”

了因这般说着。

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老黄却是一尊仙人之躯的肉身打造成的傀儡……

说是人间仙人,也不为过了。

见到陈落的时候,陈落好像又和以前一样,找了张躺椅,躺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零落,也看着这京都的风雨沉浮。

见了了因。

他抬起头。

微微一笑:“大师,喝酒?”

了因点头:“许久不曾喝了,难得公公请,少不得喝几杯……这是老衲师弟了无。”

“见过公公。”

“昔日在天龙寺见过几次面,了无大师修为精进许多了,不错。”

了无惭愧。

和师兄比,和公公比,倒是比不得了……

只是拿着手中的酒,又看着和公公喝得尽兴的师兄,了无面色有些复杂……

“佛门有戒律……”

“所谓戒律,只是拘束罢了,此间没拘束,师弟,喝吧。”

了因说着。

了无终喝下……

“善!”

陈落满意……

和尚嘛…

佛主心中过就是了。

当然。

了因更满意。

喝了这酒…今日起也算是入了公公的眼。

这天龙寺的和公公的缘,也算是有人能继续往下续了……

忽的、

陈落问:“大师在准备后事?”

了因大师本在想事情,没想陈落突然这般问,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可还是点头:“老衲虽是炼虚九境,可却入不得大乘……千年时间将至,也到了该圆寂的时候了,于是也该安排后事了。”

了无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人嘛……生死皆有命。”

陈落想了下。

忽然问道:“只是大师可否再活五百年?”

了因愣住。

“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大师只需回答想,还是不想……”

了因沉默。

许久。

“总是想的。”

“所以啊,大师虽说是大师,可还是凡人,所以还是看不透生死的。”

“惭愧。”

“想多活几年,不寒碜!”

陈落笑着。

抬起手……

一指点在了了因眉间。

有金光于他指尖绽放……

那是莲花。

莲花璀璨……

于是同时,天地异象,京都金莲涌现,南阳山上,佛光普照三万里……

这一日。

陈落一指,送了因入大乘!

(本章完)

第435章 京都之上,群魔乱舞

入了大乘。

京都祥云尽出。

万里之内,有雨落下。

说来也奇特。

这雨并非简单的雨,仅落下的刹那,好像天地间的一切污秽都被洗干净了。

老和尚是坐在院子里。

闭着眼睛,并无从感悟中出来的。

至于那了无……

陈落只是笑了笑:“大师,我们继续喝酒?”

咕噜……

了无吞咽了下口水。

喝酒?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时候的酒对了无来说,却是有些沉重了。

“先生,下雨了呢。”

小葵说着。

“嗯。”

“先生,院中的雪消融了呢。”

“嗯。”

“先生,这树开花了呢?”

抬头……

满院桃花开。

不仅如此。

那院中本是枯去的小草,似乎也开始不甘寂寞,挣脱出了束缚,跑了出来了一样。

陈落感慨:“大师好神通,一入大乘,仅异象,就使得京都万里,瞬间入了春了……”

了无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可终究是说不出来。

大师好神通?

这若是在以往,他少不得也要点头一下。

他师兄为佛门大能,懂佛门六术……堪因果,见过往,知生死……便是吉凶也侵不得他身。

人间若是真有佛,那么自己的师兄少不得也是人间一佛子。

可现在……

公公啊公公……

您说这话,似乎却是有些不妥了。

若是大师好神通,您又算得什么?

一指入得大乘?

这人间就是仙人,也做不到了吧?

了因是在当天晚上便自感悟中醒来……

睁开眼的时候。

看了下四周。

见了陈落,站起来,行礼……

“谢公公。”

陈落这一次倒是没有躲,而是受了他的礼。

他助得他入了大乘,得了五百载寿命。

这一礼,自然受得心安理得……

至于为何出手……

倒没理由。

大概便是,能力到了,也便想着帮一帮了。

他看因果。

也重因果。

这修仙界中,他的友人并不多……

逝去的故人多说无益,活着的也少得可怜。

了因大师算一个。

吕玄算一个。

李秋凉算一个。

张易之算一个。

剩下的再回头,陈落想要寻,也寻不到了。

以前倒是有个杨东安,可惜……这世界的在主角从不是他们。

于是。

终也为了大道,走向了陌路。

若是早个百年,自己也就只能看着他离去,今日有了能力,少不得点化一番。

当然,也该是大师入大乘仅差一点,否则就是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了因也无在这事上继续说。

有些东西,记在心中便是,多说,也无益了……

只是他倒也说得一事。

“若是公公用得老衲的,便可吩咐一声,以前不好帮什么,也没这个能力,想来现在,应该是有些作用了,至少……打些杂,还是可以的。”

陈落点头:“若是必要,少不得打扰大师。”

大乘境打杂?

他倒是不敢……

不过偶尔喝茶什么的,喊上一句,倒是可以来得快一些了。

了无在了因醒后就回去了。

天龙寺有至上。

这是大事。

他自然该回去好好处理这后续的事情了……

只是似乎这酒并不能喝得过于顺心。

了因入至上。

修仙界几乎在少顷的时间就知晓了。

当知晓了因是在城西入的大乘,几乎在这一刻,所有人全都安静了,

京都……

城西。

仅仅四个字所带来的震撼,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了。

天下人谁不知晓。

京都城西为公公家园……

可百年前公公入天柱山和仙人大战,不是陨落在了天柱山中了?

难道?

顷刻间……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那仙人……

沉默。

沉默、、

但在沉默下,却早已经是风起云涌,乱石激流了、

天下风云四起。

龙虎山中。

吕玄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子就知道,他奶奶的,公公这死太监要是能这样简单就死了,那还是公公?”

他笑得畅快淋漓。

只是刚说完。

轰隆隆!

便有一道雷霆自天上落下……

顷刻间砸在了他的身上。

整个龙虎山在这一刻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偌大天师府更差点因此,被轰得粉碎。

“老祖?这??”

龙虎山弟子见这一幕,面面相窥,不明白为什么龙虎山为何天降雷霆?

吕玄也是沉默……

全身乌漆嘛黑。

抬头。

看着天空。

他说:“死太监?”

安静毫无波动……

他又说:“陈落这个死太监?”

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

终于,本是摇摇欲坠的天师府终于彻底的化为了废墟。

吕玄:……

嘴角剧烈的抽搐着。

虚手一挥。

撕开了虚空,迈步,在出现,已是万里之外,在撕开,又迈步……几经挪移,便入了京都。

此时……

京都之地。

虚空剧烈的翻涌……

吕玄抬头时,见漫天虚空中,皆是虚空通道,望眼望去,少不得也有成千上百。

“这些人……疯了不成?”

有声音传来。

是李秋凉……

他出现在吕玄的身边,皱着眉头,脸上皆是不耐烦。

望眼去。

京都上空皆是一道道可怕的气息。

修仙者。

妖族。

魔族。

鬼族。

似乎整个东土中,所能说得上名字的炼虚强者全来了。

只是说来也奇怪、。

这些人之间有生死仇敌,也有种族之很多,但在此时,却是没人敢在京都这里起了冲突。

“疯了?我们不也是这一群疯子中的一个?”

张易之笑道。

“见过李掌门,见过吕掌门,毛天师也来了?”

那是茅山的毛正一。

道门四大正统……

蜀山,龙虎,上清,茅山。

算是齐全了。

“你们都来了?”

“公公归来,出现在了京都,若是不来,怕是说不过去的!”

毛正一道:“看,佛门的也来了!”

果见有几个老和尚走来。

达摩的玄空大师。

灵隐的广济大师。

少林的玄怀大师。

“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大师。”

众人行礼,只是见吕玄时,玄怀大师似乎有些不解:“吕掌门这是?”

“说到这,我差点忘记了,你当伙夫去了?吕兄好兴趣啊……”

李秋凉呵呵笑着,带着调侃。

吕玄并不想和他说话。

此间诸位,他最想杀的,便是这李凄凉了……

早晚有一日,定让他知晓为何他叫凄凉二字?

“佛门,道门,算是都来齐了,倒是这魔族和妖道,鬼族……”

张易之眉头微微一皱。

数道可怕的气息皆在爆发。

虽极力掩饰,却也带着强大……

……

皇宫。

建汉帝也得知了消息。

帝师归来。

这对大汉来说,当真无疑是天降喜讯……

大汉建国距今三百载。

先祖父刘旦,先祖母徐红缨,皆和帝师关系匪浅。

可以说……

刘家有国,为汉。

而汉有祖,却该为帝师不争。

如今公公归来。

于公。

于私。

他为汉家人皇,更为后辈……

于是。

建汉帝便换下了龙袍,准备走出皇城。

然……

有百官阻止、。

“京都此时群魔乱舞,修士,鬼族,妖族,魔族,什么都一股脑的涌入了京都。”

“您为汉家人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朝廷该如何?”

“帝师?那仅是传说中的人物……那一把椅子百年之久,可曾坐过人?”

一老臣指着那一把帝师椅。

“那一个帝师,可曾为大汉做过什么?又如何,配得上这般荣耀?”

满堂朝臣,皆沉默……

不言不语。

或是低头。

或是眼观鼻,鼻观口的,似乎全然没听到这老臣的话。

建汉帝的脸色已经越发的冷了下来。

“不曾有过功劳?”

建汉帝问道:“昔日雁门关之危,数百万守卫军,无数修士,天下书生尽出雁门……却抵不过百万冰霜巨人,若非公公一剑,雁门之危可解?”

“几百年钱的事,且还是前朝……前朝事可和现今有什么关系?”

“好……无边群海之危,至今还在的永定剑……诸位忘了?那一剑下……百万异鬼不得入,守得南方边境数百年安稳,可是我大汉年间事?”

“那也是数百年前的事了,且挡住了异鬼又如何?可拦住了魔族?有功,却不多!”

“昔日汉立,若非公公点头,可有今日朝廷?”

“大汉建立,乃是天命,他又非天命,如何关得他的事?”

老臣悠然道。

只是此时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仅建汉,朝中也有一些大臣的面色已经越发不好看了起来。

“张大人,公公不争,那是因为他从来觉得这天下间的事情皆有他的定数和因果。

于是,争和不争,也就是那一回事,事物到了极致,也将都归于本源、

我玉山书院也常以公公之言,为我玉山书院校训。

既: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您拦陛下,当为正理……此今京都不安,群魔乱舞,陛下贵为人皇,该以社稷为重。

然张大人……您却以一堂之言,摒弃史书所记,抹其公公之功、

一句天命所归,与他何关?

一句救世之功,不多……可怕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张崇呵斥:“老夫乃当朝左相,你是什么东西?敢质问老夫?”

男子走出、

“玉山书院门生,翰林编修王安……”

他淡淡道:“虽位卑,却懂感恩,虽不曾见得公公,却也向往许久……

至于算什么东西?

张大人怕是算不得是东西的!”

话出,满堂哄笑……

张崇面色铁青。

想张嘴,却是不知怎么反驳,便是建汉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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