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1069:摄政王

范围太大,目标太小,找起来自然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裴叶现在并不在联邦,仅凭过往交集的记忆找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无疑是天方夜谭。她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行,朋友也是筛选过的,能跟她有萍水相逢及以上交情的,能力暂且不说,人品性格方面不会有大的瑕疵。让她从他们中间挑出一个重大怀疑对象……

Emmm——

多少有点儿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

裴叶愁得想要挠头发。

因为没有进展,她秉着些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暂时将此事搁置一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敌人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橙姐,橙姐,我回来了——橙姐在吗?”

门还没推开已经听到安妲香叫魂一般的声音。

“我在。”

裴叶回应。

“橙姐来帮个忙,这玩意儿忒重。”

只听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响声,安妲香一手推门作势进来,另一只手费劲儿拖拉着什么东西。裴叶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揣进脑海深处,恢复往日勤恳憨厚的打工人微笑。

她出门接过安妲香拖拽的玩意儿,一堆木枝。

“家里不缺柴火,还有好几墙的柴没烧,你拖这些干嘛?”

这么点量,拿来当柴火也烧不了两锅热水。

安妲香坐在门口喘得跟牛似的。

她胡乱用手背擦拭额头和面部的汗水。

笑靥如花,她道:“我想要造纸!”

不过她不知道造纸要哪种树,于是试着将不同树的树枝都拉了一些过来,为了凑这些玩意儿她费了老大劲儿。要是造不出纸也没事,她就折腾竹简,竹简肯定比纸张容易。

“造纸?”

安妲香尽量用兽人大陆已有的元素解释:“纸呢,一种能承载文字的东西,有点像兽皮,但是比兽皮薄几百倍,轻薄便携,还能在上面画画呢。”

裴叶哦了一声,没有细问。

只是想起来另一桩事:“那你不做蜡烛了?”

“这个嘛……”安妲香脸色微变,“出师未捷身先死……动物油烧起来差点儿将我臭死,蜂巢做的蜡烛失败了……而且你那个老相好不是修仙党么,他搓出来的球照明比LED大吊灯还亮……”

这种情况下“发明”蜡烛,一点儿没有动力。

她还是乖乖造纸或者折腾墨水。

裴叶摸摸她的头。

“那你加油。”

咸鱼也是有梦想的,更何况这条咸鱼还是原著小说的女主。

晚膳还是谈苏亲手掌勺,安妲香连打个下手的资格都没有,气得她爆粗口:“淦,不都说‘君子远庖厨’吗?他钻这么勤快干嘛?”

凭什么剥夺她创造价值的平台?

厨房是她的领地!

灶台是她的战场!

“君子远庖厨?”谈苏面无表情地结下围裙,洗净双手,仔细擦拭干净,不知道响起了什么东西,嗤笑了声,“那还有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呢。我不喜欢这句话。”

许多事例证明以理服人的基础是以武服人。

没有武力基础,谁听你逼逼赖赖。

安妲香:“……”没听懂。

谈苏:“……总而言之,阿叶只吃我做的菜。”

安妲香:“……”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裴叶躺在铺着柔软兽皮的草席上,没多会儿便进入了浅眠。

听到她均匀轻缓的呼吸声,谈苏也一手掐诀,打坐入定。

【恋与养崽】APP。

系统跳出一行记录。

【阿崽打工回来了。】

Q版人形阿崽从地下健身房抓到小黑和小二黑两个人工智能。

【阿崽】(神情严肃):你们认得这些纹饰?

【小二黑】:有点印象……

【阿崽】(追问):你们有印象?那有没有人族修士以这个纹饰开宗立派?

【小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崽】:就说有没有!

【小黑】:有……

【小二黑】(也看着阿崽,怀疑):这个你倒是问对人了,我可是魔族有史以来最渊博的,真正学富五车,精通魔族古籍,还能倒背如流……但你得回答,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纹饰可不简单。

跟魔族有渊源,之后还成了魔族三十六魔印之一,但知道这层关系的人极少极少。

连它们也是本尊烛照无聊看书,偶然间知道的。

“说,还是不说?”

小黑它们非暴力不合作,于是阿崽只能选择以武服人。

小黑和小二黑:“……TM做个人不行吗?”

【阿崽】(严厉):说!

————————

第二日,裴叶起床没看到谈苏。

卧室没有、厨房没有、客厅没有。

石锅暖着一大碗蛋羹,上面撒了把葱花,点缀几只剥了壳的嫩虾,土灶下的火将熄未熄。

她端出来偷偷尝了一口。

香滑细嫩,舌头一碰就能在口中融化,滑入喉咙。

一旁的蒸屉还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肉包子。

皮薄肉厚,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几乎要迸溅出来。

“烫烫烫——呼,厨艺有长进啊。”

裴叶吃得尽兴。

与此同时,他木木部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摄政王殿下?”

早起晨练一身热汗的青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时单膝跪地,神情虔诚。

(本章完)

第1057章 1070:马甲修好了

“因为一些意外。”

摄政王殿下淡淡回答,神情冷淡,没有细说的意思。

“起来,不必多礼。”

金狮跟信面面相觑,后者暗暗扯了扯自家养子——

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摄政王了?

青年依言起身,注意到摄政王殿下这会儿的形象有些奇怪。

白衣红裳,满身铃铛银饰,等人高的红纱盖头被他卷了卷裹脖子上,红纱两端勉强没有拖地,裙下双足站在冰冷枯草地上,面部涂着祭司跳祭神舞所需的彩色纹路,脸色有些差。

这——

这不是祭祀中祭神舞的装束?

虽说祭神舞的舞者起舞之时不能被神以外的存在看到,但祭神舞开始前有驾驭披毛猛象,率领部落高层祈祷的环节。这个环节是每个兽人部落子民都能看到的,青年自然也见过。

他认得出来。

正因为认得出来才更加诧异和疑惑。

算算时间,祭神舞应该几天前就结束了的。

为什么摄政王殿下会从千万里外的大陆中心出现在大陆边陲?

摄政王生了一双烟灰色的眸子,凤眼,眼尾上挑,下眼睑与眼尾涂着一抹如血殷红,面白唇红,精致华贵与兽人一贯的粗犷格格不入。他一眼看穿青年的心声,冷淡道:“有叛逆破坏祭神舞仪式,神给予惩罚并降下一道神谕,送我来这里寻找神降下的化身,侍奉左右。”

青年一听,不再怀疑。

他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

“叛逆?”

他就奉命出来查个银椤树,一扭头,老家给人端了?

难怪摄政王殿下的脸色这么差劲,搁做他,估计要气死的。

摄政王道:“毕竟拦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唉,只是没想到会在祭神舞的时候动手。”

青年一脸凝重。

他们所在的部落是兽人大陆中心最强势的部落之一——金灿灿。

跟边陲几百几十小规模部落不同的是,大部落的传承是世袭的。上一任族长(兽王)传递给下一任子嗣,除非没有子嗣才会在祭司主持下,挑选部落最强大的年轻兽人成为兽王。

兽王跟祭司的权利五五开。

金灿灿上一任兽王是个极其重欲贪婪的家伙。

因为过于依赖银椤树而盛年夭亡,留下来年幼的继任者。

彼时内忧外患,眼前的祭司便代掌兽王和祭司的权利,辅佐幼主迅速稳定局势,避免金灿灿部落被其他部落吞并的风险。部落上下对他都非常叹服,但也有一部分权贵看他不爽。

不仅不爽,还想弄死他。

因为这些权贵靠着银椤树积累了丰厚家底,而摄政王是坚决要搞死折腾银椤树的。

不允许这玩意儿出现在金灿灿部落领地,还铲除、烧毁金灿灿狩猎区所有的银椤树。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批家伙收买了不少兽人勇士,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思及此,青年便懊悔不已。

他怎么能离开部落呢?

一想到摄政王殿下一人留在金灿灿部落,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他就懊悔自责。若非神迹降临,他处理完事情再回去,兴许连帮殿下收尸都来不及,而金灿灿部落说不定也被那些贪婪的家伙折腾没了。幸好幸好,一切还能挽回。

“那——殿下,神的化身找到了?”

摄政王道:“已经找到了。”

“那我们这就回去?”

摄政王道:“回去,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青年神情恭敬,作势聆听。

金狮和信二人不敢吱声,只是时不时暗暗打量这位摄政王。

这位摄政王殿下跟那个奇怪雌性身边的雄性……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至少也是个神似。

神的化身……

他们心中咯噔一下。

裴叶那个战斗力的确跟传闻中的兽神一样强大。

不过,兽神怎么会是雌性呢?

————————

私底下,信询问养子:“阿义,你确定他是……”

“阿爹,即便是您也不能怀疑他。”青年容色一肃,一副不容质疑的神情,眼底泛着克制的狂热光芒,口吻无比向往且虔诚:“他就是摄政王殿下,古往今来最能通神的大祭司!”

信:“……”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自家养子这样好骗,真让老父亲担心。

“你不觉得奇怪吗?”

冷不丁跑来一个人说自己是大部落摄政王……

摄政王能来鸟不拉屎的边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义挥挥手,“这世上无人能模仿出摄政王殿下的风姿。”

信:“……”

越发觉得养子被骗了。

“阿爹,你应该没注意殿下的脚一直没有落地吧?我也不傻,不会遇到一个长得差不多的人就认错。这种悬空的本事我只在殿下身上看到过。这是神赋予他的能力,他是神的使者!”

信被提醒,下意识注意那位摄政王的脚。

红裳覆盖脚面,他看不到更多,但摄政王的确没留下哪怕一个脚印。再者,这破天气,实力强大如金狮,不穿御寒的兽皮兽毛也会瑟瑟发抖,那位居然一点儿不冷,的确是不简单。

如果这位摄政王是真的,那么——

神的化身是谁?

难道真是那个雌性?

信和金狮对这个结论都开始纠结。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

裴叶爬到高处掏蜂窝,大老远看到一抹红和一堆兽人往她的地盘靠近。

“七殿下,你这是什么阵仗?”

虽然这位摄政王跟谈苏的马甲不是一张脸,但标志性的眼睛、发色和迥异于其他兽人的气质,裴叶一眼就能认出他的马甲。

摄政王,也就是谈苏,将裴叶拉进木屋。

“这是我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

裴叶翻白眼:“你的马甲……不是早被五殿下弄死了?”

还“幸运”地触发了一个奇遇。

谈苏道:“是弄死了,但我修回来了。”

之前没修马甲也没降下新的投影,纯粹是因为这是青衣女子的主场。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立场和态度之前,哪怕是他也不敢乱来,打起来没有优势还容易误伤裴叶。现在那厮都已经滚了,这个小世界就是他的天下!

唯一麻烦的是,摄政王的马甲已经失踪好一阵子,还是在祭神舞期间出事失踪,部落逆贼势力更有名义夺权。他不太方便回去,只能将修好的马甲投到这里。

裴叶听了他的解释,半晌无语。

“这样也行?”

“当然行。”谈苏拨弄肩头披着的红纱尾端,笑着道,“阿叶,我们打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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