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功劳不给了?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李卫东出身清白,政治素质过硬,更关键的是,自身能力极强,仅仅只是凭借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怀表,就找到了桂少宁隐藏起来的神秘物资,也就是749号物资。

而这批物资,我们已经追查了十年之久。

甚至它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没有找到,那后果,在座诸位谁能承担的起?

另外,我再说一点,就在前不久,该同志帮公安破获了一起重要案件,给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经由那边审批,特授予该同志一等功。

同志们,我们不能因为该同志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不能因为对方‘歪打正着’找到了749号物资,就对人家的功劳视而不见。

难不成,功劳还分运气?

难道歪打正着找到749号物资,功劳就要削弱?

我举个例子,在战场上,我们的同志原本只是去后方撒尿,结果碰巧查获对方的阴谋,难道就没有功劳了?

难道还要批评他去撒尿不成?

非得让他尿在裤子里?

你们一个个还撒不撒尿了?”

办公室里,甄敬亭的声音‘震耳欲聋’,尤其是最后的几句,更是让不少人皱起眉头。

这么严肃的会议,开头撒尿,闭口撒尿的,成何体统?

而且两者能混为一谈?

甄敬亭环顾一周,怒气不见半点消散。

原本在他看来,很简单的事情,竟然遭到这么多人反对。

是拿不出一个一等功?

还是真觉得李卫东不配这个一等功?

甄敬亭觉得,这一切,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拒绝给李卫东一等功是真,也是假。

目的还是掩饰自己的无能。

追查十年的749号物资,被不少人痛批是阴谋的749号物资被找到,也等于是打了一些人的脸。

因为这证明当初的决策没有出错,证明那七位同志的血,没有白流。

结果,有些人不想承担责任,就想把这件事情彻底掩盖下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能吗?

“甄处长,没人不让撒……不是,没人不愿意给那名同志功劳,但这个功劳怎么给,我觉得有必要再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749号物资过于敏感,既然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翻出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闹出乱子来,

所以,我建议这件事情应该低调处置,最好当成绝密封存,对外就只是公开找到了一批普通物资。

然后按照这个来奖赏那位同志。

虽然暂时会委屈他,但今后等可以公开的时候,再弥补他嘛。

而且你也说了,他刚刚立了一等功,那么眼下这个,就得缓缓,这样也是对这名同志好,更有利于他今后的成长。”

办公桌另一头,一名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男子起身说了自己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竟然有不少人似乎赞同他的说法,纷纷点头。

“我呸,徐鹏,你敢把这话当着伱家老爷子的面说吗?看他会不会毙了你。”

甄敬亭直接开喷。

那叫徐鹏的顿时不说话了,显然是不敢。

因为他很清楚,自家老爷子就是一步步立功走上来的。

要是这玩意能记账,也就没他老爷子的今天。

而且那一辈子的人正直,也无私的多。

在他们的眼里,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现在倒好,人家立了功,竟然还想扣着,分期付账?

他要是回家说了,毙了他倒是不会,但腿有可能被打断。

“甄处长,咱们就事论事,你觉得现在公开这件事情,是好事吗?合适吗?”

旁边又有人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合适?犯了错,就要改正,哪有明知道错了,还装聋作哑?”

甄敬亭对待这位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相比而言,对方属于中立的。

“错的就是错的,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只是时机的问题,有的时候,我们也要从大局考虑。

至于你说的那名小同志,可以从别的方面弥补他,先委屈委屈他。

如果你觉得这话说不出口,那我亲自去,甚至我还可以给他鞠躬,道歉,你看如何?”

“宋老,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而且就算是道歉,也轮不到您啊。”

甄敬亭摇摇头,明显还是不满意,但他也明白,面对这位老人,他的态度不可能跟之前一样,所以不得不改变策略。

“另外,我曾详细了解过这名同志,我觉得,他就是咱们不久前那个计划,最好的人选。”

“他真的能行?我们挑选了这么久,可真正符合要求的,却一个都没有,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

宋老果然被吸引。

“我确定!”

甄敬亭用力点头。

他昨天下午回来后,就立即从各个渠道,搜集了有关李卫东的资料。

有些东西,或许对旁人是保密,但对他而言,却是敞开的。

原本,他听徐闻简单介绍过李卫东,尤其是曾经孤身从监狱带着桂少宁离开,辗转到了城里,并从对方口中,找到了第一个密室。

那个时候,他就对李卫东有了兴趣。

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通过各方面了解到李卫东的真正能力之后。

只不过,原本他没打算今天就拿出来说。

但如果再不决定,就只能先‘委屈’对方了。

这会委屈了,回头再想找对方‘帮忙’,人家还会搭理他?

所以,事情就明摆在这里。

“既然你甄处长觉得他有能力,那就让他试试,如果他完成了这次任务,正好一起奖赏他,给他个一等功。”

徐鹏忍不住又开口了。

但这次,甄敬亭直接没搭理他。

还两功并奖,想屁吃呢。

“这件事情……”

宋老也没有理会徐鹏的意见,明显也觉得不靠谱。

“今天会议就先到这吧,宋老,还有甄处长,麻烦来下我办公室。”

就在这时,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本来正打算继续说话的徐鹏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身子坐直。

就连宋老也点了点头。

至此,会议‘不欢而散’。

反正在甄敬亭看来,有些失败,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标。

也不知道回头怎么跟徐闻交代。

毕竟李卫东可是他的人。

而自己也是许诺过的。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成,以后也没脸再去见面。

与此同时,李卫东也在行动。

从监狱这边,领到自己的奖状出来后,他便回到农场。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

马上就要过年了。

如今,按照国家的法定节日,春节只有三天假期。

相比后世的人,肯定无法接受,但如今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就连周末,都被很多单位定为义务劳动日。

再过几年,甚至连春节都取消了,那才是一片……

所以,名义上来说,明天李卫东就可以放假了。

毕竟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可实际上,像监狱农场这种地方,别说全部放假,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都不可能。

因为犯人是不可能回家的。

只要他们还在监狱,还在农场,那些狱警就不可能离开。

所以按照往年的惯例,照常上班。

顶多有点事情,可以轮流请假。

当然,作为领导层,只要安排好值班的人,是可以回家过年的。

李卫东刚刚在监狱那边已经跟向天明说好了,自己明天有事情,不会再来。

然后就是农场了。

也得先跟赵海峰打声招呼。

尽管他现在经常‘旷工’,但意义不一样。

尤其是他刚刚被人给举报了,在他自己看来,得‘收敛’一点。

事实上,当找到赵海峰的时候,对方比他还痛快,甚至还体贴的让他初二再来值班。

等于说,他明后两天都可以不用来了。

对于赵海峰的好意,李卫东欣然接受。

此时,赵海峰的办公室里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庆峰。

在跟赵海峰说完话后,李卫东就把目光对准他。

只不过,对方显然还在‘生气’,见他看过来,直接冷哼一声,甚至是怒目而视。

李卫东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赵海峰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骂一声白痴,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对了,卫东,正好还有点别的事情,你出来趟,我跟你说。”

说着,赵海峰就把李卫东给拉出办公室。

等出去后,他才说道:“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会刚被教导员说了一顿,又听到了点闲话,所以在闹脾气。”

“队长,瞧您说的,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李卫东立马反驳。

但是,赵海峰压根就没信他的话。

你不小肚鸡肠,谁小肚鸡肠?

“对,要不大家伙都夸你呢?”

赵海峰点点头。

他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本家赵有伦,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在他看来,李卫东说这话,也得有人信才行。

李卫东看着赵海峰的表情,也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没解释。

跟对方打了声招呼,便直接离开。

却没瞧见赵海峰松了口气的模样。

刚刚,他的确不是因为李庆峰的态度导致表情变化。

真正的原因是,从李庆峰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愤怒,唯独没有心虚或者慌张的表现。

原本,他还以为那封信是对方写的,毕竟之前他开着吉普车来到农场,在门口碰到对方,当时,他就有些不对劲。

再加上一些别的缘故,要说农场里,谁最看不惯他,有可能举报他,那么李庆峰的可能无疑最大。

但,如果真是他举报的,那么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就不可能没有半点心虚慌张。

从这点,李卫东判断出,那封信,并非对方写的。

自己倒是冤枉了人家。

尽管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追究,本来对他的举报就没凭没据的,他担心什么?

可如果不是李庆峰,那又会是谁?

毕竟先前见过他开吉普车,又整天‘旷工’,并且跟他有点仇怨的,可没几个。

难不成是刘伟?

或者是监狱后勤处那谁?

亦或是……

不想不知道,这么一想,李卫东还真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

直至开着车来到轧钢厂,李卫东仍旧没想明白。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明显还认识李卫东,或者说认识这辆吉普车,所以直接给放行。

很快,李卫东便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卫东?”

李副厂长明显没想到李卫东这会过来。

毕竟他早上才从秦淮茹口中得知李卫东拒绝了他请客,但也说了最近会来一趟。

原本在他看来,这个最近,肯定得过完年。

可没想到,早上秦淮茹才说完,现在对方就跑来了。

本来对秦淮茹能力有所质疑的他,心里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哪是能力不行,而是太行了。

无疑,秦淮茹在他心中的地位,还得再提升一些。

今后可以把对方当成一条纽带,来维系跟李卫东的关系。

反正,只要秦淮茹在手,他就不担心李卫东会跑掉。

自以为抓住李卫东的‘把柄’后,李副厂长就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李卫东看着对方充满深意的笑容,有些发毛。

如果他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恐怕扭头就走。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赶过来,压根就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对方的面子可没这么大。

主要还是想在年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完,这样也能好好过个年。

而且他已经答应,明天要回乡下。

所以时间比较赶。

却不料,被对方给误会了。

“李厂长。”

“还这么见外?上次不是说了吗?没外人的时候,叫李叔。”

“李叔。”

“来,坐,之前你帮了轧钢厂那么大的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结果你就走了,怎么?看不上你李叔?”

李副厂长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而且,他先说的是李卫东帮轧钢厂的忙,仿佛压根不是他的责任,跟他没关系。

最后话头一撇,又把两人的私人关系给拎了出来。

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响。

“怎么可能呢,主要是那边事情比较多,后续还有不少麻烦,加上当时情况特殊,必须要保密。”

李卫东解释道。

反正,他才不信对方不明白这点。

更重要的是,两人的关系也没到这一步。

“嗐,你瞧我,把保密原则给忘了。”

李副厂长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心照不宣的揭过这一茬,才正式进入正事节奏。

来啦,求大老爷们别骂了,要不怎么说,越是做什么的时候,越是做不成。

今天老妈打电话,有点急事被叫了回来,这章是用手机码出来的。

再欠两千,这次我给大老爷们算利息。

(本章完)

第288章 下三滥手段?

对于李副厂长来说,没有什么比政绩更重要了。

尽管他现在只是副厂长,可实际上,在厂长已经渐渐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他俨然大权在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发展’轧钢厂,助他平步青云。

原本,眼瞅着热锻工艺就要优化成功,特种钢材的试验,也接近尾声。

只要这一切做成了,他的大名,立即就会出现在上头领导的办公桌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到时候就去请李卫东的父亲,在报纸上好好宣传一下。

最好全国闻名。

可没想到,纪文泽突然‘失踪’,更牵扯到泄密。

尽管当时陈侠带着专案组入驻,但他压根就不相信对方能把资料找回来。

所以那时,他在跑关系。

虽然他出身一般,但却有个厉害的老丈人。

他自信,只要卖卖惨,这件事情肯定能压下。

至于当初在食堂请李卫东吃饭,那也只是碰上了,随手拉拉关系。

只是没想到,专案组,或者说李卫东竟然真的把案子给破了,逃跑泄密的也并非是纪文泽,而是罗蒙洛科夫。

说实在的,当知道是罗蒙洛科夫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方的关系并不属于轧钢厂。

是上级放到这里的,他也没权利管对方。

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务好对方。

所以,罗蒙洛科夫出事,他固然要背个‘黑锅’,但责任却急剧减小。

再加上有老丈人在,轻轻松松便脱身。

但他随后也从老丈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内幕,便再次打起那些机密资料的主意。

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组织人进行复制,那么轧钢厂,必定会率先崛起。

这是什么?

这是政绩!

他的往上爬的梯子。

所以,他立即就活动起来,并且还把主意打到了李卫东的身上。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件事情里面,李卫东到底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想到老丈人跟他透漏的那个消息,他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就有些复杂。

但很快,这种复杂就转变成热切。

尤其是当李卫东说起农场需要一批钢筋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虽然物资计划时代,轧钢厂生产出来的钢材早已有了目标,甚至定点定量生产,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李卫东用的不多,就算很多,他也有办法帮其调转过去。

无非就是另一边耽误些日子罢了。

用轧钢厂的利益来巩固自己的人情,在李副厂长看来,怎么都是大赚。

当‘正事’谈完,李副厂长便开始聊起私事。

不过他所谓的私事,就是想请李卫东帮忙说说话,让一机部,把那些工艺率先在轧钢厂推广,毕竟这里有一定的基础。

尽管没有了罗蒙洛科夫这位国外专家,可自家人,实际上并不笨。

既然当初纪文泽能够学会,那么更多的专家技术员也能学会。

眼下的问题是,一机部有人对轧钢厂有意见,不想把这个推广的试点放在这边。

所以,李副厂长才想到了李卫东。

别看李卫东在农场上班,好像跟一机部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但实际上,那机密资料可是对方找回来的。

甚至就连现在,机密资料还扣在公安那边,理由是尚未‘结案’。

正在跟一机部打口水仗呢。

摆明是想争取更多的利益。

李卫东作为公安那边的头号功臣,话语权比他想象的更要重。

如果李卫东肯帮忙,让公安那边给一机部递话,把推广试点放在轧钢厂,这件事情肯定没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说服李卫东!

想到秦淮茹前脚刚说完,后脚李卫东就跑来,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弱点。

以此为突破口,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成功。

只不过,李卫东越聊,越感觉有点不对味。

李副厂长话里话外的夸奖秦淮茹,这是想干嘛?

拉皮条?

还是想拿捏他?

顿时,李卫东对于李副厂长就提高了‘警惕’。

这家伙,明显不安好心。

用后世流行的话说就是:这个刁民想害朕。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方才转到一机部,转到机密资料的事情上。

这也让李卫东‘恍然大悟’。

而提起这个,李卫东便矜持起来,一个劲的推脱自己只是在农场上班,公安那边属于协助帮忙。

不管李副厂长怎么苦口婆心的拉关系,李卫东都是拖着。

最起码,也得等到钢筋到手再说。

或者说,没有足够的好处,李卫东压根就不打算多管闲事。

不管最后,李卫东还是承诺,帮他找找陈侠这个专案组的正派组长,等过完年,约在一起吃个饭再说。

虽然李副厂长有些不满意,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他也清楚,这都年二十九了,公安跟一机部的扯皮,也不是三两天就能结束的。

所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睡服’李卫东。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捏住了李卫东的‘把柄’。

从轧钢厂离开,李卫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年前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个好年。

他也没有再返回农场,而是回到四合院。

正式开始放年假的日子。

回到家后,李卫东见杨芳芳正在整理对联。

李卫东老家那边有种说法,二十九,贴倒酉。

就是贴春联的意思。

按照老一辈流传的规矩,最好是腊月二十九下午十二点到三点钟。

或者除夕这天,上午六点到十二点。

寓意为红红火火。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李卫东也没有更改老一辈传统的意思。

反正上辈子,到了他那会,一般都是除夕当天上午贴春联。

所以,在他看来,早一天晚一天,关系不大。

只要家里人,尤其是老太太高兴就好。

“卫东,你回来了?”

杨芳芳正在摆弄着一副对联,有点分不清楚贴在哪边,见李卫东回来,立即招呼起来。

“下午就贴?”李卫东问道。

“对,你帮忙看看,这是上午三大爷送过来的。”

“字……这颜色有点不对啊。”

原本,李卫东还想夸两句字的,只是,却发现字的颜色有点不对劲。

“三大爷说,他特意在墨里添加了朱砂,说是这玩意能够驱邪镇宅,是专门找人求来的。”

说到最后,杨芳芳的声音明显放低。

朱砂一般都是画符箓的,据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反正她就记得,小时候村里有孩子生病,路过跑江湖的道士就拿出一张符,烧了后放在水里搅拌均匀,给孩子服下,很快就能好。

甚至她还听过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

所以,听到里面添加了专门求来的朱砂,她便深信,这春联能镇宅。

要不然三大爷怎么舍得花这份钱?

而且,对方家里的也差不多颜色。

“朱砂?”

如果仅仅只是加了朱砂,李卫东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他却想到,之前见到阎埠贵的时候,对方表现的有些心虚,慌乱。

见到他的时候有这种情绪,明显就是不怀好意,或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

再加上对方吝啬,能算计的性格,会这么好心?

无偿给写春联也就罢了,还专门去求的朱砂。

什么时候,他阎埠贵这么乐于助人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想拍马屁,那见到他的情绪应该是欣喜,邀功。

所以,这里面明摆着有问题。

“对啊,你帮我分一分,咱们下午就贴上,奶奶说伱们明天得一早就走,没时间。”

杨芳芳点点头。

“这个先不急,妈呢?”

李卫东环顾一周,并未见到张秀珍。

而老太太这会正在北屋里熬着浆糊。

以前,家里肯定舍不得用面粉来熬浆糊,但如今因为李卫东的缘故,家里并不缺白面,再加上,用钉子订春联比较难看,风一大,就容易吹烂掉。

而用胶带也粘不了木头门,更容易掉。

所以最好就是用面粉打浆糊,直接糊上去。

可实际上,很多人家舍不得白面,就用棒子面将就着,只不过论起粘度来,远远不如白面。

“妈回那边了。”

杨芳芳有些羡慕。

正常情况下,嫁出去的女儿,年前都会回趟娘家,或多或少,给送点礼。

但她因为家里刚刚没了老人,所以这头年不方便回去。

哪怕张秀珍跟她说过,李家没这规矩,不用在意,但杨芳芳左思右想,还是没回去。

不过,她还是托人给家里捎去了点棒子面。

用的是李卫东给她带回来的年货。

毕竟李卫东也说了,那份年货是农场专门发给她的。

而她这么做,也是跟张秀珍商量过的。

要说唯一不满意的,那就是李卫民。

毕竟在他看来,杨芳芳的,就是他的。

他自己都吃不饱,凭什么给丈母娘送去?

甚至还指着杨芳芳的鼻子,骂她身为李家的媳妇,天天想着娘家,给娘家送东西。

直接把杨芳芳给气哭了。

后来还是李书群出面,狠狠训了李卫民一顿,并让他年后,去农场上班。

因为李卫民的名字至今还在第三农场,属于那边的正式工,所以他完全可以去上班。

结果却被李卫民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他一个当大哥的,跑第三农场当个普通工人。

而媳妇在第六农场就不说了,偏偏李卫东还是干部,是副队长,他的面子往哪搁?

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还是因为害怕。

他担心去了那边,被李卫东找个借口给关起来,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本能的畏惧,害怕,不敢去。

把李书群给气的直哆嗦。

最后不欢而散。

李卫东听到张秀珍回了娘家也没说什么。

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不该操心的事情,也不需要操心。

“这春联,给我吧。”

在明知道春联有问题的情况下,李卫东可不敢直接贴在门上,总得先弄清楚再说。

杨芳芳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把春联整理好,交给李卫东。

李卫东则拿着春联直接离开。

很快,张云尚的家里。

李卫东将带来的春联铺开,让对方帮忙检查。

他虽然不是很懂,可张云尚这种老江湖,什么门道没见过?

事实上,也正如李卫东想的那般。

只是稍稍检查,闻了闻,张云尚便有了结论。

“这墨里用的不是朱砂,一个是颜色不对,再一个,有股子很淡的腥臭味。”

“腥臭?那是什么东西?”

李卫东听到他的话,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没去找阎埠贵的主意,对方竟然还打他的主意。

是失心疯?

是因为的贾玲玲跟他儿子闹掰后,埋怨到了他的头上,想报复?

“血!”

张云尚肯定的点点头。

“最有可能就是些脏血,比如女人那种,这东西天天贴在自家门上,晦气不说,还不祥,容易招灾惹祸。

你小子这是得罪谁了?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

虽然你一身正气,不怕这些,但这手段,着实有些恶心人。”

张云尚终究不是属警犬的,虽然勉强分辨出这墨里加了血,但却没猜出是黑狗血。

以他的经验,以及对李卫东的了解。

八成可能是这小子得罪了人,但对方不敢明着报复他,所以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跟半夜里偷偷往人家门口泼屎泼尿,差不多。

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更难接受。

“呵呵!”

听到张云尚的话,李卫东直接气笑了。

他知道,阎埠贵,或者阎解放对他有意见,就算因为贾玲玲的事情迁怒到他的身上,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人之常情嘛。

可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恶心他,倒也有些像对方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问题是,真以为他李卫东好脾气不成?

要是被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情,再加上之前李书群的那档子事情,他家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尤其是以老太太的年纪,真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才是百死莫赎。

既然你阎埠贵不想好好过年,那这个年,就干脆别过了!

有了决定后,李卫东身上透出一股煞气。

而一旁的张云尚,则开始为李卫东的敌人,默哀起来。

下午刚从老家回来,坐车坐的腰酸背痛,今天四千字,明天开始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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