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就说你们两个在玩游戏(二合一!

“小袅他怎么了?”

两人来到箱子边。

苏北桥扶起王小袅,后者整个人的身体都被黑色的花纹覆盖了,这些花纹跟随者王小袅的呼吸还在不断地闪烁着。

如同有生命一般。

“脱力晕了过去。”漆黑的影子回到时千脚下,感受中,王小袅并无大碍,最起码不是被鬼附身的状态。

不过他体内的诅咒力量极其澎湃,原本血液里蕴含的似乎都散发出来了。

只是具体情况还得王小袅清醒之后才能知晓。

苏北桥松了一口气,如果王小袅死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他看到王小袅身体上忽隐忽现的花纹,让他忍不住扒开了王小袅的领口。

果然,不仅仅是脖子跟脸部,王小袅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这些花纹。

“是那箱子上的。”

一旁站着的时千,目光则是一直留在淡黄色的箱子上,原本箱子上的花纹已经不见了,连同消失的还有诅咒。

苏北桥闻言,惊讶地看着箱子,然后又看了看王小袅。

嘴巴长得老大。

“是的,那些诅咒,通通进了小袅的身体,他爷爷留给他东西,本身就是箱子里的诅咒,而不是物件。”

“那张黄纸,只不过是触发这一切的引子而已。”

“不过这跟那些诡变的稻草人身体里的诅咒,似乎是没有关系的。”

毕竟王小袅的爷爷也不会害自己的孙子。

本身在时千的感知中也完全不同。

“不过千哥,这些草人到底是怎么复生的?”苏北桥看着地上的草杆,忍不住问道。

“那月光跟莫名诅咒力量结合了,或许是开箱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不过还是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留在这里万一又有变故就糟了,小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时千一边说着,一边从箱子里拿出那小小的碎花裙。

接触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跟阿潇极为相似的气息,若隐若现。

“真的是小女孩阿潇么……”

那个存在于王根硕故事里的小女孩,跌落井里死了之后,成了女鬼阿潇。

甚至,还有阿潇的妈妈。

或许阿潇看见这件衣服,能想起些什么。

将碎花裙揣进兜里,那口箱子已经变成了寻常的木箱子。

时千瞥了瞥苏北桥,后者顿时了然。

自觉的将王小袅塞进了箱子。

然后扛了起来。

……

回到王小袅的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将箱子放回了原处,王小袅自然也从里面取了出来,平放到床上。

苏北桥却微微惊奇。

此时王小袅的身体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花纹的痕迹,似乎全部都隐藏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过时千倒是可以感知到那些丝丝外泄的诅咒之力。

睡着状态的王小袅并不能控制。

之前有些阴冷的红砖屋子已经恢复了正常,明显之前就是因为箱子的古怪所影响。

现在那些诅咒悉数被王小袅吸收,自然不会再有异常。

“希望这小子明天能起来吧,不然阿姨那边还真不好解释,要不你留着这里陪他?”

时千盯着王小袅,想了一下说道。

苏北桥目光呆滞。

“这不好吧,万一阿姨怀疑起来,我怎么解释?”

“你就说你们两个玩游戏,玩到了很晚,所以多睡了一会。”时千认真说道,毕竟打游戏打通宵这种事情,他经常干。

说完时千就准备离开。

此时院子里的鸡鸭已经有些被惊动,如果吵醒了王小袅的妈妈,就不好了。

“千哥!你别走!我害怕!”苏北桥连忙拉住时千。

然后看着一眼箱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古怪的王小袅。

“他会不会变成僵尸咬我啊,这个状态,谁顶得住啊。”

时千满头黑线,苏北桥这家伙浑身是戏,僵尸都来了,王小袅压根就没死,变也不会变成僵尸啊。

“那要不然我留一张人皮在这里陪你?”

听到千的话,苏北桥顿时想起在田埂上,那张被草人戳的破烂但是依旧捆着的惨白人皮形象。

赶忙松开了时千的手。

“你去吧千哥,这里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

最终苏北桥还是留在了小房间里,因为他要帮着瞒。

王小袅的母亲张翠蓉可丝毫不知道这些鬼神之类的神情,他的父亲也没有提及过。

就是不知道王小袅明早能不能醒过来。

毕竟这种事情,时千也是第一次遇到。

回到偏房。

时千躺在床上,手中拿着的是从箱子里取出的碎花小裙子。

除了上面的暗沉的血迹以外,跟寻常小孩子穿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就是这个血迹,左脚感受是很多年前的,不过看起来却不久。

“等小袅醒了问问能不能带回去,毕竟这也是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阿潇的。”

将碎花裙重新放回兜里。

时千一丝困意也没有。

笼着薄纱的窗户阻隔了月光肆意的倾泻。

屋外重新响起了虫鸣。

此时时千才发觉,好像他们穿越在田埂上的时候,这些按理来说农村最为常见的声响,他们一丁点都没有听到过。

或许异常早就出现了,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

于是他开始复盘这一次稻草人袭击的每一个细节。

漆黑的影子缓缓扭曲在墙上,充当着保镖的职责。

从搬运箱子离开王小袅的家中开始,他们就没有在听到过任何声音,异常早在那时候就出现了。

只不过这种细微的差别,不仅仅是时千跟苏北桥,甚至连土生土长的王小袅都没有注意。

不过后来在玉米地里,那不正常的乌云遮蔽月亮,以及起的妖风,玉米杆茎的逆风摇晃,这都在预兆着诡异的降临。

到这里苏北桥跟王小袅都压根没有察觉。

而经过高难度副本鞭笞的时千,提前做好了准备,不过这还不够,如果当时直接带着箱子离开那里,也不用后面进入纠结。

万一王小袅的爷爷留下的东西里没有后手,到时候消耗的寿命可就让时千肉疼了。

“所以,以后无论身处哪里,一定要注意任何不正常的情况,面对任何厉鬼诡异,都要万分小心。”

时千心中告诫自己。

总不能次次都依靠异常代码,万一那天不灵了……毕竟命是自己的。

好在这一次只是数量众多的草人。

如果是厉鬼的话,就算时千再能打,也得掂量掂量,杀人规则是其一,其二是自己面对这种大范围的灵异,还没有比较稳妥的办法。

只能依靠灵间。

可是自己的灵间也有局限性,不同于无主的碎片级,被融合的拥有灵间的碎片,范围会变得很小。

不过运用会更加灵活,不像厉鬼那么死板,说是规则,其实找到破解的方法,也可以对付。

就算是无解的鬼教室,也有自己的规则漏洞。

想到这里,时千有些怀念当初在云冈的时候了。

“鬼雾要是也被吃掉就好了……”

或许自己的灵间范围,会提升一个大的档次。

可惜当时被惊悚游戏的力量收了回去。

【你的大脑传来宽慰的情绪,放心,兄弟们迟早要找回这个场子!】

大约在五点快到六点时候。

躺在床上的时千听到外面有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堂屋内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显然王小袅的母亲张翠蓉已经醒了。

不过照顾到几个孩子都比较喜欢睡懒觉,她的动作很轻。

像是在提起什么东西,之后就有门闩被拉开,随后又被合上,张翠蓉出了门。

穿着灰色衣服的张翠蓉扛着农具,朝着自己家的田地里走去。

早起一直都是村民的习惯。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身后的影子里,藏着比影子更黑的一团。

而此时家里的偏房床上,空无一人。

时千一路跟着张翠蓉,穿过马路,直到来到一处菜地,时千站在旁边的树林里,周围清晨的露水稍稍将他的衣角打湿。

大清早的地里有些清冷。

很快,远山之间,一轮穿透薄雾的红日渐渐升起。

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早起路过的村民。

张翠蓉抬起弯腰干活的身子,笑着跟过来的相熟的村民点头,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

随即她侧过头朝着一旁的杨树林里看了看,除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以及外出啄食的土鸡,别无它物。

“也不知道小袅跟他的朋友们要睡到几点,这些孩子,都不爱吃早饭的,也不怕饿出胃病。”

……

“咚咚咚。”

老旧的木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

“是谁?”

苏北桥警惕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是我。”时千无奈撇嘴。

“说密码!”

可是门后的苏北桥依旧不放松。

“说你*”

“吱呀……”苏北桥自豪地看着门外的一脸便秘的时千。

“不错不错,没想到时隔几年,你还记得我们相互打掩护时候设下的密码。”

时千没有理他,绕了过去径直朝着屋子里走去。

其实是当初在宿舍住校的时候。

为了防止晚上逃课打游戏被宿管抓到,于是苏北桥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就是询问敲门的人密码。

当时他询问时千,设置什么答案比较好。

时千原身只是觉得他弱智,所以骂了一句说你妈……

然后就被这家伙当成了真的‘开门’密码了。

……

来到床边,王小袅整个人的状态要比昨天深夜好了很多。

呼吸也变得均匀。

看起来就是一个在熟睡的人。

只是他被挤到了小角落里,这本就是一张单人床,所以那些大片空着皱巴巴的床单位置,显然都是苏北桥睡得位置。

好在乡下的单人床都要比市里那种出租屋里的大很多。

倒也不是特别挤。

“他这个状态还要持续多久啊,千哥,这都天亮了,在耽误一会,阿姨要过来叫我们了。”

苏北桥轻轻将木门关了起来,确认窗帘也是拉着的状态,才走到时千的身边,紧张地问道。

这毕竟是王小袅的家,如果这家伙就这么不醒过来。

那苏北桥可真的要内疚死。

甚至自己昨天还吃了阿姨亲手烧的鸡肉鱼肉。

这才是让苏北桥最为纠结的地方。

你说昨天还好好的在一起吃饭,结果自己跟他儿子睡了一夜,他儿子就昏迷了,这苏北桥就算是跳进了黄圃江也洗不清了。

不过时千到没有他这么多心思,顶多就吧锅甩给苏北桥跟王小袅玩游戏玩累了呗。

这很正常。

只不过时千认为王小鸟越早醒过来,对他们继续调查有关王根硕的事情,会加快进度,所以才趁着张翠蓉去地里干活过来看看王小袅的状态。

时千走到床边。

就在他准备利用鬼影再次进入王小袅的身体探查一番的时候。

原本王小袅一直闭合的眼皮,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苏北桥当即面色激动,连忙道:“千哥,你快看,小袅要醒了!”

时千点了点头,脚下的影子安静了下去。

“嗯……”王小袅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在梦里,那是一个夜晚,自己爬梯子上了屋顶,坐在屋檐上,一旁坐着一个跟自己父亲有七八分相像的男子。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朝他伸出了手。

尽管王小袅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甚至也没有爷爷的照片,但是在男子冲他笑的刹那。

他就已经确定,那就是自己的爷爷!

“千哥!我做了个梦!”王小袅猛地爬了起来。

然而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噌地一下弹了起来,重重地撞穿了天花板,整个人除了头部,只有身子还悬在空中。

时千跟苏北桥两人顿时有些看傻了。

“卧槽,千哥你快看!这就是你说过的超人吗!”苏北桥指着王小袅晃动的身躯,惊讶的说道。

时千想笑,但是看着王小袅此时的姿态,他强行忍住了。

刚才这家伙爬起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在王小袅的体内,翻涌的气血很强大。

他刚刚清醒,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

似乎原本血液里的诅咒力量,通通融进了他身体。

“帮……帮帮我!呸呸!”

天花板上,王小袅闷闷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吃到了一些砖灰。

时千摇了摇头,踩在板凳上,将其拽了出来。

“哗啦啦。”

一阵碎石掉落在地上,王小袅满头的红砖灰,用力的吐了几口吐沫。

“我靠,我怎么了?”王小袅伸出自己的双手,然后低下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

阵阵翻涌的诅咒,蕴含在他体内的每个角落。

苏北桥顿时严肃:“你终于醒了,小鸟同志,经过我们昨晚对你的改造,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超人了!”

听到北桥哥的话,王小袅有些呆滞,抬起一鼻子灰的脸颊,涨红的问道:“北桥哥,超人是什么?”

“超人是你千哥给我编的故事里的人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哦对了,最讨厌绿色的石头!”苏北桥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时千。

这是他们一次吃烧烤闲聊的时候,时千告诉他的。

不过大致的故事都是二创的。

“还是不懂,不过我也讨厌绿色!”王小袅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别动。”时千开口,然后用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一阵冰寒瞬间涌进了王小袅的身体。

王小袅没有抵抗。

只不过脸色更加难看,那阵寒意极其强烈,将自己的身体里的诅咒都给压制了。

“好了,你只是刚刚觉醒了诅咒之力,那些力量有些沸腾,尝试控制一下。”时千移开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解释道。

刚才鬼影的感受下,王小袅的诅咒之力很浓郁,但是大部分还是存在他的血液里,流窜的只是一小部分。

“对对对!我梦里见到我爷爷,也是跟我这么说的!只是醒过来我一激动给忘记了……”王小袅脸色一松,冰寒离开之后,他舒服了很多。

体内的诅咒之力也重新开始沸腾。

不过听到千哥的话,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然后按照那张黄纸上留下的文字,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体内翻涌的诅咒之力。

经过那个梦里爷爷的口述,王小袅很快就平息了那些躁动。

随即他尝试的用爷爷说的方法,伸出了手。

时千目光微动,苏北桥也是静静的看着王小袅的动作。

只见他的手上,开始涌现黑色,一丝丝诅咒从他的毛孔里渗透出来,随后渐渐散去。

“呼……真的可以!梦里爷爷告诉我的方法是真的!”王小袅有些激动。

这不仅仅代表着他可以动用诅咒之力了,而且更代表着他的生命回归了正常!

“我正常了千哥!我不会死于八年后了!”

看着王小袅激动的面容,时千微笑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小胖子,说实话,时千对他还是有点好感的。

不过一旁的苏北桥却捉狭道:“那你看看你的系统面板,寿命那一栏!”

闻言,时千也是眉头一挑,他也很好奇,王小袅的系统栏会不会变。

听到北桥哥的话,王小袅兴冲冲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我的寿命,变成了三十天……”

“哈哈哈……恭喜你,小袅同学,你成功的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玩家’,哦不对,你小子要比正常玩家强得多,法克!”

苏北桥刚想笑,可是想起刚才王小袅动用的诅咒之力,似乎跟自己的两个酒杯鬼的强度,差不了太多,又有些扫兴。

“哈哈,没事没事,至少我可以拥有奋斗的机会了!”

王小袅很快就将这个变化带来的后果抛之脑后。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然后用手擦了擦自己满是灰尘肉嘟嘟的脸,有些焦急地朝着时千开口。

“千哥!我们得抓紧去将我爷爷的坟打开!昨晚的稻草人,就跟坟里的东西有关!那里埋着的不是我爷爷!”

ps:17号的更新还是放在晚上8点,这是16号的。

(本章完)

第257章 挖坟(二合一!求订阅!求月票!)

“跟你爷爷的坟有关?”时千闻言微微愣神。

昨晚躺在床上,他一直思考的都是稻草人身上流淌的月光,到底是不是它复生的核心力量。

如果是的话,那么稻草人复生,和洒落的月光,为何又会形成联系?

可是在没打开箱子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

或许那个被乌云遮蔽之后的月亮,就变得跟原本的不同了。

但是造成这种异状的根本原因他弄不明白。

所以也没有告诉两人自己的猜测。

不过现在,王小袅却斩钉截铁地说,昨晚稻草人异动跟自己爷爷的坟有关。

倒是让时千有些意外。

“你小子不是睡觉睡傻了吧?你不是说你爷爷的坟在后山吗?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情况。”

“难道那些东西知道我们来是为了挖坟,所以才复活阻拦我们?这听起来甚至比惊悚游戏还惊悚。”苏北桥更是满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那个梦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是爷爷确实提到了自己的坟,也提到了稻草人,但是那些东西不是他弄得,是别的东西!”

王小袅疯狂的摇头,眼神异常坚定,他不会记错,即使这个梦已经开始出现了模糊。

大多数夜晚做的梦都会是如此。

刚刚清醒的时候记得特别清楚,可是转念一想,又想不起来到底做了什么内容的梦。

“没关系,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你爷爷的尸体,既然这样,昨晚都发生了意外情况,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就去吧。”

时千右手摸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

就算王根硕的坟里有怪东西,他也必须要打开看看。

就是王小袅这个古怪的梦来的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想起之前在副本里看到的画面。

“难道王根硕这个家伙,又提前知道自己会来到裕祥村?不会的,绝对不可能!”很快时千就否定了自己的臆想。

他不信有人能如此恐怖。

但是这两件事依旧被牢牢地记在了心里面。

“不过你还是先去洗把脸吧,哈哈。”听到千哥这么说,苏北桥也没有多言,表示同意,但是转头看到王小袅的满头砖灰,依旧忍不住笑着建议。

“额额,别笑话我了北桥哥。”王小袅起身,拎起昨夜烧满了开水的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时千跟苏北桥则是在院子里等他。

“千哥,你说那个小袅爷爷的坟,里面会是什么?是尸体,还是空坟,又或者是鬼?”

“如果是鬼的话,莫非是后来占据了他爷爷的棺材?”

苏北桥瞅了瞅身后屋子里正在专心洗漱的王小袅,然后转头凑到了时千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的语气低声问道。

毕竟是小袅爷爷的坟,里面闹鬼的话,在整个吉山区来说都是属于‘不详’之兆。

时千目光暗沉。

以同样的低沉语气回道:“我觉得占据不太可能,而且经过小袅做的梦,我现在怀疑当年里面葬着的,根本就不是王根硕,或许……早就是一只鬼。”

苏北桥面色有些变化,不过随即就掩饰住了。

“可是小袅不是说。是他奶奶亲手下葬的么,如果不是王根硕的话,他奶奶还能故意欺骗不成?”

时千摇了摇头:“我都能假扮成欺骗你们,何况这个来历不明的几十年前的王根硕。”

闻言,苏北桥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因为王小袅已经洗漱完毕。

湿漉漉的头发简单的用干抹布擦了一下,他就冲着两人开口:“千哥,北桥哥,咱们走吧。”

时千点了点头,朝着堂屋前去。

“小袅!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饿不饿,我煮点稀饭给你们吃?”此时的张翠蓉已经回来,见到三人起的这么早有些意外。

现在才不到8点。

要是以往小袅回来,至少是睡到11点起床吃中饭。

“妈,我跟北桥哥他们说好了,今天带着他两逛逛,都在城里呆久了,特意过来散散心的。”

见到自己的妈妈挎着菜篮子从门外回来,王小袅上前一步出声解释。

然后朝着时千跟苏北桥挤了挤眼睛。

“是啊,阿姨,我都没怎么来过村里,听小袅说这里的环境好,空气也远超市里,所以一大早就拉他起来了,呵呵。”苏北桥也是顺着说道。

听到自己儿子以及北桥的话,张翠蓉有些诧异,不知道这破村子有什么好逛的,不过她也没有多心。

北桥这孩子确实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对农村的一些山山水水有些好奇也正常。

“那你们注意安全,这附近山上还是有不少野生动物的,经常会有野猪之类的跑下山,如果遇到了就赶紧跑,那些畜生力气大得很,受伤了阿姨就……”

“放心吧妈,有我在你怕啥,我小时就不怕那些。”王小袅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三人离开屋子。

王小袅带路朝着后山前去,顺手抄起了昨天晚饭之后,特意拿出来的一些‘作案工具’。

铁锹铁铲之类的。

只是自己一个人拿不下,便分给了苏北桥一柄。

三人走出来之后,时千却注意到,之前他跟着张翠蓉的时候,远处的太阳刚刚露头。

可是现在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天空上弥漫着灰白色的云,显得早上8点也有些清冷,甚至给人一种要下雨的错觉。

不过三人一个气血旺盛,一个刚成为附身者,至于时千,他的体温甚至要比冰块还低,自然都是没有什么难受之感。

“阿姨说的是真的吗?这山上真的有野猪?”三人走在村落里,苏北桥好奇地朝着王小袅问道。

“是啊,北桥哥你想干嘛?”王小袅一边带路一边侧头看着苏北桥。

“我听说,这野猪的肉都十分……”

王小袅闻言顿时接过话茬得意道:“那是,我小时候吃的……”

“你惨了,回头我就举报你!”苏北桥话锋一转,故作姿态。

“我小时候吃的猪肉是跟野猪交配的杂交种,也很好吃!”王小袅顿时改口。

毕竟在联邦里,吃野猪肉是犯法的。

“你小子,撒谎是吧,今天不抓一头野猪满足我的胃,你铁定举报你!”

“害,北桥哥,你早说嘛,这好办!”

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时千的目光一直放在周围的房屋上。

这村子里留存的人果然是少,很多的双开木门都有些倾斜,连屋顶也是有不少凹陷,可是并没有人修理。

如果再过几年,很快这些没有人住的屋子就会倒塌。

而有些损毁比较严重的砖房,木门上还贴着黄色绿色的春联,这代表着近几年家中有老人过世。

显然,那些屋子连老人都没有了。

只有少数的门前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门口,坐着三三两两的老头或者老太。

在聊着天。

不过看到三人的身影,顿时有些好奇的盯着。

本身裕祥村就是这条水泥路的尽头,再往后就是山区。

村子里除了春节,很少会有人到来,

尤其是像时千苏北桥这种年轻人。

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是逢年过节,才有机会回来看望自己家的老人,当然也相当一部分人早就离开了村子。

其实也有很多子女有能力将老人们接过去,可是这些老人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大多也不愿意去到城市,住进那冷冰冰的高楼大厦里。

只能每天一个人孤独地对着电视机。

还不如在这个小村子里,老死。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水泥路的尽头,接上的是一段向上蜿蜒的石子路,两边似乎是挖掘机强行作业出来的斜坡。

显得有些陡峭。

鲜红的泥土上面,长着一些翠绿的竹子。

看不清竹林深处,只是觉得有些黑。

就在在三人准备上山的时候,此时的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雨。

有了之前鬼雨的遭遇,时千当即准备披上雨衣,忽然想起自己的雨衣在之前对付人皮鬼的时候,被腐蚀坏掉了。

“有点可惜,毕竟是2000游戏币换的。”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现在一共有20500个游戏币,财大气粗,直接从游戏商城里再次兑换了一套。

花费了2000游戏币,一套黑漆漆的雨衣,从系统栏里被取出,然后自动贴合住了时千的身体。

透气又帅气。

而一旁的王小袅跟苏北桥两人,见到时千大哥突然手中多了一套雨衣,自然明白这是从游戏商城里兑换的。

有些目瞪口呆。

“千哥,这点小雨,没必要花费游戏币去换雨衣吧?这东西有什么用啊,超市里十块钱买的多划算。”

不仅仅是苏北桥,王小袅也有些不理解。

虽然他经历过两次副本了,但是因为没有完成什么劲爆的任务,导致他的游戏币总共也才2000出头。

如果要换这一套价值两千币的雨衣,不如直接叫他去死。

“云冈事件你们没有听过吗?”时千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北桥,虽然王小袅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内幕。

但是苏北桥不应该不知道的。

“云冈事件!?”听到千哥的话,苏北桥当即抖了一下。

然后眼神愣愣地看了一下不断滴落的雨丝,猛地叫出声:“卧槽!这尼玛是鬼雨!?”

“鬼雨……那是什么东西?也是鬼吗?”王小袅有些茫然,不理解北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鬼你个大头鬼,难道你不知道鬼雨被苏老处理掉了么。”时千没好气的对着苏北桥说道。

“啊?我只听说云冈分区的厉鬼事件是鬼雨跟鬼雾弄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是谁解决了鬼雨啊,我去,真有你……苏老的!”见到千哥瞪他一眼,苏北桥差点说漏嘴。

不过时千倒是有些意外,看样子关于苏老的身份倒是没怎么隐瞒,只是云冈分区那么大范围的灵间笼罩事件是谁解决的,李景辉做了隐瞒处理。

连苏家都不知情。

“喂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昨晚关于那个什么女主人和我爷爷的事情,你们也没有告诉我!是不是感情淡了啊!”

王小袅的八卦之心已经熊熊燃烧。

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两说的一切。

……

十分钟后。

三人顺着石子路一直往山上走。

不过此时已经变成了三个黑色的人影,都穿着系统商店购买的黑漆漆雨衣。

“千哥,你别说,这个雨衣穿着还真不赖!”王小袅一脸地奋的看着可以根据身材,肆意变换的雨衣。

尤其是还有好几种款式可以变换。

简直是他这种微胖之人的福音。

丝毫不记得十分钟之前让他兑换看起来屁用没有的雨衣,自己不如去死的誓言。

因为经过千哥的解释,他已经深刻的知道,在古怪的地方如果下雨了,那该有多危险。

虽然三人并没有感觉这场雨有什么异常。

就是平时山中的小雨蒙蒙而已。

可是经过苏北桥渲染之后的鬼雨恐怖,已经深入了王小袅的心头。

所有毫不犹豫的也兑换了一件。

毕竟用千哥的话来说:“迟早用得上。”

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关于我苦等爷爷的那个酒庄女主人,你们真的不知道名字吗?”

苏北桥看着王小袅,少有的正经:“这个没必要骗你,不过具体我得回去问我的爷爷,那时候是他买下来的,不过不是现在,要是让我爷爷知道,我来到这里挖个诡异的坟,回家我的皮就要脱一层!”

王小袅只能将心中的疑问强行埋藏。

或许自己也有没死的话,那个女子知道些内幕也说不定。

毕竟诡异的酒杯,一个在自己的家中,一个在北桥哥卖给千哥的酒庄里。

“有空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些梧桐树也是女子为你爷爷种的。”时千此时淡淡说道。

听到千哥的话,王小袅有些感激的道了一声谢。

至于箱子里的那件碎花裙,千哥已经跟他解释过了,就算作王小袅送给时千的礼物。

三人一路上山。

周边已经从最开始的竹林变成了松柏树,只是不知为何,这些原本应该长青的树,此刻都已经变得光秃秃的,

来到山上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基本上感受不出来,不过周遭因为低温导致全是水汽,显得有些雾蒙蒙。

“这边。”跟着王小袅,三人拐进了一条泥土岔路,刚下过雨,地上有些湿滑。

不过三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出现摔个狗吃屎的丑相。

很快,泥土路的两边开始出现一些水泥砖砌筑的坟头,有大有小。

“这些小的都是一些夭折的孩童,那些大的就是正常的成年人,不过这些坟都是相比我爷爷他们那时候,算是比较新的,所以才会是砖坟。”

“不过几年前,联邦制度改革,所有的村子都修建了公墓,之后死的人,都会进行火化,然后放在公墓里。”

“我爸爸就在那里,本来他在世的时候,准备将爷爷的坟也迁过去的,只是没来得及完成这件事,现在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小袅并没有用手直指那些坟墓,而是快速通过低声对着时千跟苏北桥解释,毕竟他们也不一定见过农村的坟。

在提到自己的父亲时。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有些低沉。

其实关于这点,王小袅倒是想错了。

苏北桥跟时千都见过这种砖坟,不过土坟时千见过,苏北桥倒是没有。

两人也没有多言,妄议故者,不好。

随着继续深入,两边的砖坟开始消失,替代的则是一座座长满了杂草的土包。

显然这里的坟都有些年头了,很少有人过来打理,跟之前的完全不能比。

甚至那些祭拜的物件,都已经被野生动物踩得破破烂烂。

泥土路的两边距离有些颇远的松柏树上,站着一些不知名的黑色鸟类,盯着三人前行。

似乎是在好奇,今天这里出现了跟平时完全不同的生物。

“那就是我爷爷的坟了。”

顺着王小袅指着的方向,时千看见一座矮矮的土包,土包两边有两棵树,其中一棵是松树,另一棵也是松树。

只是相较于之前,这两棵树都是翠绿欲滴,长势十分喜人。

倒是让时千微微惊奇。

而在土包的上面盖着一个碗状的土块,王小袅说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叫坟帽。

如果坟里是一个人独葬,就是一个帽子。

夫妻合葬就是两个帽子。

如果无后,那也就没有了坟帽。

非常地讲究。

坟包的周围杂草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跟之前乱糟糟的坟头完全不一样,显然是有人打理。

“我妈妈经常会过来扫墓的,这是我父亲临终前的交代,我回来的时候,也偶尔会跟着过来祭拜。”

时千点了点头,难怪。

至于那些乱糟糟的坟,大多后人已经远离这里,或者已经死了。

三人走到土包前。

时千抄起一把铁锹,苏北桥跟王根硕都拿着相应的工具。

苏北桥倒是还好,除了有些紧张。

倒是王小袅的脸上表情有些层层变化,就跟套娃似的。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动土之前,看着王小袅有些五味杂陈的眼神,时千再次询问了他一嘴。

前者没有说话,只是抄起铲子,对着自己爷爷的坟,直接开挖。

苏北桥见状,瞅了一眼千哥,然后两人也跟着王小袅开始挖了起来。

而就在三人动手的时候。

刚刚停下来的小雨,竟然再次飘了起来。

山间的雾气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的雨,以及整片坟地里渐渐升腾起来,远比山下要冷的阴寒。

好在苏北桥跟王小袅都跟着千哥,兑换了一套雨衣。

所以就算这雨有什么古怪,也不太担心。

土包很快就被三人挖开。

王小袅的爷爷埋得并不深。

“咔嗤。”

没多久,一声闷响,宣告着铁锹碰触到了棺材。

雨水将周围的泥土打得稀碎,暗红色的棺木暴露出来,年代有些久远,有不少地方已经掉了漆。

王小袅的神色有些复杂,虽然脸上被兑换的雨衣遮蔽的很好,并没有淋到雨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抹了一把。

然后长舒一口气。

“千哥,北桥哥,打开吧。”

闻言,时千点了点头,直到此刻他也没有感受到,这棺材有什么异样,同样的苏北桥也没有多言。

可是就在三人准备继续有所动作的时候。

“吱……”

犹如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声,突兀的从棺材里响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